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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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奚羊真的一覺睡到下午。
丹藥也不能嗑太多，夏玄重傷，她的靈力也處於枯竭，於是靠睡眠來恢覆自己的狀態。
醒來時她腦袋輕微昏沈，下床朝臉上撲了些水，出門走動了一陣子，才逐漸感到好一些。
她獨自朝先前練劍的那片空地走去，下午暑氣散去，微風拂過面頰，是涼爽而舒適的觸感。
那片空地大約被施加了結界，奚羊走到自己練劍的那處地點時，才看見不遠處打坐的老頭驟然出現。
就像是穿過什麽不可見的屏障一般，不走進這片範圍，就無法察覺老頭的存在。
老頭也像是早便感知到奚羊要來，一見到她便笑吟吟地睜開眼，開門見山：“怎麽樣，可是考慮好了？”
奚羊懷疑他自從那日就一直待在這沒動，直接開口問他：“你不會沒走吧？”
老頭笑意加深了些，撩起衣袍站起身：“自然是知曉你來，我才出現吶。”
這老頭總是神神秘秘，這麽一說更顯得他通曉世事，好像旁人做什麽他都能知道似的。
其實這樣的人，一般是不需要外界什麽幫助的，尤其是奚羊這種連階品都還沒突破的人。
所以他要求合作的動機就更奇怪了。
奚羊想起自己的來意，其實也帶著點試探的意思，問：“你先前說的合作，指的究竟是什麽？”
老頭笑起來，似乎知道她會有這些顧慮似的，悠然的神色中全是胸有成竹的意味。
“不是什麽性命攸關的大事，無關性命，無關能力，只是一些選擇，是與否，全憑你自己選，老夫也並不強求。”
奚羊：“選擇？危險嗎？”
老頭單手拂過花白的胡須，意味深長道：“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關鍵時刻的選擇，有時當下並不在意，但或許會影響你的一生啊。”
越說越玄乎了。
奚羊抓抓腦袋，不是絕境就有得選，她要探探游戲系統的安排。
如果老頭有融石，那麽答應老頭合作就一定是系統的固定劇情之一，只要她能獲得融石，任何途徑都是正確的主線。
“我想要四品融石，你能辦到麽？”她直截了當問。
老頭聽完她的話，也好似意料之外，怔楞了一下：“融石？”
奚羊點點頭。
“你從何處知道它的？”他問。
奚羊開始接夢話：“聽說的。”
“你要它做什麽？”
“好奇，想拿來看看。”
老頭聽完，緩緩笑開了，不知為何，奚羊覺得他此刻的眼神無比銳利，雖然在笑，但已然洞穿她心中所有想法，將她的全部都看透。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拿融石到底是幹嘛的。
“若老夫當真給你將四品融石拿來——”
奚羊眼都不眨立刻接道：“那我現在就答應跟你合作。”
“哈哈哈哈，好。”老頭笑了幾聲，含笑的目光盯著她，裏面閃著熠熠光輝，“一言為定。”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從這個騙子老頭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光榮的神聖感。
這個詞說出來有點怪異中二，但奚羊腦中只能想到這一個貼切的詞。
“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麽？”
對面的老頭舉起手，伸出一根食指：“第一個條件。”
奚羊：？
怎麽還分上點了，你一共多少條件啊？她不會簽了個什麽賣身契吧？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她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聽到老頭說出了那個神秘的要求。
奚羊的神色倏地變得極其難以置信。
“哈？？？？？？”
。
