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同行相伴（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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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同行相伴（大修）
幾人找了個酒家，於窗邊落座。三女兩男分坐桌子兩邊，玉夭灼靠著窗，對面是淩泉。
玉夭灼：“我們不等凡煙師兄真的可以嗎？”
半楓荷正拿著菜單和小二點菜，聞言不是很在意：“夭夭你不要擔心，凡煙這小子不受點苦，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哦……”人親姐姐都發話了，玉夭灼便也不再多言，晃著腦袋等飯。
現在天色有些暗了，夕陽灑落街道，更顯得萬事祥和。
夕陽金燦燦的，好像鹹鴨蛋……
玉夭灼擦了擦口水，正巧菜送來，她立刻美滋滋大快朵頤起來。期間，還不忘給桌上幾人夾菜。
“你就吃你的吧！”半楓荷無奈，她哄小孩般謝了玉夭灼的投餵，舉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鰓肉。
玉夭灼甜甜說道：“謝謝師姐～”
魚鰓肉緊實入味，辣子麻得玉夭灼直呼過癮。
一桌辟谷的修士，偏是被她這副模樣勾的津液滿口，多多少少也吃了個半飽。淩泉托著腮看著，臉上陰郁散去，嘴角勾起笑來。
他很愛看玉夭灼吃飯。女孩每次都愛把嘴巴塞得滿滿，鼓著腮幫子嚼。一吃到好吃的便眉飛色舞、搖頭晃腦；吃到不太好吃的，便皺著眉頭，筷子三起三落卻還是把菜夾入口中。
可愛極了。
玉夭灼左手拿碗，右手舉勺，舀了一大勺雞蛋羹拌飯入嘴，發覺整桌人都一臉慈愛看著自己，有些……噎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放緩咀嚼速度，看向正對面的淩泉。淩泉下意識伸手，要去抹她嘴角粘著的蛋羹，手臂剛伸直，陡然驚醒。
桌上四雙眼睛齊齊看向他。
淩泉：……
他手原本四指虛攏，只留個大拇指伸著，此刻楞是扭曲了下手腕。他收回大拇指，換食指彈出，比了個“一”字，接著……
他按在了玉夭灼的鼻尖，輕輕一推——
“小豬。”
玉夭灼：……？
“噗！！！”
玉夭灼猛地嗆住，含在嘴裏的米飯噴出。只見晶瑩飽滿的米粒，天女散花般噴濺到了淩泉近在咫尺、笑意未消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幾粒米粒滑稽地掛在他濃密的睫毛上，隨著他因驚愕而微微眨動的動作顫悠悠晃動。更有幾顆，粘在他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以及……還未合攏的薄唇邊。
淩泉向來衣著得體，今日出門更是打扮俊麗，似乎臉上還微微鋪了一層粉，但現在全數毀了。他那對總是含著風流笑意的眼裏，此刻滿是錯愕。
“滋啦——”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動靜。淩泉猛然起身，臉上、發上、衣上的飯粒如玉珠落盤。這番動靜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
已知，淩泉師兄有兩大不可觸及的雷池。
一、他有潔癖，無法接受臟汙。
二、他討厭被陌生人盯著。
玉夭灼背脊一涼，現在好了，她一下子踩了倆。
“額……哈，哈哈……”
咋辦啊，笑一個吧。
淩泉咬牙切齒：“玉！夭！灼！”
“誒誒誒，長清長清！”李貫仲抱住他的腰，“別激動別激動，叫你先去逗小師妹的！”
玉夭灼：“對不起對不起！啊！對啊！師兄先逗我的，我這不一下子沒憋住嗎！誒誒誒，我昨天才警告過你，師兄還這樣！真是本性不改！”
山奈點頭：“也是，這就是淩泉師弟你有錯在先了。”
半楓荷抿茶不語，看破不說破。
李貫仲好不容易把淩泉哄下，急得滿頭是汗。玉夭灼賊兮兮擡眼，暼了下淩泉，見他環胸側頭，胸腹不停起伏，依舊氣得沒邊。
這……
玉夭灼舔了舔嘴唇。
“師兄，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站起身，山奈和半楓荷立馬讓位。玉夭灼走到另一側，半楓荷立即又給李貫仲使了使眼色。
坐到淩泉身邊，玉夭灼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淩泉發絲上粘著的米粒。淩泉偏頭不願理，可湊近來的帕子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卻無處可躲，悠悠飄到他鼻尖。
