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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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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和離

聽見楚衡瑾的話,肖大娘順著楚衡瑾的視線看過去,她將之前江錦雁給她的手套給拿了起來,她笑道:“這是我之前給你提過的小姑娘給我做的,那個小姑娘確實貼心,說是怕我冬日的時候手生凍瘡,特意給我送來的。”

楚衡瑾回憶從前他來見肖大娘時,肖大娘對他說過的話。肖大娘曾經對他提過,說是有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她交好,隔一段時間就會特意來看她。

肖大娘看著楚衡瑾,笑道:“我覺得那個小姑娘是個可憐的,我第一次見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的手上還有傷痕,當時還有地痞流氓想要欺負她,正好被我給看見了。那個時候不知道她發生了何事,只是若是她的家人待她若是極好,她當時怎麽會是那個神情,反而寧願和我這個老婆子打交道……”

“那小姑娘是個極好的人,她見我經濟拮據,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反而想法子幫助我,明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卻還記得我的手在冬日裏容易生凍瘡的事情……”

聽見肖大娘的話,楚衡瑾詫異地看肖大娘一眼。看得出來,肖大娘真的很喜歡她口裏的小姑娘,對她的評價很好。

不過若是真如肖大娘所說,肖大娘口裏的小姑娘確實是品性極好的人。

肖大娘不知道那個小姑娘的家世和身份,但是那個小姑娘明顯看得出來肖大娘生活的拮據。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那個小姑娘卻還願意真誠地對待肖大娘。

按照肖大娘的說法,那個小姑娘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些千金小姐,很少有人願意付出太多的精神和心力在像肖大娘這樣的尋常百姓身上。

她們願意讓身邊的下人出手幫助,就已經是極難得了。

那些世家公子也是一樣。

這些年他和父親,母親雖然在救濟肖大娘,但是他們大部分是在銀錢上貼補肖大娘,也沒有肖大娘口裏的那個小姑娘細心。

肖大娘的聲音還在繼續,她道:“可惜你來遲了些。若是你今日來得稍微早些,興許就能夠見到那個小姑娘了……”

頓了頓,肖大娘又道:“不過你就是今日來得早些,怕是也不合適,那個小姑娘成婚了,但是我我覺得,那個小姑娘的夫君應該不是個好的。那個小姑娘來見我時,我覺得她臉上的憂愁比從前更甚了……”

肖大娘嘆了一口氣,道:“那個小姑娘和我一樣,看起來也是命苦的。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沒有了兒子。那小姑娘雖然身處高門大戶,但是她的家人不疼愛她,如今她嫁人了,她的夫君對她也不好,她的夫君若是對她好,她今日來見我時怎麽會是那樣的神情……”

“我這個老婆子一把年紀了,沒多少年活了。但是那小姑娘不一樣,她還年輕,希望她的家人和她的夫君能早日發現她的好,以後能珍惜她,莫讓她再受委屈了……”

楚衡瑾垂眸。肖大娘口裏的小姑娘竟然在今日也來看望了肖大娘。

楚衡瑾了解肖大娘,他知道肖大娘不是會隨意誇獎一個人的人。他的心裏也有些遺憾,他今日若是早些來見肖大娘,興許就能見到被肖大娘如此誇讚的小姑娘。

肖大娘說那個小姑娘是大戶人家的,她的夫君應該出身也不低,說不定他還認識。若是讓楚二夫人幫幫肖大娘口裏的那個小姑娘,興許那個小姑娘的日子能夠好過些。

自然這些只是在楚衡瑾的心裏想想,他都不知道肖大娘口裏的小姑娘究竟是誰,也沒法做什麽。

楚衡瑾將帶來的銀錢放在屋內的桌子上,道:“大娘若是遇到困難,記得去楚府尋我,父親和母親。”

