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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呢做就做人的白月光,劈開他人生的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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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呢做就做人的白月光,劈開他人生的第一道裂痕

臺下一陣騷動

葉頌儀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陸夫人看向陸豐,他左手無名指的狼頭銀戒同那個鎖骨上的狼首圖案一摸一樣:“你應該記得當年王師傅說過,你是七煞命格,掂邪花就破運,白虎銜屍,紅顏即劫。”

“王半仙收你幾多錢講我撞邪花?你估我是真懵?"  陸豐的右眼角微微瞇起弧度:”你灑了百萬銀紙落鹹水海,當我真信那神棍啊?我是嫌拆穿你要同班觀音兵(女人)周旋好煩咋!”

男人側頭對住最近部攝像機,露出半秒帶溫度的笑:“喏,她後生女不識人性暗面,你當真?”

陸夫人收回視線,手指慢慢數住沈香佛珠,嘴角勾起難以捉摸的弧度:"我日日抄經食齋,膝頭又無仔,你中意帶個姊妹入門的話..." 她指尖掂過最後粒佛珠,輕飄飄補了句:"我是無所謂的咯。”

獎臺上,夏星灼把金馬獎座貼在臉頰上蹭:“哇!這座獎杯冰到讓人打顫矣,我現在就像吊在船桅頂,心肝噗通噗通要撞出喉嚨啦!”

惹到臺下爆笑 。

“宋生宋生!”她突然踮腳朝側幕喊:“你寫的那首《斷弦王》超殺的啦!當所有星都熄滅光,就把骨血燃成月亮,廢墟裏站著不死的王,斷弦猶可譜華章!——宋生!你是最癲的王,最棒的弦!”

鏡頭急掃向陰影處,宋生單手插在褲袋,眼尾微微吊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扯著——像只被踩到尾巴卻硬撐的貓,當聽到“最癲的王”時,咬著的薄荷煙‘滋啦’掉在皮鞋邊,濺起幾點火星,他垂眸用鞋底輾煙,喉結滾了兩輪才憋出聲:“夭壽喔,現在新人都這麽敢講麽?”

“陳導別縮在貴賓席裝傻!”夏星灼突然朝臺下比槍手勢,珍珠耳墜甩出銀弧:“去年說我像‘被海風腌過頭的鹹魚’,現在這條鹹魚可是叼著金翎游回來啰!”

滿場笑浪裏,她突然高舉獎座遮住泛紅的淚貓眼:“要謝的人從太平山排到鯉魚門,但最該謝的是九龍城碼頭三十七位船工阿伯——他們讓我摸過的手掌粗過砂紙,那些被鹹水泡到皺巴巴的手掌紋路,根本就是香港人寫在血肉裏的航海圖!”

獎座映著她顫動的梨渦:“多謝你們教曉我,我們香港人不僅有獅子山精神,還有那種捱得過冰天雪地、死咬不放的狼王鬥志!敬所有被時代巨輪碾碎的光輝歲月!”

九龍塘.帝景軒

夏星灼剛踏入公寓,電話鈴聲便殺到耳邊,她拎起聽筒,陸豐把煙嗓壓得極低:“後生女,何必摣斬鬼刀?江紹廷的白玫瑰日日送到你門口,點個頭,整個香港夜景都在你腳底。”

話筒裏傳出打火機‘嚓’一聲輕響,煙味仿彿要從銅線裏竄出來。

“我唔鐘意收紙紮玫瑰啦,”她將鑰匙串叮鈴哐啷甩上玄關櫃,鞋尖勾住紅底高跟鞋一踢:“我中意斬鬼刀啦,幾多襯我,行夜路都不會驚。”玻璃窗映出她鎖骨上未卸的狼首圖,狼眼在月光下閃出泛出幽光。

電話那頭傳來茶盞重重磕落聲:“我在砵蘭街劈友時,你還穿著開襠褲...”

“你該不會專登等我喊聲契爺~想我做貼心小棉襖咩.....”她突然笑出聲,指尖纏繞著電話線打轉,斷線聲來得比暴雨更急,“嘟.....”的一聲,震得墻上老掛鐘都晃了三晃。

和聯勝館

灰狼叼著半截檳榔撞開防火門,手肘重重頂向暗處人影:"白紙扇!大佬是不是撞邪了,對住電話一直發楞,我喊他去休息他吼我‘躝屍’(滾蛋)?"

