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 吻

關燈
25   吻

◎如果一個女人嘴上說喜歡你,但卻不讓你碰她,這是為什麽呢◎

光風日下,竟有這等有傷風俗之事。

“皇……上?”於敏的聲音弱弱的,裏頭裹著驚惶,尾音都在發顫。

溫泉水被她慌亂的動作攪得嘩嘩作響,水面漂浮的花瓣四散開來,露出的肩頭泛著被熱氣熏出的薄紅。

這人居然要和她一起泡澡,簡直是有傷風雅。於敏是受過禮教的良家少女,段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她急於脫身,雙手胡亂攏著衣襟。

還好方才宮女給她換了件紗衣穿著,以至於她沒有□□。

此刻被她緊緊攥在胸前,紗料薄如蟬翼,濕水後緊貼肌膚,讓她玲瓏的身軀隱隱現現,反倒更顯窘迫。

於敏慢慢的,躡手躡腳的走,小心的劃動沒過自己胸前的水,她不想鬧出更多的動靜,吸引李澤正更多的註意。

走至李澤正身旁,於敏不敢看他,卻能感受到他灼熱中帶有幾分玩味的視線。

“我想起來還有些事,便先走了。”於敏依舊不敢看他,低著頭劃水,一點餘光都不敢往他的方向瞟。

時間過的驕傲漫長,終於她就要與他錯身,身體越來越接近池邊。

膝蓋剛觸到微涼的池沿,手腕卻被一股溫沈的力道攥住。

“你能有什麽事?”

李澤正不知何時已走近,身上僅松松裹著件月白裏衣,領口敞著,露出分明的鎖骨,水珠順著頸側的線條往下滑,沒入衣襟深處。

他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意,聽不出喜怒,指尖卻沒松半分。

於敏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險些跌回水裏,只得穩住身形,急中生智道:“我想起來這個時候是我該休息的時間了,這人到點了就要睡覺,不睡覺就老犯困。”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他衣襟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只盯著他的脖子看。

性感的喉結隨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於敏咽了咽口水,意識到這裏好像也不能看,慌忙移開視線落到他身後的游龍纏柱上。

她用力掙了掙手腕,臉上堆起刻意討好的假笑,“那個皇上,您慢慢泡,我先回去睡覺了。”

李澤正卻像沒聽見她的話,反倒順勢將她往池邊帶了帶。溫水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淌,紗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他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等一下。”

於敏渾身一僵,被迫停下動作,聲音裏帶著哀求,“皇上,您還有什麽事嗎?”

“你臉沒洗幹凈。”他忽然開口,語氣竟帶著幾分認真。

於敏正想反駁,臉頰忽然一熱。

李澤正的手指輕輕觸了上來,帶著溫泉水的暖意,落在她的臉頰。

他像模像樣的為她擦了擦臉,而後慢慢滑到眉心。

他的指尖帶著冰涼的濕意,劃過皮膚時有些微的癢,像初春的蝶翅掃過心尖。

她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後頸,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指尖繼續往下,掠過挺直的鼻梁,最終落在唇上。

他沒有立刻移開,反而輕輕按了按,而後用指腹慢慢研磨著她的下唇。

那觸感太過清晰,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於敏的唇瓣瞬間漲紅,像被揉過的花瓣。

“皇上……”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著急的哭腔,眼底泛起水光。

於敏這時才看清他的眼睛。

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艷色,原本深邃的黑眸像是浸在溫酒裏,水色氤氳,映著池邊跳動的燭火,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那裏面有隱忍的渴望,有不加掩飾的占有,還有一絲讓她心驚的溫柔,像要將她整個人都溺斃在這目光裏。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落在她的唇上,帶著龍涎香與水汽混合的味道。

指尖仍停留在她的唇間,微微用力,便讓她下意識地張開了一點唇縫。

於敏的心跳幾乎要撞碎肋骨,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眼底的紅、指尖的冰涼,還有這滿室蒸騰的、讓她窒息的熱意。

李澤正深邃溫和的眉眼忽然壓近,呼吸間帶著龍涎香的清潤,一寸寸漫過她的鼻尖。

於敏心頭警鈴大作,那雙眼眸裏翻湧的熱度太過灼人,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後縮了縮,想避開那即將落下的觸碰。