奚羊幾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小院，路上就盯著主線任務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看，看得快要不識字了，幾次險些撞在樹上。
進院門時，鐘無聲和胡桃正坐在石階上說話，靳裏房間的窗戶開著，她站在窗邊，遠遠望著兩人。
奚羊一出現，她的目光就轉向了奚羊身上。
“聊什麽呢？”奚羊走到胡桃身邊坐下，試圖暫時逃離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
胡桃也看向她：“我們在聊，大家從一階初塵升至一階中塵，大致都需要多久。”
奚羊來了點興趣：“多久？”
鐘無聲探出頭：“我花了三四個月，還是靠你那片牛肉才突破的。”
“靳裏是煉丹世家出身，有丹藥和靈石加持，也用了兩個多月才突破。”胡桃嘆了口氣，滿面愁容。
奚羊聽明白了。
胡桃是在進入考核場之前突破階品，到達一階初塵的，按她剛剛突破的水平，就算用上所有外力，也基本不可能在十日內突破一階中塵。
“要不，”奚羊單手托腮，“找靳裏幫幫忙？我再給你烤點東西吃？”
聽到這話，鐘無聲的表情也變得肅然起敬。
就算他真的因為那片肉突破了，他也不想再吃那種東西，不可能吃。
胡桃搖搖頭：“我接受我應得的結果，你們已經幫我太多，即便拿不到仙門喻，我這一遭也值得了。”
這話分明是準備好被淘汰，鐘無聲的臉立刻皺起來：“你幹嘛總說這種話！”
奚羊卻一時間沒有開口，她沈默了一會兒，只是擡手拍了拍胡桃的肩，道：“盡力就好。”
說完便起身回了房間。
兩人就這樣目送她進屋，關上了房門。
鐘無聲猛地一拍腦門：“我忘了她還沒突破呢，咱們說這些，可是戳到她痛處了？”
胡桃也楞了一下。
他們太過於習慣奚羊的能力，總覺得她早已達到了考核要求，但實際上她根本沒有階品，這件事總是被無意中忽略。
兩人在院中懊悔不已，並轉而開始擔心奚羊，完全不知道她此時糾結的，根本不是階品。
她躺在床上，一絲睡意也沒有，盯著眼前那行主線任務良久，最終默默地嘆了口氣出來。
喃喃道：“原來這個主線，不是我之前想的那種套路。”
她想了想，在心裏問小羊：“如果我拿到融石之後，違背了和那老頭的約定，會怎麽樣？”
小羊：“沈浸劇情無法預測未知事件，後果需玩家自行承擔。”
她嘖了一聲。
行吧。
她做了這個選擇，應該，也不至於太糟糕……吧？
奚羊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她緩緩坐起來，糾結再三，還是從背包拿出那顆金系靈石，嘗試煉化。
眼前的事讓她感到飄忽不定時，她就必須找些事情來做，讓身體忙碌起來能夠消除不安感，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好在倪修給的丹藥效果不錯，奚羊不怕他動手腳，恢覆得差不多便又開始找事做。
上次試過的那幾種靈力組合都不能煉化金系，她就猜想金系的煉化可能與當時還未能掌握的木系有關，於是這次她直接調用木系靈力嘗試。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雖然體內的木系靈力似乎不屬於奚羊，但她勉強能自行調用很少一部分，幾次嘗試之後，她一手木系一手土系，成功使金系靈石發生了波動，
那一部分木系靈力，拿來攻擊也許不夠用，但煉化靈石綽綽有餘。
她全神貫註，不疾不徐，終於在後半夜將金系靈石煉化完成。
黃色的金系標識出現在視野中時，五個系別全都齊了，雖然獲得的靈力不算很多，但有種收集齊全圖鑒的滿足感。
奚羊收回手重新躺回去。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五靈根？
她水火雙系陰陽的靈骨，能夠掌握五種系別的靈力，而且神不知鬼不覺，只要她不說，根本沒人能查到，相當於多了一張底牌。
“恭喜玩家達成成就【五系同修】，習得技能【易形換聲·中級】，該技能可照指定目標變化外形，任何階品不可察覺，受到攻擊後失效，冷卻期三天。該技能不可與初級同時使用。”
