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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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拂曉天色亮起來，奚羊驚覺自己在五靈之森坐了一夜。
一切真的回到了原點，偌大的森林只有她一個，她恍惚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偶爾有念頭冒出來說不如幹脆離開算了。
可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越難過越想留下來，越是想走，就越是不想走。
奚羊還沈浸在孤獨的難過中，凝滯的空氣卻冷不丁被銳物刺破，一股冷意四濺的直接瞬間遍布她全身上下，甚至沒經過大腦，靈力已經凝聚在掌心。
她擡手朝身後猛地揮去，五系靈力融合威力極強，半空中的飛刀被巨大的推力擊中，驀地朝來處飛去！
那個方向四面冒出黑衣身影，足足數十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向奚羊襲來。
不同方向的靈力同時攻向奚羊，她還沒收好情緒，擰眉施展出凈火令，至純火焰隨著雙臂展開而噴湧而出，其他屬性靈力隨著靈力運轉而融入火中，瞬間將殺氣擡到了極致。
火焰爆發成極長的一條弧線，所有黑衣修士幾乎同時發出慘叫朝後倒去，只一招便再無一個能站著的，滿地盡是傷殘昏迷之人。
奚羊略一擡手，最近處的修士便被一股大力拖過來，將脖頸送到她手中。
“你們老大讓你們來這裏堵我？做什麽？”
黑衣修士看不出奚羊的修為，肯定不會想到她已至九階，只咬著牙恨恨道：“交出天擇錄，門主便饒你們不死！”
奚羊看著他嘴角的血：“……”
你都快死了，還在這饒我不死呢。
她不大想殺這些人，甩手松開這人，起身稍稍遠離一些。
天擇錄。
奚羊眸光一沈，看來暗天門是知道她會去仙陵。
啊。她腦中靈光一閃，看來暗天門的目標一早就是天擇錄吧！
當時鐘無聲就問她要神獸，想必是知道唯有神獸能帶路前往仙陵，只有去到仙陵，才能找到天擇錄。
她冷笑一聲，暗天門到挺會省事的，搶不到神獸，就等她進去拿出來，直接從她這裏搶。
不過修煉到九階，不就能直接去仙陵了嘛，他們還要神獸做什麽？暗天門這些年進步不小，連鐘無聲都有七階修為，說明他們已經能合成更高階的靈骨。
那他們的現任門主不可能到不了九階。
莫非他到了九階，也無法知道仙陵的所在。
那為何創始者就能知道呢？奚羊思索著，莫非……
她知道了。
因為創始者的修煉方式特殊，所以即便沒有靈骨，他也是靠自己修煉到九階的，和他有同樣遭遇的其他人未必有這種機會，他們被暗天門招攬，想必是直接安裝的合成靈骨。
所以暗天門沒人能去仙陵，完全依靠合成靈骨，已經是忤逆天道的做法。
可是已經忤逆天道了，再拿天擇錄又有什麽用呢？天道也不會認可的。
暗天門一步錯步步錯，路已經完全走歪了，可他們自己還全然不知，連創始者最終都落寞地死在了仙陵，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成功。
奚羊嘆了口氣，她對暗天門實在是恨不起來，只是一群求助無門的受害者罷了。
她忽然想起剛發現胡桃失蹤時，鐘無聲和餘止帆知曉胡桃是天生靈骨時的表情，餘止帆完全是意外，而鐘無聲，奚羊現在想想才發覺不對，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心底是羨慕的。
同樣是天生靈骨，他們就不得不走上逆天而行的道路，看到和自己同樣卻幸存下來的人時，內心有多覆雜，誰也不得而知。
這麽想著，奚羊忽然察覺側面的林中有人在接近，她皺眉看過去，瞬間隱蔽了身形。
他們究竟派了多少人？都是無用功，只會徒增傷亡。
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前邊去，從黑衣人側後方摸過去，鬼魅般扣住那人肩膀，眨眼間便將劍刃抵在對方的頸側。
