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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晚上約,目的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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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晚上約,目的不純

◎你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朕大晚上過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明明是她思家心切,正好阿兄回來,皇上特讓她回家探望。

怎麽到了魏貴人和常貴人口中便變成了她為了挽回男人而使出的低劣手段?

阿盼的手猛地攥緊了於敏的衣袖,指尖都在發顫,想出聲呵斥又被於敏按住了。她站在花影裏,聽著她們繼續說下去。

“最可笑的是,她還真有本事,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逼著皇上親自去於府接她。”

聽到這裏於敏無語至極。

怎麽又變成她用手段逼著皇上親自來於府接我?

難道不是皇上不知道哪根經搭錯了非要親自來於府接她嗎?

常貴人嘴角不屑上揚“本以為這是要翻身了,誰料回宮那天竟對著皇上說了好些不敬的話,把皇上惹得當場甩了袖子,轉頭自己回乾清宮批了一晚上的奏折。”

魏貴人的聲音裏滿是幸災樂禍,“聽說昨晚本是欽天監算好的吉時,最宜承寵,就這麽被她自己攪黃了,真是可惜了那大好機會。”

常貴人輕笑一聲,聲音裏的嘲諷更濃:“入宮三年,至今還是完璧之身,這在咱們後宮裏,可真是獨一份的‘體面’。”

“妹妹說句不該說的,女子在世,總要懂些柔順承歡的道理,像她這樣硬邦邦的,別說聖寵了,怕是連身為女子的本分都忘了,白白落了旁人的笑柄,也丟盡了於家的臉面。”

“可不是……”

魏貴人和常貴人這倆死八婆,搬個板凳坐宮門口一個時辰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身敗名裂。

阿盼氣得眼圈發紅,壓低聲音道:“娘娘!她們太過分了!竟敢這樣編排您!”

是啊,簡直太過分了!

於敏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沒聽見,可魏貴人和常貴人小嘴萃了毒似的,全是戳我肺管子的話。

今日,就算是被皇上處罰,於敏也要和這兩個八婆比一比究竟是誰的嘴比較毒。

於敏撥開阿盼的手,踩著青磚一步步從花影裏走出去,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魏貴人、常貴人這閑話說得,倒像是把欽天監的本事挪到舌根上了,不去蔔算吉兇真是屈才。”

她二人嚇了一跳,見是於敏,臉上閃過慌亂,隨即又端起貴人的架子。

魏貴人強笑道:“宸妃怎麽在這兒?倒是我們姐妹說得投入,沒瞧見您。”

“瞧見了又如何?”於敏走到她們面前,目光掃過二人精心描畫卻掩不住算計的臉。

“方才說我不懂柔順承歡?是啊,我確實不懂。不懂怎麽把爭寵當飯吃,更不懂怎麽把攀附男人當成女子的本分。”

常貴人臉色一沈:“於宸妃慎言!聖寵本就是後宮本分……”

“本分?”於敏冷笑一聲打斷她,“在你們眼裏,女子的本分就是描眉畫眼等男人翻牌子,就是絞盡腦汁爭那點可憐的恩寵?”

“是了,畢竟你們除了對著皇上搖尾乞憐,也沒別的本事。”

魏貴人氣得發抖:“你、你怎能如此汙蔑聖寵!”

“汙蔑?”於敏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我入宮三年,不承寵也穩居宸妃之位,你們費盡心機承寵,至今不過是個貴人!

“怎麽?是覺得我占了高位礙眼,還是見不得有人不靠男人也能站直腰桿?”

於敏人不正,卻十分理直氣壯。

雖然於敏也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腦殘戀愛腦,也用過些許爭寵的手段,但我會雙標,會詭辯,會比這倆八婆講點道理。

於敏瞥向常貴人,眼神如刀刮過她的臉:“你說我是完璧之身是笑柄?換個角度看,我倒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

“畢竟啊,”於敏慢悠悠撥了撥袖口的銀線繡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刺,“若是哪天皇上開恩放我出宮,幹幹凈凈的身子,總比那些在宮裏纏磨過的人更容易另尋良緣吧?”

常貴人臉色驟變,尖聲道:“放肆!皇家妃嬪怎可說出這種話?”

“真要如此,你只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為於府蒙羞!”

於敏嗤笑一聲,眼神陡然冷厲:“蒙羞?不好意思,我的家人可不會這麽想。”

“我父親是宰相,見慣了朝堂風浪;我阿兄是將軍,刀光劍影裏掙來的風骨。”

“他們教我的是行得正坐得端,可不是靠男人恩寵活一輩子。”

“真到了那一天,於家只會說我於氏女兒有志氣,而非像某些人,離了皇上的恩寵就活不成,連擡眼看人的底氣都沒有。”

“至於你們說我用回家的手段爭寵?”於敏擡了擡下巴,字字清晰,“皇上念我思家,特允我與兄長團聚,這是天恩浩蕩,更是我於家的體面!”

“不像某些人,只會在背後嚼舌根編排人,畢竟你們的恩寵薄得像層窗戶紙,風一吹就破,可不就得時時刻刻盯著男人嗎?”

魏貴人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卻說不出話。常貴人強撐道:“你、你不過是仗著家世!”

“是,我就是仗著家世!”於敏挺直脊背,聲音擲地有聲,“我於家的榮耀是靠刀光劍影和忠君報國掙來的,不是靠皇上的龍床!”

“我是宸妃,你們是貴人,這位分差著的,從來不是恩寵,是家世,是底氣,是你們這輩子都攀不上的高度!”

