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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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朋友？”
奚羊笑起來：“我們當不成朋友了。”
鐘無聲怔楞。
“其實你是不是臥底，我還真無所謂。”奚羊說，“可壞就壞在你送走了胡桃，她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蔔，那是因為你們最想要的仙陵神獸偏偏在我手上，你為了監視神獸，不得不留在升雲派。”
“若非要說我們之間有什麽友情，恐怕只有你放棄四大仙門，來升雲派的事了——”
奚羊說到這裏忽然停頓，她看向鐘無聲越發難看的神色，一伸手，五靈劍出現在掌心。
“不過你跟來升雲派，也是因為這把劍吧？”她淡淡地說。
在仙陵中挖礦石時，她就已經仔仔細細地想過，既然暗天門針對的是四大仙門，鐘無聲為何要半路去升雲派呢？
她後來知曉的理由也只是他們要神獸，但拜入升雲派時她還沒發現神獸，所以或許有別的原因。
思來想去很久，她的註意力才落在那把五靈劍上。
容瑯這些年一直都有調查暗天門，他後來突破九階聲名遠揚，暗天門不可能不知道。
原本只有九階能夠知曉仙陵的下落，但容瑯肯定不會配合暗天門，那他們只能從容瑯頻繁接觸的人下手。五靈劍是容瑯的東西，盯上奚羊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至於胡桃的意外，鐘無聲本就沒把她的身份放在心上，畢竟世家子弟出生就安上了他人靈骨，也會在十幾歲時開一回靈骨，他沒想到胡桃真是天生靈骨，更沒想到她會在五靈之森搞出那麽大的事情。
他聽完奚羊的話，倒沒露出什麽被戳穿的窘迫神情，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怎麽想了，所以天擇錄，你是不肯交咯？”
誰知奚羊也不按套路出牌，笑吟吟道：“交，為何不交。”
季嵐和眾長老當即大驚失色，面露焦急，可誰都沒有貿然向前一步。
“不過，”她收起五靈劍，背過手施施然看向鐘無聲，“我要見你們老大，親手交給他。”
鐘無聲瞇著眼打量她，空氣中無形的交鋒逐漸加深，不多時他收回目光，笑著一字一句：“正有此意。”
隨後他便一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剛一消失，周圍幾個人瞬間圍上來，陣元門長老激動道：“奚羊，那真是貨真價實的天擇錄嗎？你可萬萬不能讓它落在暗天門手中啊！”
“是啊！這至寶若叫那些奸人得到手，一切可就難以挽回了！”
“奚羊，你不能把我們，把這蒼生往絕路上送啊！”
嘈雜的聲音嗡嗡嗡地在她耳邊響起，奚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站在原地沈思。
而後看向長老們，緩緩道：“我不評判什麽對錯，只希望有一天，你們的家人莫名被殺，靈骨被剔除，任人踐踏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心系蒼生。”
四周只安靜了一瞬間，很快又重新響起同樣的嗡嗡聲，奚羊不再說什麽，向前走出兩步，很快朝鐘無聲離開的方向追去。
原地的長老們紛紛哀嘆天要亡我，邊咒罵奚羊邊迅速下山回宗門，商討應對之法。
只有季嵐站在原地，看著奚羊離開的方向，沈默了很久很久。
。
奚羊第一次來暗天門，這地方依山而建，確實隱蔽，放眼望去成片的木制與石質建築，簡約卻莊重，沒有一塊玉、一層紗。
看上去連小仙門都比不上，但氣勢與感覺卻是全然不同的。
她比鐘無聲晚走了些時間，那陣風已經竄進暗天門中，她卻被攔在了門外。
奚羊也不惱，面對盤問緩緩答道：“我是奚羊，要見你們門主。”
暗天門無人不知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麽，立刻有人要前往廳中通報，剛走出沒多遠，就見掌事鐘無執與鐘無聲走出來，擺擺手叫人退下。
奚羊看向陌生的來人，一頭灰白的長發，看上去是比鐘無聲年長些，步態端莊四平八穩，面相看著溫和，少了點掌權者的氣勢。
修為只有七階巔峰，不是暗天門門主。
