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想你。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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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想你。這些天…………
“但我留下, 是有些擔心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淩泉突然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
他退後一步背過身去, 沈默在殿內彌漫。
良久, 他才重新開口, 對著大氣不敢出的魔侍道：“你們……”
玉夭灼心頭一緊，以為他仍要追究。她上前欲捉淩泉的衣袖，腳踝卻傳來劇痛, 疼得她低呼出聲。
淩泉聞聲轉身，玉夭灼強忍著疼痛，急切開口：“少主，他們……”
見她還在為了不相幹的人上心, 淩泉心頭煩悶，不待玉夭灼反應, 突然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你若再為他們說一個字，我就把他們全都丟去餵魔獸！”
玉夭灼到嘴邊的驚呼戛然而止, 交疊在身前的手臂僵硬地收著, 果然不敢再動。這過於親密的姿勢，讓她極不自在，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發顫。
淩泉眉頭緊鎖, 低頭看了她一眼。只見那雙清亮的眼中充斥著不安和驚懼, 刺得他心口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
他環抱著夭灼重新踏入殿內，同時對著呆立原地的魔侍厲聲道：“都滾出去, 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殿半步。”
魔侍們如蒙大赦, 一哄而散。
玉夭灼從淩泉的臂彎中回首看去，瞧見了幾人朝她望來時眼中夾帶著：果然如此的神情。
“淩泉，你放開我……！”
玉夭灼被抱到內殿, 放到了寬大的軟塌上，心裏更慌。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腳踝的疼痛卻讓她使不上力。
淩泉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輕易地禁錮在塌上。俯身時，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淩泉品味著玉夭灼散發出來的不安，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嘴角勾起頑劣的笑：“怎麽，怕了？”
他低聲問著，隨著吐息玉夭灼的肩頭彌漫上酥麻癢意。她偏頭想躲，卻聽淩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肩頭一痛。
淩泉張嘴咬了她一口，柔軟的衣料被銜入口中。牙齒隔著布料摩擦著細嫩的皮肉。
玉夭灼羞怯地止不住發抖，淩泉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雖然當時意識不夠清晰，可天雷那日還是給淩泉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印象。
他食髓知味的同時對玉羽涅的妒意更甚。仿佛感同身受，一想到他無數次和夭灼同浴此等歡愉，便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玉夭灼咬著唇，雙手徒勞地推著他的胸膛。
淩泉不滿她的抗拒，稍稍直起身子看向她緊咬的唇。毫無征兆地攥住她的腿，猛地向外一拉——
“你！你要幹什麽！”玉夭灼驚呼一聲，蹬著自己後退，卻拉扯到傷口，瞬間疼得脊背冒汗。
淩泉看她這幅狼狽的模樣，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就你這幅樣子，我能幹什麽？”
玉夭灼死死護住在拉扯中有些松散的衣襟，靈動的眼中閃動著警覺，再度掙紮了一下，小腿上的力道卻握得更緊。
“別動。”淩泉語氣沈了下去，他移開視線不想看她這幅神情。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地扯掉她的鞋襪，露出的一截白皙腳踝上已經蔓延開一片青紫，帶著血絲。
淩泉盯著那處傷口，臉色陰沈，不發一言將手掌覆上。
玉夭灼捉著淩亂的被褥，半張臉藏在臂彎裏，只漏出一只眼睛看著淩泉動作。
一股暖流很快壓下劇痛，她後知後覺意識到淩泉要做什麽。
“疼？”
感受到手下身軀的顫抖，淩泉斜看過去，卻在看到玉夭灼臉上的神情時，怔楞住了。
玉夭灼眼中噙著淚，似乎不想落下，強撐著咬住自己的下唇，幾度要見血。
“你之前還叫我不要咬唇，自己倒……”淩泉下意識想去按玉夭灼的唇瓣，手卻楞在空中，話音也生生頓住。