肖大娘本來不願意要楚衡瑾的銀錢,這些年楚衡瑾,楚二老爺和楚二夫人已經幫助她許多,她不想再接受楚衡瑾的銀錢。但是楚衡瑾堅持將銀錢給了肖大娘。

……

那邊江錦雁從肖大娘處離開,她想了想,按照連枝語所說的地址,前往連枝語心上人,馮思甫的住處。

“您是?”馮思甫看見江錦雁,疑惑的目光落在江錦雁的身上。他想象不出江錦雁這樣身份的人為何會來尋他。

江錦雁的身邊帶著丫鬟,舉止和衣著不是他這樣的人能夠比的。

“馮思甫?”江錦雁的視線落在馮思甫的身上,確定他的身份。

聽見江錦雁的話,馮思甫老老實實點頭,道:“我是馮思甫。”

馮思甫穿著洗得發白的衣裳,袖口朝上卷了一截,露出手腕,馮思甫不過是尋常攤販,沒有什麽出眾的外貌,五官端正,眸光看過來,眼眸裏透著真誠,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確定了馮思甫的身份,江錦雁才介紹她的身份,道:“連枝語是我的表妹。”

聽見江錦雁的話,馮思甫的聲音比剛剛熱情了許多,他道:“原來是楚四少夫人。楚四少夫人前來,是和枝語有關嗎?”

馮思甫有自知之明,江錦雁今日前來,應該不可能是為了別的事情。江錦雁能來見他,應該是連枝語將他和她的事情告訴給了江錦雁。

連枝語若不是信任江錦雁,應該也不會將他和她的事情告訴江錦雁。

江錦雁打量的視線落在馮思甫的身上,道:“是表妹出了一些事情,你是如何想的?”

江錦雁將連枝語在威遠侯府發生的事情簡單對馮思甫覆述了一遍。

聽見江錦雁的話,馮思甫的臉上浮現關心和緊張,他道:“楚四少夫人,枝語現在如何了?她是否有受傷?”

聽見馮思甫的第一反應是關心連枝語,江錦雁的眸光溫和了一些,她道:“表妹沒有受傷,她現在在楚府。”

馮思甫道:“我能夠幫忙做什麽嗎?楚四少夫人請告訴我,我能夠為枝語做什麽?”

江錦雁聽見馮思甫的話,沒有拒絕,她道:“你是否想清楚了?此事涉及到威遠侯府,即使我們最後幫表妹證明了清白,你也會因此得罪威遠侯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日後少不了有些流言蜚語,即使是這樣,你也會選擇相信表妹,幫助表妹嗎?”

馮思甫道:“我相信枝語不是會為了攀附威遠侯府的二公子,而不擇手段的人。我如果能幫枝語證明她的清白,我願意去做。”

“如果因此得罪了威遠侯府,我不會後悔。楚四少夫人以後能保護枝語,不讓她被威遠侯府傷害嗎?”

江錦雁見馮思甫最關心的還是連枝語,她道:“枝語是我的表妹,我以後自然會保護她。”

相較於他自己,馮思甫更在意連枝語。

江錦雁承認她選擇將連枝語身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馮思甫,有試探馮思甫的意思。若是馮思甫因此退縮,或者嫌棄連枝語,代表馮思甫配不上連枝語的傾心,也不值得連枝語為馮思甫做的一切。

令江錦雁慶幸的是,不僅連枝語對馮思甫真心,馮思甫對連枝語也是真心的。

原來男子對自己喜歡的女子是這樣的。

江錦雁將自己的打算告訴馮思甫,她道:“我想讓你幫忙盯著威遠侯府的人,尤其是威遠侯,威遠侯夫人和二公子身邊的下人。他們若是出府,你打聽清楚,他們都做了些什麽。”

在威遠侯府的時候,雖然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對連枝語表現得十分憤怒,卻阻止了報官,她覺得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隱情。

聽見江錦雁的話,馮思甫道:“好,我這幾日會盯著威遠侯府的人。”

