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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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秒必爭
陸忘華接到管家的電話,說二少爺回來了,她心中當即就是一咯噔,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把,幾乎喘不上氣來。
這個陰魂不散的顛仔!從小就是個孽障!她至今都記得,這孩子小時候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孩童的懵懂或好奇,而是一種早熟的、淬了冰碴子的審視和厭惡,鋒利得像手術刀,一遍遍刮過她精心維持的假面,好幾次,搞得她臉上那抹溫婉的好繼母笑都差點掛不住....
待他大了,那眼神更是淬了毒,成了紮在她肉裏、日夜作痛的一根毒刺,一把懸在她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刀,只要他出現,就絕無好事!
後悔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當年……當年怎麽就一時心軟,留下了這個禍根!
陸忘華強壓下心底那股極度的不安和……畏懼!至於那件關於夏星灼的事,她反倒不怎麽擔心,何維信點撥得對,當你自己力量不夠時,就把水攪渾,把事情搞大,交給更高層次、更有能力的‘大手’去處理,如今這事早已脫離她的掌控,但她清楚,只要計劃順利,夏星灼那個賤人必死無疑!
至於孩子……生死有命吧,反正從那賤人肚子裏爬出來的也不會是什麽好貨色,退一萬步講,大佬若是真想要孩子,他既然留了“種”,到時候花點錢,找幾個幹凈女人,生他十個八個也不過是價碼問題!
思緒翻騰間,她感到胸口一陣熟悉的憋悶,隱隱作痛,她習慣性地從手袋裏摸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倒出一顆白色小藥片,幹咽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開。
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夜裏總睡不踏實,閉上眼就是光怪陸離的噩夢,一個連一個,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結果都說她是焦慮過度,建議她放下工作,去康養中心度度假,放松心神。
開車的葉頌霖瞥見母親吞藥的動作,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擔憂:“媽咪,我看您還是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去瑞士或者澳洲的康養中心住一段時間吧,前陣子是多事之秋,現在總算告一段落,公司有我看著,頌儀也能幫上手,您該好好休息了。”
陸忘華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聲音透著疲憊:“先看看再說吧,頌儀和維信怎麽樣了?那丫頭還在跟我慪氣,對我愛答不理的。”
葉頌霖笑了笑,語氣輕松了些:“您還不了解維信?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哪有搞不定的,放心吧,我把錯都攬自己身上了,承認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才犯下大錯,結結實實抽了自己一頓,臉都腫了。頌儀知道錯怪了維信,兩人現在已經和好了,維信對頌儀那可真是沒得說的。”
聽到兒子這麽說,陸忘華心中稍安,何維信這個女婿,手段心性都是一流,有他在,葉家就多了一重保障。
車子駛進葉宅,陸忘華和葉頌霖剛下車,管家就迎了上來,面色緊張:“夫人,大少爺,二少爺他……還在大少爺房裏。”
陸忘華眉頭一皺:“他一個人在裏面?呆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老爺……老爺也在外面。” 陸忘華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蔓延,她加快步伐走進屋裏,果然看見護工推著葉百川的輪椅停在葉頌棠房間門外,兩個英方安保像門神一樣立在兩旁。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進去?”陸忘華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尖利。
一名安保微微躬身,回答她:“葉首席想獨自緬懷兄長,不希望有人打擾。”
陸忘華的心跳得更快了。葉頌棠死後,她早已派人將這房間的每一寸地皮都翻了過來,包括那個地球儀早就拆開過了,她自信沒有任何遺漏,可此刻,看著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另一個世界的房門,一股沒由來的恐慌還是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她定了定神,強壓下那股心悸,伸手正要推門.....
“哢噠。” 一聲輕響,門開了。
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形逆光而立,凝視著她。
“啊!”
一聲淒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陸忘華的喉嚨裏迸發出來,撕裂了葉宅壓抑的空氣!
她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向後彈去,腳步踉蹌,幾乎栽倒:“鬼…鬼啊!別過來……別來找我!不……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裏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崩潰,仿佛看到了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冤魂。
“媽咪!”葉頌霖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扶住母親失控下滑的身體,入手處一片冰涼的冷汗,她的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媽!你看清楚!他是葉頌棣!是葉頌棣!”他用力箍住母親,在她耳邊大聲吼道。
陸忘華的手指死死掐進兒子的手臂,指甲深陷,摳出血痕,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那口氣仿佛怎麽也吸不進去。
葉頌棣卻仿佛沒聽見那歇斯底裏的尖叫,他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緩緩掃過陸忘華扭曲驚恐的臉,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反而落在了她身後——輪椅上的葉百川。
葉百川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向陸忘華的方向,他面如死灰,眼神裏翻湧出難以形容的,覆雜的光......有驚恐,絕望,怨毒...抑或是一絲悲哀......
