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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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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她不是人

沈清舟心中的動蕩暫且壓下不說, 她蹙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柳憐曉,語氣沈沈道:“你不應該留下來的。”

對方這一舉動完全打亂了她們之前的計劃,柳憐曉沒有離開昆侖礦坑也就意味著宗門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得不到她們的行蹤。

指望宗門救援的最後一根駱駝草也就徹底沒有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玉骨扇, 盯著玉中的那一抹倒影, 輕笑一聲道:“我留下來自然有我的用意。”

這話落在一旁穆薇薇等人的耳中,紛紛做出牙酸的動作。

韓六則是笑呵呵的道:“沈仙子, 我們公子可是認真的。”他巴不得早點撮合兩個人在一起, 這樣就能夠快點離開昆侖礦坑了。

吃瓜吃得心滿意足的周宇不停的向著沈清舟眨著眼睛,一個勁的示意著, 那股子熱情勁恨不得自己幫沈清舟答應了。

沈清舟:“......”她擡腿就走, 帶著柳憐曉到了一個只有兩人的偏僻地方, 冷不丁的開口道:“你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正如柳憐曉了解她一樣, 沈清舟也十分了解柳憐曉。既然當初對方答應了她,就不會無端反悔,畢竟這關系到一行五人的性命, 對方突然留下,這其中肯定是出現了什麽變故。

除非......她的腦海中瞬間閃現出一塊殘缺的身份銘牌。

聞言,柳憐曉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忽然消退了幾分, 原本拿在手心把玩的玉骨扇也直接“刷”地一下收了起來,黝黑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一般,冷幽幽的望著沈清舟,一字一句的道:“所以......你知道我在查什麽?”

話語雖然是疑問句, 但語氣卻是肯定句。

看著柳憐曉陡然就變了的臉色,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暗暗為對方過敏的警覺和靈敏而吃驚。

她抿著唇, 錯開對方對視的目光, 閉口不答。仿佛這樣,就能夠收回她上一句話的提問。

沈默半響後,柳憐曉忽然冷笑一聲,用著十分篤定的語氣道:“你已經知道我在查那塊身份銘牌了吧。”

沈清舟臉上的吃驚,恰恰印證了柳憐曉心中的想法,她嘴唇勾起,卻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溫情和嫵媚勾魂,反倒是有了幾分譏笑的意味,站在陰沈厚實的巖石壁下,整個人面上多了點慘白和冷漠。

嗓音依舊低柔,卻摻雜著譏諷:“也是?你到底是小蘇的師尊,她想要查什麽,肯定是繞不過你的。”

“怪不得小蘇一直跟我說查不到,原來是你在暗中阻撓進度。”越說,柳憐曉的眼眸越閃著寒冰,心中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事實上,柳憐曉不知道將身份銘牌的事情拜托給蘇木禾去調查,多半是瞞不過沈清舟的嗎?

不,她知道!

只是她心中尚且還存著一絲僥幸,或許沈清舟和她的關系沒有這麽糟糕,甚至即使在知道身份銘牌和崇山派高層相關的事實,也會堅定的站在她的這一面。

可沈清舟終究是讓她失望了。

對方不僅沒有不理不睬,反而暗中阻止她調查的進度。

也是,她一個小小修士又怎麽能夠抵得過對方的宗門呢?

想到這,柳憐曉心中一痛,面上譏諷的笑容不斷拉長,遠遠看過去有種滑稽的誇張。

沈清舟是聰明人,自然能夠明白柳憐曉話中的言外之意。

感受到對方身上傳遞出來的悲傷氣息,她的嘴唇直接繃成了一條直線,擡起頭不似剛才躲閃,反而堅定的看向對方解釋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調查那塊身份銘牌,但我不是在阻止你,而是在幫你。”

“你知不知道,刻有那種花紋的身份銘牌現在都至少是崇山派的長老級別,修為至少在合體期.......”