對方瞬間僵住。
奚羊咬牙：“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這裏？”
那人聽見她的聲音卻一怔，語氣變得驚訝：“奚羊？”
奚羊聽到這聲音也一楞，她還懷疑自己聽錯了，繞到那人前方扒下他的面巾，瞬間滿臉震驚。
“季嵐？怎麽是你！”
她掃過他渾身上下，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一步：“臥槽你也是暗天門臥底？”
他不是落劍宗最受器重的弟子嗎！這個世界瘋了？？
季嵐聞言猛地擺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怎麽可能！我是故意偽裝成這樣的，奚羊你聽我說，現在千萬不要回任何仙門，鐘無聲在哪？你們在一起嗎？”
“呃……”奚羊楞在原地。
感覺季嵐還活在上個版本。
“他是暗天門臥底。”奚羊話音剛落就看見季嵐的臉色更白了，她眨眨眼，“你不知道這事，怎麽會跑來這裏的？”
季嵐聽她這麽問，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因為四大仙門出事了，我僥幸逃過一劫，但眼下情況危急，只有你是那個關鍵。”
那日，奚羊和鐘無聲接連離開後，很快有弟子發現這件事，鐘無聲離開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季嵐便自請前去尋回兩人。
但鐘無聲的蹤跡到五靈之森邊緣就消失了，季嵐循外圍找了一圈無果，沒等準備進去，林中就傳來極大的靈力波動，那不是他能夠抵抗的，而且根本無法靠近，他只好退出森林之外。
也就是這麽一退，讓他親眼見證了萬木之靈疊代。
可是奚羊和鐘無聲還未找到，他難以確定他們的狀況，還不等回去報信，便遇上了一隊黑衣修士往五靈之森裏去。
他跟上去，發現那些黑衣修士並沒有做什麽，徑直往鏡湖邊去，像是在設伏。
事情不對，季嵐不打算再找，他勢單力薄，得先回去向長老稟明情況才行。
可是等他回到落劍宗，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宗門外出現不知名的結界，入山的路上同門弟子屍橫遍野，季嵐嚇壞了，一個師弟抓住他的腳踝，用最後一口氣告訴他，門中臥底成群，宗門結界只能進不能出，速逃，勿歸。
他看見許多同門朝這邊走來，趕忙躲入山坡上的雜草中，那些人走出結界範圍的瞬間，身上沾著血的落劍宗道袍就變成了黑色勁裝。
裏面分明有不少平日面熟的臉孔，他們曾一同練劍、讀書，眨眼間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兇手。
那些人很快離開，走後就再沒回來，季嵐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他掩下心中悲痛，傳訊聯絡掌門和長老。
雖然傳訊符還能夠使用，但恐怖的是，掌門和長老無法破除這結界，因為他們嘗試後發現，這結界自布設至今，年年有人加固，人數越發龐大，竟積攢了無數人近千年的靈力！
也就是說，這個結界，快一千年前就被布好了，為了讓他們無法逃脫，用最笨的方式一點一點壯大，堅持了無數天，無數年，歷經數代修士。
或許有人離開，或許有人死去，但他們的修為都被留在了這項龐大的計劃中。
暗天門往四大仙門不斷地安插人，世家遍布彼此爭鬥的過程中，竟從未有人發覺異常。
不止落劍宗，那一天，四大仙門同時大亂，打不破的結界將天之驕子們困於方寸之間，只得等待這一切的操控者，宣判他們的命運。
季嵐哪裏也不能去，他在外流浪了半個多月，卻偶然聽說了暗天門行動的消息——在五靈之森活捉奚羊。
他想起半個月前在五靈之森看到的埋伏，難道也是為了這個？
這是唯一的線索，暗天門既然會有此任務，說明他們知道奚羊的下落，她一定對他們有關鍵價值，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暗天門抓到奚羊。
