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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想我死是不是(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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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想我死是不是(已改)

“挨了打,弄你的時候,就不用手軟了。”

惡犬發了狠,一浴缸的水都被濺出來。

程向安被從水裏撈出來的時候,咬在他肩上,“你想我死是不是?”

陸危止用浴巾把人包裹住,“別瞎說。”

程向安累到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困倦的眼睛都要睜不開,聲音都變得含糊不清:“我要睡覺……”

飽餐後的惡犬,十分好說話,“睡吧,我給你塗身體乳。”

小千金嬌氣的很。

程向安腦袋搭在他肩上,昏昏沈沈的,“……陸大呢?”

陸危止:“有消息陸貳會打電話過來。”

程向安民抿唇,含糊不清道:“……一定要治好他……”

陸危止:“嗯。”

半個小時後,陸危止看著躺在床上的母女二人,窗外是老城無盡的夜色,他卻沒有任何困意。

手機亮起的那刻,陸危止擡腳走去陽臺。

粗礪的手指撐在圍欄上,掌心一片深秋的涼意。

陸貳:“陸爺,我哥脫離生命危險了,剛剛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陸危止懸著的一顆心落到實處:“好好照顧他,需要多少錢直接從銀行賬戶劃。”

對於自家兄弟,陸危止向來大方。

更何況這次陸大是救了他的命。

陸貳:“是,陸爺……我哥中途不太清醒的時候……說了沈書翊的名字。”

深秋的夜色寂寥沈默。

風穿過睡袍,直往骨頭縫隙裏鉆。

陸危止摩挲著指腹,神情晦暗的眺望著夜空:“看顧好你哥他極有可能再次下手。”

陸貳反應了一下,“陸爺你的意思是……沈書翊想要我哥的命?”

陸危止想抽根煙,但手邊沒有,“當年的事情,沈書翊不會善罷甘休,他卷土重來,今天的事情只會是序章。”

陸貳默了默:“是,我明白了,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不會給他下手的機會。”

通話結束後,陸危止一通通的電話接連打過去,後半夜才躺下。

他剛躺下,就聽到身旁女人不知道是囈語還是清醒的聲音:“我想你抱著我睡……”

陸危止側過身,大掌搭在她的細腰上,兩人中間隔著女兒,他索性就將母女兩個一同抱在懷裏。

“沒睡著?”

一片漆黑的夜色裏,程向安聲音低低的,“睡著了,又醒了。”

縱歡過後,耳鬢廝磨,滿腔溫情。

陸危止摩挲著她的後頸,他手指有些糙,程向安卻習慣了,額頭往他肩上靠了靠,“沈書翊的消息查到了嗎?”

“沒有。”陸危止沒有瞞她,“他多半是改變了樣貌,最近出門多防備陌生人。”

程向安:“他可能癱瘓了,出現的時候應該容易辨別。”

陸危止卻不這樣想,“沈書翊不像是會蠢到這種程度的人。”

不露臉便是還不到時機,又怎麽會留下這麽容易辨別的線索。

程向安沈默。

陸危止:“我不會讓你們母女兩個出事。”

程向安並不擔心自己,她擔心女兒,因為很顯然沈書翊已經盯上了程意。

打蛇打七寸,沈書翊很知道程向安現在最大的軟肋是什麽。

翌日天亮。

臥室外的樹幹上殘存的幾片黃葉在風中搖曳,仿佛在對即將到來的寒冬做著最後的掙紮。

程向安醒來時,陸危止和女兒都已經不在床上。

她凝眸眺望著窗外的深秋。

垂眸,視線下移,她看到走進程家的謝昭白。

而此時,陸危止正在指揮著傭人將他的私人物品搬上樓。

陸危止背對著門口,並沒有察覺到謝昭白的到來,先看的傭人放慢了手中的動作,輕聲喊了聲:“謝少……”

陸危止回頭,粗礪的手指理了理領口,不是理正,而是理散。

露出滿是愛欲後的吻痕和抓痕。

程向安站在二樓,將惡犬的舉動盡收眼底。

謝昭白瞳孔微縮,垂下的掌心握緊。

陸危止此刻穿著的是居家服,閑適而慵懶,儼然男主人的姿態:“謝少若是再早個十來分鐘,我怕是還沒醒,招待不了你。”

挑釁,不加掩飾。

謝昭白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你們……昨晚睡在一起?”