以當初皇上誤以為於敏橫刀奪愛擠走白月光的仇恨,他還能封於敏做妃,定是看在她阿兄和有阿爹的面上。

於敏看著她們慘白的臉,緩緩道:“以後要嚼舌根,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於氏行得正坐得端,哪怕一輩子不承寵,這宸妃的位置也輪不到你們置喙!”

“畢竟,你們連讓我用手段對付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於敏轉身對阿盼道:“我們走,別在這兒聞著酸氣,汙了鼻子。”

只留身後兩人僵在原地,看著我挺直的背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

回到寢殿,於敏屏退了阿盼,獨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青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倒像是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銀線,下午那番話還在耳邊回響。

“我父親是當朝宰相,我兄長是鎮國大將軍”

“這宸妃的位置是家世,是底氣……”

……越是回想,心口越是發沈。

方才被怒火沖昏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後知後覺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猛地攥緊了手,指節泛白。

竟忘了,皇上最忌諱的便是外戚專權。

父親在朝堂根基深厚,阿兄手握兵權鎮守邊關,於家的權勢早已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

雖然父親過世後,於家的勢力消減了大半,但阿兄手中仍手握重拳,這對獨斷專橫的皇上來說還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皇上這些年明裏暗裏的敲打從未斷過,她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把家世掛在嘴邊?

魏貴人、常貴人固然可恨,可我那般疾言厲色地顯擺,看似是壓過了她們,實則是把於家架在了火上烤。

後宮本就是是非地,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盯著於家,今日這番話傳出去,怕是要被添油加醋說成“於氏仗勢欺人,自恃家世不將皇家放在眼裏”。

於敏重重嘆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眉心。

在後宮生存,本就如走鋼絲,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她既占著宸妃的高位,又有著旁人難及的家世,更該謹言慎行,可方才一時沖動,竟把家世當成了傷人的利器。

這哪裏是在反擊?

分明是在給於家拉仇恨,是在提醒皇上於家的勢力足以讓她在後宮橫著走。

皇上本就對她阿兄存著幾分疏離,怕是從今往後,那份忌憚又要深幾分了。

阿盼端著安神湯進來時,見我臉色蒼白,擔憂地問:“娘娘,您怎麽了?是不是方才氣著了?”

於敏搖搖頭,接過湯碗卻沒喝,只是望著裊裊升起的熱氣出神。

她低聲道,“方才在花園,我說錯話了。”

有些仗,看似贏了場面,實則輸了全局。

後宮的刀光劍影從不在明面上,而我今日,偏是把最該藏好的軟肋,當成了炫耀的資本。

於府往後的路,怕是要更難走。

夜色漸深,寢殿裏剛燃上安神香,就聽見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皇上駕到——”

於敏的心猛地一沈,手裏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白日裏那點反擊的快意早被後怕沖得一幹二凈,此刻滿腦子都是,皇上定是來問罪的。

阿盼連忙扶於敏起身迎駕,於敏指尖冰涼,連鬢邊的碎發都顧不上理,膝蓋剛彎下去,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扶住了。

“免禮吧。”李澤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徑直走進內殿。

於敏忙不疊跟上去,親自為他解下龍袍,指尖都在發顫:“皇上日理萬機,還特意來看臣妾,臣妾真是……真是受寵若驚。”

說著便要屈膝行禮,被他一把拉住。

他在軟榻上坐下,她趕緊端過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雙手奉上:“皇上嘗嘗?”

“這是今年新貢的茶葉,臣妾特意讓小廚房溫著的,水溫剛好。”

見他接過茶盞,於敏又忙不疊剝了顆晶瑩的葡萄遞到他嘴邊,“皇上嘗嘗這個,甜著呢,臣妾親自挑的。”

李澤正咬下葡萄,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今日這殿裏的香,倒比往日濃些。”

於敏心頭一跳,連忙笑道:“這是臣妾特意尋來的凝神香,想著皇上操勞,聞著能舒坦些。”

“皇上您看,這燭火臣妾也換了最柔和的,生怕晃著您的眼……”

於敏一邊說一邊給他捏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皇上肩上的勞損還疼嗎?臣妾學了套新的按法,您試試?”

李澤正任於敏捏了半晌,忽然按住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於宸妃今日這般殷勤,又是遞茶又是剝果,還親自伺候按摩,倒是稀奇。”

於敏臉上的笑容一僵,手心瞬間冒了汗,強撐著笑道:“皇上是天子,臣妾伺候皇上是本分呀……”

“本分?”他挑眉,毫不留情的戳穿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有什麽事瞞著朕,或是闖了什麽禍,想求朕原諒?”

於敏被他看得心頭發虛,索性“噗通”一聲跪坐在他面前。

拉著他的衣袖就開始認錯:“皇上!臣妾錯了!臣妾今日在禦花園一時糊塗,不該口無遮攔提家世,更不該拿於家壓魏貴人她們……”

“臣妾並沒有認為於家勢大,便目中無人的意思。”

“只是她們說話實在難聽傷人,我一時沒忍住……”

於敏越說越急,眼眶都紅了,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誠意:“臣妾以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犯,也絕不惹是生非,求皇上饒了臣妾這一回吧!”

說完,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笑。

那笑聲不似動怒,倒帶著幾分暖意。於敏疑惑地擡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他竟沒生氣?

李澤正伸手把我拉起來。

於敏楞楞地看著他:“皇上……您不怪臣妾?”

“怪你什麽?”他輕撫她的手背,像是安撫,“今日之事,我已知曉,你會有此舉,也在情理之中。”

“要怪,也得怪朕。”

“為何?”於敏不解皺眉。

李澤正忽然湊近,在於敏耳邊低語,“宸妃,你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朕這麽晚過來找你是為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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