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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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已修
只是，面子陸危止給了，人卻要沈書翊留下。
工作人員輕咳一聲，“陸爺，這……這人家是合法夫妻，您……不是也結婚了嗎？”
這事兒誰聽了不荒唐。
尤其現場還有這麽多媒體。
雖然已經被下達了指令，今日所有的八卦都不能外傳，但機場內可不單單是有媒體，還有很多言論自由的圍觀群眾。
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謝昭白：“程向安是老爺子的義女，老爺子年紀大了，既然回國了，理應去見見老爺子。”
沈書翊：“謝少怕是認錯人了。”
謝昭白微笑：“有沒有認錯，等她醒了不是才好判斷？”
陸危止：“怎麽？做賊心虛？”
程向安昏迷，兩人沒有了顧慮，譏諷的話語一輪接著一輪。
工作人員三方都不好得罪，只好殷勤的先讓陸危止去治療傷口，之後幾方再坐下來好好聊聊，解除誤會。
他們做保，無比給這件事情一個合理的結果。
三方這才暫時作罷。
記者們目睹全程，新聞稿在頭腦中完成了一篇又一篇，卻是一篇不該發。
程向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別墅。
她睜開眼睛看著這全然陌生的環境，身旁的醫生正在給她檢查輸液的情況：“太太醒了，輸液馬上就完成了。”
程向安沒看到沈書翊的身影，問：“卡斯呢？”
醫生：“先生在書房。”
程向安看著在自己記憶出現問題後，就開始負責自己治療情況的醫生，漫不經心的問了句：“我斷斷續續的記憶，真的是娘胎裏留下的病根嗎？”
醫生微笑：“是。”
程向安：“我在機場的時候……”
她到了嘴邊的話，卻忽然卡住，因為她的記憶再次出現了空白。
她……想不起來機場究竟發生什麽了。
如果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但她的情況也不遑多讓。
她的記憶時常出現斷片，就像是一段代碼被從中抹去，雖然身體依舊能夠穩定進行，但記憶卻如同一連串的省略號。
在程向安的茫然中，醫生卻像是早已經有預料般，溫聲道：“太太想問什麽？”
程向安輕輕搖了搖頭，“忘記了。”
醫生寬慰她，“人的煩惱多來源於記憶，換種思考方式來說，這或許是上天厚待您……”
忘卻所有煩惱。
這話程向安已經聽過太多遍，醫生這樣跟她說，沈書翊也這樣跟她說，她能做的就是理解，然後跟著一起寬慰自己。
畢竟，她就算是煩惱也無法持續太久，說不定下次一覺醒來，連自己會時不時記憶斷片這件事情都會忘記。
只是，她說不清楚為什麽，她很想回憶起在機場發生的事情，好像……
很重要。
在醫生拔掉她手背上的吊針後離開後，程向安拿起了旁邊的平板，輸入四方城國際機場，試圖通過關鍵詞搜索，查到自己昏迷前在機場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機場最近的消息只有兩條，一個是機場管理方面的文件，類似工作報告，另一條便是卡斯抵達四方城國際機場的照片和文字資料。
關於她的內容也只有“卡斯攜妻”四個字。
配圖是一張沈書翊的側臉照，她在圖片中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程向安看著那篇報道許久，幾乎沒有哪個國度的記者會發布這樣無聊的文字，如果不是為了應付工作，便只有一種解釋——
有人特意打過招呼。
這片報道經過層層審核修飾。
文字才會變得嚴謹又無聊。
“在看什麽，看的這樣出神？”
沈書翊走到床邊，柔聲問。
程向安回神，緩緩擡起頭，“看你落地的報道。”
沈書翊輕掃了一眼，傾身，吻了吻她額頭：“看完了嗎？帶你看看我們的新家？”
程向安輕輕點了點頭。
別墅的地理位置很好，站在天臺能看到整個院子的情況，後院單獨建了個透明的花海，能全年盛放。
程向安對這個地方很感興趣，指著花海的位置問：“這些花都是剛種上去的嗎？”
沈書翊含笑點頭，“都是你喜歡的花。”
程向安看著他笑，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一下子就迷住了沈書翊的眼。
沈書翊緩緩擡起手，輕觸她上揚的嘴角，“真好哄。”