鐘無執面上笑意淺淡：“有客來豈有不迎之禮，在下暗天門掌事鐘無執，門主已恭候多時，隨我來便可。”
聽到這個名字，奚羊略一挑眉，不免又多看了鐘無聲一眼。
嗯……別說，這兩人眉眼之間還真……看不出半分相似。
不像，哪裏都不像。
鐘無執說完便轉身走了，鐘無聲假裝沒看到奚羊的眼神，也沈默著轉身跟了上去，奚羊就跟在兩人身後。
往裏走的過程中，奚羊便感受到了不同尋常氣息，那是只有九階才能感知到的微妙壓迫，進入前廳之前她就已經知道，裏面的人修為在她之上。
極有可能已經到達九階巔峰。
難怪他們要現在開始計劃，再等下去，怕就來不及了。
一切都巧合般地剛剛好。
走進前廳，她看到章無器的臉，果然，這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所擁有的的威嚴，光是通身氣場，便叫人心生敬畏。
暗天門創始者的接班人，能在當初的內亂中穩定下來，還將功法發揚至今，不可能是一般人。
章無器打量一眼奚羊，便不輕不重地一笑，道：“不愧是天道選中之人。”
說完，他擺手讓鐘無聲領人落座，自己也於主位坐下身，直截了當說：“想必你也知曉自己為何來此，明人不說暗話，將天擇錄交給暗天門，於你沒有任何損失。”
奚羊看他一眼：“沒有損失？門主憑什麽認為我不想飛升。”
章無器聞言，哈哈笑起來，也不避在場的其他兩人，哂道：“你既已去過仙陵，還拿到了天擇錄，就該知道飛升是場騙局，你如今不過九階出頭，還有得可活。”
他的話不留情面，奚羊也著實心下一驚。
他知道仙陵的情況？！而且居然就直接說飛升是騙局！是迷惑她入局，還是真的不是為了飛升？
奚羊：“那我確實很好奇，你們要它做什麽？”
章無器微笑，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你不需要知道。”
“照您這麽說，我不會連外面的滅世大陣會不會牽連到我，都不需要知道吧？”奚羊也笑。
“不會。”章無器不欲與她多說，已經伸出手來，“將天擇錄給我，你能安全地活到壽終正寢。”
奚羊：“除了我，其他人呢？”
“你不要得寸進尺！”章無器臉色不虞，“將東西給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奚羊：“解除滅世大陣，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
章無器不可置信地笑出聲，而後以雷霆之勢突然出手，磅礴靈力瞬間爆發，朝奚羊攻去。
“那就別怪我自己拿了！”
奚羊瞬間提氣朝側面傾斜，堪堪避過沖來的靈力，章無器的攻擊緊接著再次襲來，她調用全身五系融合靈力，正面與他的靈力轟然相撞。
浩瀚的靈氣驟然朝四周炸開，桌椅與細碎陳設瞬間化為灰燼，整個前廳遭受重創，屋頂都被掀開個碩大的破損。
鐘無執和鐘無聲避開狂風的時間，中間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溢散出的靈力煉成一條飛向上空的軌跡，兩人瞬息間交手數百招，幾乎連殘影也看不見。
奚羊五靈融合的靈力，堪堪能夠抵擋下章無器九階巔峰的攻擊。
章無器一記殺招被避過，他退後兩步，終於正視起奚羊，哂笑一聲：“有點本事。”
隨即揚手凝起一大團紫黑色的霧團，驟然瞬移至她面前，一掌將霧團拍向奚羊胸口。
黑霧撞在突然豎起的長劍上，接觸之處燒出一大團猛烈的火焰，火系靈力裹挾著其他四系靈力沖向章無器面門，靈力對撞產生的巨大沖擊讓兩人同時向後退去。
還是有些勉強了。
奚羊冷然盯著對面的章無器，面上沒什麽變化，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連帶著掌心、虎口全部傳來灼燒般的劇痛，氣血在體內翻湧，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勉強分出一些木系靈力，緩緩進入經絡中給自己療傷。
對面章無器的臉上已十分陰鷙，他凝出更加驚心的大片黑霧，上方天穹都開始變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置奚羊於死地。
奚羊眸中倒映出那恐怖的黑霧，擡手將五靈劍豎在身前，閉眼心中默念五靈卷，將體內五系靈力發揮到最大，而後朝側面看了一眼。
