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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不愛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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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不愛請放手

◎誰說他不愛,他愛死她了◎

李澤正將於敏囚於長壽宮,兩人時而爭執不休,時而冷戰相對,宮闈秘事早被宮人傳得滿城皆知。

於修得知妹妹境遇時,正率部在城郊演武場練兵,再過兩日他便要領兵前往北羌,駐守邊關。

鐵甲染著晨霜,耳畔卻不斷傳來屬下調侃妹妹被陛下嬌寵軟禁的閑言。

他心頭一緊,當即勒馬回營。

次日天未亮,太和殿的盤龍柱還浸在薄霧裏,文武百官已按品階肅立。

李澤正登上帝座,和百官一起共議國事。

早會諸事議畢,百官陸續退下,唯有於修仍立在原地。

晨光透過殿門灑在他身上,甲片上的雲紋被鍍上金邊,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陛下,臣有一事懇請。”

他聲音洪亮,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目光灼灼地望向禦座之上。

那是他妹妹痛苦的根源,更是他此刻既恨又無可奈何的存在。

妹妹為何要對這樣的人執著?

眼前的男人是黎國說一不二的君王,是集萬千權勢於一身的天之驕子,可這份尊榮背後,藏著的卻是將妹妹囚於深宮的冰冷枷鎖。

她在他那裏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他隔著宮墻都能想象到。

換作旁人負了妹妹,他早提劍上門,定要讓那負心人付出代價。

可面對李澤正,他縱有滿腔怒火,恨不得將這人千刀萬剮,卻只能死死攥緊藏在袖中的手,強壓下翻湧的戾氣,依著君臣之儀,用最謙卑有禮的語氣開口。

“請皇上放了我妹妹,讓她出宮。”

於修目光篤定,帶著即使觸犯天子,也要為妹妹出口惡氣,討回道理。

李澤正原本還要溫和的面孔瞬間緊繃,覆上一抹陰郁狠毒的神色。

於修聲音也添了幾分沙啞:“臣妹自幼由臣一手帶大,她的品性臣比誰都清楚。”

於修喉結重重滾了滾,聲音裏的沙啞又深了幾分,眼前似有細碎的光影漫開,疊成舊日模樣。

幼時母親早逝,父親又忙於公務。

他牽著才到自己腰際的於敏過日子。

他教她讀書寫字,教她為人處世。

後來他入了軍營,每次休沐回家,總能在家門口看見等他的於敏。

少女時的她已長開些,梳著利落的雙丫髻,手裏要麽拎著縫好的護膝,要麽揣著熱乎的肉包子等他回來吃。

有次他練兵傷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動,於敏就守在床邊,笨拙地給他換藥,眼淚掉在他的傷口上,還強裝鎮定說“阿兄不怕,我輕著呢”。

夜裏她就趴在床邊睡,他醒時總見她握著他的手,眉頭皺著,像是在替他疼。

那些年,他看著妹妹從怯生生的小丫頭,長成會為他分憂、懂他辛苦的姑娘。

她會把好吃的留給他,會在他失意時輕聲安慰,從不讓他多操心。

這樣軟心腸又懂事的妹妹,他護了十幾年,怎會不清楚她的品性?

“臣妹於敏自入宮後,素來恪守宮規,偶有小性子不過是孩童脾性,斷無沖犯聖上之意。”

“如今她在宮中受苦,臣心如刀絞。若她當真有錯,臣願自廢官職,替她受罰。”

說罷,他擡手摘下頭盔,露出額前滲出的細汗。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能清晰看到泛紅的眼眶。

“若陛下當真對她無意,不如放她出宮歸園,免得彼此糾纏,徒生孽緣。”

這番話情真意切,站在殿側的幾位老臣聽了,不禁紅了眼眶,默默哽咽起來。

禦座上的李澤正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嫉妒。

他明知於家兄妹自幼便相互扶持、相依為命,可真見著於修為了於敏這般據理力爭、寸步不讓,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嫉妒。

那份緊密無間的親近,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溫暖。

他這般模樣,難道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彰顯?

彰顯他們兄妹的羈絆牢不可破,兄妹情誼至死不渝?

