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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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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意中人是……

“慕容憐曉快醒醒、快醒醒。”

柳憐曉只覺得眼前一片黑蒙蒙, 視野內像是蒙了一片黑紗,一道人影在她的前面不停晃悠著,卻始終看不真切,與此同時耳旁傳來陣陣叫喊聲。

慕容憐曉?

聽到這個名字, 她眼神中不由得閃過一陣詫異, 難道面前這人是沈清舟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身體裏忽然生出一股力氣, 猛地睜開眼。

一時間天光大亮, 視野中黑點和斑駁全然消失,一道刺眼的光斑一閃而過。

看清楚面前站立的兩個人後, 柳憐曉嘴唇一撇, 眼神中流露出濃厚的失望之色, 隨後眼珠轉動, 環顧著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身處在一個幽深寂靜的地牢,只有狹窄的一方天窗透進來幾道略微刺眼的慘白光柱, 讓她不由得瞇了瞇眼。

低頭一看。

豁,她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吐槽, 限制修為使用的玄黑色手鐐、腳銬、頸鐐,無一不全。

見柳憐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向自己,本來等著看戲的韓玉胸口中頓時燃起一團火, 上前一步越過自己的仆從韓六,伸出玉骨扇抵住柳憐曉的下頜處, 並隨著他的說話聲, 不斷往上擡高。

他的眼神冷幽、目光黏膩似要穿透對面人的面具一般, 冷聲道:“慕容憐曉,你還記得我吧?”

“當然。”柳憐曉輕佻一笑道:“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韓玉韓公子嘛。”

女人戴著花花蝴蝶面具,嘴角的笑意不斷勾勒,輕松且自在的模樣,仿佛在雲間漫步欣賞美景,而不是身處這令人膽寒害怕的地牢之中。

尤其是她嗓音低低,這麽一字一句的咬字停頓間,竟然有幾分柔媚之意,定力低的修士怕是直接被這一句話勾得快要魂飛魄散了。

可惜韓玉早就是秦樓楚館的常客,對這樣的伎倆也司空見慣,因此並沒有因此而心生憐惜之情,反而是重重冷哼一聲道:“這時候想要勾/引我,已經晚了。”

“我說過,只要你落在我手上,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隨著他擡扇力道的不斷加深,女人白皙的頸脖勾勒出優美的曲線弧度,又因為頭部只能被迫高昂,纖細的脖子透露出幾分脆弱之意。

只要用力一擰,或者是用鋒利之物輕輕一劃,那麽那顆頭顱就像是秋收季節被踩到的麥穗一樣,直接折斷。

想到到時候血液噴湧出來的美麗模樣,韓玉的臉上快速閃現出一抹瘋狂和暴戾之色。

他忽然收起折扇,從袖口掏出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匕首

“刷”地一聲,寒光一閃,在慘白光束的折射下晃動著冷幽的光斑。

韓玉眼神中的殺意也越發濃厚,他神經質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冰冷的刀刃,笑得一臉癲狂:“聽說千刀萬剮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之一,不過我等會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沒有時間陪你玩了。”

他手指靈活的轉動著小刀,盯著柳憐曉的脖頸,興奮的轉動著眸子,像是盯緊了自己的獵物,一步一步上前。

身邊的奴仆韓六一見自家少爺這幅模樣,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少爺怎麽又犯病了呢?動不動就讓人死。

想到外面獄卒的叮囑,他顫顫巍巍的上前一步跪下,抱住對方的膝蓋勸阻道:“少爺,這人不能殺啊。”

“滾開,本少爺要做什麽事情還輪得到你這個仆從管嗎?”

意料之中的一腳落在了肚子上,韓六疼得咬牙切齒但還是沒有放開,聲音更淒厲了一點:“少爺,這個人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得罪了城主大人,被親自放話扔進四級礦區的,不管怎麽樣都要留下活口,不然老爺那邊又要生氣了。”

“四級礦區?”耳邊捕捉到這個消息,韓玉的眼眸眨了眨,眼神中的殺意這才退卻了一些,緊接著笑得前俯後仰,看向柳憐曉的眼神中更是充滿同情。

“哈哈哈哈,你到底是怎麽得罪那個愛喝茶的老頭了,他脾氣一向不錯,你居然也能被他扔進了四級礦區,活該!真的是活該哈哈哈哈!”

柳憐曉:“.......”她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嘴角,心道這能怪她嗎?

對方求徒弟不成,把氣撒在了她身上,她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

看著柳憐曉無動於衷、不想搭理的模樣,韓玉卻不肯輕易放過。

語氣惡劣又嘲諷的開口道:“我差點忘了,你還不知道四級礦區是什麽地方吧?”