天色驟暗，狂風裹挾著靈力毫不留情地席卷而來，黑霧眨眼便至，奚羊的長劍也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五靈相融的九階力量盡數傾瀉而出。
強行抵擋下第一次攻擊，在第二次攻擊到來之前，奚羊抓住空子朝側後方瞬移出一段，作勢要逃，下方突然飛來一道七階靈力，趁她不備直接擊中她的脊背！
奚羊悶哼一聲，整個身子猛地歪向旁邊的樹上，撞擊之下從衣襟掉出來個東西，直直墜在地上，她見狀要下去拿，章無器一道靈力打在樹幹，直接將樹攔腰斬斷了！
樹冠轟然倒下，奚羊大驚趕忙逃離，忿忿不平地看了眼章無器，咬緊牙關思量一秒，立刻轉頭瞬移逃離了這裏。
鐘無聲和鐘無執同時看向章無器，後者看著奚羊逃走的方向，冷笑一聲：“不必追了。”
無非是個突然升階的臭丫頭，成不了氣候。
鐘無聲擡手，樹下的天擇錄便自行飛起落入手中，他和鐘無執的眼中都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章無器自上空飛下，接過鐘無聲遞來的天擇錄，某種狂熱自他眼中飛快地升起，很快擴散到整張臉上。
天擇錄，這就是天擇錄！
暗天門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很快就要實現了。
蟄伏數百年，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難以自控地大笑起來，不知不覺熱淚盈眶，淚水順著臉上的皺紋落在繁覆的雕刻中，在顫抖的掌心消失不見。
逃離暗天門的奚羊馬不停蹄趕回陣元門的方向，她痛苦地捂著胸口，只覺得五臟六腑要被洶湧的熱燎著，刺痛與氣血翻湧讓她一陣陣想吐，但她不得不強忍著一直往前跑。
一塊梆硬的物件被她按在衣襟深處，已經捂出了熱度。
使世界壽命縮短的事件估計就是這個，無論如何都和暗天門脫不了幹系，滅世大陣絕不能啟動，不管暗天門的計劃是什麽，都不能再放任他們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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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無聲怔楞。
“其實你是不是臥底，我還真無所謂。”奚羊說，“可壞就壞在你送走了胡桃，她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蔔，那是因為你們最想要的仙陵神獸偏偏在我手上，你為了監視神獸，不得不留在升雲派。”
“若非要說我們之間有什麽友情，恐怕只有你放棄四大仙門，來升雲派的事了——”
奚羊說到這裏忽然停頓，她看向鐘無聲越發難看的神色，一伸手，五靈劍出現在掌心。
“不過你跟來升雲派，也是因為這把劍吧？”她淡淡地說。
在仙陵中挖礦石時，她就已經仔仔細細地想過，既然暗天門針對的是四大仙門，鐘無聲為何要半路去升雲派呢？
她後來知曉的理由也只是他們要神獸，但拜入升雲派時她還沒發現神獸，所以或許有別的原因。
思來想去很久，她的註意力才落在那把五靈劍上。
容瑯這些年一直都有調查暗天門，他後來突破九階聲名遠揚，暗天門不可能不知道。
原本只有九階能夠知曉仙陵的下落，但容瑯肯定不會配合暗天門，那他們只能從容瑯頻繁接觸的人下手。五靈劍是容瑯的東西，盯上奚羊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至於胡桃的意外，鐘無聲本就沒把她的身份放在心上，畢竟世家子弟出生就安上了他人靈骨，也會在十幾歲時開一回靈骨，他沒想到胡桃真是天生靈骨，更沒想到她會在五靈之森搞出那麽大的事情。
他聽完奚羊的話，倒沒露出什麽被戳穿的窘迫神情，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怎麽想了，所以天擇錄，你是不肯交咯？”
誰知奚羊也不按套路出牌，笑吟吟道：“交，為何不交。”
季嵐和眾長老當即大驚失色，面露焦急，可誰都沒有貿然向前一步。
“不過，”她收起五靈劍，背過手施施然看向鐘無聲，“我要見你們老大，親手交給他。”
鐘無聲瞇著眼打量她，空氣中無形的交鋒逐漸加深，不多時他收回目光，笑著一字一句：“正有此意。”
