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0 章
經過奚羊的“點撥”，千山霖痛定思痛，決定換個方向繼續感悟劍道，就先從與她的一個月對練為主要研究對象。
就這般又過一日，升雲派所收的第一批弟子終於回到門中，算上奚羊五人，升雲派本屆共四十二名新弟子，才算全部到齊。
入門大典如期舉行。
這個儀式並不覆雜，新弟子立於升雲派大殿前，聽掌門從門派發源講到門規獎懲，新弟子都十分激動，聽得全神貫註熱血沸騰。
只有奚羊和鐘無聲不住地偏過頭去，呵欠連連。
鐘無聲純粹是因為好動，讓他安靜站著聽人訓話實在是一種折磨，好歹讓他坐地上也成。
而奚羊，則是坐擁無數次開學典禮的經歷，刻在DNA裏的習慣使然。
熬過講話環節，門中弟子為他們每人發放升雲派道袍與外門弟子木牌，儀式也就算結束。
“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拿到仙門喻，拜入仙門。獲得獎勵【五品靈石×10（可自選）】，【百寶鑒×1】”
小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個仙門任務這才算徹底完成。
奚羊暗暗呼出一口氣，看見獎勵裏的那個百寶鑒。
這是做什麽用的？
她打開背包找到東西，看上去像本書，有她手掌豎直那麽厚，翻開一看，立刻恍然大悟。
法寶圖鑒啊，裏頭從名劍到名家法器，甚至有名的煉丹爐和寶鼎，全部記錄在冊。
“玩家還可在書籍扉頁檢索，以意念輸入想要搜索的法器名稱，便可跳至對應頁數。”
太人性化了，奚羊滿意地點點頭，打算有空時翻一翻。
任務完成，新任務隨後就到：“主線任務：突破二階初氣。”
看看，這次甚至連任務道具都不需要，人性化！
掌門與三位長老離開後，原本站在兩側的師兄和師姐走上前來，大概是外門負責管理教習新弟子的，簡單介紹過，並說入門後又任何問題可隨時詢問他們中的任何人。
有一件事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包括一直走神的奚羊和鐘無聲。
某位師姐被介紹時，提到她是外門弟子榜榜首，平日常去內門聽學，可能時常不在。
外門弟子榜。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從擇一山公布的那份大榜便能看出，修仙界對於榜單及排名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傳播速度也格外地快。
升雲派有外門弟子榜，大概也有內門弟子榜，說不定還有總榜。師姐作為外門榜首，能夠前往內門聽學，便可知榜單排位與修煉資源直接掛鉤。
即便是小仙門，也需要上進。
榜單就比枯燥的門規要吸引眼球得多，有人便詢問上面的師兄師姐，這榜單是如何排的。
榜首師姐答道：“門中弟子自入門起，便會根據修為階品排入外門弟子榜內，破鏡便可直接升榜，同等階品之間按照課業完成度、測試勝率及資源獲取等計數排名，數值高者排名高。”
外門弟子榜顧名思義，只排所有外門弟子，而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內門弟子的榜單直接就是總榜，他們能看到包括外門弟子和親傳弟子在內，整個升雲派所有弟子的綜合實力排名。
“故此，我們外門弟子更要努力進入內門，視野會開闊不少，修仙之路並非游戲作樂，須耐得住寂寞，熬得住苦悶，人外有人，唯有精進自身，才是修行正途。”
幾個師兄師姐將新弟子帶往偏殿連廊，穿過期間繞到偏殿後，進入山林中，能看見一條上山的石階，沿著山體呈一條筆直的線，向上而去。
頂端是升雲派一處並不顯眼的山峰，通體窄長，只能容得下這麽個石階，住人都無法容納。
他們沒上去，只是指著臺階道：“這便是外門弟子榜，共七百階，外門自今日算起的六百七十三名弟子姓名盡數記錄在上，每階石階便代表一人，側面標註姓名及排名。”
“頂峰石碑上刻錄前五十名，排名每月更替，前十名有機會參加內門試煉，通過便可進入內門。”
師姐說完，一眾新弟子便迫不及待跑上石階，去尋找自己的排名。