他一字一句的道:“那裏.......就是煉獄。”他高高在上的俯看著面前的柳憐曉,狀似好心的解釋道:“在那裏,你再也感受不到引以為傲的靈氣,修為也永遠不會進展,每天只能拿著鐵靈鎬在深不見底的礦洞裏面敲敲敲,采不到足夠數量的靈石,連飯菜都吃不上。”

“久而久之,你就會忘記你修士的身份,成為一個凡人,不.......”他說話的語調越發高揚,看向柳憐曉的眼神中滿是惡意:“到時候為了吃喝,你會變成任人發洩的豬奴。”

“更何況,你還是去到危險系數最高、監工最兇殘、魔修人數最多的第四礦區,他們向來看不起你們這種道修,恐怕不出三天,你就能夠真正品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聽著這些話,柳憐曉垂下了眼眸,面上閃過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礦洞、監工、靈石.......這些零零碎碎的關鍵詞,讓她很快在第一時間想起了方回這個人。

就像是原本在黑暗中穿行著,終於摸索著看到了前面洞口的白色光源,出口就在眼前。

而柳憐曉也相信,如果她能夠前往這第四礦區,那麽她心中的疑惑肯定能夠被解答得七七八八。

於是,她笑著昂著頭看向韓玉點頭道:“是嗎?正好我沒去過第四礦區,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識見識。”

女人的臉上永遠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就像是太陽光一樣刺眼,那一種盡在把握中的模樣,更是讓韓玉一陣生厭。

明明在他的預想中,對方應該跟那些經受不住恐嚇和威脅的女人一樣,驚恐落淚,狼狽不堪的乞求才對。

想到這,他眼神中一陣晦暗不明,目光飄過牢房中各種侵染著森森血跡的刑具,最後落在了火爐中燒得正好的鐵烙印,嘴角笑意一陣加深,徑直走了過去,然後高高舉起,向著柳憐曉的方向,邊走邊說道:“雖然你要去第四礦區,但還是得送給你一份禮物才行。”

聞言,柳憐曉心中“咯噔”一聲,鼻腔中充盈著烈火灼燒空氣的味道,滾燙的火光也讓空氣一陣扭曲變形。

忽然,韓玉腳步一頓,看向不知道何時已經起身的奴仆韓六一臉不耐煩的扔出一包靈石道:“你出去好好打點打點一番,不管這裏的動靜多大,都別讓人進來。”

聞言,韓六手忙腳亂的接過儲物袋,一點勁的點頭,只是在轉身離去垂眼看向柳憐曉時,面上露出幾分同情和不忍。

看著不斷向自己逼近的韓玉,柳憐曉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不過在對方伸出手摘下面具的時候,卻不躲不讓。

原本一臉期待的韓玉,看到那張面具下平平無奇的臉,頓感失望,心中更是油然而生一種戲弄,表情鄙夷道:“你怎麽這麽難看。”

明明對方的氣質和身材都數一數二,可樣貌卻平凡至極,甚至連一丁點記憶點都沒有,是如果混入人群中,分分鐘就能消失不見的面龐。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這張從殷胭脂手中討過來的臉皮,柳憐曉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只有足夠平凡、普通,才不會被人記住。

實乃殺人越貨、打家劫舍(x)的常備之物。

韓玉冷哼一聲,表情陰惻惻的道:“既然你喜歡就好。”他高舉著雙手,想要將滾燙的鐵烙拓印在對方的臉龐上。

紅光下,他眼神中的惡意顯露無疑。

“等等。”柳憐曉忽然開口,眼眸彎彎的望向韓玉道:“既然你看不上這張臉,那麽我就把這張臉送給你吧。”

“呵呵,送給我?我才不想要。”韓玉嫌棄的撇了撇嘴,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不,你想要。”低柔魅惑的語調傳來,如同清風拂面又如同林間小雨,不知不自覺像是絲線一樣纏繞住對方。

在韓玉渾身僵直、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柳憐曉沖著對方笑意盈盈的眨了眨眼,開口命令道:“第一步,解開我的手銬。”

韓玉雙眼一陣暴凸,面色鐵青,拼了命的想要奪回自己的身體控制權,卻只能看到自己真的如對面的女人所言,像是聽話的傀儡一樣,拿出鑰匙幫忙解開了手銬,而他嘴巴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抗議聲。

“哢嚓”一聲,手銬落地。

柳憐曉轉動著自己的被禁錮已久皮膚泛紅的手腕,嘴唇的笑意不斷加深,伸出手摸了摸韓玉的腦袋道:“嘖嘖,傻狗,連主人都不知道叫了嗎?”