小羊的聲音傳來，吸引住奚羊的註意。
技能又升級了，看上去好像是易容，她內心微動，這個好這個好，這個比模仿聲音更好玩。
被這麽一提醒，她才想起來第一階段考核結束後，她似乎還升級過一個技能，瞬移的“來去無蹤”升級成了短時間隱身，完全被她忘在腦後。
保險起見，得找機會記錄一下隱身時長。
雙手枕在腦袋下，奚羊偏頭看向窗外，外面安安靜靜的，漆黑一片沒有什麽光線。
月黑風高夜，擇日不如撞日。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她蒙住半張臉，打開門便鬼鬼祟祟溜出了小院。
但奚羊不知道，自己離開小院的前一刻，背後鐘無聲的房門隨之打開，他瞇起眼，狐疑地看著她跑了出去。
這個時間，她出去幹什麽？
鐘無聲未作猶豫，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誰知道一出院門，奚羊就沒了影子，連氣息都消失了，他瞬間瞪大眼，震驚地左右觀察了好半晌，甚至懷疑奚羊是在故意戲弄他。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對，他抓抓腦袋，“難道我還在做夢不成？”
在院門口站了半晌，沒等到奚羊出現，於是他揉了揉眼睛，回頭看了眼奚羊緊閉的房門，眨眨眼，打著呵欠又回房去了。
毫無察覺的奚羊出了小院便用上技能，隱去身形，大搖大擺朝著清潭院的方向走去。
那個院子是給那幾名四大仙門的弟子住的，閑雜人等不準靠近，但從院外都能看到裏面雕梁畫棟。
參選者雜談，傳言裏面的石潭水不是凡物，喝一口能直接漲一層修為。
正好趁今日的機會溜進去看看，沒準還能蹲到八卦。
誰知道她人還沒走到清潭院，居然就先蹲到了八卦。
沒走多遠，奚羊便看見某間院子有人走了出來，步伐倒是穩重，不過頻繁回頭，左右觀望。
其實膽小的人走夜路也可能是這種狀態，但奚羊覺得沒這麽簡單，她直接跟了上去，看看這人大半夜出門，究竟是要去哪兒。
就這樣一路跟到另一座小院，還是參選者住的院子，顯然是來找人的。
奚羊跟在他身後走進小院，這人觀察一番，最終走到唯一一扇開著的窗戶前，裏面出現一張臉，好像專門在等他。
天色不夠亮，於是奚羊直接走到了窗戶邊上，幾乎就挨著她跟蹤的人，勉強看清了房內人的容貌。
是他？
那個來者不拒的煉丹師。
兩個人都很謹慎，沒有人開口說話，來訪者拿出一張折疊的信紙，打開來，遞進了窗口。
很快，裏面遞了一丸丹藥出來。
非常草率，連瓶都沒有，直接用手隔著張帕子遞出來的。
來訪者很興奮，拿起丹藥便很快離開。
奚羊了然，原來是在找煉丹師求丹藥，不過怎麽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像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似的。
哦，還真有可能是什麽交易，她想，遞進去的紙上寫的莫非是價格？
這玩意還是自帶價……？
她還靠在窗邊沈思，外邊居然又進來一個人，和剛剛的人一樣，這個人也站在窗邊打開一張信紙，遞進了窗內。
但奚羊忽然站直身子湊了過去。
原因無他，他們的紙條雖然看不清字，但她至少能看得見顏色啊。
剛才那人的紙張是用黑墨寫的，而眼前這個人，用的卻是朱砂紅。
她本猜想紅字難道代表開價更高，但很快她發現她錯了，窗內的手再次伸出來，不過這次遞的不是丹藥，而是那張信紙。
上面多了一行字。
他們在對話。
終於，為了看這句話，眼前的人拿出火折子，湊近。
奚羊立刻伸長脖子湊過去，她覺得自己看到的內容，比眼前這個場景還要詭異。
朱砂筆寫的字不多，“我去落劍宗”，清晰的五個字。
底下就是剛剛多出來的那一行黑字。
【不可，落劍宗已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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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羊真的一覺睡到下午。