陸危止唇角細微彎起:“說起來,我們能重歸於好,還多虧謝少當年放了沈書翊一條狗命。”

謝昭白眸色陰沈,“沈書翊的事情與我無關,你敢挑唆我跟姐姐的關系。”

陸危止寬大的手掌搭在謝昭白的肩上,被謝昭白森然的甩開他也毫不生氣,整個人漫溢者勝利者的寬容。

刺激著謝昭白的眼眸。

陸危止:“跟你無關?沈書翊的屍體是你處理的,他現在好端端的活著回來,讓我猜猜當年你跟他達成了什麽協議?”

陸危止:“沈書翊手中掌握著不少秘聞,謝少年紀輕輕繼承人的位置坐的穩如泰山,這裏面有多少助力?”

謝昭白掌心緊握:“他當年已經死了!”

“死了?謝少難不成是要告訴我,現在是鬧鬼了?!”陸危止忽然拔高音調,“這話,你問問小千金信不信?”

俏生生站在二樓圍前的程向安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的謝昭白,四目相對,謝昭白臉色白了白。

“你懷疑我?”

陸危止高大的身形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飲著茶,沒再開口。

程向安緩步下樓,鞋子踩中臺階的每一下,都像是砸落在謝昭白的心頭。

沒有了跟陸危止對峙時的劍拔弩張,此刻的謝昭白眼尾泛紅,質問的聲音裏夾雜上哽咽:“你果然是在懷疑我。”

“你懷疑我!”

他說:“你不信我!”

“你懷疑我背叛你,轉頭就又跟了陸危止!”

謝昭白明白過來一切,憤怒席卷全身,情緒掌控理智,讓他控制不住的在顫栗。

程向安走下樓,看著他悲憤交加的模樣,“所以,你查到沈書翊的線索了嗎?”

謝昭白像是忽然被點住穴道,“……我……會查出來。”

程向安走到他面前:“知道現在四方城內的群眾怎麽形容謝家嗎?“

“謝城。”

“謝家的城。”

程向安蔥白的手指擡起,理了理謝昭白的衣領:“大家都說,在這座城市,市·長不能及的事情,謝家可以。正府拿不出的錢,謝家有。”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四年前被重創心臟都停止跳動,被宣判死亡的沈書翊,現在活了過來,而你告訴我,他已經入境重新回到四方城的情況下,你查了這幾日,一無所獲……”

“我很想信你啊小白,可你讓我怎麽信任你?”

話落,程向安擡起手用力將他推開。

“我已經在查了!”謝昭白怒聲,“我比你更想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可你憑什麽在事情還沒有一個結果之前,就一腳把我踹開!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程向安望著他悲憤的模樣,難辨真假,辨別不了的時候她索性就不辨別了,“謝昭白,你不是小孩子了,讓我信你,也要看你做出的事情有沒有能讓我取信的理由。”

謝昭白:“好!”

靠坐在沙發上的陸危止淡然的飲了杯茶,要開口火上澆油兩句時被程向安橫了一眼,不許他說話。

她跟謝昭白之間的事情,陸危止只要摻和進來,就沒辦法善終。

到了嘴邊的話,陸危止硬生生憋回去:“……”

“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人找出來!”

謝昭白轉身朝外走,行至同陸危止一條水平線時,他腳步又半秒鐘的停頓,冷冷的瞥了陸危止一眼後,一身戾氣的朝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礙眼的人走了,陸危止朝程向安勾了勾手指,讓她來自己懷裏坐。

程向安沒理他,在旁邊坐下,男人粗曠的眉頭一皺,擡手就將人拉到懷裏,沒等她開口就先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氣。

之後這才開腔:“玩弄男人的心思,你是真行啊。”

就她方才那一番理論,哪個男人能不被她刺激的要去掘地三尺。

程向安推開他的捏自己臉的手,“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還是這樣說著,但她的標準向來只是用來制衡其他人的,不包含她自己。

蔥白的手指推開陸危止在自己臉上的大掌,她倒是很心安理得的去摸他比搓衣板還起伏強烈的腰腹。

“按理說,你這個年紀,正是男人發福身材走樣的高發期,你不會過兩年,就沒法看了吧?”

