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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二號車手給誰做不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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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二號車手給誰做不是做……

程懷旭來沙特站看他比賽是綜合了許多目的。

在圍場出鏡以表示程燭心有一個非常支持他賽車的家庭;接觸一下峰點石油研發團隊的總設計師魯特·李;向伯納德表達下賽季帶來魯特·李,條件是下賽季確定程燭心是一號車手。

以及,將程燭心從沙特直接帶回國。

邵冬玲是十足地了解她這兒子,一顆心全擱在那意大利小竹馬身上,而下一站美國邁阿密在兩周後才開始,中間有一個禮拜的休息。

她估摸著程燭心會直接從沙特跟科洛爾一塊兒去歐洲,表面上說是回車隊上班,其實只是想跟科洛爾黏在一起。

總之老程不辱使命,把兒子順利帶上回國的飛機。

客艙裏坐下後程燭心給科洛爾發了條消息過去,說登機了,科洛爾回覆說“ok”和一個笑嘻嘻的Emoji。

他心情好點了。

“我有一點搞不太懂。”程懷旭扣好安全帶,轉頭問兒子,“明年能當一號車手,你怎麽提不起勁兒呢?”

“你不懂。”程燭心說。

“我就是不懂才問哪?”程懷旭不解。

“說不清楚。”

程燭心確實說不清楚,因為這件事情不符合正常邏輯。試問哪個車手碰上這待遇還會愁眉苦臉,所以程懷旭嘆氣搖搖頭:“算了,你才二十歲,還處在好兄弟講義氣的年紀。”

“二十歲怎麽了。”程燭心不滿,“我三十歲四十歲也得跟科洛爾講義氣啊。”

“哈哈哈哈……哎呀,兒啊,你可不用等到三十四十,你且等到你倆都二十五的,等著看吧!”

飛機推出,上跑道,順利起飛。程燭心的身體在攀升但心臟一直下沈,話雖這麽說出來但他也的確明白老程的意思。或許可以說那是相當簡明的道理,他想要有成績,就必須有一個二號車手。

是誰無所謂,但得有。

阿瑞斯車隊為何如此強橫無匹,看看他們雙車進Q3,排位靠前,發車時二號車手的保護動作。

一號彎後的幹凈空氣,越拋越遠的韋布斯特在進站策略上有多少選擇空間。

程燭心都明白的,都明白。

邵冬玲手下一個姓趙的經理在機場接他們,帶了兩個保鏢。說是保鏢,其實是負責開車和幫忙拿行李。

機場有幾個車迷認出來程燭心,手忙腳亂地拿一些東西給他簽。人少,程燭心就一一簽過去,有個車迷遞過來一張自己打印的照片,照片做成了拍立得的款式。

“欸?”程燭心停頓了下。

對方是個戴了克蒙維爾周邊帽子的姑娘,也戴著口罩。見程燭心動作停下,她有些害怕地問:“不能簽合照……嗎?”

“喔不是不是。”程燭心立刻快速簽上去,解釋道,“這張照片是科洛爾的手機屏保,哈哈哈,所以我楞了下。”

程燭心說完,蓋上筆帽就走了,轉身後跟車迷們揮揮手說拜拜。在機場的車迷們還是比較會保持社交距離,大家就站在原地也跟他揮手,喊著“加油啊”之類的。

唯獨那個姑娘停在原地,凍結了似的。

他這次回國要拍一些雜志寫真以及出席一家讚助旗下影視公司的賽車主題電影首映禮。

說是兩項商務但其實上邊的控股集團是同家,他們家老板跟程燭心父母合作了許多年,這回他們投資的賽車電影即將上映,邀程燭心來雜志接受個采訪再拍點照片。至於電影首映禮,他只要坐那兒把一場電影看完就行,事前說了不互動不接話筒,只讓鏡頭從程燭心臉上掃過去,甚至說好了鏡頭不停留超過2秒。

這就是F1車手的身價,不必去管他是不是付費車手,更不需要在意他合同裏的修車費是不是自理。他能躋身一個轉播費就上億美金的賽事,幾秒的鏡頭已經是很有誠意。

雜志采訪在他們回國的第二天下午。程燭心跟科洛爾在視頻通話,羅馬當地時間清晨七點半,科洛爾在晨跑。

“不好看。”科洛爾看了眼屏幕,繼續跑步,“褲子換掉,你這個顏色的牛仔褲怎麽還在穿,你家小區裏不是有衣物捐贈嗎,放進去。”

程燭心的藍牙耳機塞在耳朵裏,無語地低頭看看這條褲子:“好吧。”

他聽著科洛爾跑步時規律的喘息聲在衣帽間脫褲子。期間他想要把耳機摘下來換,可那樣,手機會切換成揚聲器繼續播放,想想還是算了。

換好後拿起手機對著穿衣鏡:“這樣呢?”

