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關燈
第76章 第 76 章

告別與新的旅途

帕克感覺自己正沈在深深的水中。

他費力地睜開眼, 四周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自己是死了嗎?

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一道光忽然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回過神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幢非常陌生的建築頂樓。

帕克環顧四周,經常做背包客的他一眼就看出來, 這並不是美國或者歐洲的樓房。

而就在他的正前方, 樓的邊沿處, 正坐著一名黑色長發的女孩。

她穿著深藍色的,像是西裝一樣的校服, 黑色的長發被風一吹, 微微散開, 露出白皙的脖頸。

即使穿著不同的衣服,帕克也已經很熟悉這個身影了。

“……富江?”

女孩轉過臉,朝他微微笑著。正是川上富江。

男人向她的方向走了兩步:“我現在在哪?”

“在夢裏。”明明坐在高樓邊上, 女孩卻一點都不怕,還優哉游哉地晃悠著懸空在外的雙腿。“這裏是我原來的學校。”

和富江一起行動的時候,帕克曾經不止一次聽女孩講過自己在故鄉的生活。

當時他完全沒往心裏想,只當這個詭異的“非人類”是在逗自己玩。

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因為是在夢裏,這所學校現在空無一人, 非常安靜。男人看著偌大的操場,又看向再度沈默的女孩。

最終,他按耐不住地問道:“……為什麽是你的學校?”

“可能是因為,我只是想和你道個別?”

富江擡起頭,在夢裏, 學校的天空也是藍藍的。如果是現實世界, 那麽今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一想到這個, 它就自然浮現在我眼前了。”

“等等, ‘道別’?”

“是啊,算算時間,我該走了。”

帕克楞了兩秒,皺起眉:“所以……是你要走?”

富江側過臉,她先是看著帕克,隨即又笑了,像是有些無奈:“你沒有死,帕克。”

男人張開嘴想反駁對方,因為槍是打在他身上的,他自己最清楚。那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打穿了,熱量和生命一同不斷流失。

但下一個瞬間,男人回憶起了即將陷入昏迷前感受到的溫暖。

那時候富江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就像現在這樣。

難道……

“你——”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還沒等帕克問出口,富江打斷了他站起身。

一陣強風吹過,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吹進了帕克眼中,讓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在眼前的一切即將消失前,帕克聽見富江輕輕說了一句——

“你會好好活下去的。”

下一秒,男人只覺得雙腳猛然騰空。

他從虛無的高空墜向地面,意識也逐漸遠去。

在這虛無的狀態中過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帕克聽到耳邊傳來了模糊的,像是什麽儀器發出的聲響。

感官開始逐漸恢覆,男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閉著眼睛。

費力地撐開眼皮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

耳邊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確實是醫療器械在工作時發出的滴滴聲。

帕克張開嘴,他本來是想說話的,嗓子卻嘶啞的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不過他搞出的動靜還是吸引到了病房裏的護士,對方看到他醒了,高興地喊了什麽,連忙沖了出去。

幾分鐘後,好幾人沖進了房間。同時,帕克的視力也恢覆得七七八八。

進來的人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穿著制服的警察,青年甚至還看到了面容憔悴眼睛紅腫的曼達,以及羅德。

正如富江說的那般,他真的沒有死。

不僅沒死,現在的帕克身上只有簡單的皮外傷,不過據醫生說,他因為腦震蕩與失血過多昏迷了將近一周。

至於剩下的事,就是從警察口中得知的了。

那一夜,傑森·沃赫斯重現在了水晶湖營地,並殺死了連帶管理員在內的八個人。

受害者中甚至有一名警察,就是帕克他們看到的那個被弩箭射穿腦袋的倒黴蛋。

但詭異的事情來了,當地警方傾盡警力也沒能在水晶湖找到傑森·沃赫斯的蹤跡。

並且從那一晚後,兇殺案沒有再發生過。

沒人知道為什麽。

除了帕克。

“嘿帕克……”

在警察與醫生繁瑣的詢問與檢查結束後,另一位水晶湖慘案的當事人羅德終於能單獨留下來和自己這位倒黴的“姐夫”聊兩句。

“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看著坐在自己病床前神色猶豫的男孩,青年仿佛有了點預感。

“什麽?”

“我,我是說……你還記得富江嗎?川,川上富江。”

男孩說完就閉嘴了,小心翼翼地瞧著他,這讓帕克非常驚訝,但隨即,他反應了過來。

心中的預感與羅德的話重合在了一起。

他笑了起來:“怎麽可能不記得。”

“但……”

但其他人都不記得這個人存在過,甚至包括自己的姐姐。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男人仰面躺在病床上,腦海中浮現出了最後告別時女孩的笑容。“我想她大概是,不想讓我們太為難。”

羅德也沈默了下來。

過了幾分鐘,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沈下聲音道:“我以前,做過一個噩夢。”

夢裏,他看到了那個殺害了蒂娜的惡魔。

他當時被關在監牢內,而對方在外面,帶著惡意的笑容,虎視眈眈,擺弄著帶著銳利刀片的手套。

後來,一個女孩出現在了監牢外。

之後的事情羅德便沒有了記憶。

等他醒來,殺人的嫌疑已經被洗清,榆樹街也不再有人受害。

“那時候幫助了我們的,是富江對嗎?”

