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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晝夜顛倒 待修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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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晝夜顛倒 待修勿看

“席朝樾, 你未免太自信了!?”

郁聽禾捏緊拳,白皙的面頰攢著慍色:“我有的是辦法破局,你只是我的下下選項。”

“不, 是備用選項!!”

他在她這根本連備胎都算不上, 憑什麽這麽囂張。

席朝樾有意促狹她:“你仔細想想, 現在和我談還能得到好處, 如果是和你父親……”

“你還有談判的餘地嗎?”

猛地被人掐住死穴, 郁聽禾瞳仁更是被點燃, 跳躍竄出的火星勢必將一切焚燒殆盡。

“合作?我看你是晝夜顛倒、頭暈目迷在這做春秋大夢吧。”她牙關緊咬,渾身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我現在真懷疑你是想誆騙我, 然後攫取我的優良基因。”

郁聽禾拾起沙發邊側的衣服,站起身。

沒有任何拐彎抹角:“我告訴你, 想都別想!”

她秾麗的五官在燈光下染著嬌貴、矜傲和十足的氣性。

如同低醇烈酒蘊含著力量,觸及底線時果敢反擊。

提步向前, 層層疊疊的銀冷光線如同綢緞披於她的肩上,順著墨黑發絲向裙擺蜿蜒,勾勒出曼妙優雅的身姿極富藝術美感。

“等等。”

腕間驀地一沈, 有只手扣緊了她的骨腕。

肌膚相觸瞬間緊密貼合, 帶著灼熱和幹燥的氣息, 溫度一寸一寸往她身體侵入。

他的指節正正好卡在她脈搏最為脆弱的位置,微微泛麻的電流感激起頸後寒毛豎立。

來不及屏息,她被這突然的舉動驚到,手臂肌肉繃得很緊。出於本能甩開手臂後, 空中一個淩厲的弧線。

郁聽禾擡腳、撤步,箭步掃向他的支撐腿。

膝蓋抵向他的西褲時,失去重心的席朝樾身體向前傾, 胳膊直接被她反手壓在身後。

這三兩下的動作兼具力量與技巧,他的腰腹被這下沈的力道一扭,“哢”地發出一聲悶響,劇痛襲來。

霎時,所有表情僵在臉上。

郁聽禾也有一瞬的懵然。

這,這是閃腰了?

“……”

她幹咳幾聲卸下手勁,先發制人地指責道:“欸,是你對我動手在先的。”

頂燈在他低垂的眉骨落下陰影,席朝樾支撐著腰臉色難看,嘲謔的聲線無奈極了:“你可真有意思,是怕我會綁了你還是怎樣,竟然對我防備成這樣?”

郁聽禾尷尬地向後退了幾步,在兩人間拉開穩妥的安全距離,為自己辯解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條件反射嗎?”

席朝樾直起身看她,輕皺的眉梢怫然不悅,不過還是耐心聽她把話說完。

“因為這招叫「擒狗術」。”

“……”

庭前廣場被整齊的行道樹圍繞,泊車專員立在一旁指引他們上車。

為首那輛紅旗H9車型修長,標志性的紅色立標彰顯著車主的不凡身份,氣格柵搭配著犀利的大燈,伴隨著引擎交織的聲音,於夜色中駛離。

郁聽禾看著那些亮起的尾燈短暫出神。

然而其中有輛車並未跟隨離去,而是調轉了車頭慢速駛回酒店大堂,平穩地在她面前停下。

司機聽了吩咐快速下車,小跑著繞過車後禮貌朝她點了下頭,恭謹地拉開後座車門。

郁聽禾唇線逐漸垮成一道不滿的弧度,鼻子輕哼了聲,心想著不要拉倒。

反正補償她已經做完了,還能再往她頭上賴不成?