餘光之中，玉夭灼神情認真，眼睛水潤，帶著懊惱和歉意。握著帕子的手指如荑，縈繞著女兒香脂味。
淩泉呼吸一滯，便見夭灼嘴唇那泛著光的口脂。
淡粉的，帶著麝香氣，盛在小口盒裏，取時中指抹來，摁在唇上，飽滿的唇瓣便如露水落在花瓣上，引一陣搖晃。
對鏡梳妝，玉夭灼今早瞧著鏡中自己，此時又在淩泉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她眨了眨眼，繡口微張：“師兄？”
……
四周嘈雜的交流聲消失了，耳畔只餘下他加快的呼吸聲。
鼻尖微涼，淩泉只感頭昏腦漲。眼中玉夭灼神情陡然變得慌張。
他唇間有些瘙癢，伸出舌尖嘗到一絲腥，伸手一摸，指尖落了紅。
“啊！怎麽突然流鼻血了！”玉夭灼驚叫一聲，將周遭聲音帶回淩泉耳內。
她慌裏慌張將帕子抵在淩泉鼻子上，李貫仲手忙腳亂上來幫他檢查，卻沒發現什麽外傷。
一頓飯，吃了個雞飛狗跳。
玉夭灼重新坐回自己位置時，已經沒了胃口，強撐把碗裏剩飯吃完，呆坐著消食。
日落西山，街道上燈籠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與玉夭灼身旁擺著的兔子燈呼應。夜色趕不走往來行人，倒是顯出和白日裏不同的熱鬧街景。
半晌，一聲馬啼卻刺破此等氛圍。街道上一時間亂作一團。
不遠處有一輛馬車行駛而來，前頭跟著幾匹皮毛油亮的赤驥踏土飛馳，在熙攘的街道上引得連連尖叫。
推車的小販匆忙躲閃，慌張中不幸脫手，上好的蔬果翻了一地被踏成爛泥。更有幾個行人不及躲閃，架馬人只顧吆喝：“滾開滾開！”卻韁繩不勒，依舊疾馳。
“遭了！”眼見行人將成馬下亡魂，玉夭灼心驚肉跳，卻見一道白影閃過，須臾間將楞在路中的幾人撲到一旁。
馬蹄高擡，塵土飛揚，白衣依舊。
馬兒受驚，駕馬人拼盡全力控制住烈馬，轉頭對著閑步駐足馬前的人破口大罵：“你找死！知不知道你攔的是哪家的貴人！”
白衣少年長相秀氣，活脫一幅貴公子的模樣，聞言神情一怔，下一瞬竟扯著嗓子，和對方對罵起來：
“我呸！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哪家貴人！”
玉夭灼：……
她將要高呼“師兄好帥！”的嘴巴閉上了。
半楓荷聽到熟悉的聲音，險些昏厥：“怎麽凈給我們半家丟臉……”
這衣冠楚楚的救人公子，是凡煙。
而今，剛死裏逃生的幾個行人卻無法和他說一聲謝謝，因為……屬實插不上嘴。
凡煙手指一指，罵得唾沫橫飛，一人抵十的陣仗倒真讓留著絡腮胡、滿臉兇相的男人膽怯了。
“呸，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他一夾馬肚要走。
“誒誒，走什麽走，道歉沒有？”
絡腮胡：“你！”
凡煙吐著舌頭，以身作欄，“你什麽你！我讓你道歉！”
二人就這麽僵持大半會兒，後頭悠悠停下的馬車裏傳出十分不悅的聲音。
“誰啊！竟敢攔林家的路！”
林家？
店內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食客：“我就猜到了，是林家。聽這陣仗怕是那家的小姐了。”
另一個食客詢道：“哪個？”
“還能是哪個啊？就是那個叫林攬月的。”
林攬月……玉夭灼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聽來這個小姐在城中風評不是很好。
玉夭灼皺了皺眉，可再怎麽樣，這些個胡亂議論一個女孩的又能算是什麽好漢？
她再將視線投到路上，便見馬車簾子被一把掀開。
先是從裏面走出了，不，或是說被推出來一個含胸駝背的女孩。她哆哆嗦嗦跳下馬車，跪趴在地上。不一會兒，一只繡花鞋踏在女孩的背上。
折枝牡丹紋大氣，印在水藍色裙擺上，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廣袖衫披攏在外，同是藍色卻是深了點。雍容的顏色裹著出來的是一張稍顯稚氣的臉。
這位攬月小姐，高昂著腦袋下了馬車，圓圓的臉蛋上寫滿傲氣。她漂亮的眼睛瞪向只身站著的凡煙。
“就你？也敢攔本小姐的路？”
凡煙饒有興趣打量了下來人，旁人此刻都能散則散，原本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不少，他卻一如方才站得筆直。
少年聲音清朗，絲毫不懼：“怎的？同樣是人，也分得個高低貴賤？這條路你走的得，我走不得？”
饒是從未被這麽對待，林攬月氣得跺腳。“小杏！”她叫了一聲，跪在地上的女孩立馬起身。
林攬月：“你去扇他！”
名為小杏的丫鬟一楞，不敢置信道：“小，小姐……”
“叫你去你就去啊！”
小杏只好硬著頭皮上去，卻被凡煙一個眼神嚇得連連擺手退回：“小姐，我不會……”
