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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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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變故

因著佟嫣然不合時宜的這番話, 現場頓時陷入一陣沈默。

柳憐曉更是覺得莫名尷尬,摸了摸鼻子,幹咳一聲,鄭重解釋道:“抱歉, 我已經有道侶了, 我很愛她。”

聞言,佟嫣然抿了抿嘴唇, 目光轉悠了一圈, 在餘知鳶和茍無形身上徘徊了一下,落在了茍無形身上, 眼眸中充斥著不解的濃濃意味。

她雖然沒有說半個字, 但眼神中意味卻表達得清清楚楚。

【你的伴侶難道就是這個變態嗎?】

茍無形:“……”

他抽了抽嘴角, 當即遭受會心一擊。

雖說他現在扮成了女裝, 但是也長得不醜啊?

怎麽就配不上柳憐曉了嗎?

這麽一番比較下來,他心中當即窩了一團火,胸口一陣起伏, 卻只能一個勁的勸著自己要大局為重。

看清佟嫣然眼神意思的柳憐曉也深感無語。

她怎麽會看上茍無形呢?咳咳,當然這不是說茍無形不好的意思,但是在沈清舟面前, 一般的修士無論是哪方面都比不過對方,因此她神情認真的澄清道:“三小姐,你誤會了,不是她。”

說完, 她語氣頓了頓,眼神中克制不住的流露出一抹思念:“我的道侶沒在這, 我和她失散了, 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找她。”

聞言, 佟嫣然點了點頭,目光快速從茍無形的身上撤回,似是松了一口氣道:“怪不得。”

茍無形:“……”老虎不發威這是打算當他是病貓嗎?

餘知鳶敏銳的察覺到茍無形一臉怒容的表情,心道這位三小姐可真不會給人面子,茍師兄脾氣算得上是好的,現在被氣得眼白都翻起來了。

她站立在一旁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拽了拽對方的袖子,低聲安慰道:“茍師姐,你別生氣,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

聞言,茍無形心中的怒火勉強消散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氣,幹脆直接別過腦袋,不再去看佟嫣然。

正在眾人還以為佟嫣然要糾纏一番的時候,她卻直接了當的離開了,只是在臨走前,她忽然頓住腳步,將一張紙條塞到了柳憐曉的手中。

柳憐曉展開黃油紙,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個字。

【右】

餘知鳶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腦袋道:“這個右是什麽意思?”

柳憐曉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倒是茍無形忽然想起佟嫣然的身份,表情嚴肅道:“我聽徐明說,她是千機閣的大弟子。”

“或許這個右字,就是對我們的提示。”

說完,他眼睛一轉,探出頭往右邊空蕩蕩的圍墻望去,猜測道:“難不成她是覺得我們晚上會有危險,想讓我們快點從右邊逃走?”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正確,音量越發擡高了幾分。

聞言,柳憐曉抽了抽嘴角,擺手道:“這怎麽可能。”

這樣的解讀,似乎有些太小兒科了。

餘知鳶則是眨了眨眼,忽然認真端詳起嫁衣來,不一會從一處不起眼的針腳處拽出來一張符紙,定睛仔細一看後,臉色當即變了。

“這是什麽?”茍無形也發現了餘知鳶手中拿著的符紙,蹙著眉問道。

柳憐曉擡眸望過去,一語道破道:“這是定位符。”很快,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幽光。

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件嫁衣是蘇繡的工藝,可是程秋特地交代喜娘拿過來的。

茍無形也不是蠢人,也想到了這一層,握緊拳頭面色難堪的道:“這佟夫人到底想要幹嘛?害怕我們中途跑路嗎?”

柳憐曉細細回想著那晚上的對話,搖了搖頭道:“怕是她們可能用了什麽手段,已經知道鑰匙和地圖都在我們手上了。”

聞言,茍無形和餘知鳶兩個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茍無形咬了咬唇道:“不管怎麽樣,我先把這張定位符銷毀吧,等會我們再找找其他地方被塞了符紙沒有。”

聽到這話,柳憐曉反倒是提出了相左的意見,將符紙重新塞進嫁衣裏面,對上對方疑惑的目光,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打草驚蛇了,對我們反倒不好。”

餘知鳶也一個勁的點頭道:“我讚成柳前輩的做法。”畢竟現在她們知道符紙是藏在嫁衣裏面的,但是下一張就不知道了。

茍無形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道:“那就按照你們說的做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心中已經隱隱覺得不應該接下替嫁這個交易。

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不過內心中,他對佟嫣然的印象倒是好了幾分。若不是對方提醒,她們也不會這麽快發現藏在嫁衣中的符紙。