隨後他便一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剛一消失，周圍幾個人瞬間圍上來，陣元門長老激動道：“奚羊，那真是貨真價實的天擇錄嗎？你可萬萬不能讓它落在暗天門手中啊！”
“是啊！這至寶若叫那些奸人得到手，一切可就難以挽回了！”
“奚羊，你不能把我們，把這蒼生往絕路上送啊！”
嘈雜的聲音嗡嗡嗡地在她耳邊響起，奚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站在原地沈思。
而後看向長老們，緩緩道：“我不評判什麽對錯，只希望有一天，你們的家人莫名被殺，靈骨被剔除，任人踐踏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心系蒼生。”
四周只安靜了一瞬間，很快又重新響起同樣的嗡嗡聲，奚羊不再說什麽，向前走出兩步，很快朝鐘無聲離開的方向追去。
原地的長老們紛紛哀嘆天要亡我，邊咒罵奚羊邊迅速下山回宗門，商討應對之法。
只有季嵐站在原地，看著奚羊離開的方向，沈默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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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羊第一次來暗天門，這地方依山而建，確實隱蔽，放眼望去成片的木制與石質建築，簡約卻莊重，沒有一塊玉、一層紗。
看上去連小仙門都比不上，但氣勢與感覺卻是全然不同的。
她比鐘無聲晚走了些時間，那陣風已經竄進暗天門中，她卻被攔在了門外。
奚羊也不惱，面對盤問緩緩答道：“我是奚羊，要見你們門主。”
暗天門無人不知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麽，立刻有人要前往廳中通報，剛走出沒多遠，就見掌事鐘無執與鐘無聲走出來，擺擺手叫人退下。
奚羊看向陌生的來人，一頭灰白的長發，看上去是比鐘無聲年長些，步態端莊四平八穩，面相看著溫和，少了點掌權者的氣勢。
修為只有七階巔峰，不是暗天門門主。
鐘無執面上笑意淺淡：“有客來豈有不迎之禮，在下暗天門掌事鐘無執，門主已恭候多時，隨我來便可。”
聽到這個名字，奚羊略一挑眉，不免又多看了鐘無聲一眼。
嗯……別說，這兩人眉眼之間還真……看不出半分相似。
不像，哪裏都不像。
鐘無執說完便轉身走了，鐘無聲假裝沒看到奚羊的眼神，也沈默著轉身跟了上去，奚羊就跟在兩人身後。
往裏走的過程中，奚羊便感受到了不同尋常氣息，那是只有九階才能感知到的微妙壓迫，進入前廳之前她就已經知道，裏面的人修為在她之上。
極有可能已經到達九階巔峰。
難怪他們要現在開始計劃，再等下去，怕就來不及了。
一切都巧合般地剛剛好。
走進前廳，她看到章無器的臉，果然，這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所擁有的的威嚴，光是通身氣場，便叫人心生敬畏。
暗天門創始者的接班人，能在當初的內亂中穩定下來，還將功法發揚至今，不可能是一般人。
章無器打量一眼奚羊，便不輕不重地一笑，道：“不愧是天道選中之人。”
說完，他擺手讓鐘無聲領人落座，自己也於主位坐下身，直截了當說：“想必你也知曉自己為何來此，明人不說暗話，將天擇錄交給暗天門，於你沒有任何損失。”
奚羊看他一眼：“沒有損失？門主憑什麽認為我不想飛升。”
章無器聞言，哈哈笑起來，也不避在場的其他兩人，哂道：“你既已去過仙陵，還拿到了天擇錄，就該知道飛升是場騙局，你如今不過九階出頭，還有得可活。”
他的話不留情面，奚羊也著實心下一驚。
他知道仙陵的情況？！而且居然就直接說飛升是騙局！是迷惑她入局，還是真的不是為了飛升？
奚羊：“那我確實很好奇，你們要它做什麽？”
章無器微笑，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你不需要知道。”
“照您這麽說，我不會連外面的滅世大陣會不會牽連到我，都不需要知道吧？”奚羊也笑。
“不會。”章無器不欲與她多說，已經伸出手來，“將天擇錄給我，你能安全地活到壽終正寢。”
