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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根本不是沈書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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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根本不是沈書翊

主治醫生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告訴程向安:“這個情況比我們預料中的還要兇猛,如果二十四小時拿不到藥控制住病情,病人……會被活活疼死。”

他們不可能一直給陸大打鎮定劑,緩解他的痛苦。

他總有清醒的時候。

據他和幾位同事的推測,一旦陸大醒來,此刻被藥物壓制住的所有痛感或許會成倍的出現在陸大身上。

這藥物著實歹毒。

程向安握著掌心,她擡手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陸危止的時候,手機上來電一個陌生號碼。

說是陌生號碼也不完全,因為前不久她在一張名片上剛剛看到過!

程向安冷沈著眸子接聽,“沈書翊,解藥呢?”

他在醫院花壇藏匿的那份解藥,分明就是在戲耍她,讓她生出希望又迅速陷入絕望。

這樣陰毒的手段,當真是符合他的做派。

手機那端男人聲音溫和還帶著幾分笑意:“看來程小姐是有事情需要我幫忙,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邀請程小姐吃個飯?”

程向安握緊手機,“沈書翊,你有胃口跟我吃飯?”

她恨不能再殺他一次。

程向安也相信,沈書翊恨她。

兩個恨不能弄死對方的人,何必浪費糧食。

男人笑了笑,“如果餐桌的對面坐著程小姐這樣的美人,我怎麽會沒有胃口。”

程向安冷笑一聲:“別拐彎抹角了,什麽條件你才能把解藥交出來。”

男人對此閉口不言,唯一的條件就是跟她坐下談。

程向安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在她遲疑時,被打了鎮定劑剛剛安靜了沒多久的陸大掙脫了藥效,從安靜的狀態再次變得躁動。

他身上崩裂的傷口剛剛處理過,卻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幹凈的紗布再次被鮮血染紅。

主治醫生迅速帶著醫護人員進入病房,試圖穩定住陸大的情況,卻始終收效甚微。

程向安站在外面,越過忙前忙後的醫護人員看到裏面痛苦不已的陸大,車禍重創險些死掉都沒有吭一聲的男人,此刻慘叫聲要掀破屋頂。

程向安聽著那淒厲的聲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半晌她終是不忍再看,緩緩背過身去。

陸危止便是在這個時候將電話打了過來,他說話向來開門見山,張口就問:“沈書翊那個偽君子給你打電話了?”

程向安嘆了口氣,“你給我手機裏安裝監聽設備了?”

惡犬回答的理所應當:“是,安裝了。”

程向安:“……”

安裝了還這麽理直氣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占理。

她安靜的時間有點長,陸危止詢問的聲音透過電波陷入她的耳蝸,“生氣了?”

“沒有。”程向安聲音有些低,“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的安全。”

聽到她這般善解人意,陸危止唇角勾了勾,“難得你……”

他調侃的話語還沒有吐出口,就聽到那頭陸大的慘叫聲。

陸危止嘴角的笑容僵住,“他……犯癮了?”

程向安沒有瞞他,“陸大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醫生說如果拿不到解藥,二十四小時內,他可能會……疼死,所以我想……”

這麽短的時間內想要破解出解藥根本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為今之計,只有她去見沈書翊,想辦法讓他交出解藥。

除非,他們想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陸大死。

陸危止陷入了兩難的決定,讓她去,可能會有危險,但如果不讓她去,陸大的命就保不住……

這兩難的抉擇,從那場車禍開始,沈書翊就已經布好局。

陸大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求救。

即使知道惡犬可能會生氣,程向安還是接著說出了後面的話:“……我想去見一見沈書翊。”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陸大就這樣死。

陸危止沈默了許久,“……我陪你一起去。”

程向安:“你去了,就什麽都談不成了。”

陸危止皺眉:“你倒是了解他,現在不是想拿刀捅他的時候了?”