晚餐後，程向安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書。
沈書翊坐在一旁回覆郵件，看著她懶洋洋的模樣，像是在家裏養了只慵懶的貓兒，“躺著看書對眼睛不好。”
程向安不躺著了，她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托著腮，翹著腿繼續看。
沈書翊見狀不由得輕笑，不由得好奇她究竟是在看什麽。
他挪過去，在她腦袋旁低下頭，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後，沈書翊略略挑眉，溫潤的嗓音念出來：“‘我想怎麽弄你，你就受著，還不懂？’
沈南意被粗魯按在門上。
脊背觸及冰涼的門。
一門之隔就是周政南。
“咚咚。”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也像是在同一時刻震動著沈南意的心。
謝霄北卻饒有興致的手指輕佻在她腿上點著火。
看著她忍耐咬住唇瓣的模樣，傾身，薄唇壓在她耳邊，“如果你打斷我的興致，我就讓他聽到你被弄哭的聲音……”這話，他們彼此都熟悉。
無數個午夜夢回的回憶裏，如同那年夏日無孔不入的燥熱，一次次在心口燃燒……”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程向安僵了一下，等他把最後半頁都讀完了，她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忙合上書，“你，你幹什麽？”
文字是用來的，不是讓他羞恥朗誦的。
面對她的質問，沈書翊掃了眼她看的書名，“這是……言情小說？”
沈書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類書籍的統一劃分名稱。
程向安：“……”
沈書翊輕笑，“哪來的？”
程向安蹭蹭鼻子，“剛才……在院子裏撿的。”
沈書翊挑眉，猜測許是哪個傭人休閑時看的書，不知道是隨手放到了哪裏，讓她正好撿到。
“講的什麽？”
程向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言情小說當然是講的感情，一看你就沒見識……”
博覽群書的沈書翊第一次被人說沒見識，靠坐在沙發上，長臂將她攬過來，“是沒看過，一起看？”
程向安想了想：“我覺得這種書只適合自己一個人看，你會分散我的註意力。”
沈書翊簡單翻看了幾頁，“我倒是覺得，可以邊看邊學習一二……”
這書裏，教學場景不少。
而細節，需要自行補充。
沈書翊：“身體還好些了嗎？”
程向安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欲望。
大腦的認知告訴她，他們是很恩愛的夫妻，夫妻生活也很和諧，所以面對丈夫此刻的邀請，她應該是……順從。
但——
內心的感受告訴她，她不想接受。
“我還是不舒服……”
她拒絕了。
這一瞬，程向安很清楚的看到沈書翊雖然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底卻染上了涼意。
程向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睫毛輕眨間她再看，男人已經恢覆如常。
沈書翊：“好，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跟醫生說。”
沈書翊回到了書房，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今晚再給她進行一次催眠治療。”
醫生根據程向安的實際情況，低聲道：“……目前太太的情況已經達到最佳，若是再強行幹預她的記憶，怕是會……適得其反……”
沈書翊凝眸。
樓下客廳看小說的程向安，有些昏昏欲睡。
書往臉上一蓋，就陷入了沈睡。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用刀捅了一個男人。
她腦海中有道清晰的聲音告訴她，面前的男人會傷害她，她應該先下手為強。
可那人真的好奇怪。
被她捅了兩刀，流了那麽多血，看向她的目光有驚詫有痛苦唯獨沒有恨……
程向安看著手中的鮮血，試圖去看清楚男人長什麽樣子，但好似腦中被添加了屏蔽系統，無論她怎麽樣努力，都沒有辦法看清楚。
睡夢中的程向安眉頭皺起。