她走過去把藥揣進兜裏,打開門,邁出去的步伐帶著風,節奏沈穩。

可才走沒幾步腳下像是被什麽牽絆住,懸空落地後突然停止。

腦海中又映起他隱忍痛意的畫面,咬了咬唇。

微凝的眼眸中閃過決然,轉而又被猶豫取代,糾結了半分鐘終究沒忍住心軟了。

郁聽禾拿出手機,找到他的名字。

“哥,我不結婚不行嗎?”她下意識攥緊衣角。

“不喜歡他?”郁洲白問。

“我……”有股難言的酸澀在心裏蔓延開來,她轉而看向窗外,“我還想給哥哥姐姐當伴娘,怎麽就要先結婚了呢。”

郁洲白笑了笑:“結了婚也可以。”

“不行的。”郁聽禾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和悵惘,“世俗的規則會說不行的。”

郁洲白擡起的手變得有些遲緩,最終還是落到她的頭上:“不用管那些,你永遠是我們的妹妹。”

永遠嗎?

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塵不變的永遠嗎。

無語!!!

這人長嘴根本就是用來惹她不快的,她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對他保有善良。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郁聽禾緊繃著呼吸,摁滅頭頂即將冒煙的勢頭,加快腳步再往外走。

低垂的夜幕中酒店大堂燈光恢宏,服務生嚴陣以待地站在電梯門前,等待著什麽。

門開,從裏邊走出一批稍顯年紀的男人,簡單的衣著仍顯得莊重規整。

細看站位極其講究,為首的兩位始終站至最前,其餘則跟在他們身後低聲交流,偶爾應和著發出沈沈的笑聲,那笑中仿佛帶著久經歷練的奉承。

幾人行步間很快從她身側經過。

帶起的那陣風略微有些薄冷,刺激著皮膚勾起一陣緊張感。

隱約間有股很淡的視線掃過她的方向。

最終以他被迫低頭的姿態,這場不歡而散的談話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

分針不知不覺在鐘盤上爬了三大格。

郁聽禾換下禮服再出來時,席朝樾已經先行離開。

匆匆掠過一眼,化妝臺上明晃晃擺著那淺色瓷罐的藥膏並未被拿走。

她眉上微微攏起淺淡的疑團。

好心將姐姐給她的藥讓了出去,他居然沒帶走?

車內男人視線穩穩落過來,帶著運籌帷幄的審視姿態。

郁聽禾對上那雙從容威嚴的眼眸,難得乖順地喊了句:“哥。”

上車後她自覺系上安全帶,板板正正地坐好,舉手投足間是故意模仿他的老派模樣,郁洲白微微蹙眉,掀眼看去。

狂暴北極兔:【你藥沒拿,忘記了?】

xyz:【你不是跳樓摔了?】

xyz:【自己留著用吧】

狂暴北極兔:【我又不像你那麽骨骼脆弱,根本不需要】

xyz:【那就留著】

xyz:【希望,某個罪魁禍首之後看到它】

xyz:【能多點愧疚[/微笑]】

郁洲白今晚宴會只在中途短暫露過面,郁聽禾不清楚他對聯姻這件事的真實態度,但估摸著他也是同意的,沒敢抱怨。

“我和他這麽多年不都這樣,見面沒有不吵的。”

郁洲白取下鼻梁架著的眼鏡,用食指和拇指輕緩按揉著眼角,消減著承載了無數個難眠夜裏的沈重壓力。

“爸說訂婚你是自願的,我怎麽看你們的關系不像是在談戀愛?”

“本來就不是。”郁聽禾低聲說。

車外響起的鳴笛聲讓他沒能聽清。

房間裏蘇比安靜地趴在一邊陪著她,鍵盤幾下敲擊,搜索欄裏變換著關鍵詞。

郁聽禾神情專註,鼠標滾輪快速滑動,資料一頁又一頁地翻過。

逐字逐句,有關的名字、事跡和真真假假的內容鋪滿屏幕,只靠網絡檢索似乎不太夠。

郁聽禾手托著下巴,有些出神地想道,要是她有個能做到“十分鐘給我他全部信息”的助理就好了。

網頁不斷刷新,她的眼睫偶爾輕顫。

郁洲白目光逐漸聚焦,又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什麽?”