爬上二十多層臺階之後，出現了一階黑色石階，標註著“一階初塵”，再往上，石階側面開始有姓名出現。
新招募的這些新弟子，基本都集中在最開始的這段石階，他們剛入門，還沒有排名計數，故排名不分先後。
胡桃和餘止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姓名，轉頭跟著奚羊三人徑直朝上走去。
他們三個是一階中塵，便朝著上方的第二節黑色石階走，中間少說跨過去百來階，到達“一階中塵”的黑色石階時，下方弟子的排名是五百三十三。
奚羊、鐘無聲和靳裏拍在一階中塵的最下面，並列五百三十二名。
“好厲害，高了一百多名呢。”胡桃嘆道，餘止帆也連連點頭。
叮咚。
“觸發主線任務：升至外門弟子榜前十，通過試煉進入內門。”
奚羊：？
小羊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她愕然擡頭向上看去，密密麻麻的石階延伸到視線盡頭，前面還有五百多階。
好……遠的任務。
奚羊這麽想著，腳下繼續朝上走去，後邊的幾人同時擡頭看過去，鐘無聲喊了一聲：“哎你去哪？”
她沒回頭，朝後擺擺手：“參觀。”
餘止帆並不打算往上，靳裏沒體力爬樓梯，於是胡桃和鐘無聲跟著一起走了上去。
四百四十名，一階上塵。
二百五十七名，二階初氣。
一百七十二名，二階中氣。
九十一名，二階上氣。
一階和二階之間隔了二百多階，就是二百多人，卡在一階最上層的瓶頸，難以突破。
奚羊來到峰頂，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座涼亭，裏面佇立著光滑的青綠色石碑，五十個姓名整齊排列在表面，散發著瑩瑩微光。
榜首是金黃色的字，她的目光落在上面，視線停滯了一瞬。
許應未，三階初風。
底下的第二名還是二階上氣，方才那個說話的榜首，是整個外門唯一突破到三階的人。
長老說二階突破一層需要兩年到二十年，千山霖入門十年，修為才至二階初等，那這些人，又各自修煉了多久？
方才說話的師兄師姐，看上去分明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
奚羊莫名其妙想到，落劍宗六階上等的季嵐，好像也和他們差不多大的樣子。
莫非不用太高階品，就已經能青春永駐？
別告訴她，僅次於夏玄的帥哥季嵐，可能已經七八十歲了……
奚羊的表情有一瞬間崩壞。
“在想什麽？”
方才還在山下的榜首師姐驀地出現在涼亭裏，開口問道。還有零星幾個新弟子也剛上來，看到忽然出現的師姐，紛紛一楞。
奚羊哪敢說自己想的是你多大年紀，她怔怔地看向這位許應未，真摯道：“師姐，真厲害啊。”
許應未看了眼她和身後的鐘無聲，淡淡笑道：“你也很厲害。”
鐘無聲探頭過來，將話題拉了回去：“師姐鶴立雞群，想必你平日一定十分刻苦。”
卻不曾想許應未聽了他的話，反而嘆了口氣，移開目光說：“大家都很刻苦，但修煉需要機緣，比我付出更多卻無所得者，大有人在。”
胡桃問：“那他們不會後悔嗎？”
許應未偏頭看過去：“很少。”
她想了想，緩緩道：“或許人之所以會後悔，是因為在有限的人生中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但修仙不同，選擇只有一個，且人生會因此變得漫長。”
恰好說到奚羊正在思考的問題，她來了點精神，“怎麽說？”
許應未：“你們不知道？修仙者相由心生，突破二階後，容貌便會定型，用俗語說，便是永葆青春。”
“容貌如此，身體也是一樣，我們很難衰老，對時間的感知也會慢慢弱化。”
果然是青春永駐。
奚羊試探著問：“所以師姐還記得自己的年歲嗎？”
許應未歪頭認真想了想，而後又搖搖頭：“修仙之後，年齡便與凡間時不是一碼事，我或許已經入門四十，五十年？不記得了，但修為停滯時，心智、機體便都會停滯。”
“雖然修習幾十年，但很多時候，我並非在真正成長，不知這麽說，你們可能理解？”
或許這才是修士青春永駐的奧秘，只是很多人並不明白，只單單從時間的維度去衡量。
鐘無聲轉轉眼珠，湊過來問：“那為何掌門和長老他們，看上去就不覆青春了呢？”