“打人都不會？你不打我打！”
林攬月說罷上前，在路過那赤驥時，被絡腮胡攔了下來。
絡腮胡眼神如刃，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接著視線放遠，掃過匆匆趕下來的玉夭灼幾人。
林攬月怒道：“阿珂，連你也要攔我？”
阿珂攥了攥韁繩，翻身下馬對著林攬月點頭哈腰道：“小姐，我們還是盡快去找趙公子吧，何必在這種低賤之民上浪費時間？”
林攬月聞言有些糾結，最終揚了揚下巴：“好，走吧！”回身之時，她也瞧見了站到凡煙身後幾人。
在目光掃到其中一人時，她突然眼簾一擡，喊道：“文軒！”
眾人疑惑，玉夭灼莫名其妙對上那視線，指了指自己，“我？”隨即反應過來，猛扭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淩泉。
玉夭灼踮腳，湊到淩泉耳邊：“她在喊你？”
女兒香撲鼻，淩泉慌張收回瞄著她的眼神，看向那個小姐，滿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玉夭灼眼神裏帶上些探究。看淩泉臉上的茫然不假，她再看向林攬月時，對方眼裏驚喜也已褪去。
林攬月再三瞥了幾下略顯不自在的淩泉，轉身上了馬車。浩蕩隊伍從匯合的幾人身邊駛過，帶起塵土。
馬車經過時，林攬月卻掀起簾子，目光覆雜地深深投來。玉夭灼循著她目光，又一次和淩泉對視。
她不死心問道：“你們認識？”
淩泉：“……怎麽可能。”
玉夭灼“哦”了一聲，目視馬車遠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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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不管太多先寫完本再說。能寫完就是勝利。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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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夭灼：“我們不等凡煙師兄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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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人親姐姐都發話了，玉夭灼便也不再多言，晃著腦袋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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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吃你的吧！”半楓荷無奈，她哄小孩般謝了玉夭灼的投餵，舉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鰓肉。
玉夭灼甜甜說道：“謝謝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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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辟谷的修士，偏是被她這副模樣勾的津液滿口，多多少少也吃了個半飽。淩泉托著腮看著，臉上陰郁散去，嘴角勾起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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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極了。
玉夭灼左手拿碗，右手舉勺，舀了一大勺雞蛋羹拌飯入嘴，發覺整桌人都一臉慈愛看著自己，有些……噎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放緩咀嚼速度，看向正對面的淩泉。淩泉下意識伸手，要去抹她嘴角粘著的蛋羹，手臂剛伸直，陡然驚醒。
桌上四雙眼睛齊齊看向他。
淩泉：……