下一秒,一句低沈的、違背自己意志的“主人”瞬間說出口,韓玉眼神崩潰,看向柳憐曉的目光中充滿了恨意,與此同時心裏面也產生了一股畏懼之情。

畢竟這種身體不由自己掌控卻全由他人支配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他全身寒毛倒立,一股寒氣更是順著脊椎不斷攀爬向上。

在依次解開了對方的腳鐐和頸鐐後,韓玉在一臉絕望中看著自己把自己鎖上,略微眨眼的片刻,對方居然掏出一塊泥巴覆蓋在他的臉上開始揉揉捏捏。

“唔唔唔唔唔唔唔.......”嘴巴像是被膠水狠狠黏住,半個清晰的字眼都吐不出來。

但盡管如此,柳憐曉卻好像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唇角不斷往上勾勒,好整以暇的開口道:“你在問我在幹什麽嗎?”

她的手指不斷在韓玉的臉上撫過,像是在進行最後調整精修的流程,似是滿意了一般,她才取下來,摸了摸下巴,耐心的回答道:“你拿走了我的臉皮,我當然要拿走你的了。”

“?”我什麽時候拿走了你的臉皮?

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韓玉全身掙紮的幅度更大了,眼神透露出濃濃的絕望,扭頭看向遠處的韓六,試圖發出求救。

只可惜對方正老老實實聽從著他的命令,正守在門口和外面的兩個獄卒寒暄著。

又因為這裏是最深處的囚牢,周圍也沒有其他的犯人,所以根本沒有人看到這一幕,也接收不到他求救的信號。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挑細選的牢籠反倒是把自己困住了,此時他看向柳憐曉的眼神就像是看向吃人的鬼一般,眼神中還流露出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乞求。

就在他心思浮動的這個瞬間,柳憐曉直接將自己的這張臉皮敷在了對方身上,又通過陣法改變了兩人的體型。

現在她搖身一變,變成紈絝子弟韓玉。

而韓玉卻成為階下囚的慕容憐曉。

做完這一切之後,柳憐曉摸了摸下巴,還覺得差點什麽。

她看著顫顫巍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流出眼淚的韓玉,握緊了在火爐中燒得一片紅的鐵烙,不緊不慢的道:“對了,你剛才想要對這張臉幹什麽呢?”

“我接著來送禮物吧。”

不等人回答,“滋啦滋啦”的高溫接觸到皮膚的聲音響起,韓玉喉嚨中更是發出一聲尖嘯的悲泣女聲,整個人痛得打滾,幾欲暈厥過去。

這尖銳刺耳的哭泣聲,果不其然引起了外面兩個獄卒的不滿和疑惑。

韓六低眉搭眼的賠笑著倒酒道:“兩位大哥別急、別急,再坐下來好好喝上兩盅酒,我們家少爺下手是有分寸的,不會把裏面的女人弄死的。”

說完,他又把另外半袋子靈石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磕碰聲。

原本還著急起身的兩個獄卒見狀,當即腳步一頓,重新掛上哥倆好的表情,喝起酒來。

看著韓玉因為疼痛而暈厥過去,柳憐曉索然無味的停下了手,開口喊了一聲:“韓六。”

遠遠的就傳來對方一聲應答,隨後對方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畢恭畢敬的道:“少爺,你叫我?”

柳憐曉模仿著韓玉平時裏紈絝的模樣,搖著扇子嗯了一聲,垂下眉頭,看著地上暈厥過去的女人,面帶擔憂的道:“嘖嘖,我好像玩得太過火了,你說.......”她語氣頓了頓,頗為漫不經心的道:“這個女人會不會來報覆我?”

聞言,韓六一個勁搖頭保證道:“少爺,你就放心吧。從來沒有人能夠從第四礦區逃走的。”

“刷”地一聲,玉石骨扇劃開,柳憐曉大手一揮,扔出一包鼓鼓囊囊的靈石正中韓六的手心。

“幹得不錯。”

說完,看也不看躺在地上面容盡毀、全是滾燙灼傷痕跡,陷入昏迷的女人,大搖大擺的從地牢中走出去。

還是第一次得到少爺這麽大方賞賜的韓六,不可置信的吞了吞口水,但很快面上又掛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看來少爺這是.......準備重用他了!

怪不得這次少爺沒把最受寵的韓一帶過來。

他緊握著靈石,在心裏面默默發誓,他一定好好為少爺效力,哪怕是腦幹塗地,在所不惜!