李澤正的目光落在於修腰間的平安符上,只覺得那小小的物件,刺得他眼睛生疼。

片刻後,李澤正起身走下禦座,親手扶起於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於將軍不必如此。”

“朕知曉你愛妹心切,也感念你多年鎮守邊疆、為國立下的赫赫戰功。其實,朕與敏敏不過是鬧了些小矛盾,並非真心要責罰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聲音陡然提高,讓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敏敏聰慧靈動,深得朕心。待日後她懷上皇子,朕便下旨冊封她為皇後,讓她母儀天下。”

“轟。”

這話如驚雷般在殿內炸開,百官無不嘩然。

誰也沒想到,陛下不僅沒有怪罪於敏,反而對她如此看重。

於修楞在原地,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了地,卻又生出幾分不安。

晨光漸盛,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李澤正拍了拍於修的肩膀,輕聲道:“於將軍放心,朕定會好好待敏敏。你且回去吧,北羌戰事吃緊,莫要誤了行程。”

於修修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臣,謝陛下恩典。”

於修捧著 頭盔轉身離去,甲胄碰撞的清脆聲響漸漸消散在殿外,只餘下滿殿嗡嗡的議論聲纏繞不散。

無人註意的瞬間,李澤正端坐於原位,臉色卻如驟然被烏雲籠罩的天空,一寸寸沈了下去,眼底翻湧的陰翳幾乎要將周遭的光亮都吞噬殆盡,連指尖都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料。

那眼底翻湧的陰郁不過瞬息便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李澤正慣有的溫和,可這溫和之下,又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儀,神聖得讓人不敢有半分挑釁。

只是無人知曉,此刻他心底已悄然定下念頭。

於修此人,必須除之。

傍晚的餘暉漫進宮殿時,李澤正剛處理完堆積的政務。

他輕推開長壽宮的門,屋內靜得只餘淺淡呼吸聲。

於敏正臥在榻上酣睡,側臉還凝著未幹的淚痕,想來白日裏又偷偷落過淚。

他放輕腳步,屏息走近,悄然坐在床沿,目光溫柔地描摹著她的睡顏,片刻後卻緩緩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李澤正冰涼的指腹落到那平坦之處,連帶著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李澤正心底反覆翻湧著疑問。

怎麽就,一直沒有消息呢?

敏敏什麽時候才能懷上他的孩子,他渴望能擁有一個兩人共同的孩子。

沒等他想完,於敏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待看清床沿坐著的人是他,瞳孔驟然一縮,驚得差點坐起身來。

“怎麽是你?”於敏驚魂未定地開口,指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她想說的是“你怎麽總像幽靈一樣嚇我”,話到嘴邊卻只剩這句生硬的質問。

“為什麽不能是我?”李澤正反問,語氣裏藏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敏敏心裏盼著是誰?是你那個處處護著你的阿兄?”

一想到於修今日在大殿上,那般為她據理力爭、求著給她一條出路的模樣,李澤正心底便像堵了團烈火,燒得他陣陣不痛快,連帶著看周遭的一切都失了耐心。

而身側的於敏,正下意識裹緊衣。

她忽然察覺到,小腹處不知何時漫開一片冷意,像是有寒氣順著衣料縫隙鉆了進來。

於敏看著他落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聲音裏滿是抗拒。

“把你的手拿開!”

李澤正不僅沒有將手拿開,反而加重了按壓的力道。

“敏敏,你看……”李澤正的眼神愈發偏執,指尖甚至帶著幾分急切的試探,“這裏面,會不會已經孕育了我們的孩子?”

於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李澤正這副近乎瘋魔的模樣讓她害怕,可更讓她膽寒的是,她真的怕肚子裏真的有了他的骨肉。

那些深夜裏的噩夢還歷歷在目,夢裏她懷著孩子,被牢牢困在這深宮,永無出頭之日。

她咬著下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強壓著心底的恐懼,聲音雖發顫,卻透著不肯屈服的硬氣:“大白天的,你別在這胡言亂語!”

“是朕做得還不夠多,才沒讓你懷上?”

李澤正眼神暗沈,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說著便伸手去扯於敏寢衣的腰帶,動作緩慢中卻帶著急切。

大白天的他居然想對她做那檔子事。

“李澤正,你瘋了!現在是白天啊!”於敏又驚又怒,雙手死死抵著他的胸膛,想阻止他的動作。

“白天又怎樣?”他全然不顧她的抗拒,指尖已觸到腰帶的活結,“晚上沒成,那就白天接著試。”

於敏急得想翻身下床,可剛動了一下,就被他猛地拽回懷裏,牢牢箍住,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還有件事該讓你知道。”李澤正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刻意的殘忍,“你阿兄已經知道了,知道你被朕關在長壽宮,沒日沒夜地被朕逼著上床承寵。”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於敏最後的體面,讓她只覺渾身的尊嚴都被踩在腳下。

她頓時淚水婆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李澤正,你到底是不是人?”

【作者有話說】

今天終於有時間更下文了,本牛馬快要累死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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