說完了連枝語的事情,江錦雁沒再在馮思甫這兒停留,擡腳離開了。

……

雖然江錦雁想早些幫連枝語查清事情真相,江錦雁畢竟不能在外待太長時間。

江錦雁和馮思甫分開,回了楚府。和昨日一樣,楚衡瑾沒有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

因為男主人不在,屋內的空氣似乎也少了應有的輕快。

甘棠心疼地目光落在江錦雁的身上,俗話說女子嫁人仿佛第二次投胎,楚衡瑾身為江錦雁的夫君,如果憐愛江錦雁,江錦雁如今的處境又怎麽會……

江錦雁垂眸翻看著醫書。她想知道威遠侯府二公子的昏迷,是否還有其它的原因。

連枝語之前能去威遠侯府,和定國公府有關。江錦雁本來沒準備去定國公府,大概是定國公府的女眷從威遠侯府回去後說了什麽,連姨娘特意讓人給她捎話,讓她回一趟定國公府。

齊永樺說威遠侯府二公子中的藥,連姨娘剛巧買過。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要詢問連姨娘。

江錦雁讓人備馬車,回了一趟定國公府。

連姨娘讓江錦雁回定國公府,果然是和連枝語有關。

連姨娘看見江錦雁,道:“我聽說你表妹跟著你回楚府了,這是怎麽回事?”

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大概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威遠侯府二公子現在的情況,所以那日去威遠侯府的女眷也只知道連枝語最後隨她回了楚府,不知道具體發生的事情。

連姨娘不過是一個妾室,更是沒有去威遠侯府的資格。

和連父和連母一樣,江錦雁沒準備讓連姨娘現在就知道連枝語身上發生的事情。江錦雁道:“是我的主意,正好表妹也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便讓表妹在楚府住幾日。”

聽見江錦雁的話,連姨娘的臉上露出笑容,她道:“我記得你夫君的三堂兄還沒有成婚,若是你表妹和威遠侯府的二公子無緣,興許……”

連姨娘的話還沒有說完,江錦雁就打斷了連姨娘的話,她道:“姨娘要失望了,夫君的三堂兄在外游學,我都沒能見到三堂兄的人,三堂兄和表妹更加不可能……”

連姨娘道:“你夫君的三堂兄怎麽還在外面游學?莫不是不重視你這個弟妹……”

話說到一半,連姨娘到底是不敢說什麽了。

江錦雁向連姨娘求證齊永樺之前說過的話,她道:“姨娘實話告訴我,最近有沒有買過什麽特殊的藥?”

連姨娘聽見江錦雁的話,目光躲閃,她道:“什麽藥,我聽不懂。”

江錦雁嚴肅道:“姨娘真的沒有買過嗎?姨娘可能還不知道,姨娘做的這件事情,已經被別人知道了,現在還被人用來攻擊我?”

連姨娘詫異道:“會影響你?是不是楚大人誤會你什麽了?”

江錦雁道:“姨娘覺得呢?”

齊永樺已經認定是她和連枝語合謀算計威遠侯府的二公子。她和楚衡瑾成婚,是因為婚前她和楚衡瑾有了肌膚之親……

連姨娘道:“我不過是見定國公這段時間對我不感興趣,我想重新獲得定國公的寵愛,這才讓人買了那些藥。不過定國公這幾日都沒在我的屋子過夜,我都沒來得及動那些藥……”

江錦雁打量的目光落在連姨娘的身上。以她對連姨娘的了解,連姨娘不像撒謊。

連姨娘都沒資格前往威遠侯,應該也無法手眼通天,在威遠侯府給二公子下.藥。

連姨娘和江錦雁站在院子裏說話,沒人留意,院子外面,一個丫鬟剛剛趴在墻上,在聽著什麽。

……

丫鬟跑到方姨娘的院子,道:“姨娘,奴婢剛剛聽見大小姐和連姨娘在說著什麽,好像提到了什麽藥……”

方姨娘走向丫鬟,道:“藥?什麽藥?”