替嫁當天,整個佟府都掛了紅燈籠,全府上下都貼滿了喜字,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氛圍。

一頂大花轎如同噴薄而出的日出,放置在佟府前。

柳憐曉看著餘知鳶穿上嫁衣、塗上顏色鮮艷的口脂,眼神中迅速閃過一抹新奇。

她勾了勾嘴唇,一步一步的攙扶著對方上了花轎,內心中不由得失笑。

雖說婚宴的主場地是在明家,但該有的流程卻一個不落,整個清風古鎮的人都過來送禮賀喜。

主家忙著招呼客人,柳憐曉在這邊陪著餘知鳶反倒是忙裏偷閑,聽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註視著面前的喜轎久久站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時不時嘴角上勾,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遮掩不住的高興。

見此情景,蠱蟲忍不住打趣道:“宿主,你怎麽這麽開心?難道是想到沈清舟穿上嫁衣的時候。”

柳憐曉點了點頭,難得跟蠱蟲敞開了心扉道:“嗯,不錯,我想在我們的合籍大典上,她穿的嫁衣一定會更美。”

聽到這話,蠱蟲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低聲念叨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嘴強宿主嗎?”

要知道當初在千幽秘境的時候,它把證據都懟到了柳憐曉面前,對方都不肯承認自己對沈清舟的心思。

“你說什麽?”蠱蟲的聲音太小,因此柳憐曉根本沒有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

蠱蟲幹咳一聲,當即改口道:“我是說,宿主你說得對,沈清舟那麽好看,穿嫁衣跟你走在一起的時肯定會更漂亮。”

柳憐曉幻想著這情景,眉宇間也多了一分眉飛色舞道:“那是自然。”

畢竟對方可是修仙界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崇山派的沈清舟啊!

不過下一秒,她的神情就聳拉下去,喃喃自語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見到她。”

蠱蟲那雙紅色的小眼珠轉悠一圈道:“放心,你們是天道都認可的道侶,肯定能夠再見面的。”

說完,它還拽了一句古詩詞:“這就叫做,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柳憐曉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百合花玉簪,瞇了瞇雙眼道:“希望吧。”

她已經確定自己喜歡上了沈清舟,卻還不能夠確定對方的心意。

忽然間,她心頭有種冥冥中的預感。

或許,下次見到沈清舟的時候,她就能夠知道答案了。

*

午時剛過一刻,遠遠的,柳憐曉就看到茍無形走了過來。

緊跟其後的,則是徐明。

“這邊的儀式完了,我得護送她離開了。”徐明笑著開口道:“我聽無形說,你們也要過去,那我們現在就得出發了。”

說完,他語氣頓了頓看向柳憐曉道:“我們人少,就麻煩你跟著佟家二小姐擠一擠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沖徐明點了點頭道:“那好。”說完,就邁著大長腿,直接上去了。

茍無形眼神一轉,立馬也要跟著上去,卻被徐明抓住了手腕道:“無形,你跟我一起吧。”

看著對方深情款款的目光,茍無形只覺得自己的身上長滿了雞皮疙瘩,當即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他估摸著,等到達了明家,柳憐曉就應該會把魅惑之術解開。

到時候對方就會發現自己男兒身的身份,為了給未來的自己積德,也為了防止對方惱羞成怒,他決定最近還是跟對方保持距離比較好。

聽到這話,徐明面不改色道:“可是我已經把你最喜歡吃的靈果靈酒都洗幹凈擺過去了。”

茍無形頓時有些猶豫了,靈果靈酒都是可以增進修為的,且對身體沒有任何負擔。

見狀,徐明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再接再厲道:“我昨日忽然發現我帶了一本老祖宗晉級元嬰期感悟的書籍,還想要給你看看來著。”

沒有哪一個修仙之人,是不盼著自己能夠快快進階的。

尤其是身處在一個陌生危險的環境。

想到這,茍無形的眼神迅速變得堅定起來,當即主動握住對方的手道:“明哥,那我過去陪你吃靈果吧。”

花轎內,將這一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餘知鳶,有些無奈扶額,眼神擔憂道:“要是徐公子到時候得知真相,茍師兄可怎麽辦?”