程向安坦誠道:“現在也想。”

只是,她現在有了女兒,也有了羈絆,也成長了,報仇就不再只是想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陸危止:“我在你手機裏設置了遠程定位,我在餐廳外等你。”

程向安:“好。”

程向安站在病房外,看著無可奈何的主治醫生又給陸大註射了一支鎮定劑。

陸大身上的紗布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盡數被鮮血沾染,觸目驚心。

主治醫生和護士身上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沾染上鮮血,是在強行按住躁動的陸大時沾上的。

既然人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程向安便無法看著他去死。

“好好照看他,不要讓他再傷上加傷。”

主治醫生:“這次他會昏睡的久一點,但也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

程向安想,應該來得及。

她走出住院部大樓,在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等她的陸危止。

四方城的深秋已經很冷,只有十來度,太陽落山時體感溫度更低些。

惡犬就穿了身單薄的西裝,風衣顯然又被他丟在車裏,程向安手指在他胸膛戳了戳:“你在這裏走秀?外套也不穿。”

陸危止緊了緊她毛茸茸的圍脖,“我不怕冷。”

他沒扯謊,身上跟裝個大火爐一樣。

程向安嗔他一眼:“犬類冬天都不怕,現在還沒入冬,你當然不冷。”

陸危止嗤笑一聲,大掌按住她的後腰,“寶貝兒說的真好,等冬天把你扒光了,讓你只能往我懷裏鉆。”

程向安:“呸。”

陸危止在她唇上狠狠親了口,摟著她,朝車子的方向走。

陸貳將出門打開,“陸爺,程小姐。”

車下還打情罵俏的二人,到了車上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方才的熱鬧和輕松,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陳先生安排的餐廳距離醫院的距離並不太遠,驅車也是一刻鐘的時間。

陸貳低聲提醒:“陸爺,程小姐,前面路口轉個彎就到了。”

陸危止將一個小型電擊棒塞到程向安包裏,“裏面有報警裝備,你拿出來防身時,我這邊也會收到消息,這個藍牙耳機,也戴上。”

仿佛程向安不是去吃飯,而是孤身去赴刀山火海。

程向安看著緊張兮兮的陸危止,笑了笑:“早知道現在就算是大庭廣眾的餐廳裏都要防備成這樣,我當年是不是不應該那麽循序漸進的報仇,應該給沈書翊多安排幾次刺殺?”

陸危止看著她:“你心中還有對秩序和法律的尊重,小千金,你爸媽把你教的太好了一些。”

就算是報仇,她能想到的也只有以身入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可沈書翊心中,不存在這些。

為達目的,沈書翊可以將所有人視作可以被宰殺的牲畜,棄子。

陸貳將車子靠邊停下。

程向安手指輕輕按捏陸危止皺起的眉毛,“乖,放輕松。”

陸危止少有的嚴肅,握住她的手,“坐靠窗的位置,我會看著你的一舉一動,如果有問題,朝著我這邊看一眼。”

程向安滿口應下,在他嘴角親了親,“等回家今晚我想吃板栗燉排骨。”

陸危止:“好。”

車門打開,陸危止半降車窗,視線追隨。

陸貳遞上望遠鏡,“陸爺。”

餐廳內。

程向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裏的陳先生,一身淺色西裝,將他整個人映襯的更加儒雅。

“程小姐。”

即使拄著拐杖,陳先生依舊紳士的給程向安拉開了椅子。

妥帖溫和,讓人挑不出錯誤。

程向安卻並沒有坐下,“我喜歡靠窗的位置,沈總介不介意換個位置?”

陳先生君子謙謙,“好,程小姐請隨意。”

程向安挑選了個視野的靠窗的位置,足夠樓下車上的陸危止看清楚她的一舉一動。

陳先生不動聲色的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而此時樓下的陸危止耳機內去響起一陣忙音。

是信號屏蔽!

