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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科洛爾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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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科洛爾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拉尼卡幹脆就跟他們站在一塊兒。在這等車隊的人來接。亞特蘭車隊今天也是有一些內部問題, 車隊領隊還在P房裏說事情,他想要先走,結果走到維修通道背面這兒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車鑰匙, 只能在這等機械師。

拉尼卡站過來, 看看旁邊打包好的一箱子輪胎,說:“你們沒開會嗎?雙車DSQ欸。”

“哦沒有。”科洛爾搖搖頭, “沒帶我們車手開會, 其實開會也沒什麽意義吧,反正就是底板高度的問題,其實前幾圈重載油的時候我們倆就知道了不太妙,所以整場我們兩個都在保護引擎。”

拉尼卡點點頭:“了解。”

打包P房物資的工作人員時不時從這裏路過。三個人都背著自己的書包, 拉尼卡評價:“我們仨像是那種高中放學後沒有自己回家的能力, 等著家長來接的書呆子。”

“……”程燭心默默皺眉,“你小子是不是那種高中裏時候經常欺負nerd的體育生啊,觀察這麽仔細?”

拉卡尼澄清:“我沒有啊, 你別汙蔑我, 我可沒上過高中!”

兩家車隊的經理和運營終於趕過來了, 各自帶走自己的車手,程燭心和科洛爾直接去機場返回總部, 拉尼卡的行程是先回去酒店休息一晚。

F1車手的大部分時間就是這樣, 滿世界奔波著比賽、訓練、商務、開會,偶爾跟高層開會, 要寫報告, 還要參與研發。

他們的一天通常從早上睡醒後開始洗漱的時候就開始了, 淩晨起飛的航班,清晨降落前程燭心和科洛爾在飛機上簡單洗漱了一下,下飛機就是歐洲媒體。

記者在航站樓裏追捕一樣地圍上來, 舉著便攜的麥克風或手機,沖著人的面門就過來。有一個險些要砸到程燭心的臉,被科洛爾伸手擋下,同時眼神警告了下。

那記者可不管你什麽眼神,順勢去追問科洛爾:“周末的雙車DSQ主要是誰的責任呢?底板的問題會在上海站之前解決嗎?聽說你們在尋找新的引擎供應商,請問……”

這類問題一概不答,圍場之外的記者沒有必要慣著,況且這些車手也不止一次被記者抹黑說為人傲慢不好相處之類。

克蒙維爾總部今天來了很多高層管理,其中之一是克蒙維爾先生的兒子,集團大老板之一,亨利·克蒙維爾。

“請坐。”亨利穿一套很正統的西裝,帶著英國人骨子裏的紳士,向兩個車手微笑,“我的姐姐今天原本要一起過來的,但公司裏還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她處理。”

程燭心對此沒什麽感覺,抿嘴笑笑坐下了。

亨利·克蒙維爾的雙胞胎姐姐是米婭·克蒙維爾,姐弟二人目前是克蒙維爾的兩個實控人。今天亨利親自到運營中心總部,不用想也知道是雙車被取消成績的事情。

晨間會議持續的時間不長,大抵是亨利代表整個集團過來發布了一條警告,下一站絕對不可以出任何、一丁點岔子。

下一站是上海。程燭心大約猜到了,這位小克蒙維爾先生如此鄭重地親自跑來一趟,無疑是為了做給程懷旭看——七千萬美金的讚助啊,保留了克蒙維爾的車隊名,帶來了圍場裏不可多得的研發設計師,結果新賽季第二站搞成這樣。

於是集團派了個形象非常高的人過來表態,也就是小克蒙維爾先生。

他是來施壓的,也是來做給程燭心看的。所以自然,會議結束後程燭心給他爸說了這個事情,他爸還算滿意,表示這人挺懂事的,沒派個什麽經理啊總監的過來,他自己過來了。

程燭心想說你那七千萬咣當砸下來,要不是老克蒙維爾年事已高,估計他都得拄著拐杖過來說兩句。

亨利開完會沒有著急離開,跟著大家一塊兒去看兩個車手開模擬器。模擬器在工廠裏,和運營中心有一段距離,步行將近二十分鐘,天氣好的時候大家一般都走過去。

兩個車手走著走著就落去人群最後面了。程燭心打量著亨利的背影,跟科洛爾小聲說:“他看得懂模擬器數據嗎?我記得車隊裏比較懂研發的是他姐姐?”

科洛爾聳肩:“沒事吧,伯納德他們應該會給他解釋,再說了,他看不看得懂也不重要。”

“那他幹嘛要跟著來呢……”程燭心嘆氣,“搞得我有點緊張。”

“跑正賽的時候十幾萬觀眾也沒見你緊張。”科洛爾看看他,“再說了他又看不懂。”

模擬器改回了巴林站的整車調校。研發團隊仍在尋找底板磨損的問題,這個東西環環相扣,並不是說磨底板了就把車身擡高,無外乎損失一些圈速,好過取消成績。因為在沙特站的調校中,他們並沒有降低車身,所以一定是其他部件有什麽問題,才會導致壓迫車身,而車子沒有出現機械故障,只能說他們的振金懸掛真的有在好好撐起整個賽車。

這是非常要命的事情,而即便強如魯特·李,也無法在三天內解決這一問題。同時,上海是程燭心的主場,更是他們目前最大的讚助,程懷旭的主場。

到這裏,程燭心和科洛爾猜到了亨利過來這一趟的最大意義——他可能不夠了解賽車調校,但他需要從領隊這裏得到一份承諾,上海站你可以車慢一點,可以不上那個領獎臺,但你要保證在我們這花了七千萬的那位的兒子的成績是有效的。