柳憐曉則是笑了笑,拍了拍餘知鳶的肩膀道:“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你就別擔心他了。”

“可是......”餘知鳶咬著下唇,語氣猶豫。

柳憐曉又道:“若是我們能進入青烏山的藏寶之地,到時候作為補償,也可以讓這徐公子挑一件。”

餘知鳶點點頭道:“希望徐公子收下,能夠消消氣。”

言歸正傳,佟家距離明家足足有一千多公裏,不過因為幾人都是修士,且徐明手上有飛行法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天後就能夠趕上吉時。

不知道是不是茍無形特地囑咐的緣故,她們在中途下了飛舟休息一會。

茍無形借著遞送靈果的由頭,沖著柳憐曉使了一個眼神道:“十年前,青烏山就是在這裏。”

聽到這話,餘知鳶看著面前無邊無際的湖水,總算是明白了茍無形口中所謂的“消失”是怎麽一回事。

聞言,柳憐曉不由得眉頭微蹙。

畢竟按照佟府老太太給的地圖,顯示就在這附近才對。

莫非.......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盯著水面之下。

徐明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著柳憐曉看著水面沈思的舉動,冷不丁開口道:“曾有人懷疑過,青烏山不是消失了,而是沈入了湖水中,畢竟滄海桑田、桑田滄海。”

柳憐曉抿了抿嘴唇問道:“所以,青烏山真的在下面嗎?”

見柳憐曉一臉好奇的樣子,徐明倒是沒有起疑,畢竟青烏山的傳說任何一個西大陸的人都知道,更別提他前幾日還專門跟茍無形提過。

不過面對柳憐曉的問題,他卻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曾有修士深入到水面之下探索過,但是......”他語氣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早晨因為晝夜溫差大的緣故,薄霧中他的聲線也透著一抹寒冷,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那些探尋的修士,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說完,徐明沖著柳憐曉笑了笑,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打算,勸說道:“所以你還是不要輕易去嘗試了,畢竟........”他的目光不知道何時落在了不遠處的茍無形身上:“若是無形傷心的話,我也會跟著傷心的。”

柳憐曉:“.......”一時間,她只覺得全身爬滿了雞皮疙瘩,也總算是明白茍無形為什麽有時候會那麽抵觸跟對方獨處。

只能說,這份深情一般人還真的是消受不來。

她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了。”話音落下的剎那,她盯著波光粼粼的湖水,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與此同時,腦神經也緊繃了起來,身體尖嘯著向她發出示警的信號。

她當即看向最靠近湖邊的餘知鳶、茍無形兩人,擡高音量預警道:“小心!湖下有人!”

下一秒,平靜的湖面忽然鉆出來七八個蒙面黑衣人,隨著他們的手勢,數道鋒利的水刃,像是漫天花瓣一樣從頭頂降落下來,卻帶著與之截然相反的殺意。

幸虧柳憐曉提醒及時,餘知鳶和茍無形兩個人對視一眼,雙雙翻身躲過,躲過了攻擊最密集的區域。

一擊不成,為首的黑衣人嘴唇蠕動,發出一聲類似的鳥叫聲。

其餘黑衣人頓時開始變化身形,精通陣法的柳憐曉看了一眼便得知對方的打算,皺著眉頭道:“不好,他們這是打算結成水龍陣法。”

這八個蒙面人修為相當,都是出竅期,更難得可貴的,都有著水系靈根,

湖水邊,空氣中的水屬性靈氣本就充足。

若是真讓他們結成了陣法,那就真叫天時地利人和了。

於是,她當即手持長鞭,向著陣法中最薄弱的角落攻去。

乍然的突變,夢中情仙的突然遇險,都讓徐明怔楞了一下。但他畢竟是出自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很快就反應過來。

看到茍無形沒有傷到要害處,當即吐了一口濁氣,然後立馬跟上柳憐曉的步伐,揮舞著扇子攻去,語氣冷冷道:“大膽,竟敢和我徐家作對!”

“我此行護送的,可是佟府的二小姐,明家的新婚子。”

他將徐家、佟家、明家三大家族擡出來,本是想要震懾對方,卻沒有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穿著嫁衣的餘知鳶成為了他們的首要攻擊目標。

柳憐曉雖然是出竅期修為,但是有道是雙拳難抵四腳,餘知鳶不過區區金丹,只能艱難逃竄,但不知為何,無論她跑到哪裏都被人死死的封鎖住生路,最後果不其然被蒙面黑衣人抓住了。

看著餘知鳶小臉煞白的模樣,柳憐曉趕忙安撫道:“餘師妹,你別怕,我會救你的。”

說完,語氣冷冷的看向蒙面黑衣人的首領道:“你們是誰?到底想要幹嘛?”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這檔子事,徐明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一向溫和多情的眼神中迅速閃過一抹利光,一字一句道:“別讓我知道你們是誰,不然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看著茍無形一臉擔憂、身子發顫的模樣,更是一臉心疼,右手緊扣著對方的手腕,安慰道:“無形,你別害怕,我會把你的妹妹救回來的。”