許應未聞言莞爾：“不瞞你說，我也問過長老同樣的問題，他們的回答是，心老了，人便老了。”
“他們的人生已經太久太久，即使身處深山，也經歷過了世事變遷、人情冷暖，很多事變得淡然，便放任自己老去。”
她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打趣道：“或許這也是修仙的另一個好處，你有足夠的時間，目睹自己變得成熟，並選擇是否接受。”
好一番高見，奚羊感覺自己又悟了。
有人問師姐之後可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她搖搖頭，說儀式已經結束，從石階下去便可回去了。
於是其他人三三兩兩地離開，鐘無聲和胡桃也轉身下去，奚羊準備離開時被許應未叫住，她茫然轉頭。
許應未攬過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是奚羊吧？我聽聞你在一線間十日連升兩層修為，當真？”
奚羊：？！
她驚恐地看向許應未好奇的雙眼。
不是，已經傳到這裏來了嗎？
許應未見狀嘖了一聲，拍拍她的肩：“輕松點，我不是來打探你的秘訣的。”
她又湊近了些：“知道麽，內門試煉也十年一屆，這一屆還有半年，你加把勁趕一趕，沒準我們可以一起。”
奚羊的神情越發驚恐。
師姐你也太相信我了吧？！你自己可是練了幾十年，這對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許應未頗為不悅地瞥她一眼，緊接著眼中忽然閃起狂熱的光芒。
“十日便能升到一階中塵，半年到二階上氣絕對不成問題！四大仙門速度最快者當年可花了一年半時間，你到時候將他超過，我們升雲派就真的腳踩落劍宗，拳打陣元門了！”
她說到最後已經開始激動地晃著奚羊的雙肩。
“振興我升雲派指日可待！！！”
奚羊：“……”
真沒看出來，許應未怎麽是個極端分子？！
她就說能超過外門所有弟子沖到榜首的人，怎麽著都不應該如此佛系溫和內斂。
原來還有兩副面孔呢，師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經過奚羊的“點撥”，千山霖痛定思痛，決定換個方向繼續感悟劍道，就先從與她的一個月對練為主要研究對象。
就這般又過一日，升雲派所收的第一批弟子終於回到門中，算上奚羊五人，升雲派本屆共四十二名新弟子，才算全部到齊。
入門大典如期舉行。
這個儀式並不覆雜，新弟子立於升雲派大殿前，聽掌門從門派發源講到門規獎懲，新弟子都十分激動，聽得全神貫註熱血沸騰。
只有奚羊和鐘無聲不住地偏過頭去，呵欠連連。
鐘無聲純粹是因為好動，讓他安靜站著聽人訓話實在是一種折磨，好歹讓他坐地上也成。
而奚羊，則是坐擁無數次開學典禮的經歷，刻在DNA裏的習慣使然。
熬過講話環節，門中弟子為他們每人發放升雲派道袍與外門弟子木牌，儀式也就算結束。
“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拿到仙門喻，拜入仙門。獲得獎勵【五品靈石×10（可自選）】，【百寶鑒×1】”
小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個仙門任務這才算徹底完成。
奚羊暗暗呼出一口氣，看見獎勵裏的那個百寶鑒。
這是做什麽用的？
她打開背包找到東西，看上去像本書，有她手掌豎直那麽厚，翻開一看，立刻恍然大悟。
法寶圖鑒啊，裏頭從名劍到名家法器，甚至有名的煉丹爐和寶鼎，全部記錄在冊。
“玩家還可在書籍扉頁檢索，以意念輸入想要搜索的法器名稱，便可跳至對應頁數。”
太人性化了，奚羊滿意地點點頭，打算有空時翻一翻。
任務完成，新任務隨後就到：“主線任務：突破二階初氣。”
看看，這次甚至連任務道具都不需要，人性化！
掌門與三位長老離開後，原本站在兩側的師兄和師姐走上前來，大概是外門負責管理教習新弟子的，簡單介紹過，並說入門後又任何問題可隨時詢問他們中的任何人。
有一件事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包括一直走神的奚羊和鐘無聲。