陸忘華被兒子緊緊箍在懷裏,尖叫變成了壓抑的、破碎的喘息,方才那瞬間的幻視,抽幹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兇猛地喘著粗氣,胸口那股悶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甚,她強自鎮定下來,在葉頌霖的攙扶下站直了身體,色厲內荏地瞪著葉頌棣,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嘶啞:“你……你回來幹什麽?還想在這個家興風作浪嗎?”
葉頌棣的目光落在陸忘華的臉上,那是近乎審視的眼神,他仔細地打量著她——她青白交錯的臉色,眼底密布的血絲,渙散而驚惶的眼神,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無名指上。
那裏戴著一枚與葉百川同款定制的金鑲玉戒指,黃金戒托,鑲嵌著一塊色澤瑩潤的翡翠,只是,她那枚戒指上的翡翠,顏色似乎格外深濃,綠得有些……妖異,仿佛有生命般,在昏暗的光線下幽幽流轉著一層不祥的熒光....
那日宴會上,葉頌棣低頭對葉百川說: “父親,你受人蒙蔽,我不怪你。”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指尖,極其隱秘地在那枚金鑲玉戒指的戒面上輕輕拂過,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凝膠物資,它並非毒藥,但是如果陸忘華要加重葉百川的心臟病時,使用某種藥物,藥物在進入葉百川體內後,其代謝的微汗液接觸到戒指時,就會自動重組,催化合成出一種全新的、高度穩定的神經毒素前體。
這個過程就像拼圖找到了最後一塊,完成了從無害到有害的蛻變。這種新生成的毒素前體,會牢牢吸附在戒指的金屬微孔中,尋常的清洗甚至酒精擦拭都無法去除。
而陸忘華的婚戒和葉百川這對婚戒一同定制的戒指,它們不僅款式呼應,更重要的是,核心材質完全相同,而葉頌棣設計的這種全新神經毒素前體,具有一個致命特性:它對相同材質、特定表面能的金屬,有著超強的吸附趨向性。
他利用了她可能的惡行,將她未來要使用的毒藥,變成了點燃她自己地獄之火的引信,法官或許需要證據,但科學規律不需要。
她若不行惡,便無此劫;她若行惡,便是自尋死路!這是審判,也是賭局,而葉頌棣,賭的就是陸忘華那永無止境的貪欲和狠毒。
此刻,那些神經毒素,正日夜不停地、以遠超葉百川那時數倍的速度,通過皮膚接觸,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血液,初時是頭痛、失眠,然後是胸悶、心悸,情緒失控,產生幻覺……情緒的劇烈波動,如同催化劑,會瘋狂加速毒素侵蝕她的中樞神經。
最終,她會住進他曾待過的那種地方,嘗盡他當年在精神病院裏經歷的、每一分每一秒生不如死的絕望。
“我回來確認你‘增加’的劑量,效果是否如你所願。” 葉頌棣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
“你胡說什麽!”
“別慌,”葉頌棣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不會舉報的,畢竟,老話說得好:‘你親手調配的毒藥,最終會浸透你自己的咽喉;你所行的惡,終將成為你自身的墓志銘。”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的鐘聲,在陸忘華腦海裏轟然炸響,一個可怕到讓她渾身冰涼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她的意識——她最近的頭痛欲裂,她莫名其妙的暈倒,她持續不斷的胸痛,她夜夜糾纏的噩夢,還有剛才那逼真的幻覺……
“是你!是你害我!!”她猛地擡起手指向葉頌棣,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聲音淒厲得破了音,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和恐懼:“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動了手腳!”
“媽咪!”葉頌霖用力抱住幾乎要撲上去的母親,焦急地對葉頌棣解釋:“二哥!媽咪近來身體一直不好,精神也不濟,她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不!不是!是他害我!我知......是他害我……”陸忘華像是陷入了癲狂,反覆嘶吼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變成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囈語:
“是他害我,我知.....是他害我......”