柳憐曉的內心被憤怒的火焰炙烤著,根本沒有耐心繼續聽對方解釋下去。

她擺手打斷道:“沈清舟,難道你們崇山派的人都是正人君子嗎?”她低低冷笑一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突然決定留下來嗎?”她語氣頓了頓道:“因為我在阿雄的身上也看到了相似花紋的玉佩。”

“這件事說不定就是你們崇山派的人在暗中操作,即使我向宗門發出求救信號,也只會是徒勞無功罷了。”這也是她為什麽會當機立斷留下來的緣故,她現在掌握到的消息還是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到時候引來的獵人還是豺狼。

聞言,沈清舟的臉色白了幾分,但她的腰背卻又挺拔了幾分,像是不肯服輸一般,但殊不知這樣只會讓人更心疼這份堅強。

與此同時,柳憐曉心中也升起一抹後悔。

這件事柳憐曉本來不想要說出來的。

沈清舟和她不一樣,從小拜入崇山派,早就與裏面的一花一草都建立了感情,更別提還是那些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了。

且崇山派是修仙界的第一門派,她與生俱來就有濃厚的宗門氣結和情感。

而她捅破了這件事,也是在無形中摧毀對方身上的驕傲和自豪。

看著對方的身體突然晃動了兩下,她趕忙伸出手扶了一下,語氣軟和了一些道:“沈清舟,你是你,她們是她們.......”

話還沒有說完,沈清舟忽然咬著唇語氣堅決的開口道:“崇山派家大業大,難免有一些小人而已,我自然會清理。”

“這件事,與你無關。”

聽出語氣中沈清舟想要自己一個人抗下,並且為此承擔責任的意味,柳憐曉的臉色瞬間黑得比鍋炭還難看。

原本卡在喉嚨眼的安慰話語倏然一變,轉化成陣陣不屑的冷笑:“小人?我看都是大人物吧。”

她看著沈清舟越發難看的臉色,像是不放過自己也不放過對方一樣,繼續開口道:“開辟交易城鎮,吸引好奇前來的道修、魔修,最後又將大半全部抓進昆侖礦坑......還不提這其中還有拍賣行和商會的影子,這麽多人、這麽多層關系都要層層勾兌,就算是你們崇山派這樣的大人物也屈指可數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步一步的靠近沈清舟,沈清舟則是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退到巖石墻壁退無可退,只能看到對方的臉龐一格一格的自己眼眶中放大。

雖說對方仍然帶著韓玉的臉皮,可在沈清舟的眼中卻只能夠看到獨屬於柳憐曉的那張臉。

張揚、絢爛,卻又含著致命毒素的曼珠沙華。

在這話語間的對峙中,兩個人的距離也被拉得格外近,鼻尖互抵、呼吸交纏,甚至連沈清舟眼眸轉動低下的空間都沒有預留。

“你說——”柳憐曉故意拉長語調,盯著沈清舟那節白皙修長的脖頸,努力克制住心中想要在上面留下印記的躁動和欲/望,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對方,一字一句的道:“是崇山派長老還是掌門?”

這不僅僅是逼問,也是一場試探。

雖然柳憐曉心知肚明,鐘子車臨死之前的話語並沒有幾分可信度,可萬一呢?

萬一崇山派的掌門杜松就是她的滅門仇人呢?

即使已經被放棄過了一回,但柳憐曉心中還是殘存著一絲希望,心中暗暗期望著對方的選擇。

雖然......她並不承認。

聞言,沈清舟的長而卷翹的眼睫毛快速眨動起來,像是振翅而飛的蝴蝶一樣,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就會立馬逃脫,遠走高飛。

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柳憐曉的臉色更差了,腰背不經意的往下塌了一點,仿佛這樣就能夠把面前這只美麗蝴蝶牢牢占據。

沈清舟張了張嘴,唇瓣上下開合著。

可惜聲音太小,柳憐曉並沒有聽清,因此她微微蹙緊了眉心再次詢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不可能是掌門。”話一出口,沈清舟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幹啞得嚇人,甚至還帶著顫音,試圖用這個回答堵上剛才那個話音之外的選擇。

聽到這話,柳憐曉眉頭緊鎖,後退幾步道:“為什麽?”

鐘子車的話,她當初雖然沒有全信,但也信了一半,所以在一眾崇山派高層中掌門杜松的嫌疑最大。

沈清舟這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導權,又回到往日清冷的人設形象中,呼吸平穩、聲音平淡道:“因為歷任掌門的身份銘牌都是要拿去後山鎮壓鎖妖塔的,我師尊親眼見過那場景。”

這樣一來,掌門的嫌疑自然可以排除。

聞言,柳憐曉卻眨了眨眼,意味不明的道:“我聽說掌門和你的師尊是同門師兄,情同手足。”

聽到這,沈清舟猛地擡頭,眼眸如刀直直的射向柳憐曉,語氣全然冷了下來,細聽還能察覺到其中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個時候我雖然年幼,但我師尊不至於欺騙我一個小孩。”

緊接著,她說出內心中自己最不願意面臨的猜想:“柳憐曉,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師尊?”

