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掂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

關燈
第2章 第 2 章 掂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

戚許是在十二歲那年遇見的司景珩,彼時司家的產業剛從國外轉移回來,買下了他們家旁邊那棟別墅。

司母是個很和煦的人,帶著司景珩和一些東西來拉近鄰裏關系,恰巧戚許只比司景珩大兩歲,方便熟悉國內環境。

一來二去的,戚許的母親和司母就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戚許也常常能見到“被迫”提著禮物來他們家的司景珩。

那時候的司景珩臉上還有稚氣,整體輪廓已經顯現,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優雅與傲氣浸潤多年的氣質。

哪怕住的很近,戚許依舊覺得司景珩對他來講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起初他只以為他是欣賞司景珩,直到上了高中,相比較司景珩隨便學學就能考到幾乎滿分的成績,戚許的努力根本不夠看。

不知是司母的威脅還是看在他們相處了幾年的兄弟情的面子上,司景珩偶爾和朋友打完球後會翻墻進他家,拿起他思考了很久的數學題來給他講。

條理清晰,思路順暢,是戚許一輩子也達不到的程度。

那時的他盯著司景珩的唇瓣在想,這樣的人的嘴唇,一定很好親吧?

這樣的想法讓戚許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他才頓悟,他或許是喜歡司景珩。

雖然,這個願望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不過戚許覺得,司景珩的吻應該是堅硬的,冰涼的,和這個人說出來的話一樣讓人鉆心的疼。

下顎的痛楚將戚許拉回現實,雙眼重新聚焦,眼神撞進司景珩深邃的眼眸裏,司景珩不悅地加大了力道:“你現在長本事了,在這種時候居然敢分神?”

戚許擡眸,重新看向司景珩,略著歉意地說:“我只是覺得,你和小時候一樣好看。”

司景珩得意地笑笑,力道更大了些,對於戚許的誇獎他還算滿意,印象裏戚許的情話很少,更很少誇人,這樣的話語在戚許嘴裏已經是最高讚揚了。

不知過了多久,戚許太久沒有被折騰的身體已經軟成一灘水,司景珩才放過他。

司景珩從身後抱著戚許,另一只手在他大腿上拍了兩下,“男人倒是不錯的發洩對象,畢竟不會動不動就喊累,還動不動上升情緒價值。”

戚許沒答話,這也是司景珩留下他的唯一原因,男人身體素質比女人好,能應付得來司景珩的折騰,在戚許單方面的討好下司景珩可以隨心所欲,最重要的是不用負責,也沒有未婚先孕的可能性。

想想都覺得可笑,司景珩其實不是個同性戀,身邊也只留下了戚許一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戚許或多或少也影響到了一些司景珩,有時候司景珩的身邊也會出現一些男生,只是來去匆匆,最終留下來的也還是只有戚許一個人。

戚許自嘲地笑笑,這算是自我安慰嗎?

對他,只不過是發洩的工具以及報覆的快感更多吧。

“跟你說話呢。”司景珩掀起被子,不滿地起身,將戚許整個人暴露出來,接著掰開他的腿捏了兩下後又迅速移開目光。

戚許識相地轉過身,啞著嗓音說:“嗯。”

司景珩懶得再說話,給自己清理了一下後穿好褲子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點了根煙,對戚許說:“過一個小時你再走。”

“好。”戚許背對著他應下。

他知道這是司景珩怕被人看見,他也習慣了每次都是他被留下的相處模式。

只有乖巧,聽話,懂事,他才能繼續留在司景珩身邊。

司景珩掐滅剩下的半根煙,整理了一下袖口準備離開。

戚許伸手拽過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問道:“昨天……你知道是什麽日子嗎?”

正在挽袖子的司景珩楞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隨即皺起眉:“什麽?”

“昨天,是我生日。”戚許一字一句道,他目光灼灼看向司景珩,想著哪怕是他先開口,司景珩能補上一句遲來的生日快樂也好。

誰知司景珩只是不耐煩地看著他,就像是在處理一個麻煩的糾纏者一般,對剛才的問題避而不談:“你沒辦生日宴。”

戚許眨了下眼睛,以此來緩解他的不知所措。

是了,如果不是戚家把他的生日宴做成請柬發到司景珩手裏,司景珩根本不會在意他什麽時候過生日。

“沒關系。”戚許伸手摸到自己的外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爬到床尾遞給司景珩,“這是我去山上求的手串,聽說很靈,送給你。”

