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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老虎 那公子半夜偷人的事情若是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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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老虎 那公子半夜偷人的事情若是傳出……

張翊被敲窗時還沒睡,桌上有翻開的醫書,方格齊整的百子櫃靠著墻,屋子裏燈光明亮,透著暖意。

江寒川在光亮下不自在地想往墻邊躲,被明錦一把攥住手腕給拉到桌前按下。

張翊看了江寒川一眼,拿出脈枕:“伸手。”

江寒川在明錦的目光下被迫伸出手。

張翊取了帕子置於江寒川手腕上,這才替他把脈。

明錦覺得好笑:“張太醫,你又沒娶夫郎,你怎麽這麽講究?”

江寒川聞言一怔,他沒想到眼前太醫瞧著近二十五六,竟尚未娶夫嗎?

“娶了夫郎該避嫌之處也當避嫌。”張翊擡頭看江寒川,又叫他張嘴看他舌苔,方問:“你之前找大夫看過?”

“是。”

“開了哪些藥?”

“麻黃一錢、桂枝半錢、五味子一兩……”江寒川將藥方覆述,他的記性很好。

明錦聽不懂,只看得懂張翊越聽臉色越不好,“怎麽了?他病得很嚴重?”

江寒川也看出張翊神情不好。

張翊搖頭,問他:“你這藥方誰給你開的?”

江寒川含糊道:“城西街的一個醫館大夫……”

“他知道你有心疾?”

江寒川一楞,幾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明錦的方向,點頭。

明錦沒註意到江寒川的小動作,只皺著眉道:“他到底嚴不嚴重?”

張太醫搖頭:“不算嚴重,只是再叫那庸醫看,就得出事。”

明錦一聽沒事就放心了,她道:“那你快看看,重新給開個方子。”

張翊研墨,提筆給江寒川寫方子,口中問他:“你在哪家醫館找的大夫?”

江寒川頓了一下,道:“侍仆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的。”

張翊於是沒再問,安靜地寫方子。

江寒川端坐在一旁,小心挺直脊背,調整臉龐角度,不想讓明錦看到他難看的模樣。

而明錦完全沒註意到江寒川的小動作,她自顧自從桌上茶壺裏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整張臉都皺起來,“張太醫,你這茶壺裏泡得什麽?怎麽這麽苦?”

“桃葉茶,祛風散寒,殿下可以多飲一些。”

明錦把杯子推遠,很嫌棄:“我才不要喝了!”

張翊也沒多勸,寫完方子就自己走到後面的百子櫃給江寒川抓藥,她是太醫,家中多數藥材都備得齊全。

明錦跟在張翊旁邊看她抓藥,碰見難聞地就後退一步,瞧見有香味的就上前問是什麽,發絲上的珠鏈會隨著她的步伐而擺動,江寒川坐在桌邊偷偷註意著明錦的動向,偶爾會貪婪地擡眼看她一眼。

他覺得今夜好不真實,站在百子櫃旁的明錦也美好得不真實。

張翊很快把藥抓完了,用黃紙包好,交給江寒川道:“一日兩副,先喝七天,喝完後再來找我覆診。”

江寒川連忙起身接過,行禮道謝:“多謝大人。”

看了病,拿了藥,明錦就帶著人撤了,臨走前也不忘道:“張太醫,你放心,你那窗戶我明兒就找人給你換。”

張翊送走了明錦的馬車,她站在院中靜立一會兒,叫來管家:“去查查江家都是在城西街哪個醫館請大夫。”

管家應是。

……

再度回到馬車上,江寒川向明錦道謝:“草民惶恐,今夜叫殿下勞累了。”

“不費事,左右你生病是因為我。”明錦從不喜歡欠人情,“你告訴我江逸卿的喜好,還替我保密了,江逸卿很喜歡我送的賀禮,你做得很好!”

明明是誇讚的話語卻如同一把銼刀磋磨著江寒川的心臟,這點鈍痛倒叫他徹底清醒了,是了,是因為江逸卿,明錦才會如此待他。

“嗯?你怎麽不說話了?”明錦看著突然沈默的江寒川不解。

江寒川回神,溫聲回道:“草民生病與殿下無關,能幫到殿下,是草民的福分。”

“你說話真擰巴。”明錦皺眉。

銼刀毫無征兆地落刀,江寒川心口一疼,不敢說話,怕惹了明錦的厭棄,又不敢不說話,便說:“張太醫的醫術真了得。”

“那肯定的,我自小有個傷病都是找她治的。”

“殿下小時候還受過傷?”江寒川潛意識想多了解明錦一點,從她本人的口中去了解她的往事。

“是啊,小時候耍槍弄棒的,總有個不小心的時候……”

深夜街巷無人,雲禾駕車又快又穩,一會兒功夫馬車便停回江家的偏巷。

江寒川不敢再麻煩明錦,提著藥包向明錦躬身:“草民有鑰匙,等下就從後門進院,天色已晚,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明錦直接戳破他:“你都沒帶荷包,你哪來的鑰匙?”

