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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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科裏的這段時間，歲安瀾不太敢看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設為免打擾。所以，當他在安科裏被歲如願逮到時，他是很慌張的。
咖啡館裏，歲如願緊緊盯著他，等著他解釋。
歲安瀾訕笑著：“姐，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那得等著很久以後，才能知道要和我弟弟結婚的男人長什麽樣吧？”
歲安瀾問：“爸媽他們......？”
歲如願嘆了口氣：“他們過幾天來。怎麽都不商量一下，就跑來安科裏結婚？”
聽出歲如願話裏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他心頭一松：看樣子父母也沒有怪他。
“因為他看起來總是不安。我想，這樣做也許能讓他安心些”
“人在哪？結婚前總得見個面吧？”
“啊，現在見面嗎？”
“怎麽了？”
“那個，我......”
歲安瀾還沒有準備好告訴歲如願，要和他結婚的是葉祝餘。他也不知道，葉祝餘有沒有做好立刻見家長的準備，萬一葉祝餘還沒準備好呢？
就在歲安瀾想著該怎麽含糊過去時，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著來電顯示，一時猶豫該不該接。
歲如願看著他這模樣，心裏明白了幾分。
她說：“你接吧，讓他過來。”
歲安瀾這才接起電話，向葉祝餘說明了情況後，就掛了電話。
他問：“姐，你不生氣嗎？”
歲如願搖頭：“其實當初，我和你姐夫也是先領了證才告訴爸媽的。”
她不免有些感概，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就連在人生大事上的處理方式，都和她如出一轍。
沒一會兒，葉祝餘從店門口走進來。
歲如願看著他，直到他在歲安瀾身邊坐下，她依然有些沒回過神來。
“你不是請假了嗎......”歲如願思考了下，突然轉頭看向歲安瀾，語氣激動：“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還有，你之前跟我說一直追的人，是葉祝餘？！”
歲安瀾點了點頭。
她又轉頭看向葉祝餘。
葉祝餘握住歲安瀾的手，道：“嗯，我們要結婚了。”
歲如願十指交疊，抵著下巴，語氣認真：“你想好了嗎？你真的喜歡歲歲嗎？”
“我想好了。我喜歡他。我不會放開他的。”
“你能保證你今後永遠忠於歲歲，並且始終對他真誠、有愛嗎？”
“我保證。”
她看向歲安瀾：“歲歲，你想好了嗎？你真的喜歡葉祝餘嗎？”
歲安瀾答：“我想好了，姐。我喜歡葉祝餘，我沒辦法想象沒有葉祝餘的未來。”
“那你能保證在以後你對葉祝餘始終真誠、有愛，並且永遠忠於他嗎？”
“我保證。”
“行，”歲如願將手機屏幕面向他們，“我已經錄音了，都不準反悔。”
他們說：“不會反悔。”
歲如願笑：“婚禮什麽時候？需要幫忙嗎？”
歲安瀾說：“25號。都準備好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那到時候見。你姐夫差不多到機場了，我去接他。”
“好。”
歲如願走後，他們兩人相視一笑。
........
