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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Drive to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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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Drive to Su……

《Drive to Survive》, 中文譯名《極速爭勝》。

視頻一開始就是網飛那個紅色的“N”,伴隨經典的一聲“咚”,進入這一年的回顧。

這部紀錄片首次與F1合作拍攝時, 許多車手表現出抗拒, 他們不喜歡紀錄片,甚至第一年就有幾家車隊完全拒絕他們的鏡頭。

但慢慢地, 網飛這些家夥深谙觀眾們想要看什麽, 在一級方程式賽車元素之上堆疊了大家喜愛的“屠龍勇者與惡龍”“屠龍勇者屠龍”最後“屠龍者終成惡龍”以及“惡龍與新的屠龍者”。

於是在他們的春秋筆法、拼湊剪輯,甚至會拉來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場大獎賽的TR拼出對話之下,這部紀錄片的人氣目前居高不下,播放量高得嚇人。

時至今日, 仍有車手覺得網飛的《DTS》就是個以圍場作為載體的原創劇本。但不影響它的熱度飆升, 連帶著更多的人入坑F1。甚至可以說,F1近幾年每年在美國跑兩場,《DTS》確實功不可沒, 畢竟從前多數美國人看賽車更愛看他們本土的納斯卡。

這一季的第一集開場是大家的老熟人了, 阿瑞斯車隊的領隊伊瑞森。

莫雷薩·伊瑞森, 因其做事手段狠絕,將“規則不禁即可為”貫徹到了極點, 經典事例為去年阿瑞斯賽車的改良版主動性前翼平衡, 使其在DRS區域裏快得令人發指。因此他們也遭到了王國之焰等車隊的投訴,伊瑞森風輕雲淡地表示你們沒有人鉆研規則嗎?規則是拿來利用的而非一味地遵守。

此人也是車迷們口中當之無愧的“圍場大魔王”。

第一集第一個鏡頭, 大魔王從車上下來, 他開一輛阿瑞斯四門轎跑, 副駕駛是他的妻子,夫妻都戴著黑色墨鏡,同步向鏡頭禮貌點頭微笑後進入阿瑞斯車隊位於伯明翰的研發基地。

“抱歉, 你們只能到這裏。”伊瑞森回頭說了這麽一句話後,進入門內。隨著灰黑色的大門關緊,門板上出現字幕:第一集。

他們對紀錄片的剪輯能力在這裏又炫了一把。鏡頭先是離開阿瑞斯研發基地,拍向伯明翰上空灰蒙蒙的天空,接著,那些灰雲落下雨珠,攝像頭的視角是個大仰拍,幾乎與地面平行的那種。隨後畫外有聲音,一把雨傘靠近,為鏡頭擋住了雨,然後一個女聲詢問:“需要給你拿一把傘嗎?”

“Oh非常感謝!”攝影師說。

鏡頭搖到女聲的方向,地理位置已經切到了英國西南部,畫面裏是阿瑞斯二隊領隊,索尼婭·拉奇諾夫。

已經經歷過這個賽季的觀眾們知道,阿瑞斯二隊明年就脫離了阿瑞斯,所以網飛在第一集把一隊二隊剪到一起,恰好這天整個英國找不出一縷太陽,無論伯明翰還是布裏斯托爾。

阿瑞斯二隊的工廠可以參觀,鏡頭跟著放傘,人聲背景音配上虛焦的鏡頭。跟著拉奇諾夫一路走到某間辦公室,門打開,裏邊坐著佩文森。“早上好。”佩文森站起來,跟拉奇諾夫握手,“我準備好了。”

他們在簽車手合同,這是阿瑞斯二隊的老將了,今天來拉奇諾夫這裏補簽續約合同裏的幾張協議。

DTS經典的小黑屋,佩文森坐下來,扶了扶帽子,那上面是改色的阿瑞斯LOGO:“我帽子是正的吧?”

“是的,佩文森。”記者說,“我們聊聊今年的計劃吧?”

“OK。”佩文森笑起來,“首先,不要被新秀們揍得太慘,哈哈哈哈哈。”

“新秀裏誰的威脅比較大呢?”