丫鬟巧桃搖了搖頭。她道:“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覺得大小姐和連姨娘肯定在背著大家做什麽……”

方姨娘和連姨娘向來不對付。方姨娘聽見巧桃的話,道:“你說得是,盯著她們,瞧瞧她們在幹什麽……”

……

江錦雁回到楚府,看見楚府的丫鬟走過來,道:“四少夫人,今日大房有喜事,大老爺和大夫人讓楚府的幾個主子一起用膳。”

江錦雁道:“什麽喜事?”

丫鬟道:“是大少夫人又有身孕了。”

江錦雁到達飯廳的時候,看見楚府的幾個主子圍在楚大少夫人的身邊,臉上帶著笑。

江錦雁走過去,溫聲道:“恭喜大嫂。”

楚大少夫人笑道:“多謝四弟妹。”

楚大少夫人生下慧姐兒後,一直沒能再次有孕,好不容易楚大少夫人又有了身孕,長房的人自然高興。

江錦雁和楚大少夫人打完招呼,站到二房的位置。江錦雁的身邊是楚衡瑾,明明是成婚不久的夫妻,卻沒有什麽該有的溫情。江錦雁和楚衡瑾隔著幾步的距離。不過這幾日,江錦雁和楚衡瑾本來就沒有什麽夫妻間的濃情蜜意。

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在一塊兒說話。楚大夫人朝江錦雁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提起了連枝語,她道:“連小姐如今也在楚府,我們今日倒是忘記請她一起用膳了。”

楚大夫人的這句話明顯是對江錦雁說的。

江錦雁道:“表妹已經用過膳了。”

連枝語是因為被懷疑給威遠侯府的二公子下.藥,才暫時居住在楚府。即使今日連枝語沒有用膳,連枝語也不會過來。

威遠侯府發生的事情,楚大夫人和楚衡瑾自然知道。

楚衡瑾的手裏拿著茶盞。

若是江錦雁和連枝語不太貪心,貪求不屬於她們的。連枝語是作為客人來楚府,楚府自然會用該有的待客之道款待連枝語。

楚衡瑾都沒有開口說什麽,楚大夫人見江錦雁這樣說,便也不再說什麽。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又說起了別的話題。

江錦雁和楚衡瑾仍然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二人沒有交流。

“娘子小心。”楚衡瑾的大堂兄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楚大少夫人,似乎生怕楚大少夫人磕著。

楚大少夫人見屋內的人朝他們看過來,忍不住羞紅了臉,瞪了大堂兄一眼。

誰成想大堂兄反倒是抓住了楚大少夫人的手,楚大少夫人的臉更紅了。

二堂兄看見大堂兄和大堂嫂那邊的動靜,竟然也趁楚二少夫人不註意,抓住了楚二少夫人的手。

楚大夫人見兒子和兒媳感情好,笑道:“你們年輕的感情好,我們看著也欣慰。”

楚府裏楚衡瑾這一輩,除了楚衡瑾的兩個堂兄,已經成婚了的只有楚衡瑾和江錦雁。

眼下楚衡瑾的大堂兄和大堂嫂,二堂兄和二堂嫂皆如此恩愛。江錦雁和楚衡瑾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四少夫人小心。”一個丫鬟手裏的茶盞沒拿穩,朝江錦雁的方向摔了過去。

江錦雁的手被茶水燙紅了一塊。

動靜太大,引得周圍的人看過來,楚衡瑾的視線也看了過來,江錦雁和楚衡瑾的目光不經意在空中碰上了。少頃,楚衡瑾的視線就移到了別處。他繼續和楚大老爺說著什麽。

“娘子遠些,小心傷到。”大堂兄小心護著楚大少夫人,不讓楚大少夫人過去那邊。

江錦雁感受著手背的疼痛,她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碎掉的茶盞。她讓丫鬟先將碎瓷片收拾幹凈。

“你將地上的碎瓷片處理幹凈,莫傷到其他人。”

丫鬟:“是,四少夫人。”

……

用完膳,楚衡瑾又去官署了。江錦雁回到她和楚衡瑾的院子,半個時辰後,楚二夫人身邊的丫鬟來見她,她道:“四少夫人,二老爺的身體不太好,又吐血了。”

江錦雁一驚,連忙朝楚二老爺和楚二夫人的院子走去。

江錦雁到的時候,楚二老爺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楚二夫人滿臉疲憊,這麽長時間了,楚二老爺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如何不讓楚二夫人擔心?

