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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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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察覺到了,他就是在心虛。

凱勒鞏微微瞇起眼睛, 說:“你要去找她。”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哪怕瑪格洛爾沒有回答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瑪格洛爾小幅度地揚起下巴,直接否認了凱勒鞏的問題, 也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旋即就轉身離開。

而凱勒鞏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他跟了上來, 說:“我都已經猜到了!我剛才都猜到了!”他的語氣激動,就算瑪格洛爾表現得再怎麽雲淡風輕, 直覺還是告訴瑪格洛爾他猜對了。

瑪格洛爾略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像是在應對幼稚的弟弟,說:“所以呢?”

對方冷不丁的反問打得凱勒鞏猝不及防,還能有什麽所以呢?那當然是他也要跟著一塊去啊, 凱勒鞏說:“我也要和你一塊去,你就算攔著我我也會去的!”

瑪格洛爾本來就沒打算攔著凱勒鞏, 他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很坦蕩, 他說:“是麽, 我本來就沒有要攔著你的意思。”

這幅態度反而讓凱勒鞏陷入沈思,這該不會是瑪格洛爾的障眼法吧?其實他還有別的什麽目的?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把他引到另外一邊去?

別看凱勒鞏平日裏總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實際上他的思慮心不比其他費諾裏安少, 甚至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勝一籌, 而此刻的瑪格洛爾就是利用了他的疑心, 目前看起來確實起到了效果,凱勒鞏開始起疑了, 就連腳步也變得猶豫。

最後瑪格洛爾還回過頭特意問他, “你不和我一起了麽?”

凱勒鞏還皺著眉,像是在思考著前面到底有什麽陷阱在等著自己, 他對上瑪格洛爾的雙眼, 過了幾秒才說:“算了。”

正所謂年長的精靈總歸占有優勢, 而凱勒鞏的哥哥也終究是他的哥哥,瑪格洛爾聽他這麽拒絕,還有些失落地說:“……好吧。”

就在凱勒鞏還在慶幸自己躲開了一個坑的時候瑪格洛爾已經騎在馬背上朝著宮殿大門口飛奔而去。

在徹底離開宮殿以後瑪格洛爾臉上表情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實在是擔心你,即便剛才和凱勒鞏斡旋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也都是你。

萬一,他是說萬一,他的直覺應驗了,你真的遇到了危險又該怎麽辦?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身為你的戀人的邁茲洛斯會是什麽反應,而是他自己,他肯定會萬分痛苦的吧。

有的精靈會因為失去愛人心碎而死,瑪格洛爾從未想過這種情況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危急關頭往往會讓他認清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曾因為你的輕佻而不悅,他討厭你對待感情的態度,可又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他痛恨自己對你的向往,可是恨意與愛一交鋒敗下陣來的總是前者,他捧起自己那份影影綽綽的愛,就如同護著即將熄滅的火苗。

這次如果見到你的話,無論如何他都要把話給說清楚。

微涼的風吹過他的臉頰,他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

就在瑪格洛爾朝著南方的納國斯隆德前進的時候你還在和索倫友好交流中,你揪著索倫的頭發,別誤會,你們這絕對不是在扯頭花,只是索倫要跑,你一個順手就揪住了他的頭發而已。

別說,他的發質還挺好,摸起來柔順光滑。

但這絕對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狡猾的家夥要逃跑。

“哎——我們都沒聊兩句呢你怎麽就要走啊?不再多聊一會嗎?”話語間你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像是真的不太明白索倫他為什麽要逃跑。

聽到你這麽說的索倫沒好氣地瞪了你一眼,他剛才差點就要死在你的手裏他這都不跑難不成是真的要折在這裏嗎?那這個消息傳回安格班,那該死的勾斯魔格肯定大肆嘲笑,他才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呢。

索倫沒應聲,就在這時主戰場傳來一陣可怖的爆.炸聲,頓時火光染紅天空,而索倫也趁著你被吸引註意力的一瞬間掙脫你的束縛一溜煙的功夫就跑走了,等你一回頭哪裏還有索倫的身影,就只剩下你手裏的那一簇頭發。

咦?這就跑了嗎?甚至不惜斷發也要逃跑嗎?你感覺自己應該也沒有那麽可怕吧?