“程燭心?或者他的隊友,科洛爾·伯格曼。”佩文森說。

這位車手是阿瑞斯二隊的“關系戶”,他是阿瑞斯一隊大讚助家的兒子。阿瑞斯必須收了他,但又嫌他菜,順勢下放去二隊。反正你開上F1了,這不就行了。

所以這季《DTS》的第一集顯然主題是“分手”,待到下賽季二隊一隊分開,這位佩文森又何去何從。

加之新年新秀一個個鋒芒畢露,鏡頭又切,是F2年度亞軍程燭心的領獎臺畫面,再切回來,程燭心的F2隊服變成了F1克蒙維爾。

“Hi。”記者打招呼。

程燭心點頭,過來握手:“Hi,早上好。”

“真冷啊。”記者指了指椅子,“我們的空調都還沒熱起來,它太老了,但你應該已經習慣了。”

“是的。”程燭心說著,坐下來,然後化妝師叫他稍微閉一閉眼,在他眼皮上壓了壓。

“那麽這是你F1的第一年。”

“對。”

“歡迎。”記者說,“你知道游戲規則嗎?”

這是個比較玩笑性質的問題。

程燭心從容道:“我知道,持續推進。”

持續推進,Keep pushing,一個工程師常用的指令。

鏡頭再切,澳大利亞揭幕戰,阿爾伯特賽道。

雨戰。

克蒙維爾車隊的TR,桑德斯的側臉鏡頭,說:“Keep pushing,程,DRS還是不可用。”

程燭心的回應是:“我不懂,已經幾乎只剩一點毛毛細雨了,為什麽還不啟用DRS。”

DTS的鏡頭推到一輛王國之焰,程燭心嘴裏的“毛毛細雨”快要把塔倫希的護目鏡砸穿了,緊接著就是揭幕戰塔倫希的上墻事故。

“安全車!!!”解說高呼,“本賽季的第一個安全車!王國之焰的塔倫希!”

再之後,來到第一站克蒙維爾的經典TR,程燭心在直道上將科洛爾讓過去之後的那句“我一直都願意為科洛爾做任何事”。

《DTS》喜歡在每一季放置一個反派。最近他們喜歡搞一些隊友內鬥,於是克蒙維爾的兩個稻草人,跟阿瑞斯車隊的“舊友變敵”形成了對照組。

澳大利亞站程燭心的讓車,上海站科洛爾的防守保護,巴林站程燭心6號彎的讓車比車隊指令來得更早……

反觀阿瑞斯。

澳大利亞站,雨天在31圈才進站換上白胎的博爾揚,為韋布斯特掙到一個進站窗口。餘下的幾站更是車隊指令在安排他的比賽節奏,直到那個社交媒體的取關事件。

《DTS》不會放過這種事情,他們沒放過拉尼卡和女友的紛爭,也沒放過博爾揚取關韋布斯特的那個關註截圖。

這依然是相當精彩的一個賽季,全年從頭到尾,所有人都在成長,或賽道上的,或心態上的。

博爾揚取關,阿瑞斯二隊脫離,峰點石油的魯特·李或將加盟克蒙維爾,銀石站克蒙維爾車隊的領導層內鬥……

兩個稻草人的公路徒步,新加坡P4的奇跡排名。

其實程燭心不太能懂,大家為什麽對《DTS》如此厭惡——確實、確實有些地方他們剪輯方式太誇張,那些慢放和特寫在有刻意的引導觀眾情緒和視線,但他實際看了一整季之後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為什麽大家那麽討厭他們?”程燭心問,問完,補充,“我知道前幾季真的蠻過分的,把大家搞得勾心鬥角,但其實我們只會在賽季結束後排除萬難一起打牌。”

聖誕假期臨近結束的這天,十來個人聚集在索格托斯家裏。他家跟莊園似的,程燭心一進那大院門就感嘆了句,你小子住唐頓啊?搞得索格托斯啞口無言。

索格托斯出了張方片Q,回答他說:“《DTS》這個劇組呢,我個人討厭他們的點是,他們在拿我們當戲耍,你們倆是真走運,他們這兩年收斂多了。”

他話裏的“你們倆”還有一個就是科洛爾。科洛爾還沒搞清楚這個牌的規則,含糊地“嗯”了聲,看看桌面上出的牌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牌。

後邊路過了個博爾揚,他指指科洛爾手裏一張牌:“打這個吧。”

“哎哎!”索格托斯不樂意了,“犯規啊犯規!不帶提示的!”

博爾揚聳肩:“他根本不會玩,為什麽不能教一下。”

索格托斯咬牙切齒:“就因為他不會玩啊!不然我怎麽賺錢!!”

程燭心抽抽了兩下嘴角:“你都住唐頓了你還要賺他這幾十歐?”

“那不一樣!”索格托斯瞪他,“圍場賺五萬都比不上牌桌賺五十!”