片刻，他幹巴巴收回手，一點點抹去玉夭灼腳踝上的傷口，卻聽一聲顫抖的聲音問他：
“那你呢……還疼嗎？”
是問蠱毒，還是什麽？
淩泉沈默著，沒有回答。
得不到回應玉夭灼也不惱，將臉徹底蒙進被子，淚水被吸走又很快溢出。
她狼狽又徒勞地想要遮掩自己的情緒，可事到如今，連這份遮掩都昭示著她的潰不成軍。
她十分不爭氣地聯想到二人的過去，在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又漏洞百出地掩飾對她的好意，而她卻太過單純，看不出他藏不住的少年心事。
-
玉夭灼在淩泉殿內修養了幾日，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到那日的事情，可也不再像初見時劍拔弩張。
等玉夭灼回到自己寢殿，玲瓏已經不在了。聽魔侍說，淩泉同意將她放走，可不允許玉夭灼見她一面。
他太過於變扭，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這算是用她的自由，換玲瓏的自由嘛？
玉夭灼無奈地看著自己腳踝上的玄鐵鎖鏈，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總歸這也說明了淩泉還是淩泉，並沒有經歷太大的變化。
那一切……還有希望。
說得不好聽一點，玉夭灼被囚禁在了房內，腳上的鎖鏈連著床榻，長度剛好夠她在房內活動。
按理來說，這對任何人是莫大的羞辱，可玉夭灼沒表現出一點不滿，每日照常，只不過臉色比剛來魔界差了不少。
對於仙靈兩界的人來說，魔氣就仿佛是毒藥，會不斷侵蝕他們的身體。
玲瓏走後，玉夭灼失去了唯一的陪伴。與仙靈兩界聯絡更是萬萬不允許的，她每日無所事事，憋得都主動和服侍她的女修搭話。
可只要被她搭過話的人，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玉夭灼漸漸也不敢多嘴。
日子在魔氣的侵蝕和孤寂的浸泡中緩慢流逝。
一日，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玉夭灼的屋內。
淩無推門而入時，玉夭灼正坐在窗邊看著天空發呆。
她手中退拽著一個女子，見玉夭灼望來，隨手將女子朝她丟去。
玉夭灼楞了楞，反應過來後立刻踉蹌地奔過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子。她伸手拂開女子淩亂的頭發，那面容赫然是被放走的玲瓏。
玉夭灼當即要出手治療，淩無卻走上前將玲瓏重新拽起，喚來幾人將玲瓏拉了出去。
她居高臨下看著變得血淋淋的玉夭灼，笑道：“玉仙子，初次見面。”
玉夭灼手還發著顫，強壓著怒氣瞪向淩無。
若撇開立場，淩無確實是一個值得敬佩的。
她做事雷厲風行，野心極大。昔年魔君諸子，但凡展露鋒芒或是顯露野心者，如今都被死死壓制在她之下，毫無出頭之日。
可作為敵人，她太過難纏了。
淩無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說道：“確實是個美人坯子。但本君著實想不明白，仙界美人何其多，你倒也沒美到能讓他那般對你用情至深。”
玉夭灼眉心一擰，不動聲色後仰著躲開淩無的桎梏。
淩無摩挲了下手指，血跡在指尖結了一層痂，一搓簌簌掉下血渣子：“算了，這也不是很重要。本君今日來，是想告誡仙子仔細自己的身份。”
“現在的魔界，依然是我說了算。玉仙子，我勸你少費心思。別妄想指望一只僥幸飛出去的雀兒，能帶回什麽救兵，或者攪動什麽風浪。”
玉夭灼心頭猛地一跳，她緊抿雙唇，將頭埋得更低。
-
在那次來訪後不久，淩無母子二人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當夜，玉夭灼於淺眠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環抱著雙膝，鎖鏈敲在床邊，發出脆響。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地上拉出的影子。直到月落日升，那道影子才悄無聲息地消失。
內亂的烽火，由一紙似是而非的密函點燃。
素來野心勃勃的七少主意外截獲情報，稱淩泉已與淩無達成秘密協議，將借仙界聯姻之事鞏固權位後，著手清洗曾對他有異議的兄弟。猜忌的毒蔓迅速滋長。
沖突在七少主聯合三少主，於一次夜宴突然發難時達到頂峰。
他們以清君側為名，率心腹圍攻淩泉所在的殿宇。
那是一場短暫卻慘烈的搏殺。淩泉實力遠超他們，卻在了結二人時產生了剎那的遲滯。就是這一瞬，七少主淬毒的骨刃刺入了他的腰腹。
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暴雨傾盆而下，洗刷著一路延伸而至的血跡。
搖曳的燭火忽明忽暗，玉夭灼對著一豆燭火出神。房門被撞開的巨響讓她駭然回身，還未看清，一個滾燙的身軀便直直倒進她懷裏。
淩泉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玄衣濕冷黏膩，濃烈的鐵銹味中混雜著一絲甜腥。