根據你剛才和索倫的接觸得出的經驗,這家夥非常狡猾,也很擅長逃跑,現在既然他已經逃跑了,想要再找到他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不過你覺得也不用急著找他,反倒是戰場上的情況讓你更在意。

芬羅德應該沒事吧?你一邊往戰場趕一邊擔心芬羅德。

等你殺回到戰場上,你第一眼就被芬羅德吸引,還好,他沒事,就是身上的衣服臟了點,頭發也亂了一點,但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問題不大。

在你看向芬羅德的時候他也發現了你,然後毫不猶豫地控制馬匹掉頭朝你奔來。

這麽急匆匆地跑過來又是做什麽?

你正在疑惑著,在距離你一步之遙的時候芬羅德停了下來,這下子你能更加清楚地看見他臉頰上沾染著的星星點點血跡,那些應該不是他的血,而是半獸人的血,就在你想著開個玩笑緩和氣氛的時候他卻激動地說:“你剛才那樣的行為真的很危險!”

芬羅德生氣的樣子也是溫和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對他存在刻板印象,總覺得他是精靈裏的好好先生,紳士中的紳士,所以你現在看到他那麽激動你不由地楞了一下。

芬羅德把你的沈默當成了驚嚇,上一秒表情還很嚴肅的芬羅德下一秒就又有些歉意地說:“抱歉……我不該這麽對你說的。”

看吧,他的脾氣是真的好,你說:“沒關系,倒是你還好嗎?”

他的視線看向戰場中心,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中心的爆.炸痕跡,這是剛才敵人造成的痕跡。

但就算是這樣的奇襲也沒有扭轉局面,最後還是精靈的壓倒性勝利。

在這場戰爭結束以後就是慶功宴,作為在戰場大放異彩的友軍你在宴會上也是被其他精靈層層疊疊地圍住,你舉起手裏拿著的果汁杯,禮貌地說了一堆祝酒詞,然後周圍的精靈就開始興高采烈地喝酒了,其實你覺得就算是自己隨便說點狗屁不通的話他們也會高高興興地喝酒的。

畢竟精靈都很喜歡喝酒。

好不容易趁著其他精靈不註意從他們的包圍圈裏跑出來,你在擺放小吃的長桌旁碰到了芬羅德,見他還在對你笑,你就半是埋怨地說:“你剛才看我被圍住你也沒來解救我啊?”

芬羅德用手裏的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你的果汁杯,從善如流地向你道歉,“抱歉,但他們都很感謝你,也很欣賞你,更是敬仰你。”

瞧他這話說得,這可真是說話的藝術啊。

剛才你還有點埋怨他的,但現在你就被他誇得飄飄然了,你說:“你可真會說話。”

本來你還以為在這場戰爭之後生活就會回到原來的平和,但在這之後的生活似乎有點偏離你的預期,尤其是芬羅德,雖說之前你還會偶爾花心思刷他的好感度,總得來說都是你在主動,但在某個時間節點之後你就發現他就好像變得更加主動了一些。

這對於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就是漸漸地你也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比如說他好像很擔心你會猝不及防地消失,總是用懇請的語氣希望你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你又不是什麽遲鈍的木頭,你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估計是因為當初你在戰場上突然消失讓他產生了幾分恐慌,即便戰爭已經結束,但那份恐慌沒有跟著消失,甚至還紮根在他的心底,逐漸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精靈沒有PTSD的概念,但是你有,所以你找了個時間,在晚上的時候找到在花園裏打理花花草草的芬羅德,你說:“我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好好談一談。”

芬羅德手裏還拿著剪刀,他擡起頭,每當和你說話的時候他都會認真地與你四目相對,態度真誠。

“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你也不用緊張。”你從這裏就開始鋪墊了,讓他不要太緊張,說著,你在他旁邊坐下,姿態輕松,仿佛真的只是來和他閑聊似的,但芬羅德還是不免有些擔心,他放下剪刀,說:“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要離開這裏了嗎?”

“沒有啊。”

芬羅德明顯松了一口氣,接著他就像是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又問:“那又是什麽事呢?”

你這才說:“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反映過度了?”

“什麽?”芬羅德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什麽叫做反應過度呢?

“就是,你好像很擔心我會消失,會死去,雖然有這種擔心也是正常的,但是,你的擔心已經開始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了,所以……”你停頓了一下。

芬羅德跟著問道:“所以……?”

“所以你也不用一直關註我,你覺得呢?”你用商量的語氣和他說。

“我覺得……不太好。”

雖然芬羅德說得很委婉,但你還是能聽出他的意思,那就是沒有要改變的意思,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他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啊?這個理由怎麽被他搶先用了?

