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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狗咬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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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狗咬狗(修)

程向安皺眉,正要開口時,看到霍逝緩緩拿出了手機,手機上赫然是沈書翊的來電。

霍逝睨著趙悅,嘲弄至極的問了句:“嫂子,考慮清楚了嗎?”

“嫂子”兩個字鉆入耳朵的一瞬,趙悅的呼吸就是一顫。

霍逝的耐心用盡了。

趙悅垂眸。

霍逝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後,擡手按下接聽——

“我跟你走。”

霍逝指腹手機屏幕上方不足1厘米處頓住。

程向安:“趙悅……”

趙悅大著膽子掛斷了沈書翊的來電,她始終眼眸低垂,沒有去看霍逝一眼。

霍逝捏著趙悅的下頜,“去叫那個小崽子下來,我要帶他一起走。”

他很明白趙悅最在意的是什麽,要將她的軟肋牢牢捏在手中。

提到兒子,趙悅眼眸忽的掀起,眼中滿是忌憚和防備:“你別想傷害他。”

霍逝皮笑肉不笑:“再不濟我也是他叔叔,難道你要把他留在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身邊,嗯?”

威脅,昭然若揭。

程向安想說什麽,被陸危止按住,示意這件事情讓趙悅自己拿主意。

程向安咬了咬唇,安靜的坐會到陸危止身邊。

最終,趙悅跟霍逝單獨去無人處私聊。

二人達成了協議,霍逝同意陸赫留在程宅,趙悅方面跟陸危止簽署了離婚協議。

程向安留意到趙悅簽字時,領口下有新鮮的齒痕,唇瓣也有些紅·腫的痕跡。

離開前,霍逝握著趙悅的肩膀,著意在陸危止面前停留。

他手腕上纏繞著的小青蛇吐著杏子,預示著它主人的惡意昭昭,“陸爺,當初護住她,待價而沽,賣出了個好價錢,她還要對你感恩戴德,把兒子交給你養,當真是好籌謀。”

就算是要走,霍逝也沒忘記挑撥趙悅跟陸危止之間的關系。

這話是說給趙悅聽的,又未嘗不是說給陸赫聽的。

幼兒園的年歲就敢對他起殺心的小兔崽子,霍逝指望著陸赫同樣給陸危止添堵。

陸危止嗤笑一聲,不用他開口,趙悅就已經為他辯駁:“陸爺是好心,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程向安看著霍逝越加難看的臉色,覺得氣順不少,對趙悅說道:“你放心,我跟陸危止會好好照顧陸赫。”

趙悅感激的點頭,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已經被霍逝拉走。

程向安回頭,看到站在身後的陸赫。

陸赫一瞬不瞬的看著被霍逝拉走的趙悅,垂下的拳頭握了又握。

程向安有些擔心這孩子的狀態,走過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赫別傷心,你義父還在這裏,有什麽需要跟我說,把這裏當自己家。”

陸赫揚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看向霍逝時的恨意滔天:“謝謝程阿姨。”

程向安蹲下身,輕輕捏了捏陸赫的小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陸赫跟霍逝的眉眼真是像。

但她轉念想到,霍逝是他親叔叔,這份相似應該是源自於陸赫的親生父親。

“去跟意意玩吧。”

陸赫點了點頭,程向安看著他朝樓上走去後,這才扭頭看向陸危止,“沈書翊怎麽會找上霍逝呢?”

“這不會是霍逝自導自演的戲碼,以此來讓趙悅服軟吧?”

陸危止將自己的手機遞給程向安,“半個小時前沈書翊跟應拭雪達成了協議,單方面給了她五千萬,讓她做汙點證人將藥廠的案子安在沈父頭上。”

程向安微頓,下一秒就成功解鎖他的手機,看到了手機上發來的內容。

“這是應拭雪發給你的?”

陸危止點頭:“她手上有錄音,一旦沈書翊在她汙點證人後不兌現承諾或者要舍棄她,那份錄音就是她最後的底牌。”

程向安:“應拭雪現在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想要用你做沈書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陸危止:“什麽劍?”

