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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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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不如就讓……謠言成真

“柳憐曉!!!”沈清舟一字一頓, 目光直視著面前的柳憐曉,每個字眼都像是從喉嚨裏面硬生生擠出來的,三顆火石也直接落在了對方的面頰上,每一顆都帶著滾燙炙熱的溫度。

一想到往後的謠言, 她額頭處的青筋也一點一點的冒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盡管努力壓抑, 但胸口中的怒火還在不斷蔓延。

“怎麽了?”罪魁禍首這個時候竟然還笑得出來, 甚至沖著沈清舟俏皮的眨了眨眼,露出無辜的、一無所知、天真無邪的模樣。

沈清舟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深呼吸一口氣, 繼續開口道:“你這樣, 讓我怎麽辦?”

“木禾肯定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會有很多謠言產生。”到時候她一個人根本就無法澄清。

而一切的一切都怪對方突發奇想、舉止親昵的抱住她的腰身,又恰恰好被蘇木禾目擊。

“原來沈道友是害怕謠言啊?”柳憐曉眉頭微微蹙起,捉住鎖骨間的一抹黑色碎發, 修長白皙的手指間纏繞,盈盈如水的月光下,濃墨的黑發展現出絲綢一般的順滑和乖巧, 攪動的頻率忽急忽慢,一副正在認真思考、想要給出解決方法的模樣。

忽然,她冷不丁開口,目光直直的望向沈清舟道:“既然這樣的話, 不如就讓.....謠言成真。”

表情嚴肅,顯得十分正式。

而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也讓沈清舟呼吸一窒, 心律加快。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和因為激動而血液倒流聲, 不停的沖擊著耳膜,讓她忽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連身體都微微顫抖,手指尖得不斷繃直,才能夠緩解心中因為這句話而掀起的驚濤駭浪。

甚至她腦海中已經控制不住的幻想起來,她們兩個人年齡相當、修為相當,且都是修仙界四大門派之一的弟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

既然這樣的話,舉辦合籍大典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只是嫁妝上才欠缺不少,不過她背後有家族和師尊的支持,也算不上什麽難事。

她心神一片晃蕩,用極快的速度將林林總總都在腦海中轉悠了一圈後,沈清舟眨了眨黑長的眼睫毛,冰冷的臉龐也有了幾分緩和,可等她擡眸對上柳憐曉臉上笑意,察覺到幾分玩味和調侃後,一瓢冷水像是從天而降一般,稀裏嘩啦的潑滅了她剛剛的幻想,也像是在嘲笑著她剛才的天真無知。

她咬了咬嘴唇,原本松弛的臉部線條驟然收緊,下頜線也變得淩厲而突出,原本已經飄至半空的那顆喜悅之心,一點一點的沈入谷底,眼眸也暗沈了幾分。

她忽然想起,在秘境之中,對方也曾說過她們的關系是道侶。那時候,她也曾像這樣滿心歡喜著,但後面發生的一切卻告訴她,那不過是一時的玩笑話罷了。

想到這,她的心情更糟糕了,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心情一般,在半空中盤旋著的本命流璞輪回劍也發出尖銳的低鳴聲,表達著主人內心中的抗拒。

本命劍和主人心意相通,本命劍的狀態也與主人息息相關。

這是修仙界中所有人的共識,柳憐曉自然也一清二楚,心中升起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對方下一秒吐出的字眼就沒有一個她想要聽的。

“別開玩笑了,這不可能。”

冷冷清清的話語在空曠的水池中傳來重覆的回響聲。

驟然間,柳憐曉臉上那點試探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發現靈石是沈清舟給的,便興沖沖跑來的高興火苗,也被澆滅。

編織般的貝齒咬下鮮艷如血的下唇,看向沈清舟的眼神中悄然劃過一抹怨懟,心中更是暗暗升起一抹後悔之情。

早知道是這樣,她當初就應該聽從蠱蟲的話,把子蠱種在對方的身上!

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樣狼狽的境地!

縱然心中有萬分的吐槽和不滿,柳憐曉面上卻還是沒有顯露出來,挑了挑眉頭,瞇了瞇黝黑的眼珠子,唇角的笑意依舊還掛著,儼然一副游刃有餘、雲淡風輕的模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語氣輕佻的道:“這樣啊......”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沈清舟的身上,像是一只手一樣一點一點的撫摸過那些裸露出的、未經裸露的雪白肌膚,語氣越發的不正經,搖著頭輕嘆一聲道:“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辦法。”她昂著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齦擠出,近乎咬牙切齒的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反正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

而這一幕落在沈清舟的眼中,就更加證實了對方此前說的那四個字只是一場荒誕的鬧劇,不入流的玩笑話,只是她走心罷了。

她心情越發的沮喪,卻仍舊不願意在對方面前顯露出半分真實情緒,叫人看見狠狠嘲笑一番。

易碎的真心,已經根本經不起這再次的捉弄了。

柳憐曉幹脆利落的甩出沈清舟想要聽到的八個字,只覺得水池的溫度驟然升高,白色的霧氣像是不斷疊堆的輕紗一樣,一層層的重量加碼,也讓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待不下去了!