鐵皮櫃後寒光乍現,白狼握蝴蝶刀削著蘋果皮,刃口堪堪擦過灰狼喉結。

他眼尾瞟住玻璃窗裏對住電話機發楞的大佬,全港皆知和聯勝坐館向來無女人敢認頭,那些靚女借醉投懷送抱呢,香水濃到能熏暈廟街金魚佬,手指卻凍過雪櫃魚生,私下獻媚花招百出,撞著有記者在場時即刻扮陌路人——邊個敢同黑社會扯旗?

偏偏今晚金翎獎典禮上,聚光燈下,那個紅得發紫的影後卻在鎖骨上大刺刺的畫了一個狼首,笑眼彎彎的望住鏡頭講:“香港不僅有獅子山精神,還有那種捱得過冰天雪地、死咬不放的狼王鬥志。”

白狼反手一掌落灰狼後頸:“戇居!要多個小阿嫂啦知不知?星姐的事情你同我金睛火眼盯實!”

灰狼喉頭咕咕響,檳榔渣黏住喉龍咳到面紅:“七...七煞命格,大佬明明話過不掂......”話未說完,就被白狼掐住脖頸。

“收聲啦粉腸!命書話白虎鎮七煞,陰陽調和啦!叫你盯實就盯實。”

帝景軒裏夏星灼對著嘟嘟響的話筒挑眉,玄關突然傳來拍門聲重過刀劈。

鐵閘拉開那刻,宋生張臉黑過缽蘭街淩晨三點的天,腋下夾住的鱷魚皮公文包‘啪’地摜落雲石茶幾。

“文化部半個鐘前call爆我電話!”宋生扯松領口,食指篤到夏星灼鼻尖前震:“香港百年沈浮的宣傳片飛走啦,妳當全港人都是癡線嗎?你是嫌自己個星途太長要斬開十八碌?”

夏星灼赤腳踩上真皮沙發,她抽出一根薄荷煙含進嘴裏,撳著打火機,火舌‘嚓’地舔亮鎖骨上未卸的狼首圖::“宋生你應該知道,有句老話講,要搏就要搏到盡!”

宋生抓起冰桶裏半融冰球塞入口,咬得哢哢響:“你要暗撩陸豐借他的勢,我幫你鋪路鋪到油麻地碼頭!但邊個教你當著三十部鏡頭畫狼頭?你知不知連陸豐的親細妹陸忘華,這五年同阿哥食飯都要揀屏風後卡座?”

夏星灼笑出聲來:”宋生,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肯做人家的替身啊,因為A貨只要沾了灰都會被丟掉,而正品就算是崩了角都要鎖保險箱——你舍得給人碰花保險箱的寶貝嗎?

女人呢做就做人的白月光,劈開他人生的第一道裂痕,就像《重慶森林》裏王菲偷拆梁朝偉家鎖頭那樣,在他心口刻上獨家編號。

夏星灼隨手披上駝色長版風衣,纖指推開客房木門,示意宋生跟她進去,宋生一進門先是被冷氣撲面凍到打了個冷顫,然後他的鼻腔聞出了那股味道——佛手柑的果香味混雜著同他公寓裏相同配比的神經幹擾劑,地板縫鉆上來的寒氣好似百幾條冰蛇,那粒折磨他七年的金屬毒瘤正發出細微電流聲,像在嘲笑他昨夜剛用毒囊替換掉蛀牙的愚蠢掙紮。

咚"一聲膝蓋落地,羊絨毯吞掉所有聲響,耳鳴嗡嗡中他數著自己心跳,想起慶功宴躲在廁所隔間,用指甲敲打樂譜密碼時被電到失禁的狼狽;想起每夜沖涼時用嘩啦啦水聲蓋住的痛哭——聲紋芯片會捕捉所有求救信號,連講夢話都要咬住枕頭。

七年啊,那個名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喉嚨,連吞安眠藥都要挑沒監控的浴缸。

他的右手無意識撫過臼齒毒囊,這是他的最終退路,此刻他蜷在地毯上發抖,後頸芯片感應到腎上腺素飆升,開始釋放刺痛警告。

"你被植入了聲紋追蹤芯片對吧..."夏星灼蹲下與他平視,指尖掠過他抽搐的頸側。

宋生瞳孔驟縮,那些被芯片吃掉的吶喊突然在胸腔暴沖——她點解會知?她點解可能知啊?

他看見夏星灼眼底映著自己扭曲的倒影,那裏面翻滾著七年孤軍奮戰龜裂的碎屑,原來有人早在他摸黑爬行的隧道盡頭舉起火把,原來那些沈入數據深海的加密郵件,那些被芯片絞碎的記憶殘渣,此刻正一片片被她拼回原形,冷氣還在嘶嘶地噴,可他後頸第一次泛起灼燙——象是凍僵的人突然被按進溫泉,連疼痛都成了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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