帕克沒說話,只是看著羅德笑了笑。

他的笑容代表了一個答案。

病房裏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曼達在屋外和警察一起應付著煩人的記者。

隔著門,他們都能聽見外頭嘈雜的動靜。

“她……到底是什麽?”

羅德壓低了聲音,像是不想打擾什麽沈眠著的人一般。

至於帕克,他躺在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

不管是什麽,她都已經離開了。

帶著所有的秘密。

-------------------------------------

耳邊傳來廣播電臺的聲音。

婉轉悠揚的旋律像一根帶著鉤子的線,把富江從廣袤的夢境世界拉回了現實。

女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房車帶著氣窗的車頂棚。

“早上好,親愛的聽眾們,今天又是個可以出門野餐的好天氣。”

主播嘰嘰喳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富江坐起身,此刻,她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旅行房車內。

“今天我向大家推薦這首歌,擁有德州風情的一首鄉村音樂——”

“早上好,富江。”

一名褐色長發的女孩從側面的洗手間走出,來到床邊,笑著朝她打招呼。

富江眨了眨眼,三秒後,同樣笑了起來:“早上好,凱特。”

此刻的富江已經從水晶湖離開,順利與前來接自己的富勒一家會和,踏上了新的旅途。

與她說話的,是富勒神父的大女兒凱特。一個有著紅褐色長發,性格溫和平易近人的女孩。

因為比富江要稍微大幾歲,從一起旅行開始就一直在照顧她。

“我已經煎好了雞蛋,你想喝點什麽?果汁還是牛奶?”

現在房車正停在規定的營地裏。而比她起得早的凱特也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果汁,謝謝。”

富江下了床,走向房車的中心,那裏是平時四個人用餐的場所。

來到餐桌前,她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在低頭擺弄吉他的黑發胖男孩。

“早上好斯科特。”

男孩擡眼瞟了富江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拘謹地點了點頭。

他和姐姐凱特長得並不是特別像,五官上遺傳母親多一點,更偏向亞裔。

已經一同旅行好幾天了,富江也大概摸清了斯科特的性格,是個膽子有些小,非常謹慎而靦腆的男孩。

就像現在,他只是有點害羞,對她並沒有什麽惡意。

“雅各布叔叔呢?”

“爸爸去給車裝水去了。”凱特說著將準備好的煎蛋和培根放在了桌子上。“順便買點吃的。”

如今,富江與富勒一家三口正坐著房車,行駛在德克薩斯州空無一人的平原上。

她這位“叔叔”雅各布·富勒原本是一位家境不錯的牧師,平日裏的工作更多的是在教堂內做禮拜,或是傾聽信徒的煩惱。

擁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夫妻感情穩定,富勒一家人本應幸福快樂地生活在城市裏。

但天有不測風雲,厄運偏偏就降臨在了這善良的一家人身上。

雅各布·富勒的妻子,也就是富江名義上養母的妹妹,因為一場車禍,死亡了。

這位叔叔其實並沒有透露太多他們家悲傷的過去,但富江卻早已在共同旅行的這一周間,通過吸收三人逸散的情感,知曉了這段過往。

那位可憐的女士是深夜發生的車禍,因為地處偏僻且時間尷尬,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獲得救助。

妻子死後,原本篤信神明的雅各布叔叔便崩潰了。

他不在信神,也無法繼續履行身為牧師的職責。索性放下工作,買了一輛房車,開始帶著兒子和女兒一起周游美國。

但直到今天,妻子的死也依然是男人心中無法愈合的傷痕。

如果神明存在,那麽為什麽祂沒有向自己忠實的信徒伸出援手?

“怎麽了富江?”

“嗯?”女孩擡起頭,恰好看到拿著果汁的凱特站在自己旁邊。

“我看你在笑。”褐色長發的女孩將杯子遞給她。“什麽事這麽開心?”

富江眨了眨眼,稍加沈思後勾起嘴角:“只是想起之前聽到的一個故事,覺得有點好笑就笑起來啦。”

說完,她便低下頭,自顧自地開始吃盤中的早餐。

凱特有些懵懂地看著富江,出於禮貌,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而把另一份早餐遞給已經把吉他放在一邊的斯科特。

今天天氣很好。

等一會兒負責駕駛房車的父親回來,他們就又可以出發繼續旅行了。

【作者有話說】

解釋一下為啥又一聲不吭好久沒更新。

其實是因為上周更新完之後,我發現因為最近工作過於忙碌,加上各種生活上的壓力,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臨界點。

在這種狀態下寫出來的東西非常糟糕,其實傑森篇的後半段已經有這個征兆了,但當時我自己還沒意識到。

後來因為三次元的一些問題它爆發了,我才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

發現精神狀態已經開始影響寫文,加上傑森篇已經告一段落,我就停了下來。

當然也不是徹底停止思考,只是借著停更開始梳理之後的大綱,順便努力讓自己精神狀態恢覆正常。

之後更新大概也會很慢,因為現在比起更新速度,我更想保證更新質量。

基本上會努力保持每周一到兩更的,節假日的話大概會更的頻繁一些。大家想攢攢再看也行哈哈。

總之,讓還在等更新的各位久等了哈!大家也要快樂生活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