玉夭灼被他撞得後退一步，背抵上桌臺，燭臺掀翻，火光瞬間蔓延開來，可隨即便被震開窗子的雨水澆滅了苗頭。
玉夭灼半身被雨淋濕，伸手想推開身前的重量，掌心卻觸及他腰腹間大片濕熱，以及一道猙獰翻卷的裂口。
“淩泉？你……” 她聲音發緊，卻毫不意外。
“別動……”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聲音含糊不清，“讓我……靠一會兒。”
淩泉整個人燙得驚人，仿佛一塊燃燒的炭。玉夭灼擡手探向他額頭，指尖傳來的高熱讓她心驚。
“你受傷了還在發燒，先松開。”
“不想動……” 淩泉更緊地環住她的腰，像個任性的孩子，灼熱的唇無意識地蹭過她頸側，呢喃著，“……想你。這些天……很想。”
玉夭灼身體僵住。袖中，一塊冰涼正貼著腕骨，可她的手臂卻遲遲未能擡起。
她被淩泉死死抱在懷中，力度大到要將她生生揉進他的骨肉般。
玉夭灼心亂如麻，幾乎要被壓得喘不過氣。就在她內心糾結時，淩泉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劇烈地痙攣起來。
他悶哼一聲，牙關緊咬，藏在口腔內的舌根處，刺青般的痕跡開始發燙。
“呃啊……”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裏衣，混合著血水，滾燙地熨帖著她。
淩泉半跪在地上，仰頭，身子恰與她齊平。
他的眼眸蒙上脆弱的水光，視線卻無法聚焦，只是憑著本能更緊地抓住她：“疼……好疼……”
玉夭灼唇色發白，不忍地撇開視線，藏在袖口的手止不住發抖。
“夭灼……求你……”
玉夭灼閉了閉眼，痛苦和掙紮攀爬上眉宇間。再睜眼時，她收起袖中小刀，用力扶住他下滑的身體。
“別怕，” 她柔聲哄著，抵上淩泉滾燙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我在這兒。”
處理傷口的過程，淩泉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中。他死死攥著她的手，時而含糊地念著她的名字，時而發出壓抑不住的痛楚呻吟。
“別……你別走…不要離開我……”淩泉夢魘般晃著頭，玉夭灼沈默地坐在榻上，望著自己腳踝上的鎖鏈。
燭火漸弱。不知是誰先靠近，他滾燙的唇顫抖著尋到她後，一切猶如水到渠成。
他們早已熟知對方的身體。疼痛與歡愉交織，恨意與憐惜糾纏，最終都融化在失控的浪潮裏。
窗外，魔宮依舊死寂，內亂的餘燼未冷。
窗內，一室荒唐，春潮帶雨。
玉夭灼在沈浮的間隙望向頭頂模糊的帳幔，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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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留下, 是有些擔心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淩泉突然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
他退後一步背過身去, 沈默在殿內彌漫。
良久, 他才重新開口, 對著大氣不敢出的魔侍道：“你們……”
玉夭灼心頭一緊，以為他仍要追究。她上前欲捉淩泉的衣袖，腳踝卻傳來劇痛, 疼得她低呼出聲。
淩泉聞聲轉身，玉夭灼強忍著疼痛，急切開口：“少主，他們……”
見她還在為了不相幹的人上心, 淩泉心頭煩悶，不待玉夭灼反應, 突然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你若再為他們說一個字，我就把他們全都丟去餵魔獸！”
玉夭灼到嘴邊的驚呼戛然而止, 交疊在身前的手臂僵硬地收著, 果然不敢再動。這過於親密的姿勢，讓她極不自在，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發顫。
淩泉眉頭緊鎖, 低頭看了她一眼。只見那雙清亮的眼中充斥著不安和驚懼, 刺得他心口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
他環抱著夭灼重新踏入殿內，同時對著呆立原地的魔侍厲聲道：“都滾出去, 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殿半步。”
魔侍們如蒙大赦, 一哄而散。
玉夭灼從淩泉的臂彎中回首看去，瞧見了幾人朝她望來時眼中夾帶著：果然如此的神情。
“淩泉，你放開我……！”
玉夭灼被抱到內殿, 放到了寬大的軟塌上，心裏更慌。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腳踝的疼痛卻讓她使不上力。
淩泉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輕易地禁錮在塌上。俯身時，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淩泉品味著玉夭灼散發出來的不安，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嘴角勾起頑劣的笑：“怎麽，怕了？”