蓋在臉上的書掉落在地，發出聲巨響。
沈書翊拄著拐杖緩步走來，夜深了，他的咳嗽加重了一些，他靜坐在程向安腿邊的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擡起，準備輕輕喚醒她，卻聽到一聲……
微不可聞的……
呼喚……
她喊的是：“……陸……陸……危止……”
沈書翊擡起的手僵在半空，緩緩緊握，握緊。
骨節分明的手指猛然撤回，握著拐杖的掌心用力，手骨與拐杖的金屬擠壓，發出刺耳的異響。
良久後，毛毯蓋在沈睡的程向安身上。
她睡的很沈很沈，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沈書翊的一場錯覺。
可他不會聽錯，這個名字。
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那本書，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沈書翊這才起身。
落地窗外，沈書翊眺望著這座老城無盡的夜色，再次撥通了醫生的電話：“我要她……親手殺了……陸危止。”
同一時間，縫合好傷口的陸危止靠坐在病床上，還要哄著坐在一邊哭紅了眼睛，還一直在抽泣的小公主。
陸危止試圖伸出手抱抱女兒，可小公主頭一扭，小小的身體也往旁邊扭開，根本不讓他碰。
陸危止樂了，“你真是她親生的女兒……”
生氣起來耍脾氣的模樣，簡直一般無二。
小公主鼓著腮幫子，紅著眼睛紅著鼻子，重重的對著他哼了一聲。
陸危止輕笑，“好了，寶貝兒，爸爸這不是沒事兒？一點小傷，就你媽那點……就這點小傷死不了……”
他皮糙肉厚，小千金也沒捅要害，又沒多大的力氣，就鮮血流的看上去嚇人，實際上只是些皮外傷。
只是這話，不太適合跟孩子講。
“嗚嗚嗚嗚嗚……”
原本已經有些止住哭的小程意，聽到他的話，哭的更大聲了，“我不要你死……嗚嗚嗚嗚嗚……媽媽不要我了……爸爸你也不準備要我了……嗚嗚嗚嗚嗚……”
小公主哭的肝腸寸斷，傷心極了。
陸危止楞了楞，真有些不知道她這是哭的哪一出，“……誰跟你說爸爸媽媽不要你了？爸爸媽媽怎麽會舍得不要你呢，呦呦呦，好了好了，知道你能哭了，看看這小臉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陸危止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哄著。
陸貳看著他的舉動，頓時眉心一跳：“陸爺，小心別碰到傷口……”
陸危止隨口說了句“不礙事”，大掌輕輕拍著小公主的後背，“來喝點水再哭，不然嗓子該哭啞了……”
陸貳有眼力勁兒的倒了杯溫水。
陸危止輕輕放在女兒嘴邊，“來，補點水，不然我們小公主這水嫩的小臉哭久了沒水分，就要成小老太婆了……”
小程意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哽咽著問：“真，真的嗎？”
陸危止示意她喝水：“真，真的不能再真了，來，喝水。”
小公主這才張開嘴巴，乖乖的喝了小半杯。
陸危止輕笑：“現在嗓子還難受嗎？”
小公主抽抽鼻子，剛才哭的太真情實感，現在有些累了，腦袋一側就想往他肩上趴，但是看到他身上纏繞著的紗布後，又停下。
奶聲奶氣的問：“爸爸，你還疼嗎？”
陸危止脊背僵了一下，然後愛憐的將她摟在懷裏，親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女兒，還知道心疼爸爸呢。”
小程意微微伸出小手，想要觸碰卻又收回，也“吧唧”的親了陸危止一口，而後輕輕在他纏繞著紗布的傷口處，輕輕的吹了吹。
陸危止看著女兒的舉動，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只是……
只是看著小公主這張酷似小千金的臉，想到後者，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就淡了些。
“沈書翊落腳的地方查到了嗎？”
“在花園路上的別墅。”陸貳想了想，接著補充道：“附近有警方的人護衛他的安全，據聞是……他著意向上面申請，是他來投資的條件之一，說是……有境外勢力會危及他的生命財產安全……”
“呵。”
陸危止冷笑一聲，“境外勢力？這是在說我？”
