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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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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魔修?親人?

沈清舟向來情感單薄, 根本沒有體會過叫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情景。

更何況是“親人”相見的場面。

好在周宇並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並沒有從柳憐曉渾身僵硬的肢體動作中看出端倪。

他似乎是在這裏情感壓抑久了,堂堂一個大男人, 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小聲哭泣的聲音在封閉的巖壁層中回蕩,有著經久不散的趨勢。

柳憐曉:“......”她摸了摸飽受折磨的耳朵, 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回憶起柳憐曉一貫的處事風格,只能深呼吸一口氣, 伸出一只手靠近對方道:“親人相見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女人身形挺拔如竹、語調平靜中又摻雜著一絲掛念和擔憂, 伸出的手就像是黑暗無邊的洞口處那一抹柔弱但真實存在的光。

自從被抓進這個昆侖礦坑之後, 周宇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和人正常交談過了。

他雖是魔修, 但是比起性格普遍殘忍兇暴的魔修而言,卻格格不入。

懦弱、膽小、無用......這些一直以來都是貼在他身上的標簽,所以哪怕是跟他同類的魔修也時常看不起他、欺負他, 稍不註意便會招致一場打罵,他只能用沈默無聲和默默退讓才能夠保護自己。

雖然他認石魯當老大的那段日子裏面,也被輕視看不起、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和在第四礦區這樣沈重的日子裏相比,之前的苦難都變得能夠承受,甚至在記憶中被美化為幸福生活一樣的存在。

所以在發現沈清舟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時,他才表現得這麽激動。

而沈清舟此時此刻看起來暗含關心的樣子, 更是精準切中周宇此刻的情感需求,於是——他哭得更兇了!

他雖然不高不壯, 在身形上與其他魔修有著顯著的差距, 但是也是一個成年男子, 不似剛才的小聲啜泣,反而嚎啕大哭起來,像是個小孩一般。

沈清舟:“......”

沈清舟的臉一瞬間木然了起來,不明白事態怎麽會演變成這個進展。這一刻,她有些止不住思念柳憐曉,別的不說,在這方面對方肯定能夠比她應付得更好。

一炷香後,周宇總算是止住了哭泣聲,發洩過情緒後的他,比剛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倒是看起來順眼了一些。

緊接著,他一臉嚴肅的看向沈清舟道:“清舟,你既然是我的親人,我就要指一條明路給你。”

他上下掃視著沈清舟,尤其是發現對方的皮膚上沒有多餘的眼睛後,明顯松了一口氣道:“這第四礦區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已經被這裏汙染了,不可能逃出去了,但是你有機會,你長了一張這麽好看的臉蛋。”

“哪怕是逃離不了,被調到其他礦區也好。”

說完,他的目光悠悠然的落在了沈清舟那張漂亮冷清的臉蛋上,語重心長的點了一下頭,眼神中充滿暗示之意。

沈清舟:“........”

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假裝聽不懂,調轉話題詢問道:“周哥,汙染是什麽意思?”

周宇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你進入第四礦區的時候,應該見過那些休息的魔修了吧,那些人跟我一樣渾身長滿了不同的眼睛。”像是怕沈清舟不相信一樣,他將左衣袖卷至胳膊處。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是密密麻麻的眼睛跟隨著轉動投過來的冷幽視線,還是讓沈清舟汗毛一豎,一股寒氣從腳底湧上了腦袋。

“我們就是被這第四礦區汙染了,如果你在這裏待得越久,被汙染的程度就越重。”周宇一邊擼下袖子,一邊感嘆道:“如果像我們一樣全身長滿眼睛,就算是出去,也會成為異類,所以逃出去意義也不大。”

隨後,他看向沈清舟話鋒一轉道:“但是你不同,你還沒有被汙染到那個程度。”

聞言,沈清舟心中“咯噔”一聲,現在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她本以為第四礦區被稱為煉獄是因為匯集了一群兇殘的魔修,並且將那些人身上的眼珠子當成一種殺戮的證據,卻沒有想到這背後真正的原因,居然是第四礦區本身所造成的。

她蹙緊了眉頭,嘴唇繃直抿成了一條直線,繼續追問道:“周哥,你知道這第四礦區的汙染物質是什麽嗎?”

周宇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測應該是和魔氣類似的東西,因為........”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在第四礦區能夠存活的,只有魔修。”

“!”

