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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幕後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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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幕後操縱

錢花花茫然的看著忽然變得淩厲質問的程向安:“誰?”

對於程向安而言,這輩子就算沈書翊化成灰她都不會認錯。

程向安指著被裱起來的男人背影,“這個人是誰?”

錢花花輕輕搖頭,“我並不知道他叫什麽,只是在我自己困難的時候,他幫我解決了麻煩,那天……”

那天錢花花去超市買臨期的牛奶和面包,她手中的錢不多,所以每一樣東西拿的時候都在心中默默計算好了價錢。

結賬時,錢花花的眼睛緊緊盯看著小屏幕上每刷一下條形碼後就跳動的數字,生怕超出自己的預算。

直到最後價格跟她方才計算的沒有任何差別後,錢花花這才松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己的東西朝出口走。

這刻的錢花花毫無防備,心中計算著每日每頓吃東西的數量,“嘀嘀嘀……”

超市的警報器乍然在錢花花身邊響起。

沒有任何緣由的,錢花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茫然的看著攔下自己的工作人員,低聲解釋:“我,我付錢了……”

工作人員要求對她進行檢查。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眾人的註視讓錢花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只想要快點擺脫這樣的環境,手忙腳亂的打開自己帶的購物袋,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臨期的面包和牛奶。

“這些我剛剛都在那個收銀臺付過錢了,這裏還有小票。”錢花花指著自己通過的收銀臺又忙出小票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她身上的確檢測出有沒有結賬的商品。

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一名女性工作人員提出檢查她身上。

周遭駐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錢花花變得緊張又不安,“好,你,你查吧。”

她就像是校園裏被老師檢查違禁品的乖學生,張開手臂,萬分配合。

錢花花覺得自己沒有偷東西,不怕檢查。

可,下一秒,工作人員就在她的口袋裏,查到了一對還帶著標簽的耳飾。

在工作人員將耳飾舉到錢花花眼前時,即使不是她所為,她依舊渾身僵硬,喉嚨像是被人掐住。

人在貧窮時,最怕陷入被人質疑手腳不幹凈的處境。

錢花花頭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機械性的辯駁:“不是我,我沒有偷東西,這不是我拿的,我……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在我的口袋裏,我買東西都付錢了……”

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一款九十九的耳飾,報警顯得小題大做,但這麽多人註視著又不得不處理,於是便暗示錢花花:“小姑娘,你是不是忘記結賬了?如果是忘記結賬的話,把東西買了,也就行了……”

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九十九的價錢買就買了,可錢花花剛剛買了東西,微信餘額只有九十五。

四塊錢,讓錢花花近乎要被貧窮二字吞沒。

她低著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不是我偷的……”

她沒有偷東西。

“東西是我剛才跟小同學聊天時不小心放到她口袋的,是我的過失,我願意賠償超市十倍的損失。”

沈書翊一身熨帖低調的白色西裝外罩深色長款大衣,面龐俊美柔和,氣質儒雅翩翩,溫和的側眸看向身旁的特助。

特助會意,三言兩語便將錢花花從尷尬的處境中拯救出來。

事情處理妥當後,沈書翊將那對耳飾送給了錢花花。

“蝴蝶,很配你。”

那是一對蝴蝶耳飾,栩栩如生。

房屋破舊,門窗都簡陋,但說起兩人初遇的錢花花,眼睛裏亮晶晶的像是墜落的星辰。

“後來,我在公交站牌等車,那天風大又下了雨,我身上的棉服被一輛車濺了一身淤泥,也是他出現,讓我坐他的車,他把我送了回來……”

“第三次是我晚上做兼職回來,手機被人偷了,我很慌張,是他聽到我的呼救,讓司機開車撞向了那個小偷,他還因為被警察帶走接受調查,第二天才被放出來……”

程向安靜靜的聽著,她聽出一個女孩兒滿腔的愛意,也聽出了一個成熟男人居心叵測的狩獵。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你每次遇到困難都會遇到他的援手,而是每次遇到他你都會倒黴?說玄學一點,是他克你,說直白一點是他在算計你。”

錢花花楞了一下,臉憋得漲紅,唇瓣囁嚅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他是個好人。”

程向安:“……”

聽到錢花花當著自己的面稱讚沈書翊,程向安跟生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他知道你跟錢家的關系,是嗎?”

