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劍拔弩張之時,童必言忽然向前一步,對倪錦棠道:“切磋交流是好事,但擇一山禁止私鬥,況且奚羊方才受到不明襲擊,尚處驚嚇之中,恐怕不宜比試。”

奚羊聞言,感激地看了眼她的背影,立刻身子一軟倒在胡桃懷裏,單手捂著太陽穴虛弱喃喃:“剛才可嚇死人家了。”

胡桃趕緊拍拍她的脊背,滿臉擔憂地安撫。

鐘無聲:“……”

來的路上怎麽沒見你如此做作?

倪錦棠見狀,只是輕慢一笑:“事發突然,我也不為難師姐。”

“今日便給奚仙友一個喘息的機會,不過一線間前十日修煉筋骨,弟子間本就要相互對戰,這可不算私鬥,奚仙友,咱們幾日後見。”

她給奚羊留下這句話,根本沒給任何拒絕的機會,便瞬間收了笑意轉身離開,姿態中都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待倪錦棠身影消失,又很快充斥一片竊竊私語之聲。

反觀奚羊,哪還有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扶著太陽穴的手早已轉為捂臉,蓋著自己緊閉的眼睛,只想再也別睜開。



靈骨測試結束後,通過的參選者到達一線間便不得離開,要住在專門安排的房間。早先測試完的人便一早領了房間,拿到鑰匙又回外邊互相交換信息,等著後邊的人來。

倪錦棠便是前幾組測試完畢的人,已經領好房間,她對其他人的結果並無很深的興趣,只是專程去等奚羊,下過戰書便徑直回了房間。

一推開門便看見哥哥倪修坐在房中,定定地冷眼看著她。

她的心加速了一瞬,轉而神色如常地關上門走近,“哥你來也不說一聲,驚著我了。”

“跪下。”倪修突然開口。

倪錦棠一怔,詫異地轉頭望向倪修,兄長平日便不茍言笑,此時眼裏更是盛著薄怒,壓著後邊一片驚濤駭浪。

她老老實實起身跪下,皺著眉有點委屈,喃喃道:“我又怎麽你了?”

倪修垂眼,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口的怒氣,強忍著問:“你做什麽去了?”

倪錦棠更加不解地擡眼看他,她沒想到哥哥還會過問這些事情,不就是教訓上次那個目中無人的家夥,至於動這麽大怒氣。

“那個奚羊上回幾招便不敵我,怎麽可能是至純靈氣?我氣不過,定要揭開她的真面目。”

她憤憤不平,自己自出生起就沒有受過委屈,那個弱不禁風的家夥居然敢那樣折辱她,竟還冒充至純靈氣,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倪修盯著她,連氣息都有些顫抖,“還有呢?”

倪錦棠蒙了。

還有?什麽……?

見她面露茫然之色,倪修氣急,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指著她的臉,險些落下一耳光。

“你,你竟敢偷取季師兄的匿形箭和絕影符,跑到擇仙臺去公然襲擊參選者!你天大的膽子,事到如今還同我裝傻!”

他顫抖著指尖,氣得眼眶都泛出紅來,驟然提高的音量嚇得倪錦棠臉色大變,都顧不得驚恐,趕忙轉頭去看門窗。

倪修見狀冷笑一聲:“怎麽?此時知道怕了,知道丟人了?”

倪錦棠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驚恐地睜大眼睛打斷:“哥!”

他怎麽會知道的?!

奚羊第一次測試沒有反應,她本以為她靈骨未開,一個凡人死就死了沒人會在意,誰知道後來會測出個至純!她也嚇一跳,察覺不對便趕忙離開。

還想著直接去下戰書,能夠更好地擺脫嫌疑。

倪修揮開她的手,恨鐵不成鋼地點了兩下她的腦袋:“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你以為,堂堂落劍宗掌門的大弟子是吃素的嗎?倪錦棠,你這倨傲的性子究竟何時能改!”

此時的倪錦棠連生氣都不顧上了,跪坐在地上茫然無措地擡頭問:“那他現在知道了?那……”

她不敢問下去。

看著地上委屈地癟著嘴,眼眶緩緩紅了的妹妹,倪修皺眉瞪她良久,終於平靜下來,道:“還好我及時發現,替你擋下來了。”

他蹲下身盯著倪錦棠,怒意變成濃濃的憂慮:“他已經找到了我這裏,你真的太魯莽,險些釀成大禍。”

倪錦棠心底松下一口氣,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哥哥將她眼角的淚擦去,聽到他的聲音不斷響起,自己只是點點頭。

“我會作證你一直在我身邊,你要咬死自己未曾離開過。”

“每間房間都施了斷聲咒,只要動靜別太大,外面聽不到。”

“比試絕不準生事,不準蓄意挑釁,不準公然下殺手,那個奚羊的底細我已派人去查,你絕不準再輕舉妄動。”



“啥?方才暗中襲擊我的是倪錦棠?!”

奚羊站在自己剛領到的房間裏,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腦海中聽到了什麽。

“夏玄,你怎麽知道的?”