科洛爾已經跑到了威尼斯保險公司大樓那兒,他停下來低頭看手機,因為放大了程燭心那邊的畫面,他不曉得自己跑的這一路頭發亂糟糟。

“好多了。”科洛爾平覆了下呼吸,“鞋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穿帆布鞋?”

“……”程燭心再低頭,“這樣搭配在意大利會被逮捕嗎?”

“會。”科洛爾篤定。

接下來是一番跨洋穿搭調整,科洛爾的審美一直很好,或者說一直很極端,要麽完全不在乎今天穿什麽,要麽必須連一顆吊墜都要符合今天的風格。

“Grazie。”程燭心一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用意大利語跟他說謝謝,“但我真的快趕不上了。”

“好吧。”科洛爾放過他了,“最後一件事。”

“嗯。”

“不要讓化妝師修眉毛。”

“好。”程燭心笑起來了,“Copy that。”

留給雜志攝影師拍攝的時間很短,化妝師觀察他的五官半晌,讚嘆了句“不需要怎麽動”也沒有提出給他修眉毛,做了個發型,整體均衡了下膚色就去拍照了。

羅馬最近天氣昏昏的,沒有太陽,但看著也不會下雨。

科洛爾晨跑結束後回家,看見表親姐姐瑪德琳在院子裏給小狗梳毛,廚房裏有煮咖啡的味道。瑪德琳看了看他的外套,問:“新買的嗎?這件條紋外套。”

科洛爾搖頭:“我隊友的。”

瑪德琳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狗毛,問:“明年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呃。”科洛爾隨便撥弄幾下頭發,“我不知道,等夏天吧。”

“今年歐洲的夏天會提前很早就來喔。”瑪德琳提醒他。

科洛爾笑著聳聳肩:“是嗎,那也很好。”

結果他剛剛邁進家門,循著咖啡香味到廚房準備問問早餐什麽時候好,快步小跑進去,直接先瞧見了餐桌邊和父親一塊兒坐著的霜翼車隊的領隊。

“早上好,科洛爾。”他說。

“早上…好。”

“克蒙維爾車隊的困境不是某個人……或者說不是某個職位可以解決的。”程燭心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所以你問的這個‘車隊的轉機在哪裏’我其實沒辦法很直觀地說,因為可能很多人覺得車手很無辜——我非常感恩大家對我們的憐愛,科洛爾和我並不是成熟的車手,這是我們F1的第一年,還有太多要學習的地方,這個‘轉機’也並不是某天一覺睡醒忽然車就變快了,哈哈哈哈哈,‘轉機’它是一個很長、很覆雜的彎道。”

程燭心接著說:“當然我們仍然有目標。”

“目標是?”

“呃。”程燭心快速思考了下,“可能未來的某天,周日奪冠,周一賣車吧。”

他的這頁采訪翻過去就是克蒙維爾汽車的新車廣告。這也是父母一定要他這兩天回國的原因,鞏固一下車隊的想法,程燭心才是那個忠誠的,從車手發展計劃就陪著克蒙維爾走到今天的人。

“辛苦你。”主持人起身跟他握手,程燭心客氣地說您也辛苦了。

車隊測試會在美國大獎賽的前三天上午進行一次,也就是下周一。程燭心邊看機票邊跟著父母往電梯走,去地下車庫。

他刷著機票呢,屏幕上方跳下來社交平臺的一則通知,您關註的科洛爾·伯格曼回覆了某條動態。

程燭心點進去。

發這條動態的ID是“ScarecrowTeamRadio”稻草人隊內語音。她發了一張照片,多年前法蘭德斯卡丁車錦標賽的領獎臺,程燭心和科洛爾,上面有程燭心的簽名。

科洛爾在動態下回覆:照片裏有我,我也要簽。

稻草人TR沒有立刻回覆,而是在幾分鐘後默默地刪掉了這條動態……不過在當今互聯網,一條動態被刪掉是沒用的,截圖早已飛散去了世界各地。

程燭心不解,他邊打開車門坐進後排邊給科洛爾打電話:“她怎麽把照片刪了?這個是我在上海降落的時候她拿來給我簽的。”

科洛爾說話的聲音比較低,可以說是偷偷地在說:“我不知道,我回覆的會比較冒犯嗎?”

“那倒不會,別擔心……你怎麽,感覺你躲在衣櫃裏接電話?”

“呃。”科洛爾沒有躲在衣櫃,他在洗手間。

程燭心追問:“你幹嘛呢到底?”

“程燭心我可能明年要去霜翼車隊給多羅斯當二號車手。”科洛爾一鼓作氣,“霜翼的領隊在我們家,他正在和我父母聊這件事,現在換你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大家在圍場的動作並不會遮遮掩掩,但也僅停留在高層們之間,未必會悉數透露給車手。

程燭心父母想要挖魯特·李這件事也並不是秘密,只是確實只停留在少數幾個人之間。

程燭心攥了下手機:“明年我父母能挖來魯特·李做研發,克蒙維爾明年不會是拖拉機了,二號車手給誰做不是做,不如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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