某位師姐被介紹時，提到她是外門弟子榜榜首，平日常去內門聽學，可能時常不在。
外門弟子榜。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從擇一山公布的那份大榜便能看出，修仙界對於榜單及排名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傳播速度也格外地快。
升雲派有外門弟子榜，大概也有內門弟子榜，說不定還有總榜。師姐作為外門榜首，能夠前往內門聽學，便可知榜單排位與修煉資源直接掛鉤。
即便是小仙門，也需要上進。
榜單就比枯燥的門規要吸引眼球得多，有人便詢問上面的師兄師姐，這榜單是如何排的。
榜首師姐答道：“門中弟子自入門起，便會根據修為階品排入外門弟子榜內，破鏡便可直接升榜，同等階品之間按照課業完成度、測試勝率及資源獲取等計數排名，數值高者排名高。”
外門弟子榜顧名思義，只排所有外門弟子，而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內門弟子的榜單直接就是總榜，他們能看到包括外門弟子和親傳弟子在內，整個升雲派所有弟子的綜合實力排名。
“故此，我們外門弟子更要努力進入內門，視野會開闊不少，修仙之路並非游戲作樂，須耐得住寂寞，熬得住苦悶，人外有人，唯有精進自身，才是修行正途。”
幾個師兄師姐將新弟子帶往偏殿連廊，穿過期間繞到偏殿後，進入山林中，能看見一條上山的石階，沿著山體呈一條筆直的線，向上而去。
頂端是升雲派一處並不顯眼的山峰，通體窄長，只能容得下這麽個石階，住人都無法容納。
他們沒上去，只是指著臺階道：“這便是外門弟子榜，共七百階，外門自今日算起的六百七十三名弟子姓名盡數記錄在上，每階石階便代表一人，側面標註姓名及排名。”
“頂峰石碑上刻錄前五十名，排名每月更替，前十名有機會參加內門試煉，通過便可進入內門。”
師姐說完，一眾新弟子便迫不及待跑上石階，去尋找自己的排名。
爬上二十多層臺階之後，出現了一階黑色石階，標註著“一階初塵”，再往上，石階側面開始有姓名出現。
新招募的這些新弟子，基本都集中在最開始的這段石階，他們剛入門，還沒有排名計數，故排名不分先後。
胡桃和餘止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姓名，轉頭跟著奚羊三人徑直朝上走去。
他們三個是一階中塵，便朝著上方的第二節黑色石階走，中間少說跨過去百來階，到達“一階中塵”的黑色石階時，下方弟子的排名是五百三十三。
奚羊、鐘無聲和靳裏拍在一階中塵的最下面，並列五百三十二名。
“好厲害，高了一百多名呢。”胡桃嘆道，餘止帆也連連點頭。
叮咚。
“觸發主線任務：升至外門弟子榜前十，通過試煉進入內門。”
奚羊：？
小羊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她愕然擡頭向上看去，密密麻麻的石階延伸到視線盡頭，前面還有五百多階。
好……遠的任務。
奚羊這麽想著，腳下繼續朝上走去，後邊的幾人同時擡頭看過去，鐘無聲喊了一聲：“哎你去哪？”
她沒回頭，朝後擺擺手：“參觀。”
餘止帆並不打算往上，靳裏沒體力爬樓梯，於是胡桃和鐘無聲跟著一起走了上去。
四百四十名，一階上塵。
二百五十七名，二階初氣。
一百七十二名，二階中氣。
九十一名，二階上氣。
一階和二階之間隔了二百多階，就是二百多人，卡在一階最上層的瓶頸，難以突破。
奚羊來到峰頂，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座涼亭，裏面佇立著光滑的青綠色石碑，五十個姓名整齊排列在表面，散發著瑩瑩微光。
榜首是金黃色的字，她的目光落在上面，視線停滯了一瞬。
許應未，三階初風。
底下的第二名還是二階上氣，方才那個說話的榜首，是整個外門唯一突破到三階的人。
長老說二階突破一層需要兩年到二十年，千山霖入門十年，修為才至二階初等，那這些人，又各自修煉了多久？
方才說話的師兄師姐，看上去分明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