司景珩眉間的不耐煩愈加深了起來,現在的戚許和那些個女人已經沒有區別了,總糾結一些個生日紀念日的,動不動還要做一些只感動自己的小事,這只會更令人討厭。

“我用得著你說沒關系?說話之前你是不是該掂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司景珩擡手將那個盒子掀翻在地,裏面金色的手串掉落出來,滑了很遠,直到桌子下碰到墻壁發出撞擊聲才停下,司景珩踢了一腳那個盒子,“既然靈你就自己留著吧。”

熟悉的人說出的話也最傷人,司景珩的字句猶如一把剜骨刀,每一下都精準地剜入命門,最後只留他一人鮮血淋漓地站在原地。

說完,司景珩頭也沒回地離開了房間,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力道之大可見司景珩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點。

戚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間門,嘆了口氣,懊惱自己可能太貪心了。

明知道司景珩討厭應付那些所謂的儀式感和情緒,還要提昨天是他生日這件事,如果不提只送禮物的話,說不定司景珩心血來潮也會捏捏他的臉收下,接著戴兩天,等膩了以後再丟到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裏。

不過兩天也夠了,這就是他送禮物的意義,最起碼這兩天司景珩會想到他。

樓下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與漆黑一片的房間格格不入。

戚許重新躺回床上,歇了近半個小時,才起身去浴室把自己清理幹凈。

司景珩為了報覆他每次都要把東西留在他身體裏,有時候還不允許他去清理,就這麽欣賞著他羞恥的神情,往往這樣的代價就是戚許總會發燒,經常掛著吊瓶去公司,父親也會疑惑戚許的身體怎麽會這麽差,總趕上流感,還囑咐人去給他調理,為了不被發現,戚許總是借口自己愛洗涼水澡才會感冒。

半小時後,戚許從洗手間出來,將那團已經皺巴巴的衣服穿上,蹲下身撿起盒子,繼而趴在桌子下面,用力夠著手串。

房間沒開燈,只有月光灑進來,戚許看不清桌子下面的情況,只能用手左右摸索。

終於在桌角處摸到了,戚許狼狽地爬出桌子,借著月光拍拍手串上的灰,戚許一眼就看到了珠子上那細碎的裂紋,不知道是哪個寸勁兒,讓珠子外表完好,內裏卻碎成了冰花的模樣。

這和他的願望一樣,終究是要碎的。

不過戚許還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盒子,想著回去以後放進櫃子裏。

戚許的家裏有一個特意定制的櫃子,裏面放滿了各種送給司景珩卻又不被待見的禮物,有一些是像今天這樣被拒絕的禮物,也有一些是司景珩膩了就丟,被戚許撿回來的。

明知道是這樣的下場,每次打開這個櫃子的時候,每一樣物品似乎都在提醒著他那不堪的經歷,戚許仍舊是憋著一股勁,總認為自己會打動司景珩的,這些禮物也總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明知是夢,還是想做。

或許司景珩也不缺這些東西,以司家的實力,想要什麽得不到,怎麽會缺這樣矯情的東西,看著厭煩也是有可能的。

本來想送奢侈品司景珩會覺得司空見慣,才換了這個,現在一想,根本沒有區別,結果都那樣。

時間差不多了,戚許推開門離開房間,又給李霄發了個消息,說他今晚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李霄也客套地說了幾句,才放他離開。

身子太難受了,戚許動也不想動,於是叫了個代駕,戚許坐在後座上迷茫地望著車窗外。

男人穿著代駕公司的制服,順著戚許的定位來到了停車場,接著公事公辦地和戚許核對:“先生,目的地是山月居對嗎?”

戚許晃了下神,自從他的司景珩的關系變質後,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司景珩的房子裏,為的就是能隨時滿足司景珩的欲望,不過眼下他實在是不想回去。

因為今晚一定是見不到司景珩的,或許他會帶著新交的女朋友去開房,或者是其他活動,總歸不會想看見剛吵完架的自己。

戚許疲憊地揉了下太陽穴,開口:“師傅,不去那裏了,去悅宸山莊,多出來的路程正常加價就好。”

“好的先生,請系好安全帶,我們現在出發了。”

戚許想,回家吧,回家睡一覺,明天就不會難受了。

到了目的地,戚許把錢掃給代駕,又額外給了他一些打賞,這麽晚了來到這麽遠的地方,也怪辛苦的。

代駕走後,戚許緩緩推開門,這麽晚了家裏還亮著燈,父親和母親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戚然揪著頭發在改方案。

聽見大門的動靜,戚然第一個將目光聚焦過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抱住戚許:“哥,你還記得回家啊,我以為你討厭我了呢。”

“沒有,怎麽會。”戚許嘴角噙著笑,“我只是想自己出去住住,又不是不回來了。”

“是嗎?”戚然笑的人畜無害,“我以為哥是去找你的好兄弟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