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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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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婚禮

只是這些時機不對。

歷經的所有驚濤駭浪,都不及命運輕描淡寫的一筆。

謝昭白專註的看著她,很久很久。

冬風拂動,絲絲縷縷卻刮得皮膚生疼。

冷澀的風將程向安的聲音送入謝昭白的耳朵,她說:“小白,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謝昭白搖頭,看著她因為室外寒冷而瑟縮脖頸的模樣,“我走了。”

自幼在沈家長大,就被接回謝家,謝沈兩家對謝昭白的教育都是“在外不失小節”。

這是他第一次提前離開。

程向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依稀好像重新看到那個十四五歲一身陰戾氣息,渴望博取家人關註的少年。

原來眨眼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程向安帶著室外的一身寒涼氣回到客廳,手指冰涼的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

小程意“噠噠噠”的跑過來。

程向安壞心思的將手背貼在女兒嬌嫩溫暖的小臉上,小公主驚呼一聲捂住臉,小腳丫朝後退了好幾步,奶聲奶氣:“媽媽~”

沒有責怪,全是不理解。

程向安輕笑,室內的溫度慢慢將她身上的涼意驅散。

一個小時後。

程向安在書房制定程氏集團重新調整戰略的時候,手機上忽然跳出來條消息——謝錢兩家,兩姓聯姻。

程向安的思緒還沈浸在剛才的戰略調整上,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謝錢兩家哪來的聯姻。

兩分鐘後,手指在鍵盤上敲動的程向安蔥白的手指忽然頓下。

濃密卷長的睫毛輕眨,她側眸,視線重新落在旁邊的手機上,打開。

點開方才的那條消息。

看到了謝昭白跟錢花花的名字。

錢花花?

錢家在四方城只能算是二流豪門,近兩年更是頻頻傳出經營不善的傳聞。

但如果程向安沒記錯的話,錢家的大小姐似乎是叫——錢歡?

錢花花……

錢家能攀上謝家這樣的姻親,送嫁的竟然不是錢家的千金?

程向安紛亂的想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小時前謝昭白的異常。

所以,小白來找她,說不等她了,是因為……要結婚了嗎?

程向安擡起手想要打給謝昭白問問聯姻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卻在撥出的那刻及時停下。

謝昭白已經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紀,他現在是謝家名正言順的掌權人,也是四方城新一代掌權者中最年輕的那一個,他所做出的決定,定然最符合他當下的預期。

她既然已經選擇了陸危止,就不該太多的去關註謝昭白的個人生活,這會給他造成錯覺。

謝家。

謝昭白從外面進來,帶著冬天的寒氣。

他擡腳坐在曾經老爺子掌權時的位置,看著族內熱切談論他婚事的族人,有種游離在外的漫不經心。

他的婚事,會是這幾年的要緊事。

也是這些老東西想要給他安排個老婆,再度跟他分權的手段之一。

謝昭白原本想要直接撕碎他們的如意算盤,但他在對待老爺子事情上的手段,已經引起了謝家人對他殘酷的認知。

一場無關緊要的婚姻,不值得他再大動幹戈。

既然沒娶到想娶的,那其他娶誰不一樣。

一個剛被錢家認回來的小鎮做題家女兒,木訥,土氣,連最基礎的社交禮儀都不懂的榆木疙瘩。

見到他的第一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紅了臉,脖子也迅速躥紅。

錢家打得好主意,用一個村姑來陪襯優雅得體的錢歡。

可謝昭白壞心思的,偏偏選擇了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錢花花。

一個站在他面前,還沒有謝家傭人有氣質的村姑。

謝昭白此刻看著還想要勸說他換個結婚對象的老家夥們,嗤笑一聲,“除了她,我不會娶任何人。”

當他看不知道,這群老東西假意勸說他換人,實際上早已經在私底下蠢蠢欲動,想方設法的去聯系那個錢花花?