誰知腳下剛一挪動,便踩在了池底腳板一滑。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後栽進水裏。

溫熱的池水瞬間漫過頭頂,帶著硫磺的微澀氣息猛地灌進鼻腔,刺得她眼眶發酸。

於敏慌了神,四肢在水裏胡亂撲騰,紗衣早已被水沖得淩亂,纏在手臂上更添阻礙。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正掙紮得快要耗盡力氣,腰間忽然一緊。

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挽住她的腰,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量將她向上托舉。

於敏的臉剛露出水面,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兩口水嗆得她喉頭火辣辣地疼。

還沒等她喘勻那口新鮮空氣,下頜忽然被輕輕捏住,帶著侵略意味的薄唇便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

李澤正的吻來得又急又猛,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放……”

他失控般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指腹幾乎要嵌進她腰間的皮肉裏,不允許她發出任何聲音。

於敏被迫踉蹌著向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上被溫水沁得發燙的大理石墻壁,退無可退。

他的吻帶著池水的濕意,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將她肺裏的空氣都掠奪幹凈。

於敏擡手推了推,力量懸殊不過蚍蜉撼樹。

反而手腕被他按在冰涼的石壁上,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這暴烈的親吻。

鬢邊的白玉簪不知何時松了,墜落在池底,發出清脆的輕響,很快便被水聲淹沒。

水汽在兩人之間蒸騰,模糊了視線,卻讓彼此的呼吸愈發清晰。

他的氣息滾燙,混著龍涎香的冷冽,在她唇齒間肆虐,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這溫熱的池水裏。

於敏身上的紗衣被他扯落。

事態早已脫出掌控,於敏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心力交瘁間,單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惶恐終於沖破防線,她偏過頭,將臉埋在濕漉漉的發間,細碎的哽咽聲從喉嚨裏溢出來,帶著水光的涼意。

那哭聲很輕,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李澤正眼底翻湧的灼熱。

他動作一頓,望著她聳動的肩頭,方才熾烈的興致如退潮般散去,只剩下滯澀的沈默。

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軟,可懷裏人顫抖的弧度,卻像根細針,輕輕刺在了心上。

“別哭了。”李澤正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無措。

他松開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顫抖的肩,又擡手碰了碰她淚痕斑斑的臉,指尖沾著她的淚,涼得像浸了冰。

他從前何曾這樣哄過人?

可看著她縮在懷裏,像只被雨打濕的雀兒,連哽咽都帶著怯意,心頭那點殘存的燥熱便散得幹幹凈凈。

“你不喜歡,我不繼續就是了。”他放緩了語氣,伸手將漂浮在水面的紗衣撈起,笨拙地披回她身上。

於敏沒說話,只將臉埋得更深,肩膀仍一抽一抽的。

李澤正嘆了口氣,不再勉強,只沈默地陪著她在池邊坐了片刻,直到她的哭聲漸漸歇了,才喚來宮女伺候她換衣,自己則轉身去了外間。

夜露漸重,禦書房的燭火卻依舊亮著。

李澤正坐在案前,手裏捏著那方平安符,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面細密的針腳,眉頭卻鎖得很緊。

李德全端著安神湯進來時,見皇上對著符袋出神,猶豫著不敢出聲。

“李德全。”李澤正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

“奴才在。”

他擡眸,目光落在虛空處,像是在問李德全,又像是在問自己,“如果一個女人嘴上說喜歡你,但卻不讓你碰她,這是為什麽呢?”

李德全楞了楞,伺候皇上多年,還從未見他為兒女情長這般犯愁。

李德全不用猜也能想到,皇上定是因為宸妃娘娘而犯愁。

他上次便已旁敲側擊的提醒過皇上,沒想到皇上還是沒能明白。

他斟酌著回道,“皇上,奴才雖不懂什麽兒女情長,但聽宮裏老人說過,女人的身子最是誠實。心裏若是真裝著一個人,眉眼間藏不住,肢體也多半是溫順的。只要是打心底裏不願讓碰,哪怕嘴上說得再熱絡,那點喜歡,恐怕也摻了假,或是……還沒到那份上。”

李澤正指尖一頓,平安符上的絲線硌著掌心,微微發疼。

他想起方才於敏躲閃的眼神,想起她被吻時繃緊的脊背,還有最後那忍不住的哽咽。

那分明是抗拒,是怕。

難道她對自己的那些溫順,那些偶爾流露的笑意,都只是敷衍?

燭火劈啪一聲爆了個燈花,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他將平安符重新系回腰間,沈聲道:“退下吧。”

李德全躬身退了出去,殿內重歸寂靜。

李澤正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第一次覺得,這皇宮的夜,竟有些漫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