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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為藝術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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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為藝術獻身

五個穿道具組工裝的男人如洪水般漫進來,領頭的刀疤臉手中的槍閃出冷光,他突然僵在原地——鏡前美人鎖骨上的狼首正對著他們齜牙,狼眼處嵌著的熒光粉在應急燈下泛著幽藍冷光。

"星、星姐..."刀疤臉慌忙垂眼,身後四人齊刷刷將槍械往身後藏,"劇組丟了重要道具,導演說每個房間都要..."

"所以門都唔敲就爆閘?我都搞唔懂我是在拍武俠片還是警匪片,"夏星灼慢條斯理系真絲睡袍腰帶,"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陸爺。”

窗外突然響起爆炸聲,五人腰間的通訊器同時發出刺啦警報:"星姐對唔住!"

刀疤臉九十度鞠躬:"今晚外面不太平,星姐最好唔好出門啊。”五個男人拎著槍沖了出去。

等了一會,夏星灼把門關上,用沙發抵住了門,她打開衣櫃,阿珊蜷縮在衣櫃深處,汗濕的劉海黏在青白面頰上,手裏攥著染血的膠卷筒:"萬一我...求星姐幫我交給O記嘅......"

"交咩交啊!"夏星灼撕開止血繃帶,聲音像把冰錐:"我救你只系唔想有人死在我面前,搞到我發噩夢。"她指尖挑開阿珊染血的工裝。

窗外冷光透入,阿珊突然抓住她手腕:"有幾多人的家是因為它散曬......"話未說完便被夏星灼用紗布塞住嘴,她用緊急醫藥包給她簡單處理了下:

“你從浴室的通風管道走,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咪拖累我,我條命好貴”。”

鹹腥血氣在空調出風口打轉,夏星灼擦凈衣櫃縫隙的血跡,正點燃一根煙松散時,場務的拍門聲震碎晨曦:

"夏小姐!七點通告拍殺青戲啊!"

夏星灼頂著妝,挨住導演凳背睇實mon,鏡頭追住紅袖對赤足踩落地毯,突然‘唰!’一聲卷起刀陣。

演紅袖的舒寧早以前系專攻文藝片嘅,還記得她的《白鴿籠》讓多少人哭到隱形眼鏡甩鏡?做咗十幾年二線青衣不紅不黑,今次搏命轉型吊住鋼絲劈叉。

監視器熒光幕爆出死白冷光,施導咬住煙屁股喝令:“威亞再吊高兩吋!我要睇到她大腿筋扯到最緊那陣的戰栗感!”

舒寧條仿敦煌飛天紗裙,給鼓風機吹到翻起,露出鋼絲勒住的腿根——她劈叉刺劍的姿勢正如被釘在標本架上的鳳尾蝶。

殘陽如血,浸透竹林布景的尼龍紗,舒寧的足尖點過人造青苔,軟劍纏腰時衣帶勾住竹枝,施導咬實煙嘴盯著監視器,那截雪白腳踝在威亞繩索間若隱若現,

"Cut!這個劍花唔夠騷啊!"他抓起擴音器吼,唾沫星子濺在回放畫面上——慢鏡頭裏女星後仰閃避刺客刀鋒,衣帶飄過對手的胯間。

“導演要呢系青蛇吐信那樣,唔系峨眉正氣。"武術指導擦著汗比劃。

殘陽再次透過竹林布景的尼龍紗,將威亞鋼絲染成金蛇纏縛的形態。施導叼著牙簽緊盯監視器,舒寧反手挽劍的腰肢曲線,施導突然亢奮地調出0.5倍速回放——慢鏡頭裏她後仰閃避的幅度,監視器映出他瞳孔擴張的倒影。

"你記唔記得劇本?"他按下對講鍵,電流雜音裹著粵語葷話:"要似發情雌蟒纏住對手,劍花要騷到骨子啊!攝影師!”

他大喊,"拍低她後頸滴汗滑落鎖骨的鏡頭,劍鋒掃過喉結要帶水聲...."

“正!就系呢這種給人撕爛的嬌喘。”

“唰”一把軟劍地釘在施導的桌上,劍穗金鈴擦過他耳際,施導一聲驚喘。

“導演要的喘,系不系這樣?"夏星灼的手慢條斯理的掠過劍刃。

施文禮的手掌掠過脖頸汗珠,反光板將那道水痕照得宛如砵蘭街霓虹招牌下的口水漬。

"要不要我再給施導演個青蛇吐信咩?"夏星灼的紅唇勾出譏誚的弧度,水晶甲刮過他喉結。

場務個個低頭憋笑

監視器紅光映著施文禮浮腫的臉,他叼著半截香煙陷在導演椅裏:“星姐你別生氣啦~我哪裏是剝削舒小姐,根本是在推她坐頭把交椅捏!本來這些戲碼本來全系你的,系你自己扔劇本的!”

他湊近陰笑:“現在才便宜她了.....”

他屈指彈煙灰:“星姐啊~今兒免費送妳一課齁,我的戲點解叫座又叫好?整個江湖搶住請我開工——那因為我系搔著全港觀眾癢筋的‘癢肉宗師’啊!"

“武俠片是什麽,就系成人童話!拍武俠同搞馬欄一樣,要識得拆骨留髓,你要當觀眾系餓狗,劍光要似吊在眼前的肉,讓他呢睇得到舔不著,紗裙揚起的弧度多一寸犯禁,少一寸不夠癮,就像是金庸寫小龍女被奸,全香港男人邊罵邊買報紙,呢就叫商業片密碼!"

他用手敲住監視器定格的女星後頸那滴汗汗珠:"呢滴汗值三百萬票房!"慢鏡頭裏汗珠滑落鎖骨。

"武俠要似脫衣舞,逐層剝開道義皮,最後露的系人原始獸性。你估男人真系來睇武功?他要睇的系道德枷鎖下的意淫自由!"

他說著甩出一份報告,七成觀眾承認會二刷看‘被刪減畫面’,"江湖從不會辜負摸透人性癢處的手,正如砵蘭街鳳樓永不熄滅的粉紅燈籠,星姐!”

信唔信由你,三個月後阿舒會勁過跑馬地馬場VIP包廂炒股阿叔的血壓啦——男人當她是雪山玉觀音,全港師奶會邊罵狐貍精邊學她挽劍的腰肢舞!到時要喊她舒·女·神·啦!”

舒寧穿著戲服走過來,指尖還沾著剛才武打戲蹭到的血漿,薄紗下肩頭泛著油光,她往前半步,繡鞋精準踩在施文禮的陰影裏。

她噙著笑對住夏星灼講:“阿灼,我真系願意為藝術獻身”

夏星灼走到影棚邊,強烈的燈光穿透透明膠板,在她眼瞼映下孔雀藍,她彈開打火機蓋,煙絲燃起,煙霧纏繞著鬢角搖搖欲墜的水鉆發釵。

“星姐,幫補張側身相啦。”攝影師半跪在地,夏星灼頜骨微擡,快門響起,白熾光暈下,她的側顏恍如臺北故宮那尊明代胭脂凍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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