提到錢家,錢花花頓時就跟應激一樣,忙不疊的否認:“我不知道,也不認識,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跟那麽富貴的人家有關系。”

程向安將陸危止發來的資料抵在錢花花面前:“錢家這位真千金小鎮求學時期的照片跟你很像,對於錢家和真假千金之間的事情我沒什麽興趣,只是錢家聯姻的謝昭白算是我朋友,他幫過我,我沒道理看著他被人算計,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把謝昭白找來?”

程向安告訴她:“謝家這樣的家庭很註重顏面,如果知道你們將他當傻子一樣的戲弄,無論是你還是錢家,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當然……如果你有苦衷,或者是被人脅迫的,那就另當別論。”

恩威並施,程向安只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沈書翊在幕後操縱。

錢花花踟躕半晌,就在程向安以為她要開口吐露實情的時候,錢花花蹩腳的說自己要休息,將程向安請了出去。

程向安站在混亂空氣汙濁的大院裏,住客好奇的張望著她。

程向安好看的眉頭微皺,她穿的不多,剛才在錢花花的小屋子就凍的不行,現在剛在室外站了一會兒,就冷的直打哆嗦。

沒站兩秒,程向安就轉身回到了自己車上。

陸危止的電話打過來,“小千金,在哪兒野呢?”

室外的冷空氣跟車內的暖氣一對沖,程向安覺得自己被凍住的骨頭瞬時間就軟化下來。

她簡單的把剛才的事情說給惡犬聽,最後嬌聲總結了一句:“……然後她就把我趕出來了。”

陸危止輕笑,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她敢趕我們小千金,我找人把她骨頭拆了。”

程向安輕哼一聲,說他:“有毛病。”

陸危止:“這事兒,我會跟姓謝的那小子知會一聲,你呢,就別瞎操心了,趕緊回來,你的心思應該放在自己男人和孩子身上。”

他向來不掩飾自己在感情裏的小心眼。

程向安著意叮囑:“讓他小心錢家跟沈書翊之間的聯系。”

無利不起早,程向安不相信沈書翊這樣的人,接觸錢花花的目的會單純。

拎著小蛋糕到家,小程意正在跟陸赫捉迷藏。

程向安好整以暇的瞅著用毯子將自己蓋起來趴在沙發上的女兒,又看了眼幾乎是一眼就找到目標,卻站在旁邊配合問著“藏好了嗎”的陸赫。

小程意在毯子裏笑的“咯咯”的,奶聲奶氣的回答:“藏好啦~”

陸赫繞著沙發走了兩圈,對上程向安帶笑的眼神,“程阿姨。”

程向安舉了舉手中的小蛋糕:“玩完來吃蛋糕。”

陸赫的“好”字剛開口,就聽到毯子裏的小公主脆生生喊:“媽媽,我也想吃~”

程向安忍俊不禁:“那你還玩完了嗎?”

小程意想了想,從毯子裏探出一個圓圓的腦袋,水汪汪的杏眸忽閃忽閃的眨動:“赫哥哥,我能待會兒再藏嗎?”

她想先吃蛋糕~

“嗯。”陸赫將她上沙發時蹬掉的鞋子拿過來,“穿鞋。”

小程意掀開毛茸茸的毯子,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小腳丫晃啊晃,“赫哥哥你能幫我穿鞋嗎?”