夏玄此時正在背包裏打坐,連眼睛都沒睜,淡淡道:“她布下符咒隱匿蹤跡和氣息,那符咒品級不低,但仍在我之下,對我無效。”

奚羊捂住嘴倒抽一口氣。

“夏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無形裝逼會顯得很帥。”

怎麽辦,對這種強還裝而不自知的帥哥毫無抵抗力。

夏玄:“……”

帥哥被她無語住了,陷入沈默很久沒再開口,但奚羊的嘴不白長,她跨坐在椅子上,很快想出一個絕妙的點子,嘗試征得夏玄同意。

“要不過幾天她找我比試的時候,你替我上得了,她想弄死我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夏玄回答得無比幹脆。

“不。”

奚羊:“咱們都這麽多天戰友了你當真如此冷血,我死了你怎麽辦?”

夏玄:“我會自由。”

奚羊:?

“……不是,你都自己跟我來了怎麽還這樣,稍稍友愛一點行不行?”

夏玄睜開眼:“首先,我不是自己跟你來,是被你強行綁來。”

“其次,不反抗不代表我認可你利用我的行為,如若你強迫我做出有違天理倫常的事,我會立刻死給你看。”

奚羊:???

不反抗難道不是因為反抗不了嗎,還死給她看……畫風不太對,這臺詞她怎麽好像在什麽土匪強搶壓寨夫人的劇情裏見過。

好貞潔烈男,剛烈中夾雜著一絲幽默。

“那我到時候不反抗,她劍刺過來,你不出手也得出手。”奚羊強硬道。

誰知道夏玄冷笑一聲:“若我一不小心要了她的命,我猜你一定會給她陪葬,屆時我還是會恢覆自由。”

奚羊:“……”

草,好惡毒的招數。

雖然她死了還能重開,但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啊。

還沒拜入仙門的這些人,實力再強也是小趴菜,以夏玄的修為,就算想一招秒掉所有人,努努力也是可以的!

他要是真不小心殺了倪錦棠,那奚羊的修仙游戲將會整個爆改成逃亡求生的風格,且生存空間極度狹窄,生還可能性極度渺茫。

該死,她還反過來被逼著不準開強制保護了。

正當奚羊氣鼓鼓地喝了三杯茶,準備找機會趕緊去練練手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鐘無聲對門外的紫袍弟子訕笑著跳進房間,扭頭關上門。

童必言事務繁忙,另派了兩名弟子保護奚羊的安全,同時整個一線間加強戒備,加派弟子輪番看守。

鐘無聲一進房間,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見,抓過奚羊的胳膊走到離門最遠的床邊蹲下來,湊近了壓低聲音。

“可算讓我找到機會了,快說,究竟怎麽回事?你怎麽就至純木系了,我可從來沒見你用過木系靈力……除了今天!”

奚羊閉了閉眼。

就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讓她想想該怎麽編。

“其實……”她將聲音壓得更低,“我還真不是木系。”

她擡手,露出腕上那枚土地公給的手環,嚴肅道:“這是我來之前,在土地廟裏求來的,土地公說,這手環能夠掩蓋我的靈骨屬性,靈力純度也會改變,我以為他隨口說說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鐘無聲皺眉瞪眼看著那只手環,“世上還有這樣的寶貝?”

沒聽說過啊。

而且這麽神的寶貝,居然是從隨處可見的土地廟裏求來的?

鐘無聲轉頭盯著奚羊:“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奚羊滿臉嚴肅地緩緩搖頭:“絕對沒有。”

鐘無聲靜了一會兒,當即激動地去拿她手上的手環:“這麽厲害給我試試!”

“哎哎哎哎哎。”奚羊連忙攔住他的手,“法器認主,你戴上……沒用。”

“……真的?”

“絕無虛言。”

鐘無聲狐疑地看她一陣,而後一拍她的肩,點點頭道:“信你。”

奚羊暗自舒出一口氣,還在腦中嘚瑟起來。

“看到沒有,論張口就來還得是你羊姐,我掩護得不錯吧。”

夏玄面無表情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同時在內心默默記下,奚羊神色越嚴肅,胡說八道越離譜。



正午過後,所有參選人的靈骨測試全部結束,上萬參選者總共通過二百多人,全部在一線間領好房間,於一線間入口的殿前集結完畢。

童必言和那名紫袍男弟子站在最前。

“恭喜諸位成功通過靈骨測試,測試結果將張貼在大殿旁的布告欄上,向一線間所有人公開。”

“來到一線間,仙門與凡塵,只在一線之間。諸位將在此經歷近一月的修行與考驗,只有最終通過所有考驗的人,能夠取得仙門喻,獲得拜入四大仙門的機會。”

“一線間選拔將分為兩部分,第一階段準備時長十日,考核內容為武藝與體能,諸位將於明日起參加仙門講學,講學表現也將計入考核中。”

底下的奚羊眨眨眼,好耳熟的話術,選拔居然還要上課,算平時分。

但是看看,官方輔導班是免費的!

“十日準備期間,各參選人可兩兩結對,進入專門比武場進行練習切磋,獲勝局將計入考核結果,每人至少獲勝一局,否則不得參加考核。”

“十日後進行第一階段最終考核,為期三日,考核規則將屆時宣布,祝諸位好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