於是季嵐重新回到了五靈之森，希望能先暗天門一步找到奚羊的蹤跡。
但是暗天門派出的修士數量不少，他在裏面太過引人註目，好在他七階的修為高於不少人，他偷襲了一名黑衣修士，喬裝打扮混入其中，暗中尋找奚羊。
這一找又是半個月，直到今日遇見。
“暗天門的人正在抓你，你千萬不能被他們抓到，即便七階的修為已經不低，但是……”
季嵐說到這裏突然停住，看向奚羊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
“你的修為……”
不是一個月之前還不及他麽，為何此時就已經看不清了？
季嵐懷疑是自己的感知出了什麽問題，無論是之前還是此時，奚羊的修煉速度已經不是超出他的認知，而是覆蓋他的認知了。
不過奚羊卻顯然沒將這個當一回事，她問季嵐：“你知道暗天門為何要抓我麽？”
季嵐自然搖頭。
“因為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奚羊說。
還未等她解釋全部緣由，季嵐忽然收到落劍宗傳信，他看過傳訊符內容後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奚羊，又看向傳訊符，生怕是自己看錯了什麽。
奚羊問他怎麽了，他皺著眉頭道：“暗天門在四大仙門不止布下了結界，更嚴重的是……滅元陣，他們已經在今日，啟動了陣法。”
滅元陣，顧名思義，是毀滅的陣法，布陣者修為越高、靈力越強，毀滅的範圍就越大，倘若固定範圍，那麽靈力越強，陣內毀滅的程度便越深厚。
按照暗天門在四大仙門設下的結界靈力來看，滅元陣的修為不可能比結界低。
暗天門此次對數百年計劃的收網，直指毀滅四大仙門。
季嵐看向奚羊的神色變得覆雜，糾結著說：“暗天門放出最後通牒，四大仙門的陣法連通將形成滅靈大陣，此殺陣無解，要想活命——”
就必須找到奚羊。
落劍宗掌門責令季嵐，若遇奚羊，務必不惜一切代價，速速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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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天色亮起來，奚羊驚覺自己在五靈之森坐了一夜。
一切真的回到了原點，偌大的森林只有她一個，她恍惚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偶爾有念頭冒出來說不如幹脆離開算了。
可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越難過越想留下來，越是想走，就越是不想走。
奚羊還沈浸在孤獨的難過中，凝滯的空氣卻冷不丁被銳物刺破，一股冷意四濺的直接瞬間遍布她全身上下，甚至沒經過大腦，靈力已經凝聚在掌心。
她擡手朝身後猛地揮去，五系靈力融合威力極強，半空中的飛刀被巨大的推力擊中，驀地朝來處飛去！
那個方向四面冒出黑衣身影，足足數十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向奚羊襲來。
不同方向的靈力同時攻向奚羊，她還沒收好情緒，擰眉施展出凈火令，至純火焰隨著雙臂展開而噴湧而出，其他屬性靈力隨著靈力運轉而融入火中，瞬間將殺氣擡到了極致。
火焰爆發成極長的一條弧線，所有黑衣修士幾乎同時發出慘叫朝後倒去，只一招便再無一個能站著的，滿地盡是傷殘昏迷之人。
奚羊略一擡手，最近處的修士便被一股大力拖過來，將脖頸送到她手中。
“你們老大讓你們來這裏堵我？做什麽？”
黑衣修士看不出奚羊的修為，肯定不會想到她已至九階，只咬著牙恨恨道：“交出天擇錄，門主便饒你們不死！”
奚羊看著他嘴角的血：“……”
你都快死了，還在這饒我不死呢。
她不大想殺這些人，甩手松開這人，起身稍稍遠離一些。
天擇錄。
奚羊眸光一沈，看來暗天門是知道她會去仙陵。
啊。她腦中靈光一閃，看來暗天門的目標一早就是天擇錄吧！