他手原本四指虛攏，只留個大拇指伸著，此刻楞是扭曲了下手腕。他收回大拇指，換食指彈出，比了個“一”字，接著……
他按在了玉夭灼的鼻尖，輕輕一推——
“小豬。”
玉夭灼：……？
“噗！！！”
玉夭灼猛地嗆住，含在嘴裏的米飯噴出。只見晶瑩飽滿的米粒，天女散花般噴濺到了淩泉近在咫尺、笑意未消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幾粒米粒滑稽地掛在他濃密的睫毛上，隨著他因驚愕而微微眨動的動作顫悠悠晃動。更有幾顆，粘在他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以及……還未合攏的薄唇邊。
淩泉向來衣著得體，今日出門更是打扮俊麗，似乎臉上還微微鋪了一層粉，但現在全數毀了。他那對總是含著風流笑意的眼裏，此刻滿是錯愕。
“滋啦——”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動靜。淩泉猛然起身，臉上、發上、衣上的飯粒如玉珠落盤。這番動靜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
已知，淩泉師兄有兩大不可觸及的雷池。
一、他有潔癖，無法接受臟汙。
二、他討厭被陌生人盯著。
玉夭灼背脊一涼，現在好了，她一下子踩了倆。
“額……哈，哈哈……”
咋辦啊，笑一個吧。
淩泉咬牙切齒：“玉！夭！灼！”
“誒誒誒，長清長清！”李貫仲抱住他的腰，“別激動別激動，叫你先去逗小師妹的！”
玉夭灼：“對不起對不起！啊！對啊！師兄先逗我的，我這不一下子沒憋住嗎！誒誒誒，我昨天才警告過你，師兄還這樣！真是本性不改！”
山奈點頭：“也是，這就是淩泉師弟你有錯在先了。”
半楓荷抿茶不語，看破不說破。
李貫仲好不容易把淩泉哄下，急得滿頭是汗。玉夭灼賊兮兮擡眼，暼了下淩泉，見他環胸側頭，胸腹不停起伏，依舊氣得沒邊。
這……
玉夭灼舔了舔嘴唇。
“師兄，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站起身，山奈和半楓荷立馬讓位。玉夭灼走到另一側，半楓荷立即又給李貫仲使了使眼色。
坐到淩泉身邊，玉夭灼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淩泉發絲上粘著的米粒。淩泉偏頭不願理，可湊近來的帕子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卻無處可躲，悠悠飄到他鼻尖。
餘光之中，玉夭灼神情認真，眼睛水潤，帶著懊惱和歉意。握著帕子的手指如荑，縈繞著女兒香脂味。
淩泉呼吸一滯，便見夭灼嘴唇那泛著光的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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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鏡梳妝，玉夭灼今早瞧著鏡中自己，此時又在淩泉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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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嘈雜的交流聲消失了，耳畔只餘下他加快的呼吸聲。
鼻尖微涼，淩泉只感頭昏腦漲。眼中玉夭灼神情陡然變得慌張。
他唇間有些瘙癢，伸出舌尖嘗到一絲腥，伸手一摸，指尖落了紅。
“啊！怎麽突然流鼻血了！”玉夭灼驚叫一聲，將周遭聲音帶回淩泉耳內。
她慌裏慌張將帕子抵在淩泉鼻子上，李貫仲手忙腳亂上來幫他檢查，卻沒發現什麽外傷。
一頓飯，吃了個雞飛狗跳。
玉夭灼重新坐回自己位置時，已經沒了胃口，強撐把碗裏剩飯吃完，呆坐著消食。
日落西山，街道上燈籠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與玉夭灼身旁擺著的兔子燈呼應。夜色趕不走往來行人，倒是顯出和白日裏不同的熱鬧街景。
半晌，一聲馬啼卻刺破此等氛圍。街道上一時間亂作一團。
不遠處有一輛馬車行駛而來，前頭跟著幾匹皮毛油亮的赤驥踏土飛馳，在熙攘的街道上引得連連尖叫。
推車的小販匆忙躲閃，慌張中不幸脫手，上好的蔬果翻了一地被踏成爛泥。更有幾個行人不及躲閃，架馬人只顧吆喝：“滾開滾開！”卻韁繩不勒，依舊疾馳。
“遭了！”眼見行人將成馬下亡魂，玉夭灼心驚肉跳，卻見一道白影閃過，須臾間將楞在路中的幾人撲到一旁。
馬蹄高擡，塵土飛揚，白衣依舊。