聞言,沈清舟瞬間心裏一驚,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們這些宗門子弟,在第四礦區的處境變得越發危險。

她也後知後覺,為什麽剛剛進入第四礦區的時候,那麽人看到道修這麽激動,原來是物以稀為貴。

周宇說完,眨了眨沈默了一瞬道:“說起來,清舟你不應該是魔修嗎?怎麽會是道修呢?”

他上前走近一步,探究的目光落在沈清舟的身上,眼眸中全是不解。

聞言,沈清舟呼吸一窒、身體一僵,下意識的握緊了長鞭,腦海中已經在想如何出鞭才能夠在第一時間殺掉對方,卻又會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就在這氣氛暗流湧動的時候,周宇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瞧,我差點忘記了,你肯定是被派過去當臥底魔修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圍著沈清舟轉悠著,摸了摸下巴嘖嘖稱讚道:“你這氣質看起來確實是還挺唬人的。”說完,他伸出一根大拇指,語氣感慨道:“一看就是名門正派,不過在這裏還是魔修好混。”

本就是名門正派的沈清舟:“........”

但很快,她又眼神一顫,為對方這句話透露出來的意思暗暗心驚。

從對方稀松平常的語氣中可以推斷出,魔界早就派出了大量的臥底魔修混跡在了各宗各門之中。

那麽身為修仙界四大門派之首的崇山派有沒有這樣的臥底呢?

沈清舟長而卷的眼睫毛快速的眨了眨,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一想到崇山派中潛藏著不知道多少的魔修弟子,她的後脊背就一陣發寒。

不過並不是真魔修的沈清舟還是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並給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理由:“我不是一個人進來的,而且我們要是失蹤了,宗門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所以我現在還是假扮道修為好。”

聽到沈清舟說出的這個理由,面相清秀老實的周宇忽然重重的冷哼一聲道:“宗門?你居然還想著指望那些人。”

“這是為什麽?”沈清舟看著對方一臉不屑的表情追問道,心中暗暗道,對方或許知道一些辛秘。

可惜的是,周宇卻搖搖頭沒有再繼續開口,仿佛剛才表達強烈鄙夷情緒的人也不是他一樣。

反倒是又重新將話題繞回了原路:“清舟,我認識好幾個監工,都喜歡你這樣的氣質,如果你要是看不上可以等過幾天韓公子來的時候。”

“韓公子?”冷不丁聽懂這個熟悉的稱號,沈清舟低聲重覆道。

周宇一個勁的點頭道:“就是洛玉拍賣行的公子哥韓玉,為人最是風流,最愛美貌的女修,很有可能把你帶出去。”

看著沈清舟沈默不語的樣子,周宇誤以為對方不相信,又繼續喋喋不休的道:“這韓公子人雖然不咋地,但是架不住投了一個好胎,洛玉拍賣行是洛玉商會的直屬行,地位不約而同,從礦坑裏面帶著一個女人也不是難事。”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看了看沈清舟的臉蛋,眼神中滿是可惜。

若是這美貌生在他身上,他早就出去了。

洛玉商會、洛玉拍賣行.......沈清舟眨了眨眼睛,暗暗將這些關鍵線索記下。

直覺告訴她,這昆侖礦坑能夠存在,肯定離不開洛玉商會在後面的支持。

看著周宇一臉羨慕的模樣,沈清舟眨了眨眼道:“我認識韓玉,他剛剛就想要直接帶走我,不過........”

回想起柳憐曉剛才苦口婆心勸告她,眼神中的擔憂止不住溢出,原本沈悶的心情瞬間一松,她嘴唇一勾道:“不過我拒絕了。”

“拒......拒絕了?!”聞言,周宇在旁邊發出驚天動地的惋惜聲,恨不得當場能幫對方親口答應。

沈清舟沒有理會周宇大驚小怪最後自閉當蘑菇的模樣,反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巖石璧上。

說來也怪,修仙界資源匱乏也不是這最近幾百年的事情,四大門派為了自救早早派出多位弟子搜尋礦脈。

可為什麽昆侖礦坑獨獨會出現,而且還能夠產出極品靈石?