當時鐘無聲就問她要神獸，想必是知道唯有神獸能帶路前往仙陵，只有去到仙陵，才能找到天擇錄。
她冷笑一聲，暗天門到挺會省事的，搶不到神獸，就等她進去拿出來，直接從她這裏搶。
不過修煉到九階，不就能直接去仙陵了嘛，他們還要神獸做什麽？暗天門這些年進步不小，連鐘無聲都有七階修為，說明他們已經能合成更高階的靈骨。
那他們的現任門主不可能到不了九階。
莫非他到了九階，也無法知道仙陵的所在。
那為何創始者就能知道呢？奚羊思索著，莫非……
她知道了。
因為創始者的修煉方式特殊，所以即便沒有靈骨，他也是靠自己修煉到九階的，和他有同樣遭遇的其他人未必有這種機會，他們被暗天門招攬，想必是直接安裝的合成靈骨。
所以暗天門沒人能去仙陵，完全依靠合成靈骨，已經是忤逆天道的做法。
可是已經忤逆天道了，再拿天擇錄又有什麽用呢？天道也不會認可的。
暗天門一步錯步步錯，路已經完全走歪了，可他們自己還全然不知，連創始者最終都落寞地死在了仙陵，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成功。
奚羊嘆了口氣，她對暗天門實在是恨不起來，只是一群求助無門的受害者罷了。
她忽然想起剛發現胡桃失蹤時，鐘無聲和餘止帆知曉胡桃是天生靈骨時的表情，餘止帆完全是意外，而鐘無聲，奚羊現在想想才發覺不對，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心底是羨慕的。
同樣是天生靈骨，他們就不得不走上逆天而行的道路，看到和自己同樣卻幸存下來的人時，內心有多覆雜，誰也不得而知。
這麽想著，奚羊忽然察覺側面的林中有人在接近，她皺眉看過去，瞬間隱蔽了身形。
他們究竟派了多少人？都是無用功，只會徒增傷亡。
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前邊去，從黑衣人側後方摸過去，鬼魅般扣住那人肩膀，眨眼間便將劍刃抵在對方的頸側。
對方瞬間僵住。
奚羊咬牙：“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這裏？”
那人聽見她的聲音卻一怔，語氣變得驚訝：“奚羊？”
奚羊聽到這聲音也一楞，她還懷疑自己聽錯了，繞到那人前方扒下他的面巾，瞬間滿臉震驚。
“季嵐？怎麽是你！”
她掃過他渾身上下，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一步：“臥槽你也是暗天門臥底？”
他不是落劍宗最受器重的弟子嗎！這個世界瘋了？？
季嵐聞言猛地擺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怎麽可能！我是故意偽裝成這樣的，奚羊你聽我說，現在千萬不要回任何仙門，鐘無聲在哪？你們在一起嗎？”
“呃……”奚羊楞在原地。
感覺季嵐還活在上個版本。
“他是暗天門臥底。”奚羊話音剛落就看見季嵐的臉色更白了，她眨眨眼，“你不知道這事，怎麽會跑來這裏的？”
季嵐聽她這麽問，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因為四大仙門出事了，我僥幸逃過一劫，但眼下情況危急，只有你是那個關鍵。”
那日，奚羊和鐘無聲接連離開後，很快有弟子發現這件事，鐘無聲離開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季嵐便自請前去尋回兩人。
但鐘無聲的蹤跡到五靈之森邊緣就消失了，季嵐循外圍找了一圈無果，沒等準備進去，林中就傳來極大的靈力波動，那不是他能夠抵抗的，而且根本無法靠近，他只好退出森林之外。
也就是這麽一退，讓他親眼見證了萬木之靈疊代。
可是奚羊和鐘無聲還未找到，他難以確定他們的狀況，還不等回去報信，便遇上了一隊黑衣修士往五靈之森裏去。
他跟上去，發現那些黑衣修士並沒有做什麽，徑直往鏡湖邊去，像是在設伏。
事情不對，季嵐不打算再找，他勢單力薄，得先回去向長老稟明情況才行。