*

柳憐曉左右環視著這個地牢,大得驚人,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一眼望過去竟像是望不到盡頭一樣,還專門區分了好幾層。

這裏關押的人也格外的多。

路過那些或憤恨或絕望的身影時,她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秒。

這些被抓來的修士,除了有元嬰期這樣高手外,甚至連剛入門的練氣期弟子都有。

還有......她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頭。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麽感覺不少人她都隱約有些面熟,都是品茶大會上見過的。

雖然大會上的參賽者眾多,但是修士的目力和記憶力都遠超凡人,哪怕只是見過一面,也會在腦海中留下些許的印象。

想到這,她的面色陡然一變,想到還在客棧中等候她的沈清舟一行人,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們......是不是也是在這地牢之中?

她伸出手捏了捏眉心,加快了查看的步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心慌的緣故,無論她怎麽放出神識查找都找不到。

身後,一陣踏踏踏的小碎步跟了上來。

韓六笑呵呵的開口道:“少爺,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經查到了。”

“那位沈仙子已經被送去昆侖礦坑了,因為慕容憐曉的緣故,也是第四礦區。”他看著柳憐曉驟然一緊的瞳孔,用著心腹般的口吻開口建議道:“少爺,依我看你就跟以往一樣過幾天再去,先讓那位沈仙子在第四礦區吃足苦頭來,等你再去許諾將她帶出去,保準她會感激涕零的對你投懷送抱。”

第四礦區嗎?

柳憐曉心中一驚,想起韓玉剛剛對此有關的所有陳述,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

對方的話,更是猶如魔音貫耳般在腦海中再次回響起來。

【那裏.......就是煉獄。】

她的眼眸猛地一沈,將玉骨折扇“刷”地一下收起,眼神幽冷的看向韓六,薄唇輕吐道:“帶路。”

聞言,韓六身體一頓,呆楞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古怪又不解的開口道:“帶路?帶什麽路啊?少爺。”

而且剛剛少爺的眼神好可怕,像是有一頭猛獸沖下山,想要將他吞吃入腹一般。

柳憐曉深呼一口氣,知道自己剛才表現得有些太著急了。

她回憶起韓玉一貫不正經的表情,彎起了眉頭,很快展開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起來,眉眼之間全是風流之意,語氣輕飄飄的道:“韓六,本少爺今天就教你一招。”

她一字一句的開口道:“感激涕零不如英雄救美。”說完,她唇邊的笑意越發加深,

一旁的韓六則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

是夜。

濃稠欲滴。

狹窄的馬車車廂中窗戶也全然封死,看不見一丁點的光線,自然也不知道他們此刻去通往何處。

也不知道這車廂是何材質制作成的,隔音效果極佳,無論是裏面的交談聲還是外面的馬車滾動聲都只有那麽微弱的一點。

偷聽也變得了無意義。

馬車中的眾人個個都帶著戴著腳鐐、手鐐、頸鐐,氣氛低沈,死一般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還是緊靠著車廂一面的茍無形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中說不出的自責:“哎,都怪我,輕易相信了客棧的夥計,不然我們幾人也不會中招。”

餘知鳶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了過來,一如既往的溫和安慰道:“茍師兄這不能怪你,我們已經足夠謹慎,沒有碰他們的飯菜,誰知道他們把迷暈香下在了茶杯中。”

方興平咳嗽一聲道:“合該怪我,既然察覺到客棧人數突然變少,我們就應該果斷離開的。”

沈清舟抿了抿唇道:“我也有責任。”若不是她想要再等等柳憐曉,也不至於她們一行人都被抓了。

在這樣沈默的、互相自責的氣氛中,穆薇薇忽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你們現在怪來怪去的又有什麽用?”

“我連我現在要被送去哪,要被用來幹什麽都不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為了給小師妹使絆子,跟師尊主動請纓要來參加這個任務了。”

茍無形在虛空中摸了一把,試圖安慰對方道:“穆師妹,你別這麽悲觀,或許你的小師妹什麽時候就踩著五彩祥雲來接你了。”

聞言,穆薇薇哭得更兇了。

“她要是踩著五彩祥雲來,肯定是來接走沈清舟的。”

“我就更沒有戲份了。”

茍無形:“.......”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黑暗中,他卻忽然察覺到沈清舟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忽然有種莫名的牙酸感是怎麽回事?

而穆薇薇的哭泣聲,則被沈清舟一句“我讓她先救你出去”降住,委委屈屈的用著方興平寬大的白衣袖擦著濕漉漉的臉龐。

方興平:“.......”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像是察覺到方興平的嫌棄,穆薇薇理直氣壯的開口道:“大師兄,難道我不漂亮就連用你衣袖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方興平忍無可忍、眼角抽了抽道:“你擦眼淚就算了,擦鼻涕又算怎麽一回事?”

看著這對師兄妹爭吵起來,沈清舟冷不丁開口道:“別吵了,馬車停了。”

“我們好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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