葉頌棣根本不再理會她失態的指控和瘋狂的囈語。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衣角帶起一陣微冷的的風。
經過葉百川的輪椅時,他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道:“放心,她會去陪你的,你們不是‘真愛’嗎?當然要攜手共赴黃泉,才不枉夫妻一場。”
說完,他不再看這一對註定一同毀滅的男女,徑直朝著大門外走去, 他必須立刻去一趟母親的故居,那裏面藏著的,會是揭開所有黑暗的最終真相嗎?
火焰,灼燒著他的心臟,要怎麽樣才能甩開身邊這兩個像幽魂似的尾巴.....星星,這個名字在他心尖最柔軟的地方狠狠一戳,帶來尖銳的疼痛。
鳳仙花素……那該死的、陰毒的東西,究竟是在何時,通過何種方式,被種入了她的身體?
無數種可能性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思緒,救她! 這個念頭超越了一切,甚至壓過了知道真相的渴望,他一定能救她,從這必死的局中,撬開一條生路,哪怕前方是更深沈的迷霧,更猙獰的危險,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
車輪碾過路面,載著他,駛向未知的真相,也駛向與死神爭奪愛人的、分秒必爭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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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翻騰間,她感到胸口一陣熟悉的憋悶,隱隱作痛,她習慣性地從手袋裏摸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倒出一顆白色小藥片,幹咽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開。
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夜裏總睡不踏實,閉上眼就是光怪陸離的噩夢,一個連一個,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結果都說她是焦慮過度,建議她放下工作,去康養中心度度假,放松心神。
開車的葉頌霖瞥見母親吞藥的動作,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擔憂:“媽咪,我看您還是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去瑞士或者澳洲的康養中心住一段時間吧,前陣子是多事之秋,現在總算告一段落,公司有我看著,頌儀也能幫上手,您該好好休息了。”
陸忘華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聲音透著疲憊:“先看看再說吧,頌儀和維信怎麽樣了?那丫頭還在跟我慪氣,對我愛答不理的。”
葉頌霖笑了笑,語氣輕松了些:“您還不了解維信?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哪有搞不定的,放心吧,我把錯都攬自己身上了,承認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才犯下大錯,結結實實抽了自己一頓,臉都腫了。頌儀知道錯怪了維信,兩人現在已經和好了,維信對頌儀那可真是沒得說的。”
聽到兒子這麽說,陸忘華心中稍安,何維信這個女婿,手段心性都是一流,有他在,葉家就多了一重保障。
車子駛進葉宅,陸忘華和葉頌霖剛下車,管家就迎了上來,面色緊張:“夫人,大少爺,二少爺他……還在大少爺房裏。”
陸忘華眉頭一皺:“他一個人在裏面?呆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老爺……老爺也在外面。” 陸忘華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蔓延,她加快步伐走進屋裏,果然看見護工推著葉百川的輪椅停在葉頌棠房間門外,兩個英方安保像門神一樣立在兩旁。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進去?”陸忘華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尖利。
一名安保微微躬身,回答她:“葉首席想獨自緬懷兄長,不希望有人打擾。”
陸忘華的心跳得更快了。葉頌棠死後,她早已派人將這房間的每一寸地皮都翻了過來,包括那個地球儀早就拆開過了,她自信沒有任何遺漏,可此刻,看著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另一個世界的房門,一股沒由來的恐慌還是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她定了定神,強壓下那股心悸,伸手正要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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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葉頌霖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扶住母親失控下滑的身體,入手處一片冰涼的冷汗,她的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媽!你看清楚!他是葉頌棣!是葉頌棣!”他用力箍住母親,在她耳邊大聲吼道。
陸忘華的手指死死掐進兒子的手臂,指甲深陷,摳出血痕,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那口氣仿佛怎麽也吸不進去。
葉頌棣卻仿佛沒聽見那歇斯底裏的尖叫,他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緩緩掃過陸忘華扭曲驚恐的臉,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反而落在了她身後——輪椅上的葉百川。
葉百川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向陸忘華的方向,他面如死灰,眼神裏翻湧出難以形容的,覆雜的光......有驚恐,絕望,怨毒...抑或是一絲悲哀......
陸忘華被兒子緊緊箍在懷裏,尖叫變成了壓抑的、破碎的喘息,方才那瞬間的幻視,抽幹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兇猛地喘著粗氣,胸口那股悶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甚,她強自鎮定下來,在葉頌霖的攙扶下站直了身體,色厲內荏地瞪著葉頌棣,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嘶啞:“你……你回來幹什麽?還想在這個家興風作浪嗎?”