在成長過程中,哥哥總是一副嚴厲姿態,對自己要求嚴格,順帶著對她和姐姐也是這樣。

郁聽禾對待他時總藏了些敬畏和謹慎在心底。

她是一個情感訴求很強的人,非常需要對方的即時回應,大多時候哥哥總是沈穩又冷淡,姐姐雖然也愈加成熟,但時不時會給予她緊密的反饋,因此日常中她與姐姐的關系更為親近。

郁聽禾低落地說:“沒什麽,都一樣。”

“挨誰的訓了?”

郁聽禾依舊直挺挺地坐著,帶了些距離感:“沒有。”

“那是和席朝樾吵架了?”他又問。

助理擡手調小了車載音響的聲量,出風口往外送的呼聲被無限放大。

他聽清了內容卻沒看透她眼神中艱深晦澀的情緒。

“有郁家在他不敢欺負你,要是私下遇到委屈過來告訴我。”

郁洲白鏡片後深沈如淵的眼眸染了些溫度,氣場隨之淡了幾分。

國際貿易的不穩定因素確實給酒莊運營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

或許,她需要在國內找些新的方向了。

至少不能再讓自己如此被動。

那個酒會她還是想去。

可哥哥話中阻攔她前往的原因會是什麽呢?

深夜窗外月色如水,郁聽禾拉了拉臺燈。

盈滿半隅的暖黃燈光落在她清透的皮膚上,浸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窗外霓虹飛馳而過,窄長的車廂陷入短暫沈默。

原先一言不發的助理適時向郁洲白匯報起工作以及電話內容。

郁洲白端坐著身姿,犀利地不放過任何要點,略微頷首給出答覆。

郁洲白身上那股並不張揚的沈斂氣勢中,是極深的涉世閱歷:“這次酒會不單是名義上的商業交流,邀請人的身份遠比你想的覆雜,你最好別去。”

如何變通、攀高往往就在三言兩語的推杯博弈間,她一個什麽彎彎繞繞都聽不懂的兔子闖入其中,只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郁聽禾肩膀微微下垮,滿眼沮喪。

郁洲白說:“如果之後有其他好的項目我會幫你留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

開春之後酒莊的事宜變得多了起來。

山林褪去冬日的蕭瑟,綠意暈染過枝椏,風聲、鳥鳴,奏響著萬物覆蘇的聲律。

葡萄樹進入新梢生長期前,需要預防溫暖潮期易變的白粉病和蚜蟲,用工需求急劇增大,郁聽禾好不容易督促維爾利斯協調好人員管理,很快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顧及著身側的人,助理回避了些敏感部分:“那游艇的酒宴呢?”

“也回了吧。”郁洲白說。

“哥。”郁聽禾舒緩了憂思神情,翹首望向他,“你忘了我有個酒品牌了嗎?”

她伸了伸脖子自薦道:“我可以替你去。”

郁洲白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沈聲拒絕:“不行。”

她唇角的笑消失,皺眉問道:“為什麽?”

今年年初臨時的關稅調整,讓她一批即將運送回國的貨被生生截留在海關前,半周之後臨時政策正式確立為長期執行方案,就這樣硬生生交了一筆滯留費後,她以高出去年13%的價格才把紅酒轉運回國內倉庫。

郁聽禾有些頭疼,因為消息封塞在她所能觸及的範圍之外,平白高出這麽多損耗。

若是去年能得些風聲就好了。

萬籟俱寂的夜,只有浴室潺潺水流聲作響。

薄薄水汽氤氳中人影綽綽,任由溫熱的水珠順著肌膚淌下。

郁聽禾微微仰起頭,放空了思緒。

烏黑的長發泛著潮,被她攏在一起隨意披在身後。

忽然,手指停在了鼠標上,目光定格。

她將那張已經很模糊的照片放大到只有像素格。

依稀可見的側顏已足以讓她認出那人的身份。

紅唇微微彎起,恍然間明白了些什麽,難怪哥哥會反對她去參加酒會。

郁聽禾低聲自語道:“原來是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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