陸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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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輕咳一聲，“陸爺，這……這人家是合法夫妻，您……不是也結婚了嗎？”
這事兒誰聽了不荒唐。
尤其現場還有這麽多媒體。
雖然已經被下達了指令，今日所有的八卦都不能外傳，但機場內可不單單是有媒體，還有很多言論自由的圍觀群眾。
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謝昭白：“程向安是老爺子的義女，老爺子年紀大了，既然回國了，理應去見見老爺子。”
沈書翊：“謝少怕是認錯人了。”
謝昭白微笑：“有沒有認錯，等她醒了不是才好判斷？”
陸危止：“怎麽？做賊心虛？”
程向安昏迷，兩人沒有了顧慮，譏諷的話語一輪接著一輪。
工作人員三方都不好得罪，只好殷勤的先讓陸危止去治療傷口，之後幾方再坐下來好好聊聊，解除誤會。
他們做保，無比給這件事情一個合理的結果。
三方這才暫時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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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別墅。
她睜開眼睛看著這全然陌生的環境，身旁的醫生正在給她檢查輸液的情況：“太太醒了，輸液馬上就完成了。”
程向安沒看到沈書翊的身影，問：“卡斯呢？”
醫生：“先生在書房。”
程向安看著在自己記憶出現問題後，就開始負責自己治療情況的醫生，漫不經心的問了句：“我斷斷續續的記憶，真的是娘胎裏留下的病根嗎？”
醫生微笑：“是。”
程向安：“我在機場的時候……”
她到了嘴邊的話，卻忽然卡住，因為她的記憶再次出現了空白。
她……想不起來機場究竟發生什麽了。
如果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但她的情況也不遑多讓。
她的記憶時常出現斷片，就像是一段代碼被從中抹去，雖然身體依舊能夠穩定進行，但記憶卻如同一連串的省略號。
在程向安的茫然中，醫生卻像是早已經有預料般，溫聲道：“太太想問什麽？”
程向安輕輕搖了搖頭，“忘記了。”
醫生寬慰她，“人的煩惱多來源於記憶，換種思考方式來說，這或許是上天厚待您……”
忘卻所有煩惱。
這話程向安已經聽過太多遍，醫生這樣跟她說，沈書翊也這樣跟她說，她能做的就是理解，然後跟著一起寬慰自己。
畢竟，她就算是煩惱也無法持續太久，說不定下次一覺醒來，連自己會時不時記憶斷片這件事情都會忘記。
只是，她說不清楚為什麽，她很想回憶起在機場發生的事情，好像……
很重要。
在醫生拔掉她手背上的吊針後離開後，程向安拿起了旁邊的平板，輸入四方城國際機場，試圖通過關鍵詞搜索，查到自己昏迷前在機場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機場最近的消息只有兩條，一個是機場管理方面的文件，類似工作報告，另一條便是卡斯抵達四方城國際機場的照片和文字資料。
關於她的內容也只有“卡斯攜妻”四個字。
配圖是一張沈書翊的側臉照，她在圖片中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程向安看著那篇報道許久，幾乎沒有哪個國度的記者會發布這樣無聊的文字，如果不是為了應付工作，便只有一種解釋——
有人特意打過招呼。
這片報道經過層層審核修飾。
文字才會變得嚴謹又無聊。
“在看什麽，看的這樣出神？”
沈書翊走到床邊，柔聲問。
程向安回神，緩緩擡起頭，“看你落地的報道。”
沈書翊輕掃了一眼，傾身，吻了吻她額頭：“看完了嗎？帶你看看我們的新家？”
程向安輕輕點了點頭。
別墅的地理位置很好，站在天臺能看到整個院子的情況，後院單獨建了個透明的花海，能全年盛放。
程向安對這個地方很感興趣，指著花海的位置問：“這些花都是剛種上去的嗎？”
沈書翊含笑點頭，“都是你喜歡的花。”
程向安看著他笑，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一下子就迷住了沈書翊的眼。
沈書翊緩緩擡起手，輕觸她上揚的嘴角，“真好哄。”
晚餐後，程向安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書。