陸危止張口就是渾話:“你哪來的邏輯?你這大學畢業的學歷裏有多少水分,嗯?”

程向安:“你少胡說,我可是優秀畢業生。”

陸危止粗礪的指尖纏繞著她如墨的長發:“哦?”

程向安不高興了,“你質疑我!”

陸危止:“那……我想查你的學歷,行嗎?”

程向安冷笑一聲:“你隨便查。”

“真大方。”陸危止笑了,手朝她家居服裏面的伸,“先用手查查。”

程向安思考的速度已經跟不上陸危止的車速,“陸危止,你要不要臉。”

陸危止回答的泰然自若:“要臉還能睡到你?”

就她這無情的性子,早就把他踹了。

程向安躲了幾下,非但沒成功,還被他弄的嬌喘連連,覺得沒面子的程向安踹他,“我早晚要給你化學閹割。”

陸危止輕“嘖”一聲,“就你這種狠心的女人,除了我誰還要你。”

程向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想要她的人,剛剛才走了一個。

艷絕的美貌,是只要她能給出低頭的答覆,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信號,就會有大把的勇士甘願為之赴湯蹈火。

而聲名在外的陸爺,是一個,卻不會只有他一個。

顯然陸危止也想到了這點,惡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得意的狠。”

程向安挑眉,“你嫉妒我好看。”

陸危止捏著她的小臉,“再好看,也是我的,其他人,充其量也就只有眼饞的份兒。”

程向安對他嗆鼻,輕哼一聲。

早餐後,陸貳來電。

陸危止告訴程向安:“陸大醒了。”

程向安忽的放下筷子:“醫生怎麽說?”

陸危止:“已經脫離危險,肋骨斷了幾根,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需要好好療養,一個月內怕是下不了床了。”

程向安懸著的心臟落到實處,“我們待會兒去看看他吧。”

還活著就好。

陸危止還沒說話,小程意就興奮的舉起手:“我也要去!”

她也要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

在別墅內悶了幾天的小公主,已經急不可耐,拉著程向安的手就想往外跑。

顯然是憋狠了。

這個年紀正是對世間一切都充滿探索欲的時候,一直待在家裏要悶壞。

也幸是程家老宅夠大,才能讓她撒歡兒的玩幾天沒鬧騰。

陸危止微一彎腰,長臂就將女兒抱起來,“讓媽媽先去換件衣服。”

小千金哪次出門,不要收拾個把小時,就那衣服都要挑挑再挑挑。

父女兩個一大一小坐在旁邊等程向安化妝換衣服。

“我穿這件出門還是這件,還是這一件?”

程向安簡單化完妝,輪到衣服的時候就有些猶豫,去醫院看望病人不能穿的太鮮艷,最好是素凈一些,但這幾件似乎跟出車禍那天她穿的版型有些相似,會引起陸大不好的聯想……

陸危止和小程意異口同聲的回答:“這件。”

聲音很統一,但審美差異讓兩人選擇了完全不同的兩件。

程向安:“……”

陸危止和小程意互相對視一眼。

再次異口同聲:“這件。”

這次,陸危止指了寶貝女兒選中的那件。

小程意選了爸爸剛才選中的那件。

再次的,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程向安覺得指望不上他們了,托著下巴仔細的挑選了兩秒鐘後,最終小程意和陸危止選中的衣服都被舍棄,她選擇了另外一條杏色的針織長裙,柔軟的長裙垂墜感極佳,慵懶中透著淺淡的性感。

外罩煙灰色大衣,得體又端莊。

陸危止唇角勾了勾,“很漂亮。”

她長成這樣,披個麻袋都像是秀款。

半小時後,一家三口抵達醫院。

黑色商務車窗緩緩降下三分之一,露出一雙晦暗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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