馬兒受驚，駕馬人拼盡全力控制住烈馬，轉頭對著閑步駐足馬前的人破口大罵：“你找死！知不知道你攔的是哪家的貴人！”
白衣少年長相秀氣，活脫一幅貴公子的模樣，聞言神情一怔，下一瞬竟扯著嗓子，和對方對罵起來：
“我呸！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哪家貴人！”
玉夭灼：……
她將要高呼“師兄好帥！”的嘴巴閉上了。
半楓荷聽到熟悉的聲音，險些昏厥：“怎麽凈給我們半家丟臉……”
這衣冠楚楚的救人公子，是凡煙。
而今，剛死裏逃生的幾個行人卻無法和他說一聲謝謝，因為……屬實插不上嘴。
凡煙手指一指，罵得唾沫橫飛，一人抵十的陣仗倒真讓留著絡腮胡、滿臉兇相的男人膽怯了。
“呸，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他一夾馬肚要走。
“誒誒，走什麽走，道歉沒有？”
絡腮胡：“你！”
凡煙吐著舌頭，以身作欄，“你什麽你！我讓你道歉！”
二人就這麽僵持大半會兒，後頭悠悠停下的馬車裏傳出十分不悅的聲音。
“誰啊！竟敢攔林家的路！”
林家？
店內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食客：“我就猜到了，是林家。聽這陣仗怕是那家的小姐了。”
另一個食客詢道：“哪個？”
“還能是哪個啊？就是那個叫林攬月的。”
林攬月……玉夭灼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聽來這個小姐在城中風評不是很好。
玉夭灼皺了皺眉，可再怎麽樣，這些個胡亂議論一個女孩的又能算是什麽好漢？
她再將視線投到路上，便見馬車簾子被一把掀開。
先是從裏面走出了，不，或是說被推出來一個含胸駝背的女孩。她哆哆嗦嗦跳下馬車，跪趴在地上。不一會兒，一只繡花鞋踏在女孩的背上。
折枝牡丹紋大氣，印在水藍色裙擺上，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廣袖衫披攏在外，同是藍色卻是深了點。雍容的顏色裹著出來的是一張稍顯稚氣的臉。
這位攬月小姐，高昂著腦袋下了馬車，圓圓的臉蛋上寫滿傲氣。她漂亮的眼睛瞪向只身站著的凡煙。
“就你？也敢攔本小姐的路？”
凡煙饒有興趣打量了下來人，旁人此刻都能散則散，原本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不少，他卻一如方才站得筆直。
少年聲音清朗，絲毫不懼：“怎的？同樣是人，也分得個高低貴賤？這條路你走的得，我走不得？”
饒是從未被這麽對待，林攬月氣得跺腳。“小杏！”她叫了一聲，跪在地上的女孩立馬起身。
林攬月：“你去扇他！”
名為小杏的丫鬟一楞，不敢置信道：“小，小姐……”
“叫你去你就去啊！”
小杏只好硬著頭皮上去，卻被凡煙一個眼神嚇得連連擺手退回：“小姐，我不會……”
“打人都不會？你不打我打！”
林攬月說罷上前，在路過那赤驥時，被絡腮胡攔了下來。
絡腮胡眼神如刃，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接著視線放遠，掃過匆匆趕下來的玉夭灼幾人。
林攬月怒道：“阿珂，連你也要攔我？”
阿珂攥了攥韁繩，翻身下馬對著林攬月點頭哈腰道：“小姐，我們還是盡快去找趙公子吧，何必在這種低賤之民上浪費時間？”
林攬月聞言有些糾結，最終揚了揚下巴：“好，走吧！”回身之時，她也瞧見了站到凡煙身後幾人。
在目光掃到其中一人時，她突然眼簾一擡，喊道：“文軒！”
眾人疑惑，玉夭灼莫名其妙對上那視線，指了指自己，“我？”隨即反應過來，猛扭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淩泉。
玉夭灼踮腳，湊到淩泉耳邊：“她在喊你？”
女兒香撲鼻，淩泉慌張收回瞄著她的眼神，看向那個小姐，滿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玉夭灼眼神裏帶上些探究。看淩泉臉上的茫然不假，她再看向林攬月時，對方眼裏驚喜也已褪去。
林攬月再三瞥了幾下略顯不自在的淩泉，轉身上了馬車。浩蕩隊伍從匯合的幾人身邊駛過，帶起塵土。
馬車經過時，林攬月卻掀起簾子，目光覆雜地深深投來。玉夭灼循著她目光，又一次和淩泉對視。
她不死心問道：“你們認識？”
淩泉：“……怎麽可能。”
玉夭灼“哦”了一聲，目視馬車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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