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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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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老公。

日子就這般溫溫吞吞地過著, 司景珩好起來以後換了新房子,美其名曰“之前的房子風水不好”換了套新房子,全程是兩個人一起裝修, 又選購的新家具和各種小來小趣的東西,各種睡衣之類的全買的情侶款,這司景珩也覺得不夠,沒事兒就給戚許添點什麽,倒真有些小兩口過日子的味道。

戚許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晨起會踮腳幫司景珩理好歪掉的 領帶尖,奶團被兩人養得皮毛油亮,整日搖著圓滾滾的屁股在客廳裏撒歡, 蹭完戚許的褲腳,又去扒司景珩的拖鞋。

可司景珩的心, 卻始終懸在半空。

雖然戚許說了喜歡他, 可甜過之後,便是翻江倒海的忐忑因為戚許從未親口說過“我們在一起吧”, 從未給過他一個明明白白、篤定踏實的名分。

他想要光明正大寫在戚許身邊的身份, 是再也不用怕失去、怕被推開的安全感。

他太怕了。

怕這一切只是戚許一時的心軟憐憫,怕這份觸手可及的溫柔是鏡花水月, 怕哪天戚許醒過神,又像從前那樣,悄無聲息地收拾好東西,從他的生命裏抽離。

這種焦灼又不安的情緒,在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 徹底壓垮了司景珩。

他坐在辦公室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窗外是城市璀璨的霓虹,手機屏幕亮著, 戚許半小時前發來了消息:“早點回家,給你燉了山藥排骨湯,溫在鍋裏。”

指尖反覆摩挲著冰涼的屏幕,看著那行溫柔的文字,司景珩喉結滾動了幾下,給林薇去了個電話。

聽筒裏傳來海浪輕拍的聲音,還有林薇帶著笑意的聲音:“司總,什麽指示?”

林薇此刻正躺在沙灘椅上,戴著遮陽帽,吹著海風,手裏捧著鮮榨的果汁。

上次那回事以後,直接給她批了好幾年的帶薪假期,讓她想去哪玩去哪玩,工資獎金一分不少,現在在她眼裏,司景珩就是實打實的財神爺。

這電話,說什麽都得接。

司景珩靠在椅背上,含糊地問著。

他說得語無倫次,可林薇瞬間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小戚總,還有誰能讓財神爺再給他打電話過來?她現在又不是什麽重要崗位。

“我告訴你啊司總……”

——

接下來的幾天,司景珩瞞著戚許,悄悄忙活起來。

戚許晚上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裏燈火通明。

看清眼前的景象,戚許楞住了。

滿室的鮮紅玫瑰,鋪天蓋地,從玄關到沙發,滿地都鋪著花瓣,天花板掛著暖黃色的星星燈帶,纏在窗簾上,繞在茶幾邊,一開燈,暖光裹著鮮紅的花,浪漫得不像話。

眼前的一切,浪漫得像電影裏的場景。

隨即,他就看到了背對著他,站在客廳中央的司景珩。

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腦袋微微低著,嘴裏念念有詞。

平日裏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司總,此刻卻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在反覆練習。

“寶寶,我最喜歡你了,能不能和我談戀愛……不對,是嫁給我?不行不行,太快了,要先談戀愛。”

“寶寶,玫瑰花喜歡嗎?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紅玫瑰,你和我談戀愛好不好?”

戚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放輕腳步,悄悄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景珩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玫瑰花差點直接摔在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扶住花束,猛地轉過身,撞進戚許含笑的眼眸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尖,連脖子都染上了淡粉。

剛才練得滾瓜爛熟的告白詞,此刻一個字也想不起來,張了張嘴,支支吾吾的,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不敢看戚許的眼睛。

戚許雙臂環胸,挑眉看著他:“剛才不是練得好好的嗎?怎麽不繼續了?”

司景珩緊張得手心冒汗,咬著腮幫子,憋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擠出一句話:“我……我喜歡你,寶寶,你……你能和我談戀愛嗎?”

戚許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語氣輕淺,帶著幾分故意逗他的意味:“怎麽,現在我們不算嗎?”

“不算!”

司景珩幾乎是立刻反駁,他上前一步,伸手牢牢裹著戚許微涼的指尖:

“不算的,寶寶,我不要這樣模模糊糊的相處,不要你只是心軟遷就我,不要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自己扛。我想讓你親口說我們在戀愛,想讓你對我提要求,想讓你依賴我,想讓你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再也不用想起從前的事就難過,寶寶,”他看著戚許的眼睛,一字一句,虔誠得像在朝拜自己畢生的信仰,“你可不可以……和我談戀愛?”