葉頌棣的目光落在陸忘華的臉上,那是近乎審視的眼神,他仔細地打量著她——她青白交錯的臉色,眼底密布的血絲,渙散而驚惶的眼神,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無名指上。
那裏戴著一枚與葉百川同款定制的金鑲玉戒指,黃金戒托,鑲嵌著一塊色澤瑩潤的翡翠,只是,她那枚戒指上的翡翠,顏色似乎格外深濃,綠得有些……妖異,仿佛有生命般,在昏暗的光線下幽幽流轉著一層不祥的熒光....
那日宴會上,葉頌棣低頭對葉百川說: “父親,你受人蒙蔽,我不怪你。”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指尖,極其隱秘地在那枚金鑲玉戒指的戒面上輕輕拂過,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凝膠物資,它並非毒藥,但是如果陸忘華要加重葉百川的心臟病時,使用某種藥物,藥物在進入葉百川體內後,其代謝的微汗液接觸到戒指時,就會自動重組,催化合成出一種全新的、高度穩定的神經毒素前體。
這個過程就像拼圖找到了最後一塊,完成了從無害到有害的蛻變。這種新生成的毒素前體,會牢牢吸附在戒指的金屬微孔中,尋常的清洗甚至酒精擦拭都無法去除。
而陸忘華的婚戒和葉百川這對婚戒一同定制的戒指,它們不僅款式呼應,更重要的是,核心材質完全相同,而葉頌棣設計的這種全新神經毒素前體,具有一個致命特性:它對相同材質、特定表面能的金屬,有著超強的吸附趨向性。
他利用了她可能的惡行,將她未來要使用的毒藥,變成了點燃她自己地獄之火的引信,法官或許需要證據,但科學規律不需要。
她若不行惡,便無此劫;她若行惡,便是自尋死路!這是審判,也是賭局,而葉頌棣,賭的就是陸忘華那永無止境的貪欲和狠毒。
此刻,那些神經毒素,正日夜不停地、以遠超葉百川那時數倍的速度,通過皮膚接觸,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血液,初時是頭痛、失眠,然後是胸悶、心悸,情緒失控,產生幻覺……情緒的劇烈波動,如同催化劑,會瘋狂加速毒素侵蝕她的中樞神經。
最終,她會住進他曾待過的那種地方,嘗盡他當年在精神病院裏經歷的、每一分每一秒生不如死的絕望。
“我回來確認你‘增加’的劑量,效果是否如你所願。” 葉頌棣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
“你胡說什麽!”
“別慌,”葉頌棣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不會舉報的,畢竟,老話說得好:‘你親手調配的毒藥,最終會浸透你自己的咽喉;你所行的惡,終將成為你自身的墓志銘。”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的鐘聲,在陸忘華腦海裏轟然炸響,一個可怕到讓她渾身冰涼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她的意識——她最近的頭痛欲裂,她莫名其妙的暈倒,她持續不斷的胸痛,她夜夜糾纏的噩夢,還有剛才那逼真的幻覺……
“是你!是你害我!!”她猛地擡起手指向葉頌棣,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聲音淒厲得破了音,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和恐懼:“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動了手腳!”
“媽咪!”葉頌霖用力抱住幾乎要撲上去的母親,焦急地對葉頌棣解釋:“二哥!媽咪近來身體一直不好,精神也不濟,她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不!不是!是他害我!我知......是他害我……”陸忘華像是陷入了癲狂,反覆嘶吼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變成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囈語:
“是他害我,我知.....是他害我......”
葉頌棣根本不再理會她失態的指控和瘋狂的囈語。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衣角帶起一陣微冷的的風。
經過葉百川的輪椅時,他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道:“放心,她會去陪你的,你們不是‘真愛’嗎?當然要攜手共赴黃泉,才不枉夫妻一場。”
說完,他不再看這一對註定一同毀滅的男女,徑直朝著大門外走去, 他必須立刻去一趟母親的故居,那裏面藏著的,會是揭開所有黑暗的最終真相嗎?
火焰,灼燒著他的心臟,要怎麽樣才能甩開身邊這兩個像幽魂似的尾巴.....星星,這個名字在他心尖最柔軟的地方狠狠一戳,帶來尖銳的疼痛。
鳳仙花素……那該死的、陰毒的東西,究竟是在何時,通過何種方式,被種入了她的身體?
無數種可能性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思緒,救她! 這個念頭超越了一切,甚至壓過了知道真相的渴望,他一定能救她,從這必死的局中,撬開一條生路,哪怕前方是更深沈的迷霧,更猙獰的危險,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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