奚羊莫名其妙想到，落劍宗六階上等的季嵐，好像也和他們差不多大的樣子。
莫非不用太高階品，就已經能青春永駐？
別告訴她，僅次於夏玄的帥哥季嵐，可能已經七八十歲了……
奚羊的表情有一瞬間崩壞。
“在想什麽？”
方才還在山下的榜首師姐驀地出現在涼亭裏，開口問道。還有零星幾個新弟子也剛上來，看到忽然出現的師姐，紛紛一楞。
奚羊哪敢說自己想的是你多大年紀，她怔怔地看向這位許應未，真摯道：“師姐，真厲害啊。”
許應未看了眼她和身後的鐘無聲，淡淡笑道：“你也很厲害。”
鐘無聲探頭過來，將話題拉了回去：“師姐鶴立雞群，想必你平日一定十分刻苦。”
卻不曾想許應未聽了他的話，反而嘆了口氣，移開目光說：“大家都很刻苦，但修煉需要機緣，比我付出更多卻無所得者，大有人在。”
胡桃問：“那他們不會後悔嗎？”
許應未偏頭看過去：“很少。”
她想了想，緩緩道：“或許人之所以會後悔，是因為在有限的人生中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但修仙不同，選擇只有一個，且人生會因此變得漫長。”
恰好說到奚羊正在思考的問題，她來了點精神，“怎麽說？”
許應未：“你們不知道？修仙者相由心生，突破二階後，容貌便會定型，用俗語說，便是永葆青春。”
“容貌如此，身體也是一樣，我們很難衰老，對時間的感知也會慢慢弱化。”
果然是青春永駐。
奚羊試探著問：“所以師姐還記得自己的年歲嗎？”
許應未歪頭認真想了想，而後又搖搖頭：“修仙之後，年齡便與凡間時不是一碼事，我或許已經入門四十，五十年？不記得了，但修為停滯時，心智、機體便都會停滯。”
“雖然修習幾十年，但很多時候，我並非在真正成長，不知這麽說，你們可能理解？”
或許這才是修士青春永駐的奧秘，只是很多人並不明白，只單單從時間的維度去衡量。
鐘無聲轉轉眼珠，湊過來問：“那為何掌門和長老他們，看上去就不覆青春了呢？”
許應未聞言莞爾：“不瞞你說，我也問過長老同樣的問題，他們的回答是，心老了，人便老了。”
“他們的人生已經太久太久，即使身處深山，也經歷過了世事變遷、人情冷暖，很多事變得淡然，便放任自己老去。”
她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打趣道：“或許這也是修仙的另一個好處，你有足夠的時間，目睹自己變得成熟，並選擇是否接受。”
好一番高見，奚羊感覺自己又悟了。
有人問師姐之後可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她搖搖頭，說儀式已經結束，從石階下去便可回去了。
於是其他人三三兩兩地離開，鐘無聲和胡桃也轉身下去，奚羊準備離開時被許應未叫住，她茫然轉頭。
許應未攬過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是奚羊吧？我聽聞你在一線間十日連升兩層修為，當真？”
奚羊：？！
她驚恐地看向許應未好奇的雙眼。
不是，已經傳到這裏來了嗎？
許應未見狀嘖了一聲，拍拍她的肩：“輕松點，我不是來打探你的秘訣的。”
她又湊近了些：“知道麽，內門試煉也十年一屆，這一屆還有半年，你加把勁趕一趕，沒準我們可以一起。”
奚羊的神情越發驚恐。
師姐你也太相信我了吧？！你自己可是練了幾十年，這對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許應未頗為不悅地瞥她一眼，緊接著眼中忽然閃起狂熱的光芒。
“十日便能升到一階中塵，半年到二階上氣絕對不成問題！四大仙門速度最快者當年可花了一年半時間，你到時候將他超過，我們升雲派就真的腳踩落劍宗，拳打陣元門了！”
她說到最後已經開始激動地晃著奚羊的雙肩。
“振興我升雲派指日可待！！！”
奚羊：“……”
真沒看出來，許應未怎麽是個極端分子？！
她就說能超過外門所有弟子沖到榜首的人，怎麽著都不應該如此佛系溫和內斂。
原來還有兩副面孔呢，師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