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眼底泛紅,所有的驕傲、淩厲、霸道,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眼中只剩下戚許一個人。

戚許笑了,眉眼彎彎,眼尾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擡起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司景珩的頭發,穿過他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那你重新問。”

司景珩緩緩松開戚許的手,後退半步,單膝跪地。

黑色的西裝褲貼合著修長的腿,單膝跪在柔軟的玫瑰花瓣上,姿態虔誠而鄭重,他另一只手伸進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精致的鉆石戒指盒,輕輕打開。

司景珩擡著頭,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漫天星光,緊緊盯著戚許的臉,一字一句,清晰、鄭重、擲地有聲:

“戚許,請問你可以和我談戀愛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戚許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沈默了短短幾秒。

隨即,他緩緩伸出自己的左手。

指尖瑩白,輪廓精致,骨節分明,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給你一次機會。”

司景珩的眼淚瞬間砸在了戒指盒裏,滾燙的淚珠落在素圈戒指上,暈開小小的濕痕,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顫抖著拿起那枚素圈戒指,輕輕套在戚許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牢牢圈住了他的人,也圈住了他的心。

司景珩站起身,一把將戚許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裏,他埋在戚許的頸窩,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香氣:“寶寶,我的寶寶,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我愛你,真的好愛你……”

戚許靠在他溫暖的懷裏,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喜歡司景珩,一直都喜歡,哪怕到粉身碎骨,只需要那人稍稍回頭,年少時的愛意便如薪火一般重新燃燒起來。

再怎麽想逃離、想忘記,也不過是揚湯止沸。

司景珩捧著戚許的臉,細細親吻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唇瓣。

戚許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溫柔的觸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回應著他的吻。

如今的相擁,是雙向的奔赴,是彼此的接納,是遲來多年的,兩情相悅。

司景珩也終於懂得,愛不是占有,不是肆意揮霍,而是珍惜,是呵護,是把對方放在心尖上,傾盡所有去疼愛。

一夜繾綣,溫柔綿長。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床上。

戚許緩緩睜開眼睛,全身酸軟,白嫩的臉頰在晨光裏像一塊溫潤的羊脂玉,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倦意,美得驚心動魄。

該死的狗東西跟沒吃過肉似的,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平時還算聽話,一到這個時候不管他再怎麽叫,司景珩全當聽不見,把他的一切聲音都吞進去,硬是要做到暈過去才罷休。

現在的司景珩可算是玩出花兒來了,從客廳的落地窗到浴室的鏡子前,這房子的每一處仿佛都留著靡靡的氣味。

有時候戚許掛在他身上,戒指就卡在洞口,弄的他叫也不是踢開人也不是。

以後不能再這麽縱容著司景珩了,不然他遲早會死在床上。

戚許起身開門,樓下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動靜,還有司景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戚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靜靜戴著,簡潔又好看。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慢慢下床,換上柔軟的白色睡衣,踩著拖鞋,慢悠悠地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奶團就聽到了動靜,搖著胖乎乎的屁股,“噠噠噠”地跑過來,腦袋使勁蹭著戚許的腿,吐著粉紅色的舌頭。

戚許彎下腰,伸手輕輕rua著奶團的腦袋。

毛茸茸的觸感,軟乎乎的,舒服極了。

“還有力氣下來呢寶寶?”飯菜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客廳,司景珩端著牛奶走出來放在桌子上。

偌大的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全是早餐。

蒸得軟糯剔透的蝦餃,金黃酥脆的煎餃,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滑嫩鮮香的蒸水蛋,還有三明治、熱牛奶、新鮮的水果拼盤,甚至連戚許偶爾愛吃的小點心,都擺了滿滿一碟。

司景珩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熊圍裙,另一只手裏舉著不銹鋼鍋鏟:“快過來吃早餐,都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戚許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一桌子根本吃不完的早餐,無奈地笑了:“你做這麽多幹嘛?我們兩個人根本吃不完,太浪費了。”

司景珩放下鍋鏟,快步走過來,坐在戚許身邊,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怕你吃不飽嘛。寶寶昨晚累著了,要多吃點補補身體,想吃什麽都有,不夠我再做。”