——而由於亨利待在總部的這一整天重覆強調了好幾次“七千萬”以至於伯納德在黃昏收工之後滿腦子都是“七千萬”,最後接起程懷旭的電話時差那麽一點點就脫口而出“Hello七千萬先生”。

“您好,程先生。”伯納德及時改口了。

“希望沒有打擾到您,領隊。”程懷旭表演著他的個人素養。

伯納德在克蒙維爾做了很多年領隊,這麽多年來他和不少讚助打過交道,應對起來游刃有餘,其實程懷旭算是好說話的。電話裏,伯納德再三保證,上海站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但程懷旭的話裏還提及了一點,他忽然強調起了魯特·李在巴林站,也就是揭幕戰的調校優勢。

通話裏,程懷旭的最後一句是:他不愧是圍場中炙手可熱的設計師,在任何一支車隊都能證明自己。

伯納德意識到這是一種暗示,程懷旭在表達,魯特·李和程燭心是一種綁定關系。他相信程懷旭一定用了什麽方式讓這二人綁定,這對一支初初有所崛起的車隊來講是個危險信號。

來到上海站,熱鬧的人口大國從下飛機的接機場景就可見一斑。

科洛爾今天的打扮讓程燭心多看了好幾次。好吧應該說多看了很多很多次,其中有幾次被科洛爾掰著下巴推回去,警告他別再盯了。

人走出來就是一陣狂熱的歡呼,上海初春陰天的日子還是蠻冷的。科洛爾的隊服T恤外邊穿一件布料輕盈的休閑西裝,同色系的寬松牛仔褲搭基礎款運動鞋。配飾是品牌的運動手表,墨鏡比較寬大但沒有顯得他臉龐嬌小,而是轉移了視線重心去他的棕色卷發,下飛機後現場買的發膠在衛生間抓好了頭發。

程燭心走在他旁邊,說:“我像你經紀人。”

科洛爾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叫你好好處理一下臉吧,結果你只刮了胡子,你什麽時候能認真對待一下你的主場?”

程燭心則是在這段話裏抓住了重點:“哦~?所以因為這裏是我主場你才這麽精心打扮呀~?”

“好了閉上嘴過去給車迷簽名。”

“簽名的時候閉上嘴是不是不太禮貌?”

“程燭心我不想當著這麽多中國車迷的面跟你吵架。”

今天科洛爾的父母也來到了上海,跟他們不是同一班飛機,伯格曼夫婦提前了兩三天左右就到了,程懷旭和邵冬玲早早招待了起來。兩邊夫婦從前亦是非常聊得來的朋友,他們從前一起吐槽那些車隊高層、FIA政策、兩個孩子哪裏不足,到今天正式步入競爭關系,倒沒有虛與委蛇,只是各自說說苦衷。

程燭心父母這邊坦然表達了讚助方的壓力,他們的控股集團這些年並不好做,程燭心F1車手的身份以及F1近年來在中國的熱潮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集團旗下的公司一旦降本增效開始裁員,那在這個經濟時局之下又是多少家庭的噩夢。

科洛爾父母表示非常理解,也是實話實說,他們在為科洛爾尋找更好的位置。並且說科洛爾這孩子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雖然很多時候的表現是溫和懂事,但事實上內心非常要強。

這一站,克蒙維爾車隊將賽車退回巴林站的調校,程燭心和科洛爾沒有住去家裏,而是在酒店持續地開會和參加商務活動。

程懷旭與邵冬玲沒有給程燭心傳遞太多消息,夫婦兩都知道這個意大利男生對自己兒子的特殊意義,這個時候告知他“科洛爾在尋找其他更好的位置”對程燭心來講沒有任何好處。

倒是科洛爾這邊。

周三夜裏,科洛爾跟父母一起在酒店的行政酒廊喝茶說話。莉亞詢問他考慮得怎麽樣了,關於阿瑞斯二號車手的提議。

科洛爾明白,如果自己有意向,夏休前父母就要開始籌謀,沒有太多時間給他慢慢琢磨。

“等到賽後再說吧。”科洛爾手指在茶杯托盤上,點著那上面的花紋,“我很看重上海站,不想分心去考慮這個。”

朱利安最近對科洛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怎麽需要考慮這麽久,孩子,這支車隊已經在著重培養程燭心……當然我們很為他開心,這是好事,你也是個年輕車手,我們也希望你能被好好培養,阿瑞斯的二號車手一樣會得到很好的歷練。”

“搭檔韋布斯特是一場災難,爸爸。”

“搭檔程燭心難道不是嗎?”朱利安看著他眼睛,“博爾揚離開 阿瑞斯後,在菲萊克當一號車手,這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大車隊棄之如敝履的二號車手,在別人眼裏就是個寶貝啊!”

說到博爾揚,更讓科洛爾頭痛:“不……不是的,博爾揚離隊並不是待遇的問題,這說來話長。”

倏地,非常突兀的另一道聲音在附近響起來。

按理說,這裏是中國,這家人在用意大利語聊天,而且語速挺快的,應該不會被路人刻意去偷聽。

但不巧的是,韋布斯特的母親是意大利人,他聽這些話沒有壓力。

“他離隊不是待遇的問題?”韋布斯特迷茫地看向他們,他只是來這裏買個檸檬水,恰好路過這一桌,“科洛爾?你……知道些什麽嗎?”

科洛爾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無助地笑了笑,不曉得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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