她不想自己穿。

這麽大的小孩子,是很容易養成偷懶習慣的,尤其是旁邊還有個明顯成熟會包容的小大人夥伴的時候。

陸赫蹲在地上給她穿鞋。

程向安微微皺眉:“意意不可以這樣,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小程意眨眨眼睛,奶呼呼的“嗯”了聲要低頭自己穿鞋,陸赫卻已經動作迅速的幫她穿好了。

小公主撓了撓頭,穿好鞋子的小腳左右擺了擺,“穿好了,媽媽。”

程向安捏了捏女兒的小鼻子,“以後不可以了哦,不能因為陸赫哥哥好說話,就這樣指揮哥哥。”

陸赫:“程阿姨,沒關系的。”

小程意原本要應聲的,聽到陸赫這樣說,圓溜溜的眼睛轉過來,跟會動的洋娃娃一樣,“媽媽,陸赫哥哥說沒關系。”

程向安:“不可以這樣。”

小程意眨眨眼睛,“好~”

陸赫還想要說些什麽,程向安揉了揉他的腦袋:“給她養成這樣的習慣不好,幼兒園都在培養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陸赫你是哥哥不能這樣慣著她,你們都是孩子,可以互幫互助,不能你單方面照顧她,知道嗎?”

陸赫並不讚同程向安在這件事情上的決定,他很聰明,所以事事都有自己的行為邏輯,但他同時也清楚,這個家裏義父都要聽程向安的,他也該聽程阿姨的。

“知道了。”

他明白了以後在程向安面前應該怎麽做。

至於程阿姨看不到的時候,陸赫還是覺得應該按照自己的方式。

陸危止今天回來的有點晚,程向安都帶著兩個孩子吃完晚飯了,他才回來。

男人將大衣隨手遞給傭人,洗了手坐在餐桌前,讓程向安陪她再吃一會兒。

兩個孩子在客廳玩樂高,程向安給陸危止盛了碗湯:“怎麽回來這麽晚?”

陸危止單手喝湯,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握著她的蔥白的手指搓搓又揉揉,小千金的手又滑又軟,跟沒有骨頭似的。

“跟謝昭白耽誤了些時間。”

“小白……”略帶親昵的稱呼剛一吐出口,握著自己手的大掌就加重了力道,捏痛了她,昭示著他對這個稱呼的不滿,“小氣。”

陸危止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仿佛在警告她:來,再說一遍你試試。

程向安橫他一眼,把手拽回來,又被他強勢的拉回去,掙紮無果,她騰出的那只手在他要上擰了一把。

她知道他身上腱子肉練的結實,就指甲掐著一點皮肉擰,惡犬倒抽一口涼氣。

程向安這才松開手,還不忘記“哼”一聲。

陸危止攥住她的後脖頸,惡狠狠的在她臉上親了口:“這就拔掉你的爪子。”

不顧隨時都要跑過來的兩個孩子,惡犬親了一口後,就像是上癮了般,抑制不住的想要跟她親近。

程向安手撐在他胸膛,“你吃藥了?沒有分寸。”

陸危止想著,他們都到這一步了,還要什麽分寸,誰家的男人跟自己媳婦兒還註意分寸的,“老子還用吃藥?是不想讓你囫圇個的下床了?”

程向安瞪他一眼,“說正事。”

陸危止:“你男人我的事情才是正事,姓謝的事兒算什麽事兒。”

醋味兒要翻天。

程向安沒哄他:“你說不說?”

陸危止舌尖頂了頂腮,“謝昭白選中聯姻的對象的確是那個錢花花,但錢歡整了臉,錢家準備將她當做錢花花,神不知鬼不覺的塞給謝昭白。”

程向安皺眉:“到底錢花花才是錢家的親生女兒,他們何必這樣大費周章?”

陸危止:“錢家重面子,始終覺得錢花花上不了臺面,跟他們也不親,而錢歡截然不同。”

程向安:“他們就不怕事情暴露,謝昭白翻臉?”

陸危止:“木已成舟後,一個可以用來應付門面的大家閨秀,一個是連站在人前都會緊張發抖的村姑,錢家自然不認為謝昭白會選擇後者。”

程向安:“這裏面沒有沈書翊的手筆?”

還是她對涉及沈書翊的事情太過風聲鶴唳?

陸危止:“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讚同你的想法,沈書翊不會無緣無故對錢花花釋放善意,所以謝昭白會解除這場婚約。”

程向安:“這樣也好。”

但卻有人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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