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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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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又死一個!

王姒和柴讓暗暗制定了計劃,便離開了小院。

他們今日訂婚,宴集上有不少賓客是沖著他們來的。

比如柴氏宗親,柴讓的同僚、伴讀等。

再比如趙家,還有折從信等一眾小夥伴。

王姒是他們中年齡最小的,卻早早地定下了婚事,還是許給了柴讓。

賜婚的聖旨早就下了,如今更是名正兒八經的訂婚,折從信、趙深等小夥伴還是有些不相信。

“安王…極好!但,我總覺得,他與我們不是一輩人。”

前庭的花廳裏,折從信沒有在人群中找到那對新人,便拉著趙深小聲嘀咕。

“沒錯!我也有種感覺,總覺得他跟我的兄長,甚至是我的父親是同一圈層的人。”

趙深趕忙附和。

作為王姒的嫡親表兄,在衛國公府的時候,趙深與王姒的關系就最好。

王姒跟著趙氏嫁入楊家,也不曾斷了與趙深的來往。

百味樓裏,始終都有獨屬於趙深的包間,還有王姒名下的莊子,趙深亦能像個主人般,隨意出入。

正好他與楊家三少爺楊季康也算同袍,有些私交,再加上王姒這層關系,他們相處得愈發融洽。

過去的幾個月裏,趙深等小夥伴或是聚餐或是打獵,每隔幾日都會有聚會。

相處的多了,感情也就深厚起來。

作為中間的橋梁,王姒與他們的關系也都非常好。

他們都把王姒當成妹妹,當成朋友。

猛不丁地,王姒竟要嫁人了,嫁的還是“別家人家的孩子”。

趙深、折從信他們,總有種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

“定親又如何?”

楊季康有些排斥地說道:“阿姒才多大?還沒有及笄呢!不管怎樣,都要等到她及笄了,再討論婚期!”

好不容易有個乖巧甜糯的妹妹,楊季康才舍不得她這麽早嫁人呢。

世家大族的小姐,嚴格按照古禮,從訂婚到成婚,少說也要三五年。

對,等阿姒過了十八歲,再舉行婚禮也不遲!

楊季康這般想著,臉上的郁色便消退了許多。

他決定了,待會兒就找個時間,跟父親、母親好好說一說!

趙氏不知道,她的繼子、侄子等一眾小輩對柴讓有意見,她心裏有些亂。

王母死了,作為前兒媳,趙氏的處境就有些微妙。

依著禮法,她已經不是王家婦,自然不必再對前婆婆有什麽責任。

是否要吊唁,則要看兩家的關系。

楊家與王家並不太多的來往,作為楊家主母,王母的葬禮(如果舉辦的話),趙氏可去可不去。

但,趙氏與王母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婆媳,半輩子都活在一個屋檐下,總要講幾分情義。

平常可以不來往,如今人都死了,趙氏若還不聞不問,就顯得過於涼薄。

世人不會去管,趙氏在王母手底下受了多少磋磨,也不會去想王母曾經做出來的“李代桃僵”,他們只會說“長者為尊”“死者為大”。

王母既是長輩,又已身故,趙氏若還耿耿於懷,難免會被人非議。

趙氏倒是不在意這些,但她嫁人了,要顧及楊鴻的名聲,還有兩個女兒。

“阿姒定親了,妧姐兒還沒有相看人家,我不能因著我的緣故,而耽誤了妧姐兒!”

“還沒有父母,我已經虧欠他們太多了。若是再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讓人質疑他們的教養,我、我就是真的不孝!”

趙氏內心經過一番掙紮,很快下定了決心——

王母的喪禮,她去!

……

楊家的雙喜臨門,熱鬧了一日,傍晚結束。

賓客們紛紛告辭離去,親友們也都相繼離開。

柴讓頗有些戀戀不舍,但想到他們夫妻的計劃,還是告別了王姒。

王姒和王妧、徐驚鴻等小輩兒,便幫著趙氏一起處理宴後的後續工作。

直到天色將晚,楊家才有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回到主院,趙氏顧不得渾身的酸疼,便將王母的事兒,告訴了楊鴻。

“夫君,王母待我雖不好,但到底婆媳一場,如今她走了,我總要去送她一程。”

趙氏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

楊鴻楞了一下,很明顯,他沒有想到在自家如此的喜慶日子裏,竟有人來報喪。

死的還是妻子的前婆婆。

“我聽說她因卒中纏綿病榻,已經好幾個月了,怎的忽然就去了?”

楊鴻問得委婉。

趙氏想到門房回稟的話,便有些遲疑:“聽說她忽的有所好轉,還能開口說話,為、為王家喊冤!”

“這事兒頗有些傳奇,估計過幾日,坊間就能傳遍了!”

趙氏之前聽的時候,還沒覺得怎樣,這會兒轉述給楊鴻聽,竟莫名覺得不對勁。

“等等!夫君,我、我怎麽覺得,王母的死,似乎不同尋常?”

柳氏可是個大夫啊。

之前王母會卒中,王嬌會瘋,都跟柳氏有些關系。

別問趙氏是怎麽猜到了,她可是跟柳無恙做了交易。

楊鴻也蹙起了眉頭,“事情確實不尋常!卒中數月的病人,口不能言,忽然就能夠開口,還條理清晰地訴說冤屈?”

這是話本子裏才會有的情節吧。

楊鴻忽地想到了什麽,他看看趙氏,嘴唇蠕動了兩下,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作為朝堂的老狐貍,楊鴻確實正直公正,卻不是真的楞頭青。

他骨子裏其實是崇尚厚黑學的。

他從不介意用陰謀論去揣測旁人。

楊鴻因著趙氏的緣故,提前對王家進行了調查。

他不敢說對王家諸人了如指掌,卻也大致清楚他們的秉性。

王母不像是個滿心滿眼都是家族的人,數月不能說話,一開口不是為自己喊疼、喊難受,卻是為家族鳴冤?

這不像是楊鴻所調查的王母的行事做派。

考慮到王家回京後的種種鉆營,王之禮、王之義兄弟倆,一個厚顏、無賴,一個“幡然悔悟”,真真是用盡手段。

楊鴻有理由懷疑,王母的死,可能也只是一種“手段”。

他甚至大膽推測:這不是開始!王家估計還會再死人!

只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且事情關乎妻子的“過去”,楊鴻不願過多談論,免得讓妻子不自在。

“或許吧,不過,到底是旁人家的事,與我們不相幹。”

“王家既然給夫人送了喪訊,夫人到時去吊唁也就是了!”

趙氏原本也不是太關註王家的事兒,聽楊鴻這麽說,也就壓下了心底的疑惑。

是啊,就算王母死得有蹊蹺,又如何?

她趙晚一不是王母的至親,而不是府衙斷案的通判,根本無需多想。

趙氏與楊鴻商量好,還不等去王家,王家又有新聞——

王庸一頭撞死在府衙大門外,留下血書為自家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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