江錦雁不知道能做什麽,沈默地站在楚二夫人的身邊。楚二夫人不禁想起了楚大少夫人懷孕的事情。楚衡瑾和江錦雁至今沒有孩子。

楚二夫人本來是對江錦雁心存芥蒂,但是楚二老爺現在這個樣子,若是楚二老爺若是真有個好歹,楚衡瑾好幾年都無法有孩子了。

過了一會兒,楚二夫人讓人端來一碗雞湯,道:“這是我特意讓人熬的,等衡瑾回來,你讓人給衡瑾。”

聽見楚二夫人的話,江錦雁讓身邊的甘棠接過雞湯,她應了一聲。

江錦雁又陪楚二夫人待了一會兒,才回她和楚衡瑾的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楚二夫人勸了楚衡瑾。下午的時候,楚衡瑾竟然回她和他的院子了。

不過楚衡瑾回來,江錦雁也是被他無視的存在。

楚衡瑾和江錦雁沒怎麽獨處過,如今楚衡瑾回來,江錦雁也不知道如何和楚衡瑾相處。楚衡瑾是想將他的衣裳拿到楚二老爺和楚二夫人的院子,如今楚二老爺的身體這個樣子,他準備直接搬去楚二老爺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江錦雁想到楚二夫人給楚衡瑾準備的雞湯,她讓人將雞湯給端進來。

江錦雁道:“母親說夫君辛苦,特意給夫君熬的。”

聽見江錦雁提起楚二夫人,楚衡瑾將丫鬟手裏的雞湯給接了過來。

江錦雁站在楚衡瑾的面前,看見楚衡瑾喝了一口雞湯,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楚衡瑾看著江錦雁,道:“你今日回了定國公府,向你姨娘討要了讓威遠侯府二公子昏迷的藥?”

江錦雁道:“嗯。”

“姨娘說她還沒有動過那藥材……”

威遠侯府的二公子還昏迷著,她向連姨娘討要了那些藥材,想研究下,有沒有法子讓威遠侯府的二公子更快醒過來。

楚衡瑾感受著身體裏熟悉的熱意,他的眸色冷冽,“我不過是昨日沒有回院子,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嗎?”

剛才他在楚府外面碰見了定國公府的一個丫鬟鬼鬼祟祟,說她叫巧桃,看見江錦雁拿了什麽藥回楚府。

他回來,江錦雁就在雞湯裏下了藥。

她故技重施,以為他碰了她,便能將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楚府不需要行為不端的少夫人。”楚衡瑾冷著臉道。

若是已經成婚,這世上不是沒有和離的夫妻……

甘棠看著楚衡瑾離開的背影,道:“四公子這是怎麽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是讓四公子喝了二夫人的雞湯?”

江錦雁拿起剛剛楚衡瑾碰過的雞湯,嗅了嗅。雞湯裏放了許多補身體的藥材,她沒發現其它的異樣。

而且這雞湯是楚二夫人讓人熬制的,她只是讓甘棠重新熱了下。

江錦雁垂下眼眸,道:“應該是四公子純粹不喜歡我。”

甘棠心疼道:“那也不能莫名其妙對大小姐發火啊。剛剛四公子說什麽楚府不需要行為不端的少夫人,四公子是,是要和大小姐和……”離。

甘棠看著江錦雁姣好的面容,到底沒有將和離兩個字說出來。

江錦雁看向甘棠,道:“我記得我的嫁妝單子是你收著,在芐州似乎有一個宅子……”

江錦雁怎麽突然提起宅子的事情,甘棠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楚衡瑾和江錦雁若是真和離了,楚府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定國公府一心想著攀附楚衡瑾,江錦雁和楚衡瑾若是和離了,定國公府也沒有江錦雁的容身之地。

甘棠吸了吸鼻子,道:“奴婢去拿。”

過了一會兒,甘棠再次走了進來。她的手裏拿著一封信,道:“大小姐瞧瞧這是什麽?”