戚許聞言,臉頰微微一紅,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這大半年,被司景珩天天變著花樣投餵,三餐不重樣,水果零食不斷,作息也被照顧得規規矩矩了原本清瘦緊致的腰腹,漸漸長了一點軟軟的肉。

他皺了皺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肚子:“都胖了,腹肌都沒了,哪裏瘦了。”

司景珩低頭,看著他指尖輕捏的小腹,眼睛一亮,立刻伸手覆上去,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輕輕柔柔地揉了揉,眼底滿是喜歡:“胖點好看,寶寶這樣最好看了。”

戚許拍開他作亂的手,白了他一眼,眼尾泛紅,帶著幾分嬌嗔:“油嘴滑舌。”

司景珩嘿嘿一笑,也不惱,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晶瑩的蝦餃,遞到戚許嘴邊,眼神亮晶晶的:“寶寶嘗這個,我跟著視頻學了好久,你最喜歡吃的鮮蝦餡,快嘗嘗。”

戚許張嘴吃下,蝦餃的鮮香味在嘴裏散開,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司景珩笑得更開心了,又忙著給她盛小米粥,剝雞蛋殼,忙得不亦樂乎,像個旋轉不停的小陀螺。

戚許等著投餵就行了,於是伸手又摸了摸趴在腳邊的奶團。

奶團舒服地趴在地上,瞇著眼睛,肚子一鼓一鼓的,享受著主人的撫摸,愜意極了。

“奶團也變成大胖狗了,”戚許輕聲說,指尖順著奶團的毛,“你狗糧買最好的,頓頓管夠,再這樣下去,它都要走不動路了,過段時間得帶它減肥了。”

司景珩手裏的動作一頓,放下筷子,立刻湊到戚許身邊,腦袋蹭著戚許的肩膀,像奶團一樣撒嬌,委屈巴巴的:“寶寶,你又摸狗。”

戚許看著他這副黏人的樣子,無奈又好笑,伸手松開奶團,用手背輕輕蹭了蹭司景珩的臉頰:“一會兒摸你,行不行?”

“行。”司景珩這才滿意地笑了,“別一會兒了,就現在吧。”

“我還沒吃早餐呢!”戚許眼巴巴地看著桌上那麽多好吃的吃不到就難受。

不吃的話一會兒全便宜奶團兒了。

司景珩把戚許整個抗起來,拍了下他的屁股:“讓老公先吃好不好?”

食髓知味的苦他是肯定不吃了。

說好的一次司景珩直到下午才放過戚許,戚許實在是爬不起來了,司景珩就抱著戚許一口一口給他餵飯。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天氣預報好像是晚上還會有暴雨,本來打算晚上出去的,這一折騰加上天氣索性窩在家裏好了,反正戚許也很喜歡這種氛圍。

雨天和愛人,是最好的搭配。

“好吃嗎?”司景珩問。

戚許點頭,整個人的重量都搭在司景珩身上,嚼著蝦仁。

似乎司景珩特別喜歡投餵他,從小時候就是這樣,還記得那時候的司景珩還不會做飯,就已經會變著法的買好吃的帶給他了。

戚許怕打雷,一到晚上就睡不著覺,司景珩總帶著一堆夜宵偷偷潛進他的臥室,兩人借著月光啃炸雞啃的不亦樂乎。

“要下雨了寶寶。”司景珩攬著戚許,用下巴蹭他的頭發,“晚上陪你看電影?最近有一部感覺你會很喜歡,新上映的。”

“行,你切點番石榴唄,想吃。”戚許舔舔唇,“就在這兒放吧你我不想動了,老公。”

“嗯好……嗯……嗯?”司景珩如果有狗耳朵一定會支棱起來,抓著他的手,兩人的情侶戒指搭調的十分順眼,“寶寶……你叫我,什麽?”

戚許伸手,與他十指相扣:“老公。”

司景珩低頭一吻住戚許,這是他用血的教訓追回來的寶貝,他死都不會再放手了。

他們要愛到天荒地老才對。

戚許微微仰頭回應著他的吻。

少年時自認為遙不可及的月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身上。

從此以後,月伴星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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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兩三章番外湊個榜單字數,其他的番外等我結算寫成福利番外~麽麽[親親][親親][親親]

下一本開你哥哥不要你了,大概會全文存稿方便修文。求求收藏,不過最近確實也想寫生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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