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火之國篇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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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慌亂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是涔涔的冷汗——因為昨天晚上入睡之前聽見春野櫻低低地叫了一聲鼬的名字,佐助再次夢見了那個他不願面對的夜晚。身邊的春野櫻已經在廚房裏做早餐了,有厚蛋燒的香味飄了過來,佐助翻了個身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距離宇智波滅門事件的發生已經過去了十年,這十年裏面他都在幹什麽呢?

他曾經刻意將自己孤立起來,妄圖將普通人那樣的平凡的快樂與自己隔絕開來,因為在殺死鼬之前,他還不配享有這樣的快樂與幸福,他拼命學習,拼命展示自己的才能,為的是在某一天能夠將鼬在那個晚上對他所有的羞辱都加倍奉還——想到這裏,佐助不耐煩地扯了扯睡衣的領口——而他現在在做什麽?在國家檔案局幹著朝九晚五的工作,去妙木山神社做一些愚蠢的求子禮儀,甚至背著妻子與其他女人幹茍且之事。

如果鼬知道這些,不知道會露出怎樣輕蔑的神情。

“佐助,該起床了,我早上做了厚蛋燒配番茄醬。”春野櫻不知何時站在了臥室的門口,當她看見佐助蒼白而陰沈的面容時,她不禁嚇了一跳,“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麽,我去洗漱一下,馬上就來吃飯。”佐助強忍住內心的不悅,平靜地說道。

“那我把早飯放在鍋裏了,你到時候自己拿出來哦,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春野櫻一邊換衣服一邊叮囑道。佐助漠然地坐在床上,聽見她在房間裏快步走來走去的腳步聲,緊接著,佐助聽到了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的聲音。

春野櫻走之後,佐助才慢吞吞地從臥室向廚房走去,他揭開鍋蓋,看到鍋裏的厚蛋燒上用番茄醬畫了團扇的形狀,這讓佐助想起從前鼬也如此給他做過一個用番茄醬畫上團扇家徽的煎蛋。胸口有一股難言的憤怒讓佐助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端起鍋子,將厚蛋燒整個倒進了垃圾桶。

在醫院裏,春野櫻作為新晉的副院長,參與了醫院內部有關未來規劃的討論會。散會之後,她打算去一趟軍方總醫院,拜會自己的老師千手綱手,在醫院管理方面,綱手的經驗比她豐富得多。

熟門熟路地走到了綱手的辦公室門口,春野櫻的目光掃了一眼門口的名牌,她楞了一會兒,上面寫並非是千手綱手的名字,而卻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難道綱手老師調職了?”她暗自揣測了一番,但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的陌生的聲音允許她進入之後,春野櫻才推門進去,只見一位她以前未曾見過的面孔正坐在昔日綱手的位置上,春野櫻禮貌地沖對方欠了欠身,說道:“不好意思,打攪了,我想找千手綱手。”

“千手綱手早就調走了。”陌生女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你是誰?”

“我是她的學生,春野櫻。”

“哦。”陌生女人漫不經心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似乎對她的名字也並不熟悉,“綱手調到了北方的鶴源,在鶴源的391醫院當院長,你要是想找她的話……唔,只能坐火車去見她了,那個地方送信也很麻煩呢。”

“她什麽時候走的?”

“去年十月份前後吧。”

春野櫻算了算時間,大概是在她前往水之國後的第三個月,當時春野櫻得知綱手剛接任火之國五代目並兼任軍方醫療部部長,前後不過一兩個月時間,為什麽突然就被調職了?那麽現在火之國的最高領導人是誰?而且,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無所知,佐助也沒有在電話裏對她透露分毫,這讓春野櫻感到有些不安,她木然地點頭致謝了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去問問卡卡西老師吧,他也許知道些什麽。”站在總醫院的門口,春野櫻望了一眼木葉軍校的教師宿舍如此想道,教師宿舍離總醫院僅隔了三條街道,“好久沒去看望卡卡西老師了,應該買點什麽比較好呢?”懷著這樣的想法,春野櫻朝最近的熟食店走去,“或許卡卡西老師會想吃一點腌秋刀魚。”