她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伸出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在巖石璧上碰了碰。

出乎意料的是,和她印象中的堅硬觸感不同,反倒是黏糊糊、軟塌塌的,甚至像是泥土一樣能夠被戳穿一個洞。

她越是靠近,鼻腔中鐵銹般的血味就越發濃郁。

而且......她撚了撚有些濕漉漉的指尖,她剛才竟然感覺到有種游走滑動之感,就像是有生命力一般。

而旁邊周宇發現她的舉動,急忙阻止道:“清舟,你挖錯了,像這種巖石璧是開采不出來極品靈石的。”

另一邊,陷入沈沈昏迷、身受重傷方興平和茍無形兩人終於在穆薇薇、餘知鳶的照顧下醒來了。

雖然這裏不能夠使用靈力,但是卻不妨礙靈氣之物發揮效用。再加上柳憐曉給出的金瘡藥品級不低,兩個人身上雖然還有紅痕斑斑受傷的痕跡,但已經比剛才恐怖的模樣好上太多了。

方興平費力的睜開雙眼,還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就被穆薇薇抱住嚎啕大哭道:“大師兄,我差點以為你死了,嗚嗚嗚。”

方興平看著自己幹凈的白大袖又淪為對方擦鼻涕的布料,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冒起,忍不住開口訓斥道:“就算我死了,我都能被你氣活。”他頗為艱難的搶過自己的白大袖,道:“別來霍霍我的袖子。”緊接著從胸口處扔出一方藍色的絲巾落在穆薇薇的臉上。

與方興平、穆薇薇打打鬧鬧的師兄妹氛圍不同,茍無形和餘知鳶兩人看著就格外溫馨多了。

茍無形在餘知鳶的攙扶下喝下一杯水後,喉嚨嘶啞的詢問道:“這是哪?沈清舟呢?”

他略微一擡眼,就發現這裏少了一個清脆挺拔的身影。

餘知鳶語調溫柔的道:“大師兄,這裏是我們的休息房間。”緊接著,她語氣不急不緩的將兩個人昏迷期間的事原原本本都覆述了一遍。

聽完柳憐曉換臉換身份的舉動後,茍無形倒吸一口冷氣道:“她可真是不要命了。” 他深知貿貿然冒充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且僅僅見面過一兩次的人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雖然他明白對方此舉應該是為了沈清舟,但心中還是升起感動的情愫。

一旁的方興平聽完後,也無奈一笑道:“小師妹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說完,他語氣冷冷的瞥向墻角的韓玉道:“幸虧小師妹把他弄進來,讓我們看管他。”

不然,任由他到處出去亂說,說不定就會有人拆穿柳憐曉的真面目,讓她陷入險境之中。

此時被連續爆頭的韓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慢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下一秒,他的視野中就出現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看不清楚具體容貌的男人冷冷的盯著她,他縮了縮腦袋莫名感覺到一股危險,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的道:“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嘛?”

“我是洛玉拍賣行的韓玉,只要你們聽我們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帶出去的。”雖然已經到了如此糟糕的境遇,但韓玉語氣中的傲然和不屑卻沒有隱藏半分,將自己的胸脯拍得連連作響。

呵呵冷笑一聲,將手中板磚大小的石頭高高舉起,眼神淩厲道:“你說我們要幹什麽?”

方興平看著面前的韓玉,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和恨意,若不是對方偏要作死的搭訕沈清舟,並且記恨上他們一行人,他們也不會去參加品茶大會,更不會被送進這昆侖礦坑,承受那些數不盡的挨打和侮辱。

可以說,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面前這個人。

茍無形也高高舉起靈石塊,道:“方兄,不用跟他廢話,先打一頓再說。”

於是好不容易清醒了一會會的韓玉,就這麽又暈過去了,但這一次即使在黑沈沈的睡夢中,他仍然能夠感覺到全身的疼痛,縈繞不散。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

看到來人是誰,方興平等人的臉色瞬間難堪了起來。

司空黎頂了頂舌尖,往裏面瞧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道:“那個女人呢?”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他們都知道對方說的應該就是沈清舟。

穆薇薇抿了抿嘴唇,一臉厭惡道:“這不關你的事。”她對面前這個紫發魔修升不起半點好感,如果不是這個人,她的大師兄也不會傷得這麽重。

“呵呵。”司空黎冷笑兩聲,眼睛掃過面前一圈人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竟然為了你們拒絕了韓公子,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面部上的眼珠子也跟著轉動,發出同樣意味的眼神,繼續道:“既然這樣,我就還拿你們開刀。”