他低聲問著，隨著吐息玉夭灼的肩頭彌漫上酥麻癢意。她偏頭想躲，卻聽淩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肩頭一痛。
淩泉張嘴咬了她一口，柔軟的衣料被銜入口中。牙齒隔著布料摩擦著細嫩的皮肉。
玉夭灼羞怯地止不住發抖，淩泉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雖然當時意識不夠清晰，可天雷那日還是給淩泉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印象。
他食髓知味的同時對玉羽涅的妒意更甚。仿佛感同身受，一想到他無數次和夭灼同浴此等歡愉，便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玉夭灼咬著唇，雙手徒勞地推著他的胸膛。
淩泉不滿她的抗拒，稍稍直起身子看向她緊咬的唇。毫無征兆地攥住她的腿，猛地向外一拉——
“你！你要幹什麽！”玉夭灼驚呼一聲，蹬著自己後退，卻拉扯到傷口，瞬間疼得脊背冒汗。
淩泉看她這幅狼狽的模樣，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就你這幅樣子，我能幹什麽？”
玉夭灼死死護住在拉扯中有些松散的衣襟，靈動的眼中閃動著警覺，再度掙紮了一下，小腿上的力道卻握得更緊。
“別動。”淩泉語氣沈了下去，他移開視線不想看她這幅神情。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地扯掉她的鞋襪，露出的一截白皙腳踝上已經蔓延開一片青紫，帶著血絲。
淩泉盯著那處傷口，臉色陰沈，不發一言將手掌覆上。
玉夭灼捉著淩亂的被褥，半張臉藏在臂彎裏，只漏出一只眼睛看著淩泉動作。
一股暖流很快壓下劇痛，她後知後覺意識到淩泉要做什麽。
“疼？”
感受到手下身軀的顫抖，淩泉斜看過去，卻在看到玉夭灼臉上的神情時，怔楞住了。
玉夭灼眼中噙著淚，似乎不想落下，強撐著咬住自己的下唇，幾度要見血。
“你之前還叫我不要咬唇，自己倒……”淩泉下意識想去按玉夭灼的唇瓣，手卻楞在空中，話音也生生頓住。
片刻，他幹巴巴收回手，一點點抹去玉夭灼腳踝上的傷口，卻聽一聲顫抖的聲音問他：
“那你呢……還疼嗎？”
是問蠱毒，還是什麽？
淩泉沈默著，沒有回答。
得不到回應玉夭灼也不惱，將臉徹底蒙進被子，淚水被吸走又很快溢出。
她狼狽又徒勞地想要遮掩自己的情緒，可事到如今，連這份遮掩都昭示著她的潰不成軍。
她十分不爭氣地聯想到二人的過去，在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又漏洞百出地掩飾對她的好意，而她卻太過單純，看不出他藏不住的少年心事。
-
玉夭灼在淩泉殿內修養了幾日，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到那日的事情，可也不再像初見時劍拔弩張。
等玉夭灼回到自己寢殿，玲瓏已經不在了。聽魔侍說，淩泉同意將她放走，可不允許玉夭灼見她一面。
他太過於變扭，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這算是用她的自由，換玲瓏的自由嘛？
玉夭灼無奈地看著自己腳踝上的玄鐵鎖鏈，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總歸這也說明了淩泉還是淩泉，並沒有經歷太大的變化。
那一切……還有希望。
說得不好聽一點，玉夭灼被囚禁在了房內，腳上的鎖鏈連著床榻，長度剛好夠她在房內活動。
按理來說，這對任何人是莫大的羞辱，可玉夭灼沒表現出一點不滿，每日照常，只不過臉色比剛來魔界差了不少。
對於仙靈兩界的人來說，魔氣就仿佛是毒藥，會不斷侵蝕他們的身體。
玲瓏走後，玉夭灼失去了唯一的陪伴。與仙靈兩界聯絡更是萬萬不允許的，她每日無所事事，憋得都主動和服侍她的女修搭話。
可只要被她搭過話的人，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玉夭灼漸漸也不敢多嘴。
日子在魔氣的侵蝕和孤寂的浸泡中緩慢流逝。
一日，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玉夭灼的屋內。
淩無推門而入時，玉夭灼正坐在窗邊看著天空發呆。
她手中退拽著一個女子，見玉夭灼望來，隨手將女子朝她丟去。
玉夭灼楞了楞，反應過來後立刻踉蹌地奔過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子。她伸手拂開女子淩亂的頭發，那面容赫然是被放走的玲瓏。
玉夭灼當即要出手治療，淩無卻走上前將玲瓏重新拽起，喚來幾人將玲瓏拉了出去。
她居高臨下看著變得血淋淋的玉夭灼，笑道：“玉仙子，初次見面。”
玉夭灼手還發著顫，強壓著怒氣瞪向淩無。
若撇開立場，淩無確實是一個值得敬佩的。