程向安指了指他的腦袋:“就是懸頂之劍。”

陸危止捏著她的細腰,親了口:“我老婆懂得真多。”

只要是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不消說三句話,他就一定會黏上來,跟離開她就不會自主坐立一般。

程向安戳了戳他胸口:“要是藥廠的事情也被沈書翊逃脫了,就沒有事情絆住他手腳了。”

沈書翊騰出時間,定然會再次展開瘋狂報覆。

誰都不得安寧。

陸危止笑了笑,問她:“你說怎麽辦?我都聽媳婦兒你的。”

他自會做她砍人的刀。

讓她靜坐高臺,發號施令。

程向安:“藥廠的事情,要在應拭雪去找沈父之前爆出來,誤導沈書翊應拭雪拿了錢不辦事還反過來擺了他一道,讓他們繼續狗咬狗。”

陸危止:“我媳婦兒真聰明。”

程向安想了想,問:“沈母的葬禮,在什麽時候?”

陸危止讓人去查,而後告訴她:“後天。”

“沈家,沈書翊唯一還在意的就是這個母親,現在人死了,他一定會露面,如果能坐實他的身份,詐死逃避法律制裁的罪名,罪加一等,你說能不能夠他在監獄裏待一輩子?”程向安說著沈默了一下,“……就是以他老謀深算的本事,怕是不會輕易露出把柄。”

而她一時也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

陸危止手背輕蹭她的臉頰,“坐實不了,就去給他添堵。”

秉承著你不讓我好過,我就膈應你的理念,陸爺聲勢浩大的讓人準備了一個最大尺寸的花圈。

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落款人寫上他跟程向安兩人的名字。

沈家已經破敗,前來吊唁的人屈指可數。

陸危止專門定制的花圈,因為體型實在龐大,動用了十幾名保鏢才得以擡到現場,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知道陸危止跟沈書翊一直是對家的賓客面面相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爺就差把找事兒這三個字寫到臉上。

沈書翊在葬禮開始前十分鐘,拄著拐杖到場。

跟他一起前來的還有應拭雪和沈宴。

陸危止:“沈總,別來無恙。”

沈書翊沒有理會,對外自我介紹是沈家的故交。

上流階級多出下流事,即是吊唁的賓客都已經認出他的身份,也能面不改色的聽著他心口編造的身份,無人揭穿。

程向安掃了眼應拭雪身邊的沈宴:“這孩子對於沈書翊這個大哥,眼神裏滿是敵意。”

到底是年紀小,還不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

陸危止配合的跟她咬耳朵,“原本以為是爸的男人變成了同父異母的親哥,親媽還曾經是親哥的未婚妻,親爸入獄,親媽又跟親哥勾勾搭搭,沈家這一出出大戲,只能養出一個個偽君子,笑面虎。”

程向安點頭,這個沈宴,的確是一眼看去就是沈家人,小小年紀就給人一種滿腹心機的感覺。

“給自己親媽吊唁,沈總就送那麽一個小花圈,說不過去吧。”

在沈書翊給亡母上香時,陸危止幽幽開口。

程向安看著沈書翊蒼白的臉色,知曉沈母的離世對他影響不小,親手殺害了自己的母親,哪怕心思詭譎如沈書翊,也會傷神。

原本燃燒著的香煙,在沈書翊無視陸危止的挑釁,想要將香煙插上時,三支香煙沒有任何征兆的先後斷裂。

因著陸危止跟沈書翊之間的劍拔弩張,賓客們的註意力都在這邊,此刻親眼目睹沈書翊手中的三支香煙盡數折斷,現場頓時一陣嘩然。

“這是……亡者不肯接受這香啊……”

吊唁的賓客中不知道誰說了這句,接著就有人想起關於沈書翊親手弒母後又嫁禍給親生父親,讓父親坐牢的傳聞。

一時間,嘈雜聲四起。

沈書翊怔神的看著手中斷裂的香煙,看著沈母的遺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像是要將肺咳出來。

陸危止見狀,隨手拿了三支香,站在沈書翊旁邊,拜三拜:“沈夫人,一路好走。”

他穩穩將香煙插入香爐,沒有出現任何變故。

沈書翊親眼看著這一幕,咳嗽聲更重了兩分。

陸危止單手將三根香煙遞向沈書翊:“聽聞,亡者若是死不瞑目,抑或者……死於誰手,不甘和怨念會讓她無法輪回,自然就不肯接受……劊子手的香火供奉,沈總,不,卡斯先生,再試試?”

