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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求求你戚許,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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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求求你戚許,我很愛你。……

司景珩站在房門口, 無可奈何,又不能追,只能眼睜睜看著戚許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離開,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心臟的悶痛感迅速地蔓延開來,比臉頰上的紅腫和嘴角的刺痛更甚。

他不能追,戚許剛才的眼神已經夠冷了,冷得像寒冬裏的冰棱,再往前一步,只會被徹底的推開,連這僅有的落腳之地都保不住。

司景珩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推開了房門。

他需要想別的辦法。

屋內的暖意瞬間包裹住他, 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司景珩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房間。

屋裏處處透著溫馨柔軟的氣息。淺米色的墻紙, 原木色的地板, 靠窗的位置鋪著一塊厚厚的毛絨地毯,上面放著兩個圓滾滾的兔子抱枕, 沙發上搭著一條針織毛毯, 邊角繡著細小的藤蔓花紋,連窗簾都是柔軟的雪紡材質, 看起來柔軟舒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所有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也一塵不染,連書架上的書都按照大小排列得井然有序,看得出來主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打理。

只是……怎麽有些熟悉?

司景珩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再回頭看向房間的布局, 他想起有一晚他去找戚許,桌子上放了一個簡陋的設計圖,當時他說戚許幼稚。

原來戚許那麽早就開始打算離開了嗎?

司景珩雙手抱頭,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幾乎窒息。

他曾經擁有過那樣好的戚許,擁有過那樣純粹的喜歡,可他卻親手把這一切都毀了。現在,戚許真的離開了他,活在了自己設計的地方,身邊還有了別人的陪伴。

而他,只能像個闖入者,躲在這個覆刻了戚許夢想的房間裏,品嘗著自己種下的苦果。

樓下。

戚許拉著何青時走進大廳,何青時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裏滿是不解和擔憂:“許哥,你到底在想什麽?他之前……那樣傷害你,你為什麽還要讓他住下來?”

戚許靠在前臺的櫃臺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質的邊緣。

是他有錯在先,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司景珩,錯在僅憑自己的猜測就認定司景珩和那兩個女生有牽扯。可那些過往的傷害太深,司景珩的出現又太突然,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別問了,是我誤會他了,他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真的只住一晚嗎?”

戚許避開何青時探究的目光,看向窗外,輕聲說:“都過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要喜歡他了。”

這幾個字,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何青時看著他蒼白的側臉,何青時心裏的疑惑更多了,但看著戚許疲憊的樣子,終究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好,那你明天一定要讓他走,有什麽事隨時叫我。”

戚許“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吃過晚飯,戚許回到房間準備休息。

司景珩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按理說,他應該覺得輕松才對,可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戚許強行壓了下去。他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司景珩那樣的人,從小嬌生慣養,金尊玉貴,挨了一巴掌和一拳,說不定心裏早就恨死他了,哪裏需要他擔心。更何況,他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他的擔心,不過是多餘的自我感動罷了。

洗漱完,戚許換上一身寬松的棉質睡衣,躺在床上。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何青時發來的消息:

【許哥,心情好點沒有?下午我太沖動了,不該動手的。】

戚許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覆道:

【沒事的,真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別放在心上。】

【好,晚安,許哥。】

【晚安。】

奶團很快就趴在床邊的狗窩裏睡著了,小腦袋埋在爪子裏,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呼嚕聲,還吧唧了幾下嘴,像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

戚許側過身,看著奶團可愛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戚許翻了個身,還是覺得心臟像是在坐過山車似的,晃晃悠悠。

又失眠了。

戚許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大腦卻異常清醒。

很久沒有這樣煎熬過了。

明明一切都在步入正軌,可司景珩僅僅是出現,就輕易地打破了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他每天都在期待和失望中掙紮,為司景珩的一句話開心,為他的一個冷漠眼神難過,活得像個沒有自我的附屬品。

那種感覺,真的好難熬。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格外清晰。

戚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喝杯水,房間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是他特意安裝的內部電話,連接著前臺,如果晚班員工沒有及時接到客人的電話,就會自動轉接到他這裏,為的就是能更好地服務客人。

這麽晚了,難道是客人遇到了什麽緊急情況?

戚許連忙拿起聽筒,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您好,請問這附近有藥店嗎?”

是司景珩。

戚許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沒想到,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的會是司景珩。

電話那頭的司景珩似乎有些著急,又追問了一句:“或者這裏提供一些應急的醫療服務嗎?”

戚許咽了下口水,問道:“你怎麽了?”

司景珩也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戚許,心臟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了起來,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窘迫:“那個……我,可能是臉上的傷發炎了,有點發燒,想買一些退燒藥和消炎藥。”

戚許拿著電話,起身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的毛絨墊子上,走到房間角落的櫃子前,打開中間的抽屜,裏面放著一個白色的藥箱,裏面裝著一些常見的備用藥,退燒藥、消炎藥、碘伏、棉簽之 類的都有。

“這裏晚上十點以後就沒什麽店營業了,我這裏還有一些,給你送過去吧。”戚許說。

司景珩猶豫了一下,他怕自己見到戚許就會失控,讓戚許討厭,想說讓戚許放在前臺他去取的,可是他還是想見見戚許,於是試探性地說:“方便的話,謝謝你了。”

