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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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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司景珩沈默了一下, 說“我帶他回帝都。”

何青時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診室門口,“不行!許哥不能跟你走!我也可以去帝都的, 我可以陪他去,輪不到你。”

司景珩淡淡地看著他,沒說話。

走廊裏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金屬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響格外刺耳。

兩個人心情都差到了極點。

司景珩側身站在診室門口,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

戚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動了動手指,右臂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疼得他眉心瞬間蹙緊,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許哥?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戚許偏過頭, 看到何青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戚許扯了扯嘴角, 想笑一下,卻因為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沒事……”

何青時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要喝水嗎?”

戚許用左手接過被子,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病房門口,空蕩蕩的, 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該死的,他在找什麽?不是和自己說好了,不再去想的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醫生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病歷夾,臉上的表情很溫和:“醒了?感覺怎麽樣?”

戚許點了點頭,“還好。”

醫生走到床邊:“我剛去看了你的檢查報告,肩胛骨的骨折不算嚴重,但位置比較特殊,恢覆起來需要格外小心。我們醫院最近也要進一批新的醫療器械,要是你願意留在這裏養傷,好好配合治療,也能恢覆。不過有一說一,帝都的醫療條件畢竟更好,康覆訓練也更系統,去那邊的話,恢覆速度會快很多,如果你們想好了,現在就可以辦轉院手續。”

醫生的話很客觀,沒有偏袒任何一方。

戚許沈默了片刻,轉頭看向何青時,聲音很輕,:“我不想回去,反正在這裏也是一樣的,等養得差不多了,就辦出院吧。”

他不想回帝都,不想回到那個處處都是司景珩影子的地方。他怕自己待久了,會再次沈溺在司景珩的溫柔裏,他不能相信司景珩。

不能。

何青時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但是許哥,如果你去帝都的話,真的能好得更快。而且……”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為難,“我奶奶的心臟手術,也正好約了帝都的專家,本來是半個月後,醫生會來這邊做手術的,現在改成去帝都也可以的。”

戚許記得何青時說過,奶奶的心臟病拖了很多年,一直想做手術,卻因為年紀大,風險高,很多醫院都不敢接。

好不容易才排到了帝都專家的預約名額,老人家卻舍不得離開這片住了一輩子的土地,非要等醫生過來。

“沒必要因為我折騰老人家。”戚許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何青時的手背,“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長途奔波,就在這裏安心等著吧,我的傷沒關系的,慢慢養就好了。”

何青時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裏一陣發酸。

許哥人怎麽這麽好啊,明明自己也很難受,還總是處處考慮其他人。

想起了巷子裏的事,戚許轉移了話題:“對了,林姨怎麽樣了?”

“林姨找到了。”提到林姨,何青時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她當時是被那幾個混混的同夥打暈了,藏在了巷子裏,警察來的時候,正好把人救了出來,現在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點驚嚇。”何青時回憶了一下又說,“至於那幾個小混混,警察在他們身上搜出了管制刀具,還有之前尋釁滋事的案底,數罪並罰,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戚許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就在這時,何青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突兀。他連忙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臉色微微一變,他怕影響戚許休息,連忙捂住手機。

戚許扯出一抹笑:“沒關系,你就在這裏接吧,我不礙事的。”

何青時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客服的聲音。

但戚許聽不太清。

何青時的臉色越來越白,忍不住喊出聲來:“什麽?取消了?為什麽啊?不是說好了半個月後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醫生的私人行程?那……那要等多久?幾年?不確定?”

掛了電話,何青時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嘴裏喃喃自語,“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奶奶她……”

戚許抿了抿唇,問:“怎麽了?”

“本來預約可以來蕪江做手術的醫生,突然說,有私人行程,所有的預約全部都取消了……我奶奶……做不上手術了。”

“約的醫生,是誰?”

何青時擡起頭,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地報出了一個名字,“是……是帝都心外科的權威專家,周明遠教授,他每年在外省都有預約名額,但是很難排,我們排了整整三年,才排到的……”

周明遠。

戚許聽過這個名字,算得上帝都赫赫有名的人物,是國內心血管疾病領域的頂尖專家。

或許……只有司景珩才能有辦法吧?