你楞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說:“我們是朋友沒錯——”

“那就好了。”芬羅德迅速地接上你的話頭,根本就沒有給你說出後半句話的機會。

不是吧,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芬羅德也開始玩弄這種文字游戲了嗎?你還以為就只有你擅長玩這種游戲的呢。

你本能地將主動權給抓回來,說:“不,你這是在轉移重點。”

聞言,芬羅德長嘆一口氣,用哀傷的眼神註視著你,就像是在懇請獲得你的準許,得益於你之前對芬羅德外貌的誇獎,讓他知道你應該很喜歡他的外表,所以才會順勢通過自己的長相來博取你的於心不忍。

你和芬羅德四目相對,面面相覷,你得承認他可憐兮兮的模樣確實對你來說有點殺傷力,但也只是有點而已,你雖然喜歡漂亮的精靈,但也不是毫無底線的人,你討厭別人幹涉你的決定,哪怕你確實綁定的是一個戀愛系統,但不代表你也很喜歡那種黏糊糊的戀情。

而且你還覺得要是自己不再做點什麽的話估計隔天就要解鎖什麽不可說的支線劇情了,沒錯,就是那種讀者喜聞樂見,審核摩拳擦掌要標紅的劇情。

這種事情不要啊!

不過可能性應該不大,因為再怎麽說你的武力值也是在這個世界裏的斷層第一,所謂的小黑屋劇情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芬羅德不否認你說的話,他說:“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糟糕,對我來說這也很陌生,但是,在這段時間裏我總在想,如果當時你真的落入敵人的陷阱,那豈不是我的失責?我口口聲聲說著你是我的朋友,可如果連你的安危都保證不了的話,我又怎麽能說是你的朋友呢?”

說著說著,他的心情變得愈發自責,你感覺他就快要把自己給說自閉了。

等一下——打住!你來找他談話可不是來看他反思自己的。

而且說實話你覺得他有點反思過頭了,於是你握住他的手腕,說:“別那麽說,你很好,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精靈都要好。”

聽到這裏,芬羅德若有所思地問道:“邁茲洛斯知道你是這麽想的嗎?”

不是吧,你都在主動安慰他了,結果他還要這麽掃興嗎?你無奈地搖了搖他的手,說:“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

芬羅德聽出你是在開玩笑,他也跟著唇角上揚,說:“好,那我不說,你也不說。”

事已至此,氣氛也變得輕松了一些,總比剛才他皺著眉數落自己好多了,你說:“言歸正傳,我覺得你可以對我的實力放心一些,畢竟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啊。”

“但或許是因為我打從心底就恐懼著失去你。”芬羅德認真地說。

這話是能對朋友說的嗎?你記得自己和芬羅德的關系好像還停留在朋友的層面吧?但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已經模糊了朋友的界限,甚至於聽起來還有些暧昧。

可是他先開始搞暧昧的啊,你可什麽都沒做啊。

“而恐懼會讓我變得不像我自己。”芬羅德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不太正常,但又有誰能告訴他該如何度過這段難捱的時光嗎?他給遠在多瑞亞斯的妹妹加拉德瑞爾寫了信,對方的回信很快就送到了芬羅德手上,意思是讓他和你好好談一談。

但把話說開哪有這麽容易呢?要是心靈相通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那麽費艾諾和芬國昐也該握手言和了,可事實是什麽呢?是他們仍舊針鋒相對。

而且如果和你說了真心話,你又會怎麽看待他呢?你會覺得他是個控制欲強的精靈而討厭他嗎?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習慣了照顧自己的妹妹和弟弟,更加習慣了替他們安排一些事情,只不過他的控制欲沒有邁茲洛斯那麽明顯直接,是更加溫和的,藏在他的淺笑下。

芬羅德顧慮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會顯得猶豫,但你又不知道他內心那些個彎彎繞繞,你只覺得他就跟受刺激了似的。

雖然是精靈,但你覺得精靈應該也會出現各類心理問題。

你說:“我能理解你,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一直好好活著的。”

這樣的保證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卻真的安慰到了芬羅德,他那根緊繃的神經好像漸漸地放松下來,“我……我很高興我們現在還是朋友。”

看來芬羅德比你想的還要重視你們之間的友情,不得不說,他的好感度刷起來可真容易啊,你說:“我也很高興。”

這個小插曲似乎是落下帷幕,至少現在你覺得是這樣的。

但等到晚上你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誰坐在你的床邊安靜地註視著你的時候,你就發現這事還沒完。

是鬼嗎?你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但等你的視線聚焦在那道身影上你就發現那不是鬼,是芬羅德。

很好,那麽現在問題就變成了他為什麽會在大半夜出現在你的房間裏,而且還坐在你的床邊,芬羅德身上還穿著素凈的白色睡衣,那一頭金發披散在他的腦後,你說:“別告訴我你還有夢游的毛病。”

芬羅德如實回答:“沒有,我就是半夜睡不著,路過你的房間發現你的房門沒有關嚴實。”

到底是房門沒有關嚴實還是他不請自來你自有分辨。

你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芬羅德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說:“然後你應該幫我關好門就走了的不是嗎?”