“嗯。”戚許掛掉電話,拿起藥箱穿上拖鞋,輕輕帶上門,朝著三樓走去。

樓道裏的燈光很暗,是柔和的暖黃色,避免打擾客人休息。戚許的腳步很輕,走到304房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司景珩站在門後,身上已經換下了白天的西裝和大衣,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襯衫,戚許一眼就看到了司景珩臉上的傷。

左邊的臉頰,那個巴掌印比下午更深了,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嘴角的傷口也有些發炎,微微腫脹著,甚至能看到裏面未幹的血跡。

戚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他把藥箱遞過去說:“你上藥吧,我在這裏等著把藥箱拿走。”

司景珩接過藥箱,低頭打開,看著裏面整齊擺放的藥品和棉簽,然後擡頭看向戚許,聲音低低的:“那個……用棉簽沾藥就行嗎?”

戚許上下打量了司景珩一眼,看到他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動手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算了,我幫你吧。”

司景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連忙側身讓開位置:“謝謝,進來吧。我,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外面冷。”

戚許沒有說話,邁步走了進去,司景珩連忙把藥箱放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討好地說:“你坐。”

戚許沒有坐,只是站在桌前,拿起棉簽和碘伏,示意司景珩過來。

司景珩乖乖地走過去,按照戚許的手勢坐在椅子上,仰起頭,方便戚許給他上藥。

戚許拿起一根棉簽,沾了適量的碘伏,然後輕輕擡起手,指尖觸碰到司景珩的臉頰時,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最嚴重的地方,一點點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戚許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細細地打量著。司景珩的皮膚很好,白皙細膩,平日裏幾乎看不到毛孔,可現在卻因為紅腫和傷口而顯得有些狼狽,睫毛微微垂著。

碘伏的刺激性很強,碰到破損的皮膚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司景珩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捂住臉,卻被戚許厲聲呵斥住了:“別動!”

司景珩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刻停下了動作。

就在戚許準備給司景珩塗抹消炎藥膏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司景珩還未放下的左手上。

司景珩的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而在他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款式簡潔大方,卻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一枚婚戒。

戚許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怎麽忘了,司景珩已經和苗慕兒訂婚了,這枚戒指,就是他們婚姻的證明。

他看著那枚戒指,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是啊,司景珩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而他,不過是司景珩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一個早已被遺忘的舊人。

司景珩來這裏,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或許是想彌補他所謂的愧疚,可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戚許放下棉簽,收拾著藥箱裏的東西:“好了。”

司景珩還沈浸在戚許指尖的觸感中,那種近距離的接觸,讓他心跳加速,甚至有些貪戀,他還想再說點什麽,想多留住戚許一會兒,卻聽到戚許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把他澆透了。

“明天就走吧,”戚許的聲音很輕,,“你自己來這邊,你的妻……苗慕兒放心嗎?”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妻子”兩個字,只是念出了苗慕兒的名字。

盡管告訴過自己很多次,他還是不能接受有人如此輕易的就得到了司景珩的後半生。

原來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不過是人家隨便就能得到的。

“我退婚了。”司景珩輕描淡寫道,隨後擡頭看向戚許,“戚許,原諒我現在才明白,我喜歡你,其實一直以來,都喜歡你。”

退婚了?為什麽?司家會這麽輕易答應司景珩的無理取鬧嗎?

諸多問題縈繞在腦海,卻只變成了一句:

“司景珩,你腦子不清楚。”

“我很清醒,戚許。”司景珩擡手露出手腕上那條手鏈,“是我遲鈍,現在才發現我對你的愛。”

“你夠了司景珩。”戚許幾乎是歇斯底裏,“如果你要和我保持最後的體面,就請你從此刻起只當自己是一個顧客!如果不想,我也可以現在把你趕走,違約金我一樣可以賠償給你!。”

司景珩眼睫忽閃了一下,這樣冷漠拒絕的話他對戚許說過無數次,就像是因果循環,這些通通都會報應在他自己身上,這才發現,原來這些近乎驅趕的話對接受方來講,太疼了。

來的時候司景珩還帶著自信,覺得戚許那麽愛他,只要他真的肯認錯,戚許總會原諒他的。

現在仍舊是錯了,戚許身邊出現了一個可以讓他笑,讓他快樂的新人,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還有。”戚許說,“收回你剛剛說的話,我不需要你的愛。”

那些傷害都是慢慢堆疊起來的,就像是一片片羽毛拂在身上的同一個地方,可再細的癢,經年累月也會變成深可見骨的傷。

他就像是個餓到極致的人,每次都懇求著司景珩能施舍給他一些愛,但是一個人餓了太久、餓到麻木,在吃東西就會吐,愛也是一樣,面對突然遞到面前的真心,戚許的第一反應是質疑,接著就是無盡的惡心。

為什麽偏偏是現在,如果能早一點點,哪怕是在那場訂婚宴上坦白,他甚至覺得自己都能接受司景珩的謊言。

可司景珩甚至不想再騙他一次。

現在呢?現在這樣突如其來甚至是可以說是野蠻地進入他平靜生活的人,為什麽要說這些呢?

“戚許……”司景珩顫抖著握住他的手腕,“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戚許攤開手:“把東西還我。”

那是我的,我曾的愛、曾經的滿腔熱忱、以及,曾經的我。

全部都還給我吧。

從此以後,就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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