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轉年一月份了，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了，楊茵茵發現自己的例假還沒來。

她明白，是有孩子了。

楊茵茵徑直去找了張善德。

張善德很高興，驚喜道：“你還想念上我了？哈哈哈，我也正想你呢。還是你有勁兒些。”他拉起楊茵茵就往豬圈裏帶。

楊茵茵甩開他的手，道：“不是來找你做那種事情的。我懷孕了，你給我三十塊錢，我去鎮上衛生所悄悄把孩子打掉。”

張善德一聽，四角眼立刻瞇起來看向她的肚子，然後道：“三十塊錢？你獅子大開口還真說得出來，我一個月工資都沒有三十塊錢！”

楊茵茵皺眉道：“那就二十五。不能再少了。我流產後還得吃點營養品，不然這身子虧空得厲害。我還這麽年輕。”

“二十五塊錢也沒有！”張善德轉身朝堂屋走。

楊茵茵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必須給我打胎的錢，不然很快我的肚子就大起來了，掩蓋不住了。”

“關我什麽事！”張善德一揮手打開她，滿臉輕蔑：“你給我的時候都不是處。你還有其他的男人，誰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想賴上老子，門兒都沒有！”

楊茵茵發狠道：“你不給我錢，我就到縣裏鬧去！”

張善德徹底給激怒了，漲紅了脖子指著楊茵茵破口大罵道：“鬧啊，你去鬧啊！看看上個月去鬧的那個女知青結局如何？去鬧啊!你只要一去，我敢擔保，下一個被關在柵欄裏游街示眾的就是你！敢拉幹部下水，你們這些爛貨沒一個好下場！”

張善德罵完，氣呼呼地轉身朝大隊去了。

這看著就是去事先給公社的幹部打招呼，不要聽信任何人對他的“誣告”。

楊茵茵欲哭無淚。

張善德說的是一個被王福來糟踐了的女知青。

那女知青被游街後就用一根繩索把自己吊死在教室的房梁上，導致大家現在晚上都不敢去教室覆習功課了。

她之所以去找張善德要三十塊錢，也是聽到另一個被王福來騙了身子的女知青說的。那女知青去鎮上衛生所打胎，花了十五塊錢。

楊茵茵想去得遠些，不想懷孕的事情被抖落出來。她想要坐車去縣城打胎，順便在城裏養幾天身子，算下來，二三十塊錢真的要得不多。

如今她身上只有幾塊錢。

當知青工資不高，出一整天工，才能掙幾分錢。扣去日常花銷，本就存不下錢，又哪裏有那麽大一筆錢來打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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