江錦雁將甘棠手裏的信接過來,道:“是二妹妹的信?”

雖然連姨娘和定國公夫人不和睦,但是江錦雁和二妹妹的關系卻不錯。

江錦雁將信打開,發現不是二妹妹的字跡。

甘棠湊過來看了一眼,道:“大小姐,是不是岳公子?”

雖然紙上沒有留岳恒呈的名字,但是只有岳恒呈才能以江錦雁的二妹妹的名義給江錦雁寄信。

岳恒呈是江錦雁的二妹妹的表哥,定國公夫人的侄子。

甘棠回憶楚衡瑾剛才的模樣,沖江錦雁道:“大小姐和四公子若是和離了,大小姐以後不如和岳公子在一起。”

江錦雁看向甘棠,皺眉道:“甘棠,慎言。”

甘棠看了江錦雁一眼,沒再說什麽。她不覺得剛才的話有什麽問題,楚衡瑾不珍惜江錦雁,自然有男子喜歡江錦雁。岳恒呈經常借著二小姐的名義給江錦雁寫信,語氣關心,她這個丫鬟都看出來岳恒呈對江錦雁的心思。

楚衡瑾不喜歡江錦雁,莫非還能攔著別的男子喜歡江錦雁?

……

那一邊,楚衡瑾離開楚府,去了威遠侯府。

大概是因為威遠侯府的二公子的身體,威遠侯府比往日裏要壓抑許多。

楚衡瑾朝二公子的院子走,都沒有看見什麽下人。

這時前面有兩個小廝在小聲說著什麽。因為樹枝遮擋,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發現楚衡瑾。

“元疑,你為何想偷偷離開威遠侯府?你是二公子最信任的小廝,雖然如今二公子昏迷了,但是二公子還是很有可能醒過來的,離開威遠侯府,你以後去哪兒找像二公子般信任你的主子……”

那個被叫‘元疑’的小廝道:“你懂什麽?我若是再在威遠侯府待下去,我的性命都沒有了。若不是我給二公子出主意,二公子如今怎麽會成這個樣子?等二公子醒了,二公子,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都不會放過我……”

一開始說話的小廝道:“你在說什麽?二公子會成這個樣子,不是因為那個叫連枝語的女人,然後楚四少夫人還參與了……”

元疑:“根本不是你說得那樣。二公子早就看上那個叫連枝語的女人,誰成想那個連枝語特別不識趣,寧願和一個攤販在一起。後來那個連枝語還躲著二公子。我見二公子為此煩心,出了個主意,讓二公子模仿當初楚四公子和楚四少夫人的事情,誰會相信是二公子主動喝下了春.藥?”

“到時候二公子和連枝語生米煮成熟飯,二公子不就能得償所願?我沒想到出了岔子,二公子體質特殊,承受不了那藥……”

“此事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皆是知道真相的,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二公子幹出如此丟人的事情,此事也只能推到連枝語和楚四少夫人的身上……”

“可能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也沒有想到,會那麽湊巧,楚四少夫人的生母買了一樣的藥。不僅是擔心弟弟的齊世子,楚四公子不也更傾向於是連枝語和楚四少夫人合謀……”

“不過事情如此順利,楚四少夫人和連枝語就這麽背下這口黑鍋,我都有些懷疑當初楚四公子和楚四少夫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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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人之前作死,馬上都要還了。還有情敵出現,給他點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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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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