丹藥也不能嗑太多，夏玄重傷，她的靈力也處於枯竭，於是靠睡眠來恢覆自己的狀態。
醒來時她腦袋輕微昏沈，下床朝臉上撲了些水，出門走動了一陣子，才逐漸感到好一些。
她獨自朝先前練劍的那片空地走去，下午暑氣散去，微風拂過面頰，是涼爽而舒適的觸感。
那片空地大約被施加了結界，奚羊走到自己練劍的那處地點時，才看見不遠處打坐的老頭驟然出現。
就像是穿過什麽不可見的屏障一般，不走進這片範圍，就無法察覺老頭的存在。
老頭也像是早便感知到奚羊要來，一見到她便笑吟吟地睜開眼，開門見山：“怎麽樣，可是考慮好了？”
奚羊懷疑他自從那日就一直待在這沒動，直接開口問他：“你不會沒走吧？”
老頭笑意加深了些，撩起衣袍站起身：“自然是知曉你來，我才出現吶。”
這老頭總是神神秘秘，這麽一說更顯得他通曉世事，好像旁人做什麽他都能知道似的。
其實這樣的人，一般是不需要外界什麽幫助的，尤其是奚羊這種連階品都還沒突破的人。
所以他要求合作的動機就更奇怪了。
奚羊想起自己的來意，其實也帶著點試探的意思，問：“你先前說的合作，指的究竟是什麽？”
老頭笑起來，似乎知道她會有這些顧慮似的，悠然的神色中全是胸有成竹的意味。
“不是什麽性命攸關的大事，無關性命，無關能力，只是一些選擇，是與否，全憑你自己選，老夫也並不強求。”
奚羊：“選擇？危險嗎？”
老頭單手拂過花白的胡須，意味深長道：“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關鍵時刻的選擇，有時當下並不在意，但或許會影響你的一生啊。”
越說越玄乎了。
奚羊抓抓腦袋，不是絕境就有得選，她要探探游戲系統的安排。
如果老頭有融石，那麽答應老頭合作就一定是系統的固定劇情之一，只要她能獲得融石，任何途徑都是正確的主線。
“我想要四品融石，你能辦到麽？”她直截了當問。
老頭聽完她的話，也好似意料之外，怔楞了一下：“融石？”
奚羊點點頭。
“你從何處知道它的？”他問。
奚羊開始接夢話：“聽說的。”
“你要它做什麽？”
“好奇，想拿來看看。”
老頭聽完，緩緩笑開了，不知為何，奚羊覺得他此刻的眼神無比銳利，雖然在笑，但已然洞穿她心中所有想法，將她的全部都看透。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拿融石到底是幹嘛的。
“若老夫當真給你將四品融石拿來——”
奚羊眼都不眨立刻接道：“那我現在就答應跟你合作。”
“哈哈哈哈，好。”老頭笑了幾聲，含笑的目光盯著她，裏面閃著熠熠光輝，“一言為定。”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從這個騙子老頭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光榮的神聖感。
這個詞說出來有點怪異中二，但奚羊腦中只能想到這一個貼切的詞。
“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麽？”
對面的老頭舉起手，伸出一根食指：“第一個條件。”
奚羊：？
怎麽還分上點了，你一共多少條件啊？她不會簽了個什麽賣身契吧？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她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聽到老頭說出了那個神秘的要求。
奚羊的神色倏地變得極其難以置信。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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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羊幾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小院，路上就盯著主線任務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看，看得快要不識字了，幾次險些撞在樹上。