柳憐曉沈默著不敢開口回答。

她不是不願意相信對方,可事關滅門之仇,她必須得足夠謹慎、小心又小心。

那是整整一百零八條人命,那是對她照顧有加最後卻倒在血泊裏面的師兄師姐們。

如果僅僅是聽信了沈清舟的一面之詞,導致罪魁禍首被放過,哪怕她以後渡劫成仙也會悔恨終生。

沈清舟一直沒有等來對方的解釋,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轉身離去。

柳憐曉則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巖石墻壁上隨著光線的跳動而變化,眼神晦暗不明,最後嘴唇微勾,揚起一抹悲傷的笑容。

第四礦區休息室,看到沈清舟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來了,穆薇薇等人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抹詫異。

“沈前輩,小......”穆薇薇語氣頓了頓道:“小韓公子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呢?”

“是啊?”韓六摸了摸腦袋眼神中一臉不解。

沈清舟抿了抿唇角,看著眾人擔憂的目光,糊弄著撒了一個謊道:“他被其他人叫走了,讓我先回來。”

她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再加上“韓玉”對她一貫的殷勤勁,所以倒是沒有人懷疑,就連韓六聽到這話也只是聳搭著臉龐,一臉哭嚎道:“公子,你怎麽忘記了我還在這裏呢?”

說完,就趕忙收拾餐盤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

一道細細弱弱的聲音隨即從洞口處傳來:“請問,你是蘇蘇姐的師尊嗎?”

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沈清舟,估摸著才十三四的模樣,身子單薄,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從面容上不難看出她們相似的五官特征,身上應該有著較為濃厚的血緣關系。

穆薇薇率先探出頭開口詢問道:“你們是誰啊?”

隨即,餘知鳶走出去,笑容溫和的招呼道:“你們是不是哪門哪派的小弟子?怎麽認識沈師姐的。”

她長得漂亮卻又不如柳憐曉那樣灼熱、沈清舟那樣冰冷,恰如一朵純凈高潔的白蓮花迎風綻放,笑起來親切感十足。

按理來說,對面三個小孩就算不信任,也會放松警惕,但恰恰相反,三人立馬後退了幾步,仿佛餘知鳶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餘知鳶笑容一僵,呆楞在原地,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旁的茍無形則是安慰道:“餘師妹,這裏是昆侖礦坑。”

餘知鳶隨即了然,這可是昆侖礦坑,對面這三個小孩肯定是在這裏吃足了苦頭,說不定還是被她這樣親和力十足的修士給騙進來的。

所以她一向無往不利的皮囊才會遇到這樣警惕十足的情形,想到這她看向對面三人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同情。

沈清舟則是上前一步,有些將信將疑的道:“你們是找我嗎?”

“蘇蘇是蘇木禾嗎?”

提起蘇木禾這個名字,對面三個小孩明顯變得興奮起來,一個勁的點頭道:“對對,就是蘇木禾。”

“蘇蘇姐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她的師尊果然長得很漂亮。”

“蘇蘇姐還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尊!”

......

幾個小孩你一嘴我一嘴的說了起來,興奮開朗的模樣與剛才的小心謹慎截然不同。

而沈清舟也鮮少遇到這樣的狀況,被圍在中間,只覺得耳旁像是多了三百只鴨子一樣。

一炷香後,她總算是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三姐弟算是蘇木禾的筆友,跟她同病相憐都是經歷過滅門僥幸殘存的遺孤。

她有些憐惜的摸了摸三人的腦袋,看著她們中的大姐小花耐心詢問道:“小花,你們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小花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沈前輩,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些食物,我們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吃飯了。”

話音剛落,三人的肚子就像是約定好一樣,同時發出“咕嚕”的聲音,三人瞬間低下頭耳根泛紅,不敢擡起目光。

在一旁聽了好一會的穆薇薇當即遞過去幾個沒碰過的白面饅頭,一臉豪爽道:“快吃快吃!”說完,她語氣調侃道:“有沈前輩在,就算在第四礦區,吃的也夠夠了。”

三姐弟倒是挺有禮貌,即使接過了,卻也沒有立馬吃下,反而齊齊將目光投向了沈清舟。

沈清舟笑了一聲道:“這些你們就拿去吃吧。”說完,又把餘知鳶打包好的剩菜也一並遞了過去,怕對方臉皮薄不好意思接,她故意開口道:“有件事,我還需要你們幫我的。”

聞言,小花這才站出來一步,鞠躬道:“謝謝沈前輩。”

在沈清舟將三姐弟送回第一礦區的路上,小花忽然扯了扯沈清舟的袖子道:“沈前輩,那個人你得小心些才好。”

聽到這話,沈清舟有些一頭霧水,蹙眉問道:“那個人?哪個人?”