程燭心幽幽看著他,再轉頭看科洛爾。科洛爾在撲克牌上確實有點抓瞎:“呃,等等,我先把這個A出了,然後……維克多,我沒搞懂,這局的王牌和上一局不一樣了是嗎?”

“對。”博爾揚幹脆坐下了。他們圍著一個小矮桌坐在長絨地毯上,其他人在客廳的另外半邊玩游戲機,還有幾個在外頭游泳池邊烤肉。

他這一坐下就擋在程燭心和科洛爾中間,搞得程燭心當下有些不快。索格托斯立刻打出本局王牌,一張黑桃4,得意洋洋。

“有什麽可以打掉王牌?”科洛爾問。

“打King牌吧。”博爾揚說。

“喔~對~快把K打出來!”索格托斯進入狀態了。程燭心猜到他在虛張聲勢,手裏其實沒牌克制K,但這麽說的話就會讓人覺得他還有可用之牌,科洛爾左右為難,搞得博爾揚也舉棋不定。

“打了打了。”程燭心說,“扔個K給他嘗嘗。”

科洛爾被他逗笑:“好,給你嘗嘗吧。”

“啊啊啊啊!!!”索格托斯慘叫。

牌局清算的時候,竟是科洛爾最賺,索格托斯掏那20歐掏得痛苦萬分,錢捏在手裏就是不肯松,程燭心咵嚓一把搶過來:“20歐好懸沒給你眼淚輸出來。”

搶過來後塞進科洛爾手裏:“明天拿著個請我喝咖啡。”

“……行。”科洛爾嘆氣。

“再請我吃他們那個海岸公路邊上的生蠔,我要吃一打,還有crazy pizza,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家披薩店,但畢竟你都贏錢了,這麽大喜的事情你肯定要賓主盡歡。”

科洛爾聽完,把他手腕一捉,連著人也拽過來一步,然後把20歐放進他手心,再幫他將手握拳:“你拿著,你拿著自己去吧。”

程燭心不管那麽多,20歐揣兜裏了。

游泳池邊烤肉的那幾個已經烤糊到第二鍋了,韋布斯特舉著鐵夾子幹巴巴地笑:“其實我覺得切掉焦糊的部分,還是可以下咽的。”

程燭心伸頭看了看那爐子,說:“喬尼,我敬你是世界冠軍,但你還是退後吧。”

“哦!你來試試嗎!”韋布斯特知道中國人一般很會烹飪,就要遞夾子給他。

程燭心擺擺手:“我不太行的,我只是希望你別再浪費牛肉了……”

“維克多?”韋布斯特看他隊友。

泳池這邊有很多聖誕裝飾物,花花綠綠的彩燈,一棵聖誕樹,是那種非常標準的聖誕樹。

科洛爾拎了拎毛衣的領子,上前兩步,擋在程燭心和泳池邊緣之間的位置。他記得程燭心比較怕水,所以至今還不會游泳。

程燭心察覺到他,轉頭看了看他。

裝飾燈以穩定的頻率變幻著,一會兒紅的一會兒綠的,打在大家身上,再落進泳池粼粼的水面。

博爾揚伸手接過韋布斯特遞的夾子,說:“好吧我來吧。”

眾人笑著打趣韋布斯特,佩文森提起從前,說阿瑞斯車隊以前有個視頻,是博爾揚和韋布斯特一起煮意大利面,韋布斯特上手就把面給掰了。

韋布斯特舔舔嘴唇:“沒事,和維克多這麽多年我都沒餓過肚子。”

“嗯。”博爾揚夾起一片生牛肉,放在鐵盤上,滋啦作響,說,“明年你要學著自己吃飽飯了。”

“什麽?”韋布斯特整個表情僵住,嘴角還在笑,眼睛卻涼下來。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聽懂了。

泳池邊只剩下微風推著水面,和博爾揚翻肉的,油脂迸裂的聲音。

人們大氣不出,程燭心無措之際看了看科洛爾,後者靠過來,悄悄在他手背拍了拍。

“你剛才,說了什麽?”韋布斯特問。

博爾揚回過頭,比此前任何一次在采訪裏被詢問當二號車手感覺如何時都要淡定,淡得讓人感到悲涼:“喬尼,明年我要離隊,去做一號車手了,所以你可以拿個幹凈的盤子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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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網飛《Drive to Survive》一般播出時間是每年的2月-4月左右,文中這裏因劇情需要挪到了聖誕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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