她嘴上輕嘖一聲,幹脆利落的起身,掐了一個法決後,入水變濕的紅色衣裙在靈氣的作用下,水蒸氣迅速蒸發,重新變得幹爽起來。

一步、兩步的.......就要這樣離開沈清舟的視線範圍之外。

沈清舟抿了抿嘴唇,還沒有等她自己想清楚,身體已經自發行動,從水池中跳出來,正正好落在柳憐曉的前面,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柳憐曉往左,她也跟著往左。

柳憐曉往右,她也跟著往右。

“怎麽?”柳憐曉挑了挑眉頭,潔白的月光落在她那張過分漂亮卻有些蒼白的臉龐上,薄而淺的上唇微微勾勒,眉宇間透露出既涼薄又玩世不恭的笑意,語氣調侃道:“沈道友這是改變主意了?還是想要邀請我同床共枕?”

沈清舟一直都知道,柳憐曉無疑是漂亮的,即使是在美女如雲的合歡宗,也依舊是人群目光的中心。

可不同於早早同人雙修、初嘗雲雨過的合歡宗修士們,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濃濃魅惑之意,像是糜爛至極、顏色艷麗的合歡花,隨時隨地的能夠勾起人欲念、嬌柔、憐惜的美。

柳憐曉則是鋒利的、帶刺的、富有攻擊性的,她就像是生長在極寒荒島中也不願意向命運輕易屈服、怒放的紅色鮮花,渾身充滿著向上的、蓬勃的生命力,眼神更是因為這種特質而不斷閃耀光芒、攝人心魄,讓人由衷的佩服和折服。

她眨了眨眼,想要避開這抹驚心動魄的美,卻發現自己連挪動步伐都辦不到,整個人像是木雕一樣佇立著,只要能看到就足夠了。

哪怕.....只是遠遠的。

而這一瞬,她的私欲湧起,壓倒了不斷上浮的理智,點了點頭,悶悶的“嗯”了一聲:“你今晚去我的洞府內睡覺。”

這意想不到的回答,讓柳憐曉整個人都懵逼了。

她眨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對方,目光更是一臉探究。

難道沈清舟這是被奪舍了嗎?

暈暈乎乎中,她忽然眨了眨眼,想起了一個可能:“蠱蟲,是不是你把子蠱種在了沈清舟的身上?”

不然沈清舟怎麽會邀請她一起睡覺?而且還是去對方的洞府。

蠱蟲:“......”

想起對方非同一般的嘴硬性格,它選擇答非所問:“母蠱和子蠱是一對,也只能綁定一個宿主。”

柳憐曉有些可惜的嘆了一口氣,但看著眼神定定、面不改色的沈清舟,忽然後知後覺,並為此找尋到了理由。

對方根本就沒有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之所以會讓她留宿一夜,大概率是害怕她大搖大擺出去,正好坐實了兩人在一起的謠言。

與其這樣,不如將謠言扼殺在萌芽中。

想通這一點後,柳憐曉心中不由得有幾分低落,但她面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天空中一輪皎白的月光懸掛於高空,柳憐曉和沈清舟一前一後的走在青石路板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兩道人影被歪歪斜斜的拉長,最後親密無間的融合在一塊,仿如愛侶一般,難舍難分。

*

兩個人在隱身陣法的遮掩下順利的離開了碧華水池,來到了沈清舟的洞穴。

柳憐曉雖然從來沒有來過,但是從對方的個性中也能夠推測出簡約、單調的風格。

一進入,便是一張冷冷清清、堅硬非凡的青石桌,凳子兩三只,上面擺放著一壺茶水和兩個杯子。

遠處是通體白玉的千年寒冰髓玉床,正孜孜不倦的冒著層層寒氣,床榻周圍懸浮著凝結的冰花,霎是好看。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哦,還有一個緊靠著石頭壁的木櫃子,不過擺得遠遠的,一看就不常用。

柳憐曉:“........”她目光環視了一圈,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道:“你徒弟三分之一洞穴擺放的東西都比你這多。”