距離25號還有幾天時，葉祝餘變得很奇怪，總是半夜回來。但歲安瀾其實知道他在做什麽，葉祝餘正在重新準備一場求婚。
不久前，歲安瀾在葉祝餘的行李裏發現了好幾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面全是不同的戒指。顯然葉祝餘並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才放在一個角落。
歲安瀾也不拆穿，就靜靜等待。
他躺在床上，將左手舉到眼前，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他之前閑來無事，就去查了這枚戒指，發現這是幾年前的暢銷款。
原來葉祝餘從那麽久以前，就開始想著這些事了。行李裏那些戒指，大概也都是他一點一點，早早準備好的。
只是歲安瀾還是有些想不通，葉祝餘為什麽要買這麽多戒指。
房門被人敲響，歲安瀾起床去開門，門外放著一個盒子。他拿進來打開，裏面是一件白色西裝婚服，衣襟上還別著一枚繡球花胸針。
他拍照發給葉祝餘看：[照片]。哥，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葉祝餘回的很快：差不多三個月前吧。原本想在下年生日送給你的，沒想到就要和你結婚了，就想提前送給你。喜歡嗎？合適嗎？需要再拿去改嗎？
歲：喜歡，合適。還有，你什麽時候回來？你在忙什麽啊？我想你了，哥。
葉：正在回來的路上。路上有賣板栗，我買了些。我也想你了。
歲：嗯。快點回來，外面冷。
葉：好。
距離25號還有兩天時，葉祝餘晚上一直都沒回來。眼看就要12點，歲安瀾只好出酒店找他。
歲安瀾聽斯力克說，葉祝餘最近總在店裏待到很晚。他徑直找了過去。
他站在店外，隔著玻璃窗，他看見葉祝餘正獨自坐在鋼琴前。彈的曲子，隱隱約約能聽出是他寫給葉祝餘的那首曲子。
葉祝餘的眼神專註，絲毫沒註意到窗外的他。他找了個地方給葉祝餘打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歲歲，怎麽還沒睡？”
歲安瀾望著鋼琴前那個身影，呼出的白氣在夜裏散開：“哥，你怎麽還沒回來？你到底在忙什麽啊？”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葉祝餘敏銳地察覺到背景裏細微的風聲：“歲歲，你是在外面嗎？”
沒想到他連這都能聽出來，歲安瀾只好撒了個慌：“我其實在外面等你。”
“歲歲，你先回房間。我現在就回來，抱歉，之後不會再這麽晚回來了。”
“好。”
趕在葉祝餘出來前，他連忙回了酒店。果不其然，葉祝餘很快就回來了。
葉祝餘摸了摸他的臉：“臉這麽涼，等了很久嗎？”
他偏頭蹭了蹭溫熱的掌心：“也沒有。你的手暖暖的，多摸摸我。”
“要躺下嗎？”
“嗯。”
關了燈，葉祝餘抱著歲安瀾，一同陷進被褥裏。這幾天夜裏，他們都是這樣相擁而眠。
將歲安瀾實實在在擁在懷中，是葉祝餘想象過許多次的事。此刻，懷裏人緊緊抱著他，體溫不斷傳過來，安穩、真實，讓他整顆心都落到了實處。
“晚安，歲歲。”
........
25號前一天晚上，葉祝餘約歲安瀾晚上八點在店裏見面。
歲安瀾提前到了。他站在店門外，看著時間一分一秒走向八點整，才推開那扇門。
店內顯然被精心布置過，氣球、花束、暖黃的燈串纏繞期間，而葉祝餘正獨自坐在正中央的鋼琴前。
在歲安瀾推門而入的那刻起，葉祝餘的琴聲就響起了。
從琴聲能聽出練習了很久，已經很熟練，但依然有幾處細微的瑕疵。歲安瀾註意到，葉祝餘落在琴鍵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歲安瀾在他身邊坐下，輕聲說：“別緊張，我一直在。”
那句話像有魔力，葉祝餘的手漸漸穩下來。餘下的旋律流暢而溫柔，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
葉祝餘長長呼出一口氣，轉過頭面向歲安瀾。
“歲安瀾，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想我是花光了所有的好運才與你相遇。”
開口說出第一句話，葉祝餘就已經開始哽咽。歲安瀾握住他的手：“我聽著，不著急。”
葉祝餘吸了吸鼻子，回握住對方的手：“我一直覺得，我的人生很糟糕。所以我總覺得世界上沒有能夠讓我真正快樂的事......但僅僅是看你一眼，我就感到快樂。”
他頓了頓，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裏歲安瀾的臉。可他仍在笑，嘴角很輕地彎著。
“你是我貧瘠生命裏......唯一確切的快樂。”
歲安瀾擡手，指腹擦過他的眼角。這個動作讓葉祝餘的眼淚掉得更急，卻也讓他更緊地會握住那只手。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一件事，我曾經以為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緩慢的疼痛。但原來不是的......真正的疼痛，是感覺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