沈書翊坐在一旁回覆郵件，看著她懶洋洋的模樣，像是在家裏養了只慵懶的貓兒，“躺著看書對眼睛不好。”
程向安不躺著了，她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托著腮，翹著腿繼續看。
沈書翊見狀不由得輕笑，不由得好奇她究竟是在看什麽。
他挪過去，在她腦袋旁低下頭，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後，沈書翊略略挑眉，溫潤的嗓音念出來：“‘我想怎麽弄你，你就受著，還不懂？’
沈南意被粗魯按在門上。
脊背觸及冰涼的門。
一門之隔就是周政南。
“咚咚。”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也像是在同一時刻震動著沈南意的心。
謝霄北卻饒有興致的手指輕佻在她腿上點著火。
看著她忍耐咬住唇瓣的模樣，傾身，薄唇壓在她耳邊，“如果你打斷我的興致，我就讓他聽到你被弄哭的聲音……”這話，他們彼此都熟悉。
無數個午夜夢回的回憶裏，如同那年夏日無孔不入的燥熱，一次次在心口燃燒……”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程向安僵了一下，等他把最後半頁都讀完了，她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忙合上書，“你，你幹什麽？”
文字是用來的，不是讓他羞恥朗誦的。
面對她的質問，沈書翊掃了眼她看的書名，“這是……言情小說？”
沈書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類書籍的統一劃分名稱。
程向安：“……”
沈書翊輕笑，“哪來的？”
程向安蹭蹭鼻子，“剛才……在院子裏撿的。”
沈書翊挑眉，猜測許是哪個傭人休閑時看的書，不知道是隨手放到了哪裏，讓她正好撿到。
“講的什麽？”
程向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言情小說當然是講的感情，一看你就沒見識……”
博覽群書的沈書翊第一次被人說沒見識，靠坐在沙發上，長臂將她攬過來，“是沒看過，一起看？”
程向安想了想：“我覺得這種書只適合自己一個人看，你會分散我的註意力。”
沈書翊簡單翻看了幾頁，“我倒是覺得，可以邊看邊學習一二……”
這書裏，教學場景不少。
而細節，需要自行補充。
沈書翊：“身體還好些了嗎？”
程向安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欲望。
大腦的認知告訴她，他們是很恩愛的夫妻，夫妻生活也很和諧，所以面對丈夫此刻的邀請，她應該是……順從。
但——
內心的感受告訴她，她不想接受。
“我還是不舒服……”
她拒絕了。
這一瞬，程向安很清楚的看到沈書翊雖然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底卻染上了涼意。
程向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睫毛輕眨間她再看，男人已經恢覆如常。
沈書翊：“好，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跟醫生說。”
沈書翊回到了書房，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今晚再給她進行一次催眠治療。”
醫生根據程向安的實際情況，低聲道：“……目前太太的情況已經達到最佳，若是再強行幹預她的記憶，怕是會……適得其反……”
沈書翊凝眸。
樓下客廳看小說的程向安，有些昏昏欲睡。
書往臉上一蓋，就陷入了沈睡。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用刀捅了一個男人。
她腦海中有道清晰的聲音告訴她，面前的男人會傷害她，她應該先下手為強。
可那人真的好奇怪。
被她捅了兩刀，流了那麽多血，看向她的目光有驚詫有痛苦唯獨沒有恨……
程向安看著手中的鮮血，試圖去看清楚男人長什麽樣子，但好似腦中被添加了屏蔽系統，無論她怎麽樣努力，都沒有辦法看清楚。
睡夢中的程向安眉頭皺起。
蓋在臉上的書掉落在地，發出聲巨響。