她做事雷厲風行，野心極大。昔年魔君諸子，但凡展露鋒芒或是顯露野心者，如今都被死死壓制在她之下，毫無出頭之日。
可作為敵人，她太過難纏了。
淩無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說道：“確實是個美人坯子。但本君著實想不明白，仙界美人何其多，你倒也沒美到能讓他那般對你用情至深。”
玉夭灼眉心一擰，不動聲色後仰著躲開淩無的桎梏。
淩無摩挲了下手指，血跡在指尖結了一層痂，一搓簌簌掉下血渣子：“算了，這也不是很重要。本君今日來，是想告誡仙子仔細自己的身份。”
“現在的魔界，依然是我說了算。玉仙子，我勸你少費心思。別妄想指望一只僥幸飛出去的雀兒，能帶回什麽救兵，或者攪動什麽風浪。”
玉夭灼心頭猛地一跳，她緊抿雙唇，將頭埋得更低。
-
在那次來訪後不久，淩無母子二人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當夜，玉夭灼於淺眠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環抱著雙膝，鎖鏈敲在床邊，發出脆響。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地上拉出的影子。直到月落日升，那道影子才悄無聲息地消失。
內亂的烽火，由一紙似是而非的密函點燃。
素來野心勃勃的七少主意外截獲情報，稱淩泉已與淩無達成秘密協議，將借仙界聯姻之事鞏固權位後，著手清洗曾對他有異議的兄弟。猜忌的毒蔓迅速滋長。
沖突在七少主聯合三少主，於一次夜宴突然發難時達到頂峰。
他們以清君側為名，率心腹圍攻淩泉所在的殿宇。
那是一場短暫卻慘烈的搏殺。淩泉實力遠超他們，卻在了結二人時產生了剎那的遲滯。就是這一瞬，七少主淬毒的骨刃刺入了他的腰腹。
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暴雨傾盆而下，洗刷著一路延伸而至的血跡。
搖曳的燭火忽明忽暗，玉夭灼對著一豆燭火出神。房門被撞開的巨響讓她駭然回身，還未看清，一個滾燙的身軀便直直倒進她懷裏。
淩泉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玄衣濕冷黏膩，濃烈的鐵銹味中混雜著一絲甜腥。
玉夭灼被他撞得後退一步，背抵上桌臺，燭臺掀翻，火光瞬間蔓延開來，可隨即便被震開窗子的雨水澆滅了苗頭。
玉夭灼半身被雨淋濕，伸手想推開身前的重量，掌心卻觸及他腰腹間大片濕熱，以及一道猙獰翻卷的裂口。
“淩泉？你……” 她聲音發緊，卻毫不意外。
“別動……”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聲音含糊不清，“讓我……靠一會兒。”
淩泉整個人燙得驚人，仿佛一塊燃燒的炭。玉夭灼擡手探向他額頭，指尖傳來的高熱讓她心驚。
“你受傷了還在發燒，先松開。”
“不想動……” 淩泉更緊地環住她的腰，像個任性的孩子，灼熱的唇無意識地蹭過她頸側，呢喃著，“……想你。這些天……很想。”
玉夭灼身體僵住。袖中，一塊冰涼正貼著腕骨，可她的手臂卻遲遲未能擡起。
她被淩泉死死抱在懷中，力度大到要將她生生揉進他的骨肉般。
玉夭灼心亂如麻，幾乎要被壓得喘不過氣。就在她內心糾結時，淩泉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劇烈地痙攣起來。
他悶哼一聲，牙關緊咬，藏在口腔內的舌根處，刺青般的痕跡開始發燙。
“呃啊……”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裏衣，混合著血水，滾燙地熨帖著她。
淩泉半跪在地上，仰頭，身子恰與她齊平。
他的眼眸蒙上脆弱的水光，視線卻無法聚焦，只是憑著本能更緊地抓住她：“疼……好疼……”
玉夭灼唇色發白，不忍地撇開視線，藏在袖口的手止不住發抖。
“夭灼……求你……”
玉夭灼閉了閉眼，痛苦和掙紮攀爬上眉宇間。再睜眼時，她收起袖中小刀，用力扶住他下滑的身體。
“別怕，” 她柔聲哄著，抵上淩泉滾燙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我在這兒。”
處理傷口的過程，淩泉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中。他死死攥著她的手，時而含糊地念著她的名字，時而發出壓抑不住的痛楚呻吟。
“別……你別走…不要離開我……”淩泉夢魘般晃著頭，玉夭灼沈默地坐在榻上，望著自己腳踝上的鎖鏈。
燭火漸弱。不知是誰先靠近，他滾燙的唇顫抖著尋到她後，一切猶如水到渠成。
他們早已熟知對方的身體。疼痛與歡愉交織，恨意與憐惜糾纏，最終都融化在失控的浪潮裏。
窗外，魔宮依舊死寂，內亂的餘燼未冷。
窗內，一室荒唐，春潮帶雨。
玉夭灼在沈浮的間隙望向頭頂模糊的帳幔，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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