他的眼睛直直望著歲安瀾，目光不移。歲安瀾也沒有躲。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能有這麽多牽連。”他接著說下去，每個字都像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謝謝你從來沒有放棄我，一直、一直朝我走來。”
眼淚滑進嘴角，鹹的，也是燙的。
“和你相處的那些時間，構成了我生命唯一的意義。”他哽咽了一下，“謝謝你愛上這樣殘缺的我。”
“接下來的人生，我想和你一起過下去。我想和你，把‘以後’這個詞，一頁一頁填滿。”
他單膝跪下，拿出一枚戒指。
“我想和你，有好多好多明天。我想邀請你走進我往後全部的人生裏，也允許我，完整地走進你的生命。”
“你願意嗎？”
“我願意。”歲安瀾說出這句話時，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
葉祝餘為他戴上戒指，歲安瀾同樣也為葉祝餘戴上戒指。戒指是由片片雪花組合而成，這對戒指，歲安瀾並沒有在葉祝餘的行李裏見過。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一堆彩帶飄落。
歲安瀾回頭看，就看見了他的父母，還有歲如願與蘇然，順時宜三人，鐘決、許粥、周十一和章渃。
歲安瀾將葉祝餘正式介紹給了家人和朋友，葉祝餘也同樣如此。
回酒店的路上，他和葉祝餘在廣場上遇見升起的篝火，火光旁許多人正隨著音樂起舞
他問：“要一起跳舞嗎？葉先生。”
“我願意。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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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科裏的這段時間，歲安瀾不太敢看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設為免打擾。所以，當他在安科裏被歲如願逮到時，他是很慌張的。
咖啡館裏，歲如願緊緊盯著他，等著他解釋。
歲安瀾訕笑著：“姐，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那得等著很久以後，才能知道要和我弟弟結婚的男人長什麽樣吧？”
歲安瀾問：“爸媽他們......？”
歲如願嘆了口氣：“他們過幾天來。怎麽都不商量一下，就跑來安科裏結婚？”
聽出歲如願話裏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他心頭一松：看樣子父母也沒有怪他。
“因為他看起來總是不安。我想，這樣做也許能讓他安心些”
“人在哪？結婚前總得見個面吧？”
“啊，現在見面嗎？”
“怎麽了？”
“那個，我......”
歲安瀾還沒有準備好告訴歲如願，要和他結婚的是葉祝餘。他也不知道，葉祝餘有沒有做好立刻見家長的準備，萬一葉祝餘還沒準備好呢？
就在歲安瀾想著該怎麽含糊過去時，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著來電顯示，一時猶豫該不該接。
歲如願看著他這模樣，心裏明白了幾分。
她說：“你接吧，讓他過來。”
歲安瀾這才接起電話，向葉祝餘說明了情況後，就掛了電話。
他問：“姐，你不生氣嗎？”
歲如願搖頭：“其實當初，我和你姐夫也是先領了證才告訴爸媽的。”
她不免有些感概，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就連在人生大事上的處理方式，都和她如出一轍。
沒一會兒，葉祝餘從店門口走進來。
歲如願看著他，直到他在歲安瀾身邊坐下，她依然有些沒回過神來。
“你不是請假了嗎......”歲如願思考了下，突然轉頭看向歲安瀾，語氣激動：“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還有，你之前跟我說一直追的人，是葉祝餘？！”
歲安瀾點了點頭。
她又轉頭看向葉祝餘。
葉祝餘握住歲安瀾的手，道：“嗯，我們要結婚了。”
歲如願十指交疊，抵著下巴，語氣認真：“你想好了嗎？你真的喜歡歲歲嗎？”
“我想好了。我喜歡他。我不會放開他的。”
“你能保證你今後永遠忠於歲歲，並且始終對他真誠、有愛嗎？”
“我保證。”
她看向歲安瀾：“歲歲，你想好了嗎？你真的喜歡葉祝餘嗎？”
歲安瀾答：“我想好了，姐。我喜歡葉祝餘，我沒辦法想象沒有葉祝餘的未來。”
“那你能保證在以後你對葉祝餘始終真誠、有愛，並且永遠忠於他嗎？”
“我保證。”
“行，”歲如願將手機屏幕面向他們，“我已經錄音了，都不準反悔。”
他們說：“不會反悔。”
歲如願笑：“婚禮什麽時候？需要幫忙嗎？”
歲安瀾說：“25號。都準備好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那到時候見。你姐夫差不多到機場了，我去接他。”
“好。”
歲如願走後，他們兩人相視一笑。
........