“本來是這樣的,但我又有些想要看看你,我是說,萬一你做噩夢了呢?”

實不相瞞,你剛才睜開眼看見他坐在你的床邊確實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呢,你說:“但我現在都已經醒了,所以應該也不存在做噩夢的可能了吧?”

芬羅德聽出你在說冷笑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你笑了一下,說:“那我這就走。”

現在走也沒什麽用吧,畢竟你都沒什麽睡意了,所以你說:“算了,不如留下來聊聊天吧。”

說著,你坐起身,決定和芬羅德促膝長談,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最適合談心了。

你們就這樣談天談地,最後又回歸主旨談論原生家庭。

唉!原生家庭!唉!精神創傷!

芬羅德和邁茲洛斯的最大區別大概就是芬羅德的父母費納芬還有那位天鵝公主非常恩愛,所以也造就了芬羅德這個溫柔的性格,但這樣不代表他在成長過程中沒有任何的煩惱。

是的,就算是精靈在成長過程中也是有煩惱的。

他總擔心自己沒辦法成為妹妹弟弟的好榜樣,擔心自己做出錯誤的決定牽連跟隨自己的精靈,擔心的事情太多,能夠為之傾訴的精靈又太少。

所以那些憂慮就一點接著一點地在他心裏積攢起來,最後變得格外沈重。

在你看來芬羅德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你在上輩子見過太多寬以待己嚴於律人的家夥,而芬羅德顯然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典範,他對他人的要求不高,對你的要求也只是能活著就好,而對自己的要求則是已經到了嚴苛的地步。

簡單來說就是你只要還在呼吸他就能誇獎你做得很好,而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怎麽也不為過。

頂級的卷王非他莫屬。

怎麽安慰芬羅德就讓你有點頭疼了,之前你安慰邁茲洛斯都是親親抱抱最後本壘打的。

難道對芬羅德也要用這套嗎?嗯……你沈吟片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還是有些擔心這樣做還會掉好感度。

唉,安慰精靈也是個技術活啊。

你斟酌用詞,而後說:“你對自己太嚴格了,其實你沒必要那麽嚴苛的,就算你不那麽做你也是個稱職的兄長,合格的君主。”

芬羅德笑了一下,“真是辛苦你半夜被我打擾還得要主動安慰我。”

看樣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是有些冒犯的啊。

“你也知道啊。”你說。

芬羅德滿是歉意地說:“我很抱歉。”

“那我原諒你了。”你都沒怎麽猶豫,直接就原諒了他,你打了個哈切,芬羅德知道自己該走了,他就說:“或許我該走了。”

“是麽,其實如果你要留在這裏的話也沒什麽問題。”

你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但落在芬羅德耳朵裏就變了一層意思,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忙不疊地和你解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和邁茲洛斯是戀人不是嗎?”

他越是強調什麽就讓你覺得他越是在心虛什麽,是的,你察覺到了,他就是在心虛。

就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你驚訝地睜大眼睛,說:“芬羅德,你又在害怕什麽呢?邁茲洛斯是不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芬羅德那湛藍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在驚訝,他的嘴唇動了動,說:“我……”

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捕食者,你那點困意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意外的驚喜,沒錯,就是驚喜感,你原本還在思考怎麽把芬羅德的好感度推到友情範圍上的呢,現在看來是被你找到了突破口,你說:“就像我們之前說的,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邁茲洛斯又怎麽會知道呢?”

之前芬羅德還能把你這話當成玩笑話,但現在,他卻是實實在在地笑不出來了,他的道德在遭受譴責,更可怕的是,在情感上他確實更加偏向於你,意識到這一點的芬羅德心情覆雜,他說:“我……”

你輕輕地嘆息一聲,因為你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所以就像是你在他耳邊發出的輕嘆,氣息掠過他的耳廓,你說:“你能聽見你心裏的聲音嗎?如果能聽見的話,那它又在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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