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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他,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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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他,又是誰?

她,是“她”嗎?

“不可能!王姒才多大,她還未及笄呢。”

十三四歲的小娘子,還是個半大孩子。

雖然柴讓也就只比王姒大了三歲。

但,他糟糕的原生家庭,覆雜的生長環境,逼得他早慧又早熟。

他的心態,遠比同齡人,甚至是比他大幾歲的年輕人都要成熟,甚至是有著一絲蒼老感。

他城府深,精於算計,早已過了單純、善良的年紀。

他心底深處都是黑的,仿佛天生就是個冷酷的政治怪物。

再加上失去的味覺,無法品嘗人間千百美味的柴讓,愈發冰冷得像個怪物。

他有心,黑的。

他沒有所謂的情感,因為他從小就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善意與疼愛。

母親只愛父親,父親只愛自己。

皇伯父看似重視他,實則百般排斥、忌憚。

還有身邊的人,他們表面上親近他、仰慕他,暗地裏都在嘲笑他。

是啊,親生父母不要他,無子的伯父兩次被逼著過繼,還不肯改玉碟。

偌大的人世間,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他。

而他,也不需要所謂“真心”!

唯有王姒,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起初,他只當對方是個美麗、聰慧的小妹妹。

隨後,有了接觸,他才發現,小姑娘伶俐、能幹,還有著超乎年齡的手腕。

柴讓生出了些許興趣,便多加了幾分關註,並順手幫了她一個忙——

為她找到從小被丟棄的親姐姐。

於柴讓來說,不過是寫封信的小事兒。

王姒卻當成了一份極大的人情,還主動幫他“破局”。

沒人知道,當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小娘子,冷靜的指出他的困境與危機時,柴讓內心有著怎樣的激蕩。

他在王姒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那個時候,柴讓還有些疑惑,王姒就是尋常閨閣女子啊。

他為何會有種“靈魂契合”的感覺。

直到昨晚的夢,那個身著紅衣卻始終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柴讓清醒後,在他的大腦裏,竟與王姒的面容重疊了!

她、是“她”!

沒有證據,可柴讓就是莫名的篤定著。

……

馬車顛簸,一路來到了紅雲寺的門外。

王姒下了馬車,帶著青黛等奴婢,並幾個侍衛,一行人進了廟門。

“主持,我想做場法事。”

王姒找到紅雲寺的主持,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青黛機靈地奉上一個荷包,“這是香火錢,還請主持收下!”

主持身邊的小和尚,趕忙收了下來。

接過荷包的時候,手習慣性地捏了捏,沙沙的,是銀票。

主持沈穩淡然,唯有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小和尚的小動作。

見他眉眼帶笑,主持的嘴角也微微上翹。

好個出手闊綽的小娘子,這場法事,他定會讓她滿意。

除了法事,王姒還掏了四十八兩銀子的香油錢,在佛前點了一盞長明燈。

她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望著座上的泥塑菩薩,默默在心底祈禱:

“懋兒,娘親願你投個好胎,從小生活在一個富足、充滿愛的家庭裏。”

或許不夠尊貴,卻幸福、美滿。

其實,上輩子,王姒與三個兒女的感情並不十分深厚。

尤其是長子柴懋。

他是嫡長子,一出生就被當做繼承人。

柴讓登基後,便冊封柴懋為太子。

柴讓更是親自教導他,五歲啟蒙,六歲就去文華殿讀書。

小小的人兒,卯初(05:00)就要起床。

每日裏,從早到晚,課程安排得滿滿的。

除了讀書,練字,還要學習琴棋、騎射等技藝。

沒有休息,無法偷懶,也就談不上擁有所謂的童年。

王姒這個母親,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機會。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且,王姒也知道,她作為半路穿來的非土著,對於這個朝代的規矩、禮儀等,沒有與生俱來的熟悉與接納。

王姒更知道,以她個人的力量,無法改變世界,她只能融入。

她自己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作為皇朝繼承人的柴懋了。

王姒不能讓柴懋成為“另類”。

柴讓作為父親,更是成功上位的帝王,他的能力、他的手腕、他的才學,才是柴懋所需要的。

所以,為了兒子好,王姒根本不敢插手他的教育,而是任由柴讓負責。

次子柴恕的情況略好些,他不是繼承人,但,作為帝王唯二的嫡子,他也不能混吃等死的當個紈絝。

該接受的精英教育,一樣都不能少。

王姒依然不能插手。

這次,倒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不管長子,卻去管次子。

不管王姒有沒有偏心,在旁人眼中,她的心就已經“偏”了。

其實,就是王姒,也不敢保證,若自己插手了恕兒的學習後,會不會因為付出多就不由自主地偏心。

沒辦法,人心這種東西,就是這麽的奇妙,自己都無法掌控。

為了避免自己有可能的偏心,王姒索性狠心的誰都不管。

恕兒的學業,有太傅、大學士等朝臣負責。

至於柴悠,作為公主,學習、心性等方面的要求,就沒有那麽的高了。

王姒卻更為慎重——

在古代,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公主也就比尋常女子略好些。

如果王姒傳輸給柴悠太多的現代思想,對她來說,是禍不是福。

女兒也交給宮裏的嬤嬤,文華殿的太傅等管教吧。

正好王姒也要幫著柴讓一起處理朝政。

且,她還在一直推行女學,並有機會地一步步推進女子入官。

她很忙,稍有閑暇,也會將這些年自己的所思所得記錄下來,編纂成書,發行天下。

“……呼!”

王姒長長吐出一口氣,有關上輩子的種種,再次在腦海中閃現。

良久,王姒收斂思緒,壓下心底對於兒女們的愧疚。

她擡起頭,繚繞的香燭煙氣中,王姒凝視著菩薩,繼續為今生無緣的三個孩子祈福。

足足在紅雲寺待了大半天,中午吃了素齋,下午看著主持親自主持了法事,王姒這才離開。

王姒前腳剛走,柴讓後腳就找到了主持。

他想知道,王姒在為什麽人祈福。

“懋兒?”

是誰?

是王姒心意的男子?

還是她的某個朋友、親戚?

但,不知為何,柴讓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

仿佛,這人於他而言,也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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