聞言,穆薇薇額頭上的青筋瞬間跳了跳,拳頭更是緊緊握著。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雖說在合歡宗宗門內,她總是被柳憐曉壓一頭,但事實上她本身地位和修為也不低,這樣接二連三因為實力地位吃癟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但可悲的是,她卻只能咬住下唇,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因為她明白對方這個人是真的會這樣做的!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是嗎?你打算這麽做?”柳憐曉站在洞穴的逆光處,手持長鞭雲淡風輕的開口道:“不過到時候我都會雙倍奉還。”

話音一落,銀色的長鞭像是一條巨蟒一般狠狠向著司空黎站立的方向抽了過去,在空中傳出刺耳的破空聲。

司空黎眼神一淩,急急躲過,尤其是看到末尾沾染的綠色的汁液後,看向沈清舟的眼神中也多了幾絲忌憚。

因為這裏不能夠運用靈氣的緣故,甭管這鞭子以前多麽厲害,但現在能夠造成的傷害也跟鞭子無異。

但是讓他心驚的是,那專門對付他眼睛的汁液。

識時務者為俊傑,司空黎顯然深谙這個道理,在心中默念了幾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後,他深呼吸一口氣,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主動釋放出求和的信號,拱手道:“沈仙子剛剛是我錯了,既然你已經責罰過我了,我們就一筆勾銷吧。”

“畢竟我們以後還要在這第四礦區好好相處的。”說完,他語氣頓了頓道:“你覺得怎麽樣?”他狀似面色溫和的吐出這句話,但是語氣裏面的威脅之意,卻沒有人會錯。

沈清舟眨了眨眼睛,面色冷冷的道:“我不覺得怎麽樣?”

說完,她手中長鞭一揮,直接打在了對方的身上,司空黎躲閃不急痛苦呻/吟/出聲。

“沈清舟,你這是在幹嘛?”司空黎強忍著傷口處的疼痛,站起身來質問對方。

沈清舟語氣冷淡的道:“我得罪你,你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現在向我求和,也只是一時之策,等你一找到時機就會狠狠反咬我一口。”

聽到這話,司空黎的臉色黑得比鍋底還難看,眼神更是明明滅滅的看向對方,面色一陣猙獰,卻反駁不得一句。

無他,因為他正是這麽想的。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一點都不留情面直接把這些話拆穿擺放在明初,連表面上的和平都不肯維持。

他咬牙切齒的看向對方道:“就算這樣,也用不著抽我一鞭子吧。”對面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了解人體穴位了,只是輕輕一鞭,他本就受傷疼痛的背部,就越發疼痛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拼命的敲擊著穴位,讓他疼得痛不欲生。

沈清舟呵呵冷笑一聲,又一道淩厲的、司空黎根本躲不開的鞭子襲來。

“既然你我遲早是死敵,我為什麽不趁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呢?”

司空黎:“!!!”

楞是足足挨了十鞭後,司空黎才一臉狼狽的離開,雖然他強撐著,但是從他裸/露/皮膚處的若幹雙萎靡不振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來,他真的是疼到極致了。

幾乎是大步跑著從洞穴裏面離開的,生怕將性命留在了這裏。

而躲藏在沈清舟身後,旁觀著這一切的周宇則是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看向沈清舟的目光更是變了又變。

嘶,他這位親人怎麽這麽兇猛?

明明長得跟月宮謫仙一般的清冷仙女一般,出手卻這麽狠。

甚至連司空黎都只能夠狼狽逃竄。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剛要給對方介紹人,並且慫恿對方以色侍人的做法,額頭漸漸冒出了一層冷汗。

幸虧.......對方真的把他當親人了,不然現在就是他被這鞭子抽打了。

“沈前輩,你總算是回來了。”

“沈師姐,你回來了,大師兄現在已經醒過來了。”說完,餘知鳶語氣微微一頓,目光挪向周宇,語氣疑惑的道:“不過,他是誰啊?”

“他......”沈清舟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對方的身份。

反倒是周宇一臉笑呵呵的自我介紹道:“我呀,我是一名魔修,石老大以前的小弟,沈清舟現在的親人。”

親.......親人???

聽到這個稱呼,穆薇薇等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沈清舟無父無母,從小由家族長老撫養長大,怎麽就突然冒出了一個親人呢?

而且這人還是魔修?

穆薇薇語氣顫巍巍的道:“沈前輩,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思一會後,沈清舟還是決定冒認下這個身份。

畢竟她們現在得罪了魔修一群人,想要知道更多的線索只能夠從周宇口中獲取。

見沈清舟竟然真的承認,對面幾人眼神放空,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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