遠遠看去,徐明像是把茍無形已經摟在了懷裏。

那蒙面領頭人,並沒有理會徐明的威脅之語,只是目光徑直看向柳憐曉道:“把東西交出來。”

“你要我交出來什麽東西?”聽著對方的謎語,柳憐曉不耐煩的蹙了蹙眉頭。

若不是餘知鳶在他們手上,她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哪裏還用得著跟對方廢話。

聞言,那蒙面領頭人面色不虞,當即從左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用鋒利的一端抵住了餘知鳶的頸脖。

肉眼可見的,一道紅痕出現,鮮血也順著刀柄滴落在湖水中,餘知鳶流著淚痛苦的嗚咽了一聲。

“這就是你們不配合的代價。”蒙面領頭人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茍無形又是心急又是惱怒道:“我們哪有不配合?我們和你們素昧平生,根本不知道你們要什麽東西。”他舔了舔嘴唇,據理以爭道:“你們總得給點提示吧。”

像是被茍無形的這番話說服了,蒙面黑衣人沈思了兩秒後,定定吐出一句話道:“那是佟府的東西,你們不應該帶走。”

聽完這句話,徐明的眸色還稍顯迷茫,但是柳憐曉等人心下卻全部明白了。

看來這群黑衣人就是佟府的人派出來的,要的就是鑰匙和藏寶圖。

一時之間,柳憐曉抿著嘴唇,顯得猶豫了起來。

茍無形則是拽著柳憐曉的衣袖,冷聲道:“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餘師妹死亡嗎?”

柳憐曉眼神掙紮了一會,最後昂起頭看向蒙面領頭人道:“只要我把東西交出來,你們就會放過餘師妹嗎?”

“當然。”蒙面領頭人快速作答,眼眸中卻快速的閃過一絲鄙夷。

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他的話。

到時候一旦拿到東西,在場所有人他都會消滅得幹幹凈凈。

柳憐曉眨了眨眼,將鑰匙和地圖遞了過去。

蒙面黑衣人心下大喜,當即接了過去,但欣喜不過三秒後,卻很快發現鑰匙和地圖變成兩根樹枝。

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道:“你在玩我?看來你也沒有這麽在乎你的師妹。”

說完,他沖著前方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但是下一秒,一陣轟隆爆炸的聲音突然響起。

“餘知鳶”整個人突然自爆,甚至把周圍的幾個黑衣蒙面人直接炸死了。

而真正的餘知鳶不知道何時,穿著紅色的嫁衣,出現在了柳憐曉的身後。

一陣煙灰散去,坑中的一節貼著定位符的木頭隨風搖擺,莫名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黑衣蒙面人當即臉色一變,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語氣冷冷,握緊拳頭道:“從頭到尾,你都在耍我?”

怪不得,他們抓到餘知鳶的過程這麽順利,原來是對方直接送上門。

想清楚這一點後,蒙面黑衣人簡直氣得想要吐血。

柳憐曉嘴角微微勾起道:“我也沒想到,你們竟然上鉤得這麽快。”

這反倒是省下了她一番功夫。

說完,茍無形冷不丁的開口道:“憐曉,都已經布置好了。”

聞言,蒙面黑衣人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尤其是看到柳憐曉雙眸中閃爍著的青光時,這預感直接到達了頂峰。

下一秒,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一片森林迷霧,他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裏面亂轉,卻始終看不到敵人在哪裏。

不消多時,其他黑衣人也同樣陷入了這困境之中。

柳憐曉進入陣法中,從黑衣人的身上取下聯絡令牌,然後立馬揮舞著鞭子,霎時間銀色的長鞭像是銀蛇一樣纏繞在這些人的頸脖間,不斷收緊,剝奪他們口鼻中最後一絲空氣。

茍無形正看得興致勃勃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只寬厚的手掌覆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緊接著,一道低沈溫柔又夾帶著心疼的男聲落在耳邊:“無形,別看了,這些手段太殘忍了。”

茍無形:“.......”他咬著唇角,逼著自己忍了又忍。

他決定,等到了明家,他立馬要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殘忍。

另一邊,柳憐曉收繳了黑衣人所有的儲物戒,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正想要將自己一些用不到的修煉資源分給餘知鳶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

原本平靜的湖面像是燒開沸騰的熱水一般,仿佛千軍萬馬般,朝著他們迅速湧來。

在這強大的自然力量面前,他們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就一頭紮入了沈沈的湖底之中,隨即墜入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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