進院門時，鐘無聲和胡桃正坐在石階上說話，靳裏房間的窗戶開著，她站在窗邊，遠遠望著兩人。
奚羊一出現，她的目光就轉向了奚羊身上。
“聊什麽呢？”奚羊走到胡桃身邊坐下，試圖暫時逃離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
胡桃也看向她：“我們在聊，大家從一階初塵升至一階中塵，大致都需要多久。”
奚羊來了點興趣：“多久？”
鐘無聲探出頭：“我花了三四個月，還是靠你那片牛肉才突破的。”
“靳裏是煉丹世家出身，有丹藥和靈石加持，也用了兩個多月才突破。”胡桃嘆了口氣，滿面愁容。
奚羊聽明白了。
胡桃是在進入考核場之前突破階品，到達一階初塵的，按她剛剛突破的水平，就算用上所有外力，也基本不可能在十日內突破一階中塵。
“要不，”奚羊單手托腮，“找靳裏幫幫忙？我再給你烤點東西吃？”
聽到這話，鐘無聲的表情也變得肅然起敬。
就算他真的因為那片肉突破了，他也不想再吃那種東西，不可能吃。
胡桃搖搖頭：“我接受我應得的結果，你們已經幫我太多，即便拿不到仙門喻，我這一遭也值得了。”
這話分明是準備好被淘汰，鐘無聲的臉立刻皺起來：“你幹嘛總說這種話！”
奚羊卻一時間沒有開口，她沈默了一會兒，只是擡手拍了拍胡桃的肩，道：“盡力就好。”
說完便起身回了房間。
兩人就這樣目送她進屋，關上了房門。
鐘無聲猛地一拍腦門：“我忘了她還沒突破呢，咱們說這些，可是戳到她痛處了？”
胡桃也楞了一下。
他們太過於習慣奚羊的能力，總覺得她早已達到了考核要求，但實際上她根本沒有階品，這件事總是被無意中忽略。
兩人在院中懊悔不已，並轉而開始擔心奚羊，完全不知道她此時糾結的，根本不是階品。
她躺在床上，一絲睡意也沒有，盯著眼前那行主線任務良久，最終默默地嘆了口氣出來。
喃喃道：“原來這個主線，不是我之前想的那種套路。”
她想了想，在心裏問小羊：“如果我拿到融石之後，違背了和那老頭的約定，會怎麽樣？”
小羊：“沈浸劇情無法預測未知事件，後果需玩家自行承擔。”
她嘖了一聲。
行吧。
她做了這個選擇，應該，也不至於太糟糕……吧？
奚羊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她緩緩坐起來，糾結再三，還是從背包拿出那顆金系靈石，嘗試煉化。
眼前的事讓她感到飄忽不定時，她就必須找些事情來做，讓身體忙碌起來能夠消除不安感，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好在倪修給的丹藥效果不錯，奚羊不怕他動手腳，恢覆得差不多便又開始找事做。
上次試過的那幾種靈力組合都不能煉化金系，她就猜想金系的煉化可能與當時還未能掌握的木系有關，於是這次她直接調用木系靈力嘗試。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雖然體內的木系靈力似乎不屬於奚羊，但她勉強能自行調用很少一部分，幾次嘗試之後，她一手木系一手土系，成功使金系靈石發生了波動，
那一部分木系靈力，拿來攻擊也許不夠用，但煉化靈石綽綽有餘。
她全神貫註，不疾不徐，終於在後半夜將金系靈石煉化完成。
黃色的金系標識出現在視野中時，五個系別全都齊了，雖然獲得的靈力不算很多，但有種收集齊全圖鑒的滿足感。
奚羊收回手重新躺回去。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五靈根？
她水火雙系陰陽的靈骨，能夠掌握五種系別的靈力，而且神不知鬼不覺，只要她不說，根本沒人能查到，相當於多了一張底牌。
