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王波沖完涼澡慢噠噠來到教室，室內已無多少空位置了。

他先掃了眼全場。

楊茵茵還沒來。不過白珍珠也沒來。

但是白珍珠肯定會來，她來的話，那麽楊茵茵自然也會來。他已經拜托了白珍珠一定要把楊茵茵帶出來。

前幾日他就拜了白珍珠做義姐，所以，珍珠姐一定會幫他的。

王波瞅準了一個獨自坐一張課桌的女知青，走過去，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女知青扭頭看了他眼，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王波看計策不太行，於是慢慢坐過去點，再坐過去點，待到自己的屁股挨到那女知青的屁股時，女知青猶如觸電一樣跳了起來，一邊收拾書本一邊要哭不哭地罵他一句：“你流氓！”然後捂著臉人快速離開了教室。

這個年代，思想尚未解放，被稱為“流氓”的並非真的就流氓。

楊茵茵和王波兩個，便是村裏出了名的流氓，一個女流氓，一個男流氓，因為他們兩個暗地裏談戀愛。

只是，有些女知青私底下議論楊茵茵，總是口口聲聲說她是女流氓，可是眼神兒裏卻掩不住對她的羨慕。

那女知青被王波一番手段趕跑了，他暗自歡喜無限，立刻拿出書本紙筆把整張桌子都占用了。

等到珍珠拖著楊茵茵到了教室，王波立刻殷勤地把課桌讓給了她倆，他則去到後面跟陸一峰和另個男知青擠一張課桌。

王波的行徑早就被陸一峰和男知青看在眼裏，陸一峰責備他不該這麽做。另一個男知青也附和，叫王波少耍流氓，不然又要被關小黑屋。

王波嗤笑，“就是不小心挨到了，還隔著衣褲呢，怎麽就是耍流氓了？你們鄉巴佬就是沒見過世面。我們城裏，男的和女的還手拉手跳集體舞呢。”

“手拉手跳舞？天哪，那多丟人啊，丟死人了！”

“太下流了，太流氓了。”

前後左右好幾個知青都在豎著耳朵，有女知青驚呼出口。

王波嘁了一聲，沖幾個女知青壞笑道：“那你們要是看到外國人抱著腰跳貼面舞，不得當場嚇死？”

“啊？”

所有的農民知青們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而寥寥幾個城市知青只是笑笑，一副“你們太大驚小怪”模樣。

陸一峰算是城鄉結合部的知青，他來自上海。上海是大城市，也是最先跟洋人打交道的城市之一，王波說的他自是知道。

看周邊一片都被王波影響到了，陸一峰忙重申紀律，“都好好覆習吧，不要浪費寶貴的時光。”

大家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書本上。

王波也不再說閑話了，只他看了一陣書，心思浮動，實在沒心情覆習。伸長脖子看看前面幾排的楊茵茵，她半撐著腦袋，頭一點一點的，好像在打瞌睡。他忍不住好笑。

又捱磨了一會兒，王波貓著腰快速摸到楊茵茵桌旁，猛地湊到她耳旁悄聲道：“茵茵，覆習完了你別慌著走，我們再去小河邊溜達會兒。我看外頭今晚上的月亮好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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