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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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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享受”

“啊!賤…賤……”

王母鼻歪口斜,費盡全力,也只能含糊地吐出一兩個字。

她恨恨地盯著站在一旁的柳無恙,嘴角不斷流著令人惡心的涎水。

“老太太,今日可還安好?可有哪裏不舒服?”

柳無恙挺著已經明顯凸起的小腹,抄手站在床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汙穢的王母,嘴角禁不住地向上翹著。

真好,曾經那般高高在上、蠻橫肆意的太夫人,如今竟是連個老乞婆都不如。

曾經有些圓潤的身形,經過十來天的昏迷,以及這幾天的折磨,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明顯的消瘦。

曾經帶著紅光的臉龐,如今也變得黯然無光,蠟黃色,灰撲撲,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將死之人的暮氣。

曾經只是有些許銀絲的頭發,如今已經白了一大片。

沒有梳理,也沒有抹桂花油,頭發又亂又幹枯,宛若一堆雜草。

還有身上的衣服,本是簇新的衣裙,卻因為受傷而沾染了血。

半個月過去了,整個王家,似乎沒人想起要給她換身幹凈的衣裳。

之前是因為昏迷,王家的女眷們不敢亂動,唯恐讓王母的病情加重。

幾天前,王母醒來,人又偏癱了。

李氏、二太太等紛紛找借口,極力不讓自己來伺候她。

開什麽玩笑,老太太半邊身子都不能動了,生活不能自理,大便小便也動輒失禁。

她的脾氣還不好,嘴巴不能罵人,但那一雙渾濁的、狠戾的眼睛,卻仿佛能夠把人的身體刺穿。

不誇張地說,與她對視一眼,晚上都要做噩夢。

這樣的病人,就算是尊貴的婆婆(太婆婆),眾女眷也是能躲就躲。

還是柳無恙這個嫡長媳“孝順”,自己懷著孩子,身子重,不能親自伺候,便特意雇了一個粗壯的婆子,專門來伺候婆母。

“唔!唔唔!”

王母說不出話,只能用仿佛淬了毒的眼神,試圖殺死柳無恙這個毒婦。

賤婢!毒婦!

王母醒來這幾日,就沒有定時定量地吃過一頓好飯。

柳無恙請來的婆子,是鄉下的一個老寡婦。

力氣大,卻十分粗鄙。

不是世家大族精心調教出來的世仆,也沒有受過什麽培訓。

不識字、不懂規矩,幹活的時候沒輕沒重。

有時候,周圍若沒有人看著,她還會偷奸耍滑,甚至虐待王母。

王母她大小便不能自控啊。

一旦尿了、拉了,一身的汙穢,還有刺鼻的臭味兒,她嫡親的家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是“雇”來的仆役!

是的,“雇”的!這婆子敢虐待王母,就是因為她是被雇來的,而不是買來的。

她是自由民,沒有賣身契被拿捏,她不會打從心底裏敬畏主子。

“老娘是來掙錢的,不是來受氣的!”

“你個老婆子,吃得不多,拉的卻多!還這麽惡心——”

每每給王母收拾汙物的時候,只要跟前沒有人,婆子就罵罵咧咧。

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她還會洩憤般地偷偷在王母身上,掐一把,擰一下。

王母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卻連個“救命”都喊不出來。

她只能嗚嗚、啊啊地叫喚。

同在一個院子裏的王家眾人,聽到她的叫聲,也只當是老太太得了病,不舒服,在發脾氣呢。

婆子第一次第二次還是遮遮掩掩,隨後發現王家根本就不在乎這個癱了的老虔婆,便愈發的肆無忌憚了。

她開始偷懶,開始克扣王母的飯菜——

嘖,她一個癱子,吃那麽好、那麽多做什麽?

到時候拉在褲子裏、弄到褥子上,還不是她來收拾?

與其這樣,還不如少吃、或是不吃!

那些好菜好飯,婆子會直接拿回家,給自己的兒子、孫子吃。

王母呢,喝得少、吃得少,大小便也就少了許多。

婆子既得了好處,又省了活計,愈發覺得自己的辦法好,這差使,更好!

至於王母被一天餓兩頓,頓頓吃挑剩下的粗糧、鹹菜,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又一圈,就不是婆子所在意的問題了。

婆子自以為做得隱密,為自己“一舉兩得”的聰明而得意,事實上,她的所有言行,都逃不過柳無恙的耳目。

“……不錯!沒有辜負了我的‘器重’!”

柳無恙知道了真相,也只會暗中叫好。

她本就是要報覆王母,就是要讓她活受罪,又豈會為她做主?

就連這婆子,也是柳無恙精心挑選的。

品行不端、幹活粗糙、脾氣差、腦子笨,這人在他們村兒是出了個名的潑婦。

雇她來照顧王母,就是為了借她的手折磨人。

若是日後情況有變,事情敗露,柳無恙也能把這婆子推出來當替罪羊。

就算事情沒變,不需要替罪羊,柳無恙不高興了,照樣能夠收拾婆子——

沒人能拿了她的錢,還糊弄她!

雖然這份“糊弄”,是柳無恙需要的。但,也不是婆子欺上瞞下的理由。

柳無恙就是如此,周到、縝密,心眼兒還小,絕不會讓自己沾上半點麻煩,也絕不讓自己吃半分的虧。

當然了,柳無恙也不會一味地縱容。

她還要留著王母的命,讓王母長長久久的活受罪。

若是被那婆子折騰死了,豈不便宜了王母?

柳無恙早有計劃,隔個三五天,她就會親自來王母的臥房轉一轉。

既是擺足了孝順兒媳婦的做派,又是敲打那婆子。

順便,她還能近距離地欣賞一下王母的慘狀。

“唔!嗚嗚!”

王母實在說不出話,可又餓得難受,還有身上的汙物,都黏在了身上,幹了、臭了,她實在受不住了!

她不再惡狠狠地瞪著柳無恙,而是露出了哀求,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汩汩流下。

她仿佛在對柳無恙說:好兒媳,求你了!老婆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餓!

我難受!

我要換衣服!

“嬸子,我看著老太太怎麽又瘦了?她每日的飯食,用得可還好?”

柳無恙叫來那婆子,聲音溫柔,眼神卻犀利。

那婆子心虛的扯了扯嘴角,她根本不敢跟柳無恙對視,辯解似的說道:

“老太太病了,身子不舒服,影響到胃口,吃得少了,這才瘦了些!不過,太太,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服侍!”

見柳無恙沒有徹底不管王母,那婆子多少有些忌憚。

當著柳無恙的面兒,又是給王母換被褥、換衣服、擦拭身體,又是給她餵飯、梳頭發。

柳無恙暗自滿意:嗯,過幾日,再來一遭!

如此循環,我的好婆婆,你呀就好好的“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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