可是等他回到落劍宗，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宗門外出現不知名的結界，入山的路上同門弟子屍橫遍野，季嵐嚇壞了，一個師弟抓住他的腳踝，用最後一口氣告訴他，門中臥底成群，宗門結界只能進不能出，速逃，勿歸。
他看見許多同門朝這邊走來，趕忙躲入山坡上的雜草中，那些人走出結界範圍的瞬間，身上沾著血的落劍宗道袍就變成了黑色勁裝。
裏面分明有不少平日面熟的臉孔，他們曾一同練劍、讀書，眨眼間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兇手。
那些人很快離開，走後就再沒回來，季嵐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他掩下心中悲痛，傳訊聯絡掌門和長老。
雖然傳訊符還能夠使用，但恐怖的是，掌門和長老無法破除這結界，因為他們嘗試後發現，這結界自布設至今，年年有人加固，人數越發龐大，竟積攢了無數人近千年的靈力！
也就是說，這個結界，快一千年前就被布好了，為了讓他們無法逃脫，用最笨的方式一點一點壯大，堅持了無數天，無數年，歷經數代修士。
或許有人離開，或許有人死去，但他們的修為都被留在了這項龐大的計劃中。
暗天門往四大仙門不斷地安插人，世家遍布彼此爭鬥的過程中，竟從未有人發覺異常。
不止落劍宗，那一天，四大仙門同時大亂，打不破的結界將天之驕子們困於方寸之間，只得等待這一切的操控者，宣判他們的命運。
季嵐哪裏也不能去，他在外流浪了半個多月，卻偶然聽說了暗天門行動的消息——在五靈之森活捉奚羊。
他想起半個月前在五靈之森看到的埋伏，難道也是為了這個？
這是唯一的線索，暗天門既然會有此任務，說明他們知道奚羊的下落，她一定對他們有關鍵價值，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暗天門抓到奚羊。
於是季嵐重新回到了五靈之森，希望能先暗天門一步找到奚羊的蹤跡。
但是暗天門派出的修士數量不少，他在裏面太過引人註目，好在他七階的修為高於不少人，他偷襲了一名黑衣修士，喬裝打扮混入其中，暗中尋找奚羊。
這一找又是半個月，直到今日遇見。
“暗天門的人正在抓你，你千萬不能被他們抓到，即便七階的修為已經不低，但是……”
季嵐說到這裏突然停住，看向奚羊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
“你的修為……”
不是一個月之前還不及他麽，為何此時就已經看不清了？
季嵐懷疑是自己的感知出了什麽問題，無論是之前還是此時，奚羊的修煉速度已經不是超出他的認知，而是覆蓋他的認知了。
不過奚羊卻顯然沒將這個當一回事，她問季嵐：“你知道暗天門為何要抓我麽？”
季嵐自然搖頭。
“因為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奚羊說。
還未等她解釋全部緣由，季嵐忽然收到落劍宗傳信，他看過傳訊符內容後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奚羊，又看向傳訊符，生怕是自己看錯了什麽。
奚羊問他怎麽了，他皺著眉頭道：“暗天門在四大仙門不止布下了結界，更嚴重的是……滅元陣，他們已經在今日，啟動了陣法。”
滅元陣，顧名思義，是毀滅的陣法，布陣者修為越高、靈力越強，毀滅的範圍就越大，倘若固定範圍，那麽靈力越強，陣內毀滅的程度便越深厚。
按照暗天門在四大仙門設下的結界靈力來看，滅元陣的修為不可能比結界低。
暗天門此次對數百年計劃的收網，直指毀滅四大仙門。
季嵐看向奚羊的神色變得覆雜，糾結著說：“暗天門放出最後通牒，四大仙門的陣法連通將形成滅靈大陣，此殺陣無解，要想活命——”
就必須找到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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