奚羊：“除了我，其他人呢？”
“你不要得寸進尺！”章無器臉色不虞，“將東西給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奚羊：“解除滅世大陣，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
章無器不可置信地笑出聲，而後以雷霆之勢突然出手，磅礴靈力瞬間爆發，朝奚羊攻去。
“那就別怪我自己拿了！”
奚羊瞬間提氣朝側面傾斜，堪堪避過沖來的靈力，章無器的攻擊緊接著再次襲來，她調用全身五系融合靈力，正面與他的靈力轟然相撞。
浩瀚的靈氣驟然朝四周炸開，桌椅與細碎陳設瞬間化為灰燼，整個前廳遭受重創，屋頂都被掀開個碩大的破損。
鐘無執和鐘無聲避開狂風的時間，中間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溢散出的靈力煉成一條飛向上空的軌跡，兩人瞬息間交手數百招，幾乎連殘影也看不見。
奚羊五靈融合的靈力，堪堪能夠抵擋下章無器九階巔峰的攻擊。
章無器一記殺招被避過，他退後兩步，終於正視起奚羊，哂笑一聲：“有點本事。”
隨即揚手凝起一大團紫黑色的霧團，驟然瞬移至她面前，一掌將霧團拍向奚羊胸口。
黑霧撞在突然豎起的長劍上，接觸之處燒出一大團猛烈的火焰，火系靈力裹挾著其他四系靈力沖向章無器面門，靈力對撞產生的巨大沖擊讓兩人同時向後退去。
還是有些勉強了。
奚羊冷然盯著對面的章無器，面上沒什麽變化，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連帶著掌心、虎口全部傳來灼燒般的劇痛，氣血在體內翻湧，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勉強分出一些木系靈力，緩緩進入經絡中給自己療傷。
對面章無器的臉上已十分陰鷙，他凝出更加驚心的大片黑霧，上方天穹都開始變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置奚羊於死地。
奚羊眸中倒映出那恐怖的黑霧，擡手將五靈劍豎在身前，閉眼心中默念五靈卷，將體內五系靈力發揮到最大，而後朝側面看了一眼。
天色驟暗，狂風裹挾著靈力毫不留情地席卷而來，黑霧眨眼便至，奚羊的長劍也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五靈相融的九階力量盡數傾瀉而出。
強行抵擋下第一次攻擊，在第二次攻擊到來之前，奚羊抓住空子朝側後方瞬移出一段，作勢要逃，下方突然飛來一道七階靈力，趁她不備直接擊中她的脊背！
奚羊悶哼一聲，整個身子猛地歪向旁邊的樹上，撞擊之下從衣襟掉出來個東西，直直墜在地上，她見狀要下去拿，章無器一道靈力打在樹幹，直接將樹攔腰斬斷了！
樹冠轟然倒下，奚羊大驚趕忙逃離，忿忿不平地看了眼章無器，咬緊牙關思量一秒，立刻轉頭瞬移逃離了這裏。
鐘無聲和鐘無執同時看向章無器，後者看著奚羊逃走的方向，冷笑一聲：“不必追了。”
無非是個突然升階的臭丫頭，成不了氣候。
鐘無聲擡手，樹下的天擇錄便自行飛起落入手中，他和鐘無執的眼中都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章無器自上空飛下，接過鐘無聲遞來的天擇錄，某種狂熱自他眼中飛快地升起，很快擴散到整張臉上。
天擇錄，這就是天擇錄！
暗天門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很快就要實現了。
蟄伏數百年，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難以自控地大笑起來，不知不覺熱淚盈眶，淚水順著臉上的皺紋落在繁覆的雕刻中，在顫抖的掌心消失不見。
逃離暗天門的奚羊馬不停蹄趕回陣元門的方向，她痛苦地捂著胸口，只覺得五臟六腑要被洶湧的熱燎著，刺痛與氣血翻湧讓她一陣陣想吐，但她不得不強忍著一直往前跑。
一塊梆硬的物件被她按在衣襟深處，已經捂出了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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