陸危止臉色一沈,擡手就去推車門,下一瞬卻看到程向安坐在了窗邊。

她姿態自然,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陸危止握了握掌心,遲疑兩秒鐘後,終究還是擔憂她的安危,想要進去將她帶回來。

而幾乎是在他下車的瞬間,面前就出現了數名保鏢。

陸貳下車也同時被攔下。

陸危止眸光鷹隼的睨著面前的幾人:“滾。”

幾名保鏢無一人離開,遮擋住他的視線。

陸危止沈眸,解開袖口的同時一腳踹向最近的一名保鏢,“沈書翊找你們來送死!”

——

“程小姐,菜單。”

程向安拿過菜單,專挑沈書翊的忌口點,剩下的全部辛辣刺激,沒一道菜是沈書翊會碰的。

點完後,她微笑看著對面的男人:“沈總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陳先生抿了口茶,將菜單遞給服務員:“按她說的來。”

程向安似笑非笑:“幾年不見,沈總竟然連口味也變了。”

陳先生笑容不變:“沒有人會一成不變,但程小姐還如從前般漂亮。”

程向安假笑夠了,開門見山:“我要陸大的解藥,你有什麽條件?”

陳先生拿起公筷,為她夾菜,“邊吃邊聊。”

程向安:“沒胃口。”

“程小姐可以安心,這些菜,很安全。”說這,陳先生夾起了根茄子,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程向安的睫毛卻快速的眨動了一下,而後像是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沈總不嘗嘗旁邊的蘑菇嗎?看樣子味道也不錯。”

說著,程向安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裏細嚼慢咽。

陳先生也夾了一筷子,從善如流的放入口中,“是不錯。”

程向安看著他的舉動,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這一瞬,她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釋,“……你不是沈書翊。”

一個人再怎麽改變,忌口也難改。

難怪,難怪當她下意識將眼前的男人認為是沈書翊時,心中卻總有種古怪的感覺。

可如果陳先生不是沈書翊,那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答。

程向安:“你究竟是誰?沈書翊在哪兒?”

“沈書翊為什麽讓你來冒充他?”

“他是推你出來,自己躲在後面……”

程向安意識到危險,起身就想走,身體卻軟趴趴的倒在餐桌上。

被動了手腳的不是食物,是她用的筷子。

陳先生擦了擦嘴角,微笑:“你很聰明,可惜,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他打了個響指:“給你們沈總送過去。”

——

陸危止解決完那幾個保鏢,擡頭朝著樓上看了眼,程向安不見了,而那位陳先生正遙遙對他舉了舉杯。

陸危止掌心緊握,大步流星的要沖進餐廳,卻在一刻猛然停下腳步,他拿起手機,沈聲道:“人沒走正門。”

“陸爺!人在南側的門。”

“不,陸爺人在後門……”

餐廳一共兩個大點的門,一個小側門,陸危止都安排了人把手,現在手機那頭卻告訴他兩個門都見到了程向安?!

“都給我攔下!”

無論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都不能離開這間餐廳。

陸危止死死盯看著落地窗邊的“沈書翊”,“陸貳,你去,把這個王八蛋給我綁了。”

無論合不合法,陸貳都唯命是從。

沒做任何遲疑。

“嗡嗡嗡。”

陸危止的手機再次響起,“說。”

“陸爺,dna檢測出來了,他,根本不是沈書翊。”

臉可以造假,身高體型都可以作假,但dna檢測無法作假。

這全然就是兩個人。

而根據數據庫比對的結果顯示,“這個陳先生的真實身份應該是……謝、昭、宏。”

陸危止握緊了手機,狠狠咒罵一聲。

陸貳把謝昭宏被綁了,保鏢救下兩個昏迷中的“程向安”,可只一眼陸危止便知道,這兩個女人都不是程向安。調虎離山。

在保鏢帶著“程向安”回來時,真正的程向安才被送走。

謝昭宏微笑看著臉色鐵青的陸危止,“陸爺,承讓……唔。”

陸危止一腳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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