若不是平日還需要在千年寒冰髓玉床打坐修煉,她敢篤定對方是連一張床也不會留給自己的人。

沈清舟沒有理會柳憐曉的吐槽,淡淡開口道:“夠用就行了。”

有床能睡、有凳子也能坐。

至於其他的,她並不想要,有這閑功夫,不如修煉。

柳憐曉也從對方的話語中,明白了這意思,心中倒也升起了對方就是這種人的想法。

沈清舟雖然天資卓越、有師尊疼愛、背後家族寵愛,但她並沒有像那些仙二代們因此放縱自己,懈怠修為。

哪怕,她本人比他們有資格太多,可她還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摒棄那些多餘的雜念,矜矜業業、一刻不停的修煉。

所以哪怕是人才輩出、天才奇多的修仙界,只有她是同輩中遙遙領先的第一人,且名副其實。

她抿了抿唇角,斂去多餘的心思後,一臉邪魅的望向對方,目光露骨的挑了挑眉頭道:“我們這是要一起睡嗎?”

畢竟,床只有一張。

聞言,沈清舟的臉色瞬間爆紅,她咳嗽了一聲道:“不,你睡床,我打坐修煉。”

柳憐曉:“......”

她看了看那堅硬的石凳子,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強忍住發表意見的欲望,直接躺在了千年寒冰髓玉床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麽寒冷,反倒是因為玉床的質感,還有一點溫溫的感覺,她一躺上去,周圍的靈氣就幾乎接近實質,整個人像是掉進了靈氣池中,舒服得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隱隱的暗香在空氣中飄蕩,她輕輕抽動著鼻尖,能夠判斷出那是臘雪的梅花香氣,原本還在緊繃的神經,也一點一點開始松弛下來。

許是今天渡劫太累了,又許是今晚上和沈清舟你來我往的交鋒,睡意也由此昏昏沈沈的襲來,柳憐曉眼一閉,就再也承受不住周公的召喚,歪頭睡去,鼻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規律。

看到這一幕,坐在石凳上的沈清舟眼睛一眨。下一秒,洞穴內的火把齊齊熄滅,只剩下無邊的黑暗。

看著一臉安然的睡在自己床榻上的柳憐曉,沈清舟沒有像剛才那樣繼續修煉,反而是在黑暗的掩護下,悄悄站在對方身前。

身為元嬰期修士,即使是在黑夜中,沈清舟的目力同樣驚人。

她能夠清清楚楚看到熟睡中的柳憐曉,沒有了以往針鋒相對、冷嘲熱諷的模樣,整個人反倒是顯得異常乖巧,像是一只總愛伸出爪子的兇悍貓咪,這時候不僅收起爪子,甚至還露出了任由人隨意揉捏的、不設防的模樣,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嘴角上揚、蘋果肌用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窩。

那個小酒窩圓潤而飽滿,卻像是貓尾巴一樣,掃過沈清舟的心,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也隨之傳來,清冽如許的眼眸也轉瞬間變得晦暗如深起來,胸口也因為腦海中忽然升起的念頭滾燙灼熱。

沈清舟眨了眨雙眼,蹲下身來,俯下頭,伸出一根蔥白如玉的手指虛空一點,目光凝視著對方那淺淺的笑窩,宛若一股清泉一般,讓人情不自禁想象蕩漾的波紋。

下一秒,一種軟軟的、彈彈的感覺從指尖傳來。

緊接著,那張向來冰冷的、不茍言笑的臉龐,竟然笑得如同稚子一般張揚,眼眸彎彎、滿含笑意根本不遮掩半點。

真可愛啊。

沈青舟在心裏面如此感嘆著,嘴角笑容不斷上揚、勾勒,猶如暖陽一般,以往眼神中的寒冰全然消融。

直到手掌心下的人兒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聲,歪頭避開,她才停下動作。

梅花味的安神香仍舊在空氣中浮浮沈沈,時間越久味道越發濃郁,面前人睡得也越發安穩,呼吸平穩、眼眸緊閉。

看到這一幕,沈清舟清澈的眼眸隱晦的打量著,一個想法也在腦海中產生。

目光定格在了對方薄薄一片唇上。

撲通、撲通,沈清舟清楚的聽到了自己耳膜中跳動的心律聲,手指尖緊張得發顫。

但濃厚的黑夜給了沈清舟無與倫比的勇氣,她不再像剛才那樣遮遮掩掩,目光反而變得越發大膽、熱烈。

細長白嫩的手指尖像是一陣微風般劃過鼻中、鼻尖,然後重重的落在目的地,手指力道開始不斷加重,眼神中劃過一抹抹暗光。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攀爬上對方白皙細膩的掌心,久久不願離開。