“恭喜玩家達成成就【五系同修】，習得技能【易形換聲·中級】，該技能可照指定目標變化外形，任何階品不可察覺，受到攻擊後失效，冷卻期三天。該技能不可與初級同時使用。”
小羊的聲音傳來，吸引住奚羊的註意。
技能又升級了，看上去好像是易容，她內心微動，這個好這個好，這個比模仿聲音更好玩。
被這麽一提醒，她才想起來第一階段考核結束後，她似乎還升級過一個技能，瞬移的“來去無蹤”升級成了短時間隱身，完全被她忘在腦後。
保險起見，得找機會記錄一下隱身時長。
雙手枕在腦袋下，奚羊偏頭看向窗外，外面安安靜靜的，漆黑一片沒有什麽光線。
月黑風高夜，擇日不如撞日。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她蒙住半張臉，打開門便鬼鬼祟祟溜出了小院。
但奚羊不知道，自己離開小院的前一刻，背後鐘無聲的房門隨之打開，他瞇起眼，狐疑地看著她跑了出去。
這個時間，她出去幹什麽？
鐘無聲未作猶豫，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誰知道一出院門，奚羊就沒了影子，連氣息都消失了，他瞬間瞪大眼，震驚地左右觀察了好半晌，甚至懷疑奚羊是在故意戲弄他。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對，他抓抓腦袋，“難道我還在做夢不成？”
在院門口站了半晌，沒等到奚羊出現，於是他揉了揉眼睛，回頭看了眼奚羊緊閉的房門，眨眨眼，打著呵欠又回房去了。
毫無察覺的奚羊出了小院便用上技能，隱去身形，大搖大擺朝著清潭院的方向走去。
那個院子是給那幾名四大仙門的弟子住的，閑雜人等不準靠近，但從院外都能看到裏面雕梁畫棟。
參選者雜談，傳言裏面的石潭水不是凡物，喝一口能直接漲一層修為。
正好趁今日的機會溜進去看看，沒準還能蹲到八卦。
誰知道她人還沒走到清潭院，居然就先蹲到了八卦。
沒走多遠，奚羊便看見某間院子有人走了出來，步伐倒是穩重，不過頻繁回頭，左右觀望。
其實膽小的人走夜路也可能是這種狀態，但奚羊覺得沒這麽簡單，她直接跟了上去，看看這人大半夜出門，究竟是要去哪兒。
就這樣一路跟到另一座小院，還是參選者住的院子，顯然是來找人的。
奚羊跟在他身後走進小院，這人觀察一番，最終走到唯一一扇開著的窗戶前，裏面出現一張臉，好像專門在等他。
天色不夠亮，於是奚羊直接走到了窗戶邊上，幾乎就挨著她跟蹤的人，勉強看清了房內人的容貌。
是他？
那個來者不拒的煉丹師。
兩個人都很謹慎，沒有人開口說話，來訪者拿出一張折疊的信紙，打開來，遞進了窗口。
很快，裏面遞了一丸丹藥出來。
非常草率，連瓶都沒有，直接用手隔著張帕子遞出來的。
來訪者很興奮，拿起丹藥便很快離開。
奚羊了然，原來是在找煉丹師求丹藥，不過怎麽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像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似的。
哦，還真有可能是什麽交易，她想，遞進去的紙上寫的莫非是價格？
這玩意還是自帶價……？
她還靠在窗邊沈思，外邊居然又進來一個人，和剛剛的人一樣，這個人也站在窗邊打開一張信紙，遞進了窗內。
但奚羊忽然站直身子湊了過去。
原因無他，他們的紙條雖然看不清字，但她至少能看得見顏色啊。
剛才那人的紙張是用黑墨寫的，而眼前這個人，用的卻是朱砂紅。
她本猜想紅字難道代表開價更高，但很快她發現她錯了，窗內的手再次伸出來，不過這次遞的不是丹藥，而是那張信紙。
上面多了一行字。
他們在對話。
終於，為了看這句話，眼前的人拿出火折子，湊近。
奚羊立刻伸長脖子湊過去，她覺得自己看到的內容，比眼前這個場景還要詭異。
朱砂筆寫的字不多，“我去落劍宗”，清晰的五個字。
底下就是剛剛多出來的那一行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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