一個剛被認親回來的真千金,沒有得到父母的任何補償,反而處處被養女壓著打。

這樣無依無靠的“孤女”,誰都想要拿捏她三分。

謝昭白穩坐高臺,看著這群老虎獅子圍著錢花花這個村姑打轉,嘶吼,恐嚇。

——

陸危止陪同陸赫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檢查後,看著他的檢查報告,大掌揉了揉謝昭白的腦袋。

“你小子,以後一定有出息。”

當真是長了個聰明的腦袋瓜。

陸赫捏了手指:“我……有遺傳到嗎?”

陸危止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自禁的就淡了。

陸赫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陸危止見狀笑了笑,“你年紀還小,成年之前,不會有什麽明顯的癥狀,每年來覆查就行,你長大後,或許就有了這方面的藥物,放寬心。”

話落,陸危止單獨跟醫生進行了交流。

交流結束後,陸危止便聯系秘書,特批了一筆資金,用以科研。

陸危止走出醫生辦公室,拒絕了主治醫生相送,手機上忽然響起。

是特助來電。

“陸爺,謝家的掌權人謝昭白要跟個二流豪門聯姻了。”

“是錢家不久前剛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只是這位真千金……在錢家並不受重視,沒有錢家的股份,甚至不在錢家的公司工作……”

相較於錢歡這個自幼養在身邊,千嬌百寵長大的養女,錢歡歡的處境著實尷尬。

聯姻的消息已經傳開,但是沒有人知道為什麽謝昭白會選擇這樣一個人結婚。

畢竟任誰都能看出來,謝昭白在謝家是什麽地位,而錢歡歡在錢家是什麽地位。

就連特助都不禁多言道:“謝家難道是看中了錢家的核心資產?”

雖然是二流豪門,但能立足在四方城立足幾十年,自然手上有可被人圖謀之處。

陸危止嗤笑:“以謝家現在的版圖,區區一個錢家,還不值得他搭上婚姻,更何況……”

謝昭白這小子從年少時就惦記著他老婆。

陸危止話鋒一轉,“備上一份厚禮。”

特助:“是。”

陸赫在走廊等待,聽到陸危止的話,好奇詢問:“義父要給誰送禮?”

陸危止:“情敵。”

他入獄到離開四方城的這幾年裏,陸危止不否認謝昭白對程向安的照顧。

陸赫原本在心中還在忖度他說的是哪一個情敵,就在回程宅的路上,經過商業區時看到了戶外大屏上滾動播放的謝氏集團喜訊。

“這位謝總……”

過目不忘的陸赫,輕易就認出了謝昭白的身份。

陸危止:“是他。”

謝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權人,也即將成為結婚最早的一位。

自從他結婚的消息傳出來,四方城上流社會不知道多少人扼腕沒能攀上這門親戚。

錢家一時要被擠破門檻,想要率先跟錢歡歡這個未來的謝家主母搞好關系。

“哧——”

車子平穩駛入程宅。

程向安正在陪女兒一起給娃娃們換新衣服,聽到腳步聲後,一大一小兩張漂亮的臉蛋同時轉過來。

陸危止在看到一個程向安,一個縮小版程向安的瞬間,唇角就彎了起來,“在做什麽?”

陸赫將外套和圍巾摘下,規整的遞給傭人,也探頭看過來。

程向安和小程意身後數米長的羊毛地毯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精致娃娃,它們正在排隊被更換冬衣。

這顯然是個龐大的工程。

只因為小公主心血來潮說她的娃娃冬天也要穿上厚厚的衣服,不能再穿裙子,不然會感冒,程向安就讓人給她的娃娃們定制了一批冬衣。

兩個小時前剛送過來,小程意就拉著程向安的手,讓媽媽陪她一起給娃娃們換衣服。

現在家裏的兩個勞動力過來了,程向安忙招手讓他們過來:“回來的正好,你們父子兩個也過來幫忙。”

陸赫聽到要幫忙什麽都沒問,就走了過來。

陸危止大次咧咧的坐在程向安身邊的位置,擡手打了個響指,就準備找人一起來弄。

程向安按住他的手,低聲:“親子活動,懂不懂啊,陸爺?”