下一秒,十指緊握,掌心相對。

像是兩株緊密纏繞、命運相連的藤蔓一般,不斷的盤旋繞上,只為了能夠緊緊擁抱彼此,永不分離。

原本只可能在睡夢中的一幕也夢想成真了。

可即便如此,沈清舟的心裏面還是產生了一股深深的不滿足感。

明明內心的野獸已經沖破了束縛著自己的牢籠,可它還是在不停的嘶吼著,齜牙咧嘴、脾氣狂暴。

不行、還是不行。

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即使喝下了葫蘆中的水,卻也只能解得了這一時的渴,滿足不了身體對於冰涼水分的渴求。

她黝黑的眼神越發加深,仿若深不見底的寒潭一般。

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指引一般,她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唇面,膝蓋越發向下彎曲著,頭也緩緩下垂,對方那張驚艷十足的臉龐,一格格的在自己眼前放大。

而飽滿紅潤的嘴唇,則是占據了大半視線。

她滾了滾喉嚨,吞了吞口水,眼睫毛微微顫動著,現在距離已經近到了能夠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傾吐到她臉上,產生一層薄薄的水霧感。

此時此刻,她應該猶豫著、躊躇著,就像是決定王朝興衰的皇上舉棋不定著。

可事實卻是,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反而帶著一種夢想成真的急迫感,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血液在耳膜裏面倒流。

呼吸停止、時間凝固。

只有薄薄的兩張嘴唇不斷靠近,宛若蜻蜓點水一般,迅速分離。

沈清舟捂著狂跳的心臟,一陣心悸,卻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慵懶睡姿下越發放縱。

這一次,她不再滿足於短暫的嘴唇相碰,拉長了觸碰的時長,試探著露出一條軟軟的、水光覆蓋的舌頭。

正準備著發動著攻擊時,她卻忽然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下一秒,兩人四目相對。

而她的舌頭已經舔上了對方的嘴唇,對方眼神清明的深深皺起了八字眉,低聲道:“沈清舟?”

死一般的沈寂開始蔓延。

沈清舟呼吸一緊,身體一僵,心臟也隨之漏跳了一拍,神情中帶著幾分焦急和慌亂,腦海飛速的運轉著,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解釋當下荒誕無禮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還不等她遠離解釋,對方反而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她。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柳憐曉抱上了床。

放置在腰間的雙手,像是緊密的盤扣一般,死死的將掌心下的那一節鎖死,並且力道還在不停收緊,腦袋正正好放在了沈清舟的頸窩。

像是察覺到了對方掙紮的力道,柳憐曉半睜半避上眼,嘟囔一聲道:“奇怪,怎麽在我的夢裏面也這麽不老實?”

沈清舟眼眸一轉,心中一松,只覺得老天爺著實眷顧她。

對方竟然以為這是夢境!剛才只是叫了她一聲名字,沒有多餘的意味。可沈清舟還沒有來得及為這般好運而慶幸的時候,就忽然聽到了“啪啪啪”的聲響。

那是溫熱手掌打在她屁股發出的聲音。

柳憐曉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不老實就得打一頓。”

沈清舟:“!!!”

白皙的耳根已經染上一層薄紅,她整個人更是又羞又怒。

柳憐曉竟然將她三歲孩童一般,打她的屁股!

這可是她連幼時都沒有過的待遇。

牙齒磨了又磨,滿腔的怒火卻無從發洩,只能伸長頸脖,然後輕輕的在對方的耳根上留下一抹牙印,這才勉強平息了怒火。

溫熱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傳來,饒是冰系單靈根的沈清舟也久違的感覺到一股溫暖之感,身為元嬰期修士,她就不需要像築基期以下的弟子那樣和凡人一樣吃飯睡覺,體內不停運轉的靈氣足夠保證她的精神奕奕。

可不知為何.......聽著身邊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只覺得內心一片安寧,很久很久沒有在她身上出現過的睡意,突然襲來。

她看著面前睡容恬靜的柳憐曉,心中只覺得吃下了一顆蜜棗,兩人的左手直到現在也十指緊扣。

*

柳憐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得如此香甜和踏實了。

她本就是修士,不再如同凡人時候那樣每天需要大量的睡眠。而且,每次她不幸睡著後,夢境中的畫面都如出一轍——全是那天滅門之時的慘狀。

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臺階流下,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只有極少數的時候,才能夠夢見和大師兄、二師姐等人在一起愉快玩耍的瑣碎事件。