“就是剛才第二個跟我們說話的大姐姐。”

小花的妹妹小當冷不丁的擡頭道:“她不是人。”

小女孩一直低著頭,也不愛說話,因此存在感也很低。這麽近距離一看,沈清舟才猛然察覺,對方竟然是雙瞳色,除了表面上那一層淺淺的黑之外便是空茫茫的一片白,盯久了甚至讓人覺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小女孩對視,而是混沌。

餘知鳶.....不是人?

沈清舟心中“咯噔”一聲,一種毛毛的詭異感忽然從心中升起,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並沒有察覺到對方有什麽異常之處。

像是發現了沈清舟內心中的猶豫,小花連連強調道:“柳前輩,你別看小當年紀小,但是她的靈覺很敏銳的,這是我們靈門獨有的天賦!”

靈門......沈清舟眨了眨眼,她艱難的從記憶中翻找了出來,隱約記得是很久以前跟千機閣齊名的門派。

能夠預測危機,預知未來,只是慢慢的不知怎麽就沒落了下去。

沈清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我會小心的。”說完,她看著面前三個小孩蹲下身道:“你們可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會帶你們出去的。”

沈清舟從來不會輕易許諾,但一旦許諾就必定會踐行諾言。

聽到這話小花三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小花一個勁的點頭道:“沈前輩,我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們還沒有覆仇那。”

說到後面半句話的時候,對方臉上的笑容全部收斂了起來,堅毅的眼神中透露出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莫名的,沈清舟忽然從小花的身上看到了柳憐曉的影子。

但很快,她又壓下心底。

畢竟.......柳憐曉可沒有這樣的滅門之仇要報。

*

“阿雄哥,司空黎來了。”一個監工通報道。

聽到這話,本來在處理竹簡事物的阿雄額頭青筋跳了跳,那張向來表情溫和的臉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吐槽道:“他怎麽又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哐當”一聲,本來被關緊的門被強行推開,司空黎一見到阿雄便大聲訴苦道:“阿雄監工,你可得管管那個韓公子。”

“上回我聽你的話,忍著沒有跟他鬧起來,現在他卻專門給我作對,還要求我挖礦的數量三四倍的往上翻。”

“要不是你承諾我讓我在這裏也能無拘無束,我才不會來第四礦區幫你管著那群魔修的。”

......

司空黎大吐苦水,紫色的頭發隨著滿腔怒氣的話語一會升起一會放下,阿雄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心道一聲又來了,隨後給面前的監工使了一個眼神,對方點了點頭,十分識趣的把門關上了。

半刻鐘後,阿雄看向司空黎道:“我知道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你現在走吧,別讓韓玉看到了。”

聽到這話,滔滔不絕半天的司空黎差點肺都氣炸了,不可置信的擡起眸看向對方道:“就這樣?你就是這樣利用我的信任?”

阿雄冷聲道:“別忘了,是我讓你活下來的,韓玉那邊我會警告的。”

說完,他語氣頓了頓道:“反正我保證,你之後不會見到韓玉了。”

“是嗎”司空黎挑了挑眉頭,眼神有些不相信。

阿雄並沒有解釋,只是道:“最近這段時間別太招搖了,註意我給你留的信號。”

說完,他頭也不擡拿起毛筆開始批改竹簡,讓對方離開的意思很明顯。

司空黎:“........”不滿的磨了磨後槽牙後,他還是選擇了離開。

*

韓玉身份不一般,雖然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監工,但因為他韓公子的身份,因此並沒有人敢輕易怠慢。

晚上的住所也不是跟普通監工一樣住在礦區裏面,而是返回礦坑之上的客棧。

“公子,洗臉洗腳水都冷了......”看著韓六小心翼翼的模樣,柳憐曉只覺得一陣沒意思,揮了揮手道:“出去吧,這裏用不著你了。”

韓六點了點頭,幹凈利落的把其他東西全部收拾了出去。

柳憐曉則是坐在椅子上回想著與沈清舟爭吵的畫面,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她耳朵捕捉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笑意道:“你回來了?”

空氣中則是死一般的寂靜,像是根本就沒有人來過一樣。

柳憐曉卻不氣餒,笑盈盈的繼續呼喊道,只是第三遍的時候,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只嘴尖的鸚鵡,聲線一如既往的熱情道:“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讓它把你吃掉了。”

鸚鵡一臉興奮的重覆道:“吃掉!吃掉!”

語調高亢有力,像是隨時準備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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