沈書翊拄著拐杖緩步走來，夜深了，他的咳嗽加重了一些，他靜坐在程向安腿邊的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擡起，準備輕輕喚醒她，卻聽到一聲……
微不可聞的……
呼喚……
她喊的是：“……陸……陸……危止……”
沈書翊擡起的手僵在半空，緩緩緊握，握緊。
骨節分明的手指猛然撤回，握著拐杖的掌心用力，手骨與拐杖的金屬擠壓，發出刺耳的異響。
良久後，毛毯蓋在沈睡的程向安身上。
她睡的很沈很沈，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沈書翊的一場錯覺。
可他不會聽錯，這個名字。
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那本書，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沈書翊這才起身。
落地窗外，沈書翊眺望著這座老城無盡的夜色，再次撥通了醫生的電話：“我要她……親手殺了……陸危止。”
同一時間，縫合好傷口的陸危止靠坐在病床上，還要哄著坐在一邊哭紅了眼睛，還一直在抽泣的小公主。
陸危止試圖伸出手抱抱女兒，可小公主頭一扭，小小的身體也往旁邊扭開，根本不讓他碰。
陸危止樂了，“你真是她親生的女兒……”
生氣起來耍脾氣的模樣，簡直一般無二。
小公主鼓著腮幫子，紅著眼睛紅著鼻子，重重的對著他哼了一聲。
陸危止輕笑，“好了，寶貝兒，爸爸這不是沒事兒？一點小傷，就你媽那點……就這點小傷死不了……”
他皮糙肉厚，小千金也沒捅要害，又沒多大的力氣，就鮮血流的看上去嚇人，實際上只是些皮外傷。
只是這話，不太適合跟孩子講。
“嗚嗚嗚嗚嗚……”
原本已經有些止住哭的小程意，聽到他的話，哭的更大聲了，“我不要你死……嗚嗚嗚嗚嗚……媽媽不要我了……爸爸你也不準備要我了……嗚嗚嗚嗚嗚……”
小公主哭的肝腸寸斷，傷心極了。
陸危止楞了楞，真有些不知道她這是哭的哪一出，“……誰跟你說爸爸媽媽不要你了？爸爸媽媽怎麽會舍得不要你呢，呦呦呦，好了好了，知道你能哭了，看看這小臉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陸危止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哄著。
陸貳看著他的舉動，頓時眉心一跳：“陸爺，小心別碰到傷口……”
陸危止隨口說了句“不礙事”，大掌輕輕拍著小公主的後背，“來喝點水再哭，不然嗓子該哭啞了……”
陸貳有眼力勁兒的倒了杯溫水。
陸危止輕輕放在女兒嘴邊，“來，補點水，不然我們小公主這水嫩的小臉哭久了沒水分，就要成小老太婆了……”
小程意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哽咽著問：“真，真的嗎？”
陸危止示意她喝水：“真，真的不能再真了，來，喝水。”
小公主這才張開嘴巴，乖乖的喝了小半杯。
陸危止輕笑：“現在嗓子還難受嗎？”
小公主抽抽鼻子，剛才哭的太真情實感，現在有些累了，腦袋一側就想往他肩上趴，但是看到他身上纏繞著的紗布後，又停下。
奶聲奶氣的問：“爸爸，你還疼嗎？”
陸危止脊背僵了一下，然後愛憐的將她摟在懷裏，親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女兒，還知道心疼爸爸呢。”
小程意微微伸出小手，想要觸碰卻又收回，也“吧唧”的親了陸危止一口，而後輕輕在他纏繞著紗布的傷口處，輕輕的吹了吹。
陸危止看著女兒的舉動，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只是……
只是看著小公主這張酷似小千金的臉，想到後者，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就淡了些。
“沈書翊落腳的地方查到了嗎？”
“在花園路上的別墅。”陸貳想了想，接著補充道：“附近有警方的人護衛他的安全，據聞是……他著意向上面申請，是他來投資的條件之一，說是……有境外勢力會危及他的生命財產安全……”
“呵。”
陸危止冷笑一聲，“境外勢力？這是在說我？”
陸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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