可像今天一樣,一夜好夢,甚至夢到了沈清舟主動親吻自己畫面,卻幾乎全無。

想到這,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就連體內的靈氣也因此受到影響,運行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只可惜,等她睜開雙眼後,只瞧見空空如也的室內。冰冷的青石板凳上,也空無一人。

“沈清舟?”柳憐曉抿了抿唇角,環顧著四方,試探著開口問道。

洞穴外,很快傳來一道活潑十足的應答聲,但並不是沈清舟的。

踏踏踏的腳步聲不斷靠近,蘇木禾端著水盆和洗臉巾走進來,眼神八卦的道:“憐曉姐,你終於醒了啊。”

她嘻嘻一笑:“你昨晚上肯定累壞了吧。”

這宛若事後關懷的模樣,讓柳憐曉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她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怎麽不給我熬點紅糖水補一補呢?”

蘇木禾一臉受教,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道:“那我等會就去熬上,憐曉你好好在床上休息休息。”

柳憐曉:“.......”這孩子怎麽連好賴話都聽不明白呢?

看著對方急急轉身就要離開的身影,她趕忙叫住道:“小蘇,你師尊去哪裏了?”

蘇木禾:“一大早就被師祖叫去了,應該到中午才會回來吧,昨天......”她摸了摸下巴,沖著柳憐曉暧昧十足的笑了笑,十分得意的道:“我就猜到了師娘肯定會晚起,所以專門過來守著。”

師娘......這個陌生又新奇的稱呼,讓柳憐曉眉心跳了跳,心中暗道:還怪好聽的。

她不僅沒有澄清昨天晚上發生的烏龍,反倒是真的擺出一副師娘的架子,開口詢問道:“小蘇,我那天交給你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聞言,蘇木禾楞了楞,心道那身份銘牌都被師尊搶走了,現在不是師尊在跟進這件事嗎?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師尊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憐曉姐,她心中揣測著或許還有別的原因,因此搪塞的含糊了一句道:“還在查。”

聽到這話,柳憐曉雖然感覺到一陣失望,但也不能不理解,誰叫她交出去的是個殘缺的身份銘牌呢?

她抿了抿嘴唇看向蘇木禾道:“小蘇,那就麻煩你了。”

蘇木禾心虛的應答了一聲,急急忙忙的扯開話題,滿眼好奇道:“憐曉姐,你和師尊是什麽時候就成了的?”

在她的印象中,兩個人一直是針尖對麥芒的狀態。若是見面,冷臉、吵架甚至是打一場都不足為奇。

但現在卻在一起了。

柳憐曉看著洞口漸漸明亮的光線,忖度著沈清舟應該不會回來這麽快,心中的惡趣味驟然升起,沖著蘇木禾勾了勾手道:“來,你坐近一點,我細細跟你講。”

“好呀、好呀。”對於聽八卦的事情,蘇木禾極其熱心。

一炷香後,她整個人被大量的信息沖擊得七零八亂,眼神呆滯,神經混亂,嘴巴張大差點能塞得進一個雞蛋。

“所以......”她吞了吞口水,艱難的上述“事實”進行總結和歸納,“所以從一開始就是師尊對你一見鐘情,死纏爛打,因為你三番兩次的拒絕,你們才鬧翻了。”

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眼神中還有些許質疑:“師尊原來是這種強取豪奪的人嗎?”

已經洗漱完的柳憐曉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沒辦法,誰叫我天生麗質遭人喜愛,就連你的師尊也淪陷了。”

她嘖嘖一聲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老房子點火,劈裏啪啦的燒起來了,所以別看她外表冷清,實際上在我面前就喜歡賣乖裝哭。”

“賣.....賣乖裝哭?”蘇木禾神情冷冷的重覆著,只覺得這和她認識的師尊簡直是兩模兩樣。

她腦補了一下清冷矜貴的師尊突然流淚哭泣的模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爬起,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還是她認識的師尊嗎?

忽然,洞口外傳來一道冰冰冷冷,夾帶著碎冰的聲音,頃刻間森森寒意更是席卷整個洞府。

“是嗎?”

“我又是怎麽在你面前賣乖裝哭的?”

聞言,柳憐曉表情一凜,心中“咯噔”一聲。

不好!

背後胡亂編排,還被正主逮住了。

點真的是太背了!

【作者有話說】

以後更新時間調整為晚上九點啦[攤手][攤手][攤手]如果有變化會再通知的

順便補一下入v首章的資料引用: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源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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