江寒川一怔,就在他怔楞間,腰身一緊,竟是被明錦攬住,馨香撲鼻,他身體下意識繃緊,下一瞬,整個人騰空躍起。

明錦帶著他直接翻過了墻頭,幾個起落間就帶他回到他的院子。

屋子裏的油燈還亮著,空著的藥碗也還在桌上,仆人早已休息,終於回到自己屋子,江寒川半邊身體都已經僵硬無了知覺,明錦一松開手,他當即後退一步,低頭道謝:“多謝殿下。”

明錦手掌虛握了一下,覺得眼前這人瘦得過頭,腰身好窄。

之前秋狝時還不是這樣的,這才多久,竟瘦成這樣。

目光掃過他拎著的藥包,想到張翊剛才包進裏面的腥苦草藥,撇嘴,這人真弱啊,怎麽三天兩頭生病。

屋子裏依舊冷清,江寒川遲遲沒等到明錦的回應,也不敢擡頭,良久,只聽明錦道:“擡頭。”

江寒川依言擡頭,隨後口中就被塞了一塊冰涼的物什,明錦的指尖一觸即離,香氣還縈繞在鼻間,香氣散盡,江寒川後知後覺嘗出舌尖上的甜味。

是一塊糖。

“給。”

他拎著藥包的掌心被塞進了一個盒子,江寒川茫然去尋明錦的臉。

蒼白的臉上帶著茫然和詫異,腦袋還不自覺朝著自己的手追,像貍奴循著餵食的人一樣,叫她想像餵貍奴一樣揉一把腦袋。

但面前是個人,還是個男子,這當然不行。

“走了。”回去薅貍貓。

江寒川聽到這話,心裏一空,定睛再看時,屋裏已經沒有明錦的身影了。

唯有舌尖的甜味和手中的物什昭示著這一夜不是他在做夢。

……

“殿下回來了。”

皇子府的管事披著衣衫出來迎明錦。

“莫姨你睡去吧。”

耽誤一會兒的功夫,明錦回到皇子府時,已近子時。

莫管事從小就照看著明錦長大,聽她說話,笑道:“謝小殿□□.諒,我也沒睡,熱水吃食都備著呢,殿下快去洗洗早點休息。”

“我一會兒睡,我去看看小老虎。”

莫管事饒是習慣了自家小殿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跟不上她大半夜回來第一時間要去看貍奴的跳脫想法。

小老虎是明錦幾年前街上撿的一只貍花,撿回來時,後腿受了傷,奄奄一息的,明錦抱著貓去砸張翊的窗戶,還好叫張翊妙手回春救回來了,但後腿到底還是留了點殘疾。

救回來之後,明錦就放在後院養著了,膽子很小,見著人就躲,明錦給它取名叫小老虎,想叫它膽子大些,可是小老虎養了幾年也沒見膽子大一點,唯有比較親明錦。

小老虎白日睡足了,晚上也沒睡,在假山當它的山大王。

聽到腳步聲,咻地一聲躲進了假山的山洞裏。

“小老虎。”

人。

滾圓的小老虎從山洞裏竄出來,踮著爪尖,三兩步跳下假山嗅著氣味竄到明錦腳邊,兩只爪子去扒拉她的鞋。

好好的雲羅繡花鞋,被小老虎兩爪子給抓花了。

明錦手一撈,把小貓抱起,手掌揉了揉它的腦袋,揣著它回房了。

進了屋裏,明錦把小肉幹用棉線掛在橫梁上便去沐浴了。

待她穿著寢衣出來,小老虎還在對吊著的肉幹撲咬,把明錦逗樂了,她把肉幹取下,一點一點餵給小老虎吃了,吃完最後一點,小老虎還嗅著她的指尖往上循,就和剛才江寒川的反應一模一樣。

明錦忽然想到江寒川,覺得莫名,但也沒放在心上,她掌心揉著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兩下,再多了小老虎就惱了,把頭埋進她懷裏,只留了個圓滾滾毛茸茸的屁股朝外,於是明錦逮著小老虎的尾巴又開始薅。

“喵嗚——”小老虎兇巴巴的,完全沒有白日的膽小勁。

“你這會兒膽子大了?”明錦又揉了揉它的腦袋,也不再逗它,側頭將屋裏的燈吹滅。

小老虎見人要睡了,自發在她的頸窩找了地方把自己埋進去了。

明月高懸,漆黑的屋子裏,一人一貓在床上睡得香甜……

……

白日,在阿順第二次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自己時,江寒川知道,阿順昨夜當是知曉自己離開過,甚至有可能還看見了明錦……想到這,江寒川尋了個沒人的空,將阿順叫到自己面前。

“你昨夜來我房裏偷東西了?”江寒川開門見山。

阿順聽言登時喊冤:“公子,你可別平白冤枉人,我阿順可從不做那小偷小摸的事情!”

“你沒做過?”

“自然沒做過!”阿順氣道。

江寒川面無表情地把他梳妝臺下的一個匣子扔到阿順面前。

阿順一看,生氣的臉色霎那間變了,幹巴巴道:“公、公子,這不是您之前丟了的玉簪嗎,還有玉佩也找到了啊……”

“是啊,找到了,在當鋪。”江寒川從袖袋裏拿出幾張當票。

阿順的臉色更加慘白,“公、公子,你,你怎麽……”

“家仆行竊,阿順你知道下場吧。”江寒川話語冷淡。

阿順額頭滲出汗水,他眼珠子亂轉,拼命尋找救命之法,忽而他牙一咬,像是破罐子破摔,擡起頭惡狠狠看著江寒川道:“那公子半夜偷人的事若是傳出去,公子你知道下場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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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約到了封面,嘿嘿,約了三張,到時候大家可以看看喜歡哪張,不過書名呱還沒想好,叫錦照寒川怎麽樣?或者大家有更好的建議嗎?

有一張特別適合過年用,紅紅火火哈哈哈哈,到時候封面做出來給你們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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