春野櫻忍不住抿起嘴角笑了起來。

當春野櫻就讀木葉軍校高中部的時候,卡卡西作為第七小組老師負責她、鳴人和佐助的野戰教學,四個人常常在休息時間出去野餐——說是野餐,倒不如是卡卡西專註於他的《親熱天堂》,鳴人和佐助兩人吵吵鬧鬧,而她則負責所有人的便當。雖然他們三人進入大學以後,卡卡西升為軍校校長,已經不再負責野戰教學,但三人和卡卡西關系依舊很親密。

那樣無憂無慮的時光一去不覆返了。

路過街角的書店,春野櫻特意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親熱天堂》系列。

現在已經不流行看《親熱天堂》系列了嗎?時代變化得可真快,說起來《親熱天堂》第一部 出版是在哪一年?好像第一次見到卡卡西老師的時候,他就已經《親熱天堂》不離手了,誒,那是第幾部?

想起以前的事情,春野櫻的情緒稍微好些了,她熟門熟路走上卡卡西所在的教師宿舍的六樓,找到卡卡西所在的門牌號,然而敲了好久都沒有人應。

“備用鑰匙……備用鑰匙,讓我找找……”自言自語著咕噥著,春野櫻翻遍了隨身的斜挎包,終於在斜挎包的暗袋裏找到了很久以前卡卡西交給她的備用鑰匙。任教期間,他時不時讓春野櫻幫他去宿舍裏拿東西,為此春野櫻不止一次地抱怨。

“人要服老嘛,現在記性不好了,就多多拜托小櫻了,畢竟小櫻的女孩子,比較心細。”卡卡西總是這麽和她解釋道。

真是一點都不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春野櫻試著將鑰匙插進鎖眼,但奇怪的是,鑰匙似乎和門鎖並不匹配。春野櫻取出鑰匙,仔細看了看鑰匙,上面用膠布貼著,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kakashi”,這是為了與其他鑰匙進行區分的標志,所以春野櫻並不會認錯。

“這不是小櫻嘛。”這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春野櫻扭頭看見了朝自己揮手的伊魯卡,他是國中時的老師,和卡卡西一樣都住在教師宿舍,伊魯卡見她拿著鑰匙站在那兒,問道:“小櫻是來找卡卡西老師嗎?”

“對,但是以前的鑰匙似乎不能用了,卡卡西老師現在不在宿舍嗎?”春野櫻笑著說道。

“卡卡西調走了。”伊魯卡聳了聳肩,“大半年以前的事情了,說是去南迦川那邊的一個學校當校長,說起來南迦川真遠呀……”

“卡卡西老師也調走了?”春野櫻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奇怪了,小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剛從水之國回來,在那兒待了一年,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春野櫻抱歉地擺擺手,“我今天去找綱手老師,聽說她也調走了,去了鶴源的391醫院,真是奇怪,我不在木葉的這一年,似乎發生了很大的人事變動。”

伊魯卡點點頭說:“確實,這一年變動很大,現在火之國的代理領導人是以前同三代目共事的志村團藏大人。”

春野櫻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從教師宿舍出來,春野櫻只覺得頭暈目眩,接連而來的調令讓她感到疑惑,她坐在甜品店點了一份最喜歡的紅豆丸子湯,紅豆丸子在碗裏面沈沈浮浮,春野櫻默默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紅豆丸子,心不在焉地吃著最愛的食物,心情卻沒有任何好轉。

春野櫻帶著沮喪的心情回到家裏,每日例行檢查郵筒的時候,從裏面掉出來一封信,她好奇地翻過來。信封是木葉軍方的專用信封,前面寫著“宇智波櫻女士敬啟”,背面印著情報部的標志。小心地拆開信封,春野櫻將信封內的信件展開,信件的標題上是赫然醒目的“傳喚書”,春野櫻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急急地往下翻看傳喚書的內容,傳喚的目的竟是讓她對於和宇智波鼬在水之國的接觸進行詳細交代。

春野櫻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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