“我……我爸應該也知道這件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的了。”何青時抱住頭,感到深深的無力。

“你去看看吧,這裏還有醫生護士呢,我自己可以的。”戚許溫柔地笑笑。

何青時咬著唇,點點頭往外跑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司景珩拎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身上的外套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差點沒跟何青時撞個滿懷。

他的目光落在戚許臉上,停留了幾秒,又掃過何青時,將保溫桶放在戚許床頭的櫃子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他這麽著急忙慌地去做什麽啊?”

戚許別開目光:“他奶奶的手術,本來差半個月醫生就來做手術了,但是突然說取消了。”

司景珩“哦”了一聲,伸手掀開保溫桶的蓋子,裏面是冒著熱氣的雞湯,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他拿起勺子攪動著雞湯:“約的帝都的醫生嗎?”

“嗯,周明遠。”

司景珩垂眸,手指輕輕擺弄著手裏的勺子,戚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戚許向床邊挪了挪,糾結了很久才問出口:“你認識嗎?”

司景珩勾了勾唇,擡起頭,將吹涼的湯遞到戚許嘴邊:“不認識,不過可以幫你問問。”他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但我沒涉獵過醫學領域,只能托人問問了。”

戚許知道自己現在是求人的姿態,於是乖巧地張嘴咽下了雞湯。

司景珩寵溺地用指腹擦掉戚許唇角的水漬:“這就開心了?”

為了另一個男人,求他,就這麽開心?

好,很好。

戚許看著他,突然說:“你好像變了。”

司景珩舀湯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是嗎?”

“以前,我的朋友,你不會幫忙的。”戚許輕聲說。

司景珩苦笑了一下,伸手想去碰戚許的頭發,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收了回來:“但這不是你男朋友嗎?”

戚許抿唇,別過頭去,沒想去解釋。

誤會就誤會吧,這樣也好。

司景珩看著他的側臉,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我問過醫生了,你的傷,去帝都治療更好。”

戚許的身體僵了一下:“我不想去。”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司景珩勸道,“但你需要最好的醫療,如果你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叔叔阿姨會擔心的。”

戚許很怕,他真的怕。

怕離司景珩太近,怕自己會再次淪陷,怕最後依然會輸得一敗塗地。

離司景珩太近,他真的會死。

“我不會強求你的,只是我問了這裏的醫生,他說你留在這裏,半年都不一定能好利索,僅僅是可以正常生活,但是在帝都,三個月就能好完全。”司景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戚許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孩子,“跟我回去吧,三個月以後,身體養好了,我……給你送回來。”

三個月,回去嗎?

戚許的心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兒打架。

一個說別回去,回去以後怎麽面對那些人的眼神,怎麽繼續坦然地和司家來往,他做不到。

一個又說回去吧,正好去陳醫生那裏看看,而且……司景珩變了很多,就算是做不成戀人,但應該也不會太糟糕吧?

“讓我想想。”戚許重新躺下,“我有點累了。”

司景珩松開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好,你慢慢想,要再喝點湯嗎?”

戚許搖了搖頭,胃裏像是翻江倒海一樣,難受得很,什麽都吃不下。

戚許的身體實在是吃不消這樣的傷,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夜色漸深,醫院的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護士在走廊的說話聲。

心臟病樓層的一間病房內。

何青時正守在奶奶的病床前,滿臉焦急地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

奶奶溫柔地摸著何青時的頭,說:“馬上就要手術了,奶奶以後就不會拖累你了,如果不是奶奶,你會考上更好的學校的。”

“說什麽呢奶奶,現在的生活我很滿意的。”何青時擠出一抹苦澀的笑。

奶奶還不知道預約已經被單方面取消了,他知道的,就算是上訴,對他們這種普通人來講,哪怕是鬧大了,也不過是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賠償罷了。

手術做不了,他們也什麽都做不了。

或許司景珩說的對,有些東西,只能他才能給戚許。

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一下一下,何青時右眼皮直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吱呀——”門被人推開了。

何青時猛地回頭,看到司景珩踏著月光走了進來,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何青時站起身,警惕地看著他:“你來做什麽?”

司景珩唇角勾起,慢慢地眨著眼睛,掃視了一圈病房,然後擡了擡下巴,示意何青時出來。

病房門口,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昏暗且慘白的燈光一簇簇照在地面上,映出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我可以幫你約到周明遠。”司景珩率先開口。

“你會這麽好心?”何青時反問。

“你猜的很對。”司景珩非常欣賞這個人的識相,戚許睡著了他也不放心,只想抽出來十分鐘給這個小子思考,“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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