陸危止還真的不懂,人永遠無法輕易領悟自己未曾經歷過的事情,但既然小千金這樣說了,他自然是……服從指令。

只是,那雙無論是持刀拿槍還是商場上指點江山都游刃有餘的手指,在做這些精細的事件上,著實有些不太靈活。

他粗礪的手指寬大,有些娃娃的衣服還沒有他一根手指大,無論是扣扣子,還是給娃娃系腰帶,難度都不小。

兩個孩子一會兒的功夫都給好幾個娃娃換好衣服了,陸爺才換到第二個娃娃的衣服。

程向安看著他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還是扯壞了娃娃的一件衣服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不然……你就負責給娃娃穿鞋?”

陸危止如釋重負的點頭,然後轉頭讓傭人拿來兩個小鑷子,一手一個,開始用鑷子給娃娃系鞋帶。

小程意好奇的探過頭來:“爸爸你在做什麽?”

小公主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鑷子穿鞋,覺得好奇怪哦~

陸危止輕咳一聲,告訴寶貝女兒:“這樣穿鞋快。”

程向安聞言輕輕挑了下眉頭,想著:陸爺還是不夠了解他們的寶貝女兒。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

“我也要鑷子~”

小程意伸出小胳膊,扭頭跟傭人說。

傭人自然是應聲去拿。

陸危止:“……”

程向安不禁笑出聲,“她這個年紀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告訴她,你手指頭太粗不容易系鞋帶。”

不然女兒就以為這是一種很新奇的系鞋帶方式。

陸危止看著拿著鑷子給娃娃系鞋帶的寶貝女兒,輕嘆一口氣:“……你說的對。”

夜晚躺在床上。

陸危止跟程向安說起了謝昭白要結婚的事情,他長臂搭在程向安腰間,“遺憾嗎?”

程向安靠在他懷裏,玩著手機回覆消息,手指都沒有停頓一下,“嗯。”

靠坐在床頭的男人,大冬天的也赤裸著胸膛,像是感覺不到任何涼意,“嗯?”

陸危止氣笑,粗礪的手指擡起她精致的下巴,“你再嗯個我聽聽。”

吃了狗膽,都沒有她膽子大。

程向安推開他的手,皺眉,嘟囔:“你耽誤我回消息了。”

陸危止剛才就看到她在跟何時宜發消息,這都十分鐘了,還在聊,“躺在我懷裏,一句話不跟我說,就跟其他人聊的這麽火熱?”

程向安發消息的手指沒有停下,“我跟你天天待在一起,還有什麽好聊的?”

陸危止:“你膩了。”

都不給她用疑問句了。

程向安回覆完最後一條消息,將手機丟在一旁,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口,笑盈盈道:“不跟你聊天,但是跟你睡啊,老公~”

男人面無表情,不給面子不配合,等她繼續哄。

程向安略略揚眉,哄他多麻煩,他這樣的男人,睡一次就什麽都能解決。

靠在他懷裏的程向安翻身就將他壓在身下,在他喉結輕咬下去。

陸危止隨即就扣住她的腰肢,搶回主動權。

程向安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情動的男人,蔥白的手指捧住他的臉,“今晚讓你盡興。”

陸危止:“真的?”

程向安:“嗯。”

陸危止想,她讓自己盡興,定然是愛慘了他。

在欲海的沈淪中,陸危止在她耳邊低語:“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嗯?”

他說:“你就打算讓我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你?”

他不會答應。

除非,她求他。

程向安眨眨眼睛,說:“你不專心,那就不做了。”

陸危止低咒一聲,惡狠狠道:“做到一半你想停下?”

剛才是怎麽承諾他的?

程向安:“你兇我。”

陸危止:“……”

誰兇她了?

“明年。”陸危止捏著她的下巴,陰測測的警告她:“明年春天,我們結婚,最遲……也要在夏天。”

等到了秋天,她一定會說太冷了,不要。

程向安踹他一腳,“你在床上求婚,你可真會省事兒,你以為你的鳥是鑲鉆的,可以當鉆戒用?”

這跟商場上偷奸耍滑,缺斤少兩有什麽區別。

“不能是……拿這個呢?”

忽的,一枚鉆戒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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