他聲音肅穆沈穩,沒有任何的壓低,清晰傳入現場所有人的耳朵。

沈書翊單手握拳抵在唇邊,冷冷的看著陸危止,“是你在香上動了手腳。”

陸危止冷笑:“怎麽別人上香都沒事?”

沈書翊:“你!”

陸危止腳步逼近,偉岸的身型在病弱的沈書翊面前極具壓迫感,“她是怎麽死的?我清楚,你也清楚,沒有哪個殺人兇手,配在死者面前站著……沈書翊,一個母親死在自己親兒子手裏,你說她多久能瞑目?”

言語似利刃,刀刀戳心窩。

沈書翊忽然吐出一口鮮血,染紅香爐。

陸危止卻尤嫌不足,他讓人打聽過沈書翊的身體狀況,此次就算弄不死他,也要讓他纏綿病榻,下不了床!

趁他病,勢必要奪他的命。

程向安看出陸危止的用意,漂亮的眉眼輕眨,視線落在一旁踟躕著的應拭雪身上。

應拭雪松開握著沈宴的手,猛然站出來,指著沈書翊道:“他,他就是沈書翊!他名下的藥廠非法研制藥物,他威脅我做偽證,讓我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親生父親頭上!”

應拭雪厲聲:“他拿我孩子的性命威脅我,如果我不聽他的,如果我不聽他的,他會要殺了我的孩子!”

控訴完的應拭雪也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賓客們頓時嘩然。

“沈董已經入獄,若是再加上非法研制藥物的罪名,怕是有生之年難以見天日,這,這著實太心狠了些。”

“我今日一早就聽說這出事的藥廠實際責任人是……這位,聽說剛被爆出來,原本還不知真假,現在看來……”

原本還忌憚著沈書翊的賓客們,此刻八卦的心達到頂峰,將謹言慎行拋諸腦後。

法不責眾,就算是沈書翊日後追究起來,也沒有道理找所有人算賬,思及此,便更加有恃無恐。

沈書翊剛剛止住的咳嗽,在聽到應拭雪的話後變得更加劇烈,他森寒的目光落在應拭雪臉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應拭雪掃了眼陸危之後,孤註一擲般對著沈書翊道:“我已經報警了,我手中有你想要買通我的錄音!”

程向安看著應拭雪跟沈書翊互相撕咬的畫面,捏了捏手指。

三個小時前放出沈書翊是藥廠負責任的消息,沒給沈書翊帶來太大的恐慌,卻足夠刺激應拭雪本就如驚弓之鳥的神經。

為了自保,也為了能向陸危止投誠,她會不計一切代價撕咬沈書翊。

葬禮不過是剛開了一個頭,就無人再關註死者,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沈書翊的罪行和應拭雪的控訴吸引。

程向安在一片吵嚷中,給沈母上了炷香。

在她將香火插入香爐的那瞬,警·笛·聲響起。

她跟沈書翊之間,註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局。

沈書翊最大的錯誤,是當年沒有將她跟父母兄長一並鏟除,他太過自信,自信到認為她一個被送去精神病院的孤女,翻不起任何浪花。

在沈書翊和應拭雪被警·車帶走時,沈書翊咳嗽者回頭看了眼母親的遺像,餘光跟程向安的視線對上,他眸色很深很深。

程向安眼底只有冰冷一片,要他深墮地獄,永不超生。

警·車駛遠,暗中將這一切完整拍攝下來的記者走到陸危止身邊,“陸爺,都拍下來了。”

記者心臟狂跳,這樣大的事件若是沒有一個靠山,定然是發不出去。

但現在,在圈子裏揚名的機會,幸運的落到他身上。

陸危止唇角勾起:“好好寫,今晚期待張記者的大作。”

記者連忙道謝,“很感謝陸爺給我這個機會。”

程向安緩步走過來,聽著兩人的對話,詫異的對著陸危止挑眉。

陸危止揮手讓記者離開,握住她柔嫩的手指,“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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