距離25號還有幾天時，葉祝餘變得很奇怪，總是半夜回來。但歲安瀾其實知道他在做什麽，葉祝餘正在重新準備一場求婚。
不久前，歲安瀾在葉祝餘的行李裏發現了好幾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面全是不同的戒指。顯然葉祝餘並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才放在一個角落。
歲安瀾也不拆穿，就靜靜等待。
他躺在床上，將左手舉到眼前，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他之前閑來無事，就去查了這枚戒指，發現這是幾年前的暢銷款。
原來葉祝餘從那麽久以前，就開始想著這些事了。行李裏那些戒指，大概也都是他一點一點，早早準備好的。
只是歲安瀾還是有些想不通，葉祝餘為什麽要買這麽多戒指。
房門被人敲響，歲安瀾起床去開門，門外放著一個盒子。他拿進來打開，裏面是一件白色西裝婚服，衣襟上還別著一枚繡球花胸針。
他拍照發給葉祝餘看：[照片]。哥，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葉祝餘回的很快：差不多三個月前吧。原本想在下年生日送給你的，沒想到就要和你結婚了，就想提前送給你。喜歡嗎？合適嗎？需要再拿去改嗎？
歲：喜歡，合適。還有，你什麽時候回來？你在忙什麽啊？我想你了，哥。
葉：正在回來的路上。路上有賣板栗，我買了些。我也想你了。
歲：嗯。快點回來，外面冷。
葉：好。
距離25號還有兩天時，葉祝餘晚上一直都沒回來。眼看就要12點，歲安瀾只好出酒店找他。
歲安瀾聽斯力克說，葉祝餘最近總在店裏待到很晚。他徑直找了過去。
他站在店外，隔著玻璃窗，他看見葉祝餘正獨自坐在鋼琴前。彈的曲子，隱隱約約能聽出是他寫給葉祝餘的那首曲子。
葉祝餘的眼神專註，絲毫沒註意到窗外的他。他找了個地方給葉祝餘打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歲歲，怎麽還沒睡？”
歲安瀾望著鋼琴前那個身影，呼出的白氣在夜裏散開：“哥，你怎麽還沒回來？你到底在忙什麽啊？”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葉祝餘敏銳地察覺到背景裏細微的風聲：“歲歲，你是在外面嗎？”
沒想到他連這都能聽出來，歲安瀾只好撒了個慌：“我其實在外面等你。”
“歲歲，你先回房間。我現在就回來，抱歉，之後不會再這麽晚回來了。”
“好。”
趕在葉祝餘出來前，他連忙回了酒店。果不其然，葉祝餘很快就回來了。
葉祝餘摸了摸他的臉：“臉這麽涼，等了很久嗎？”
他偏頭蹭了蹭溫熱的掌心：“也沒有。你的手暖暖的，多摸摸我。”
“要躺下嗎？”
“嗯。”
關了燈，葉祝餘抱著歲安瀾，一同陷進被褥裏。這幾天夜裏，他們都是這樣相擁而眠。
將歲安瀾實實在在擁在懷中，是葉祝餘想象過許多次的事。此刻，懷裏人緊緊抱著他，體溫不斷傳過來，安穩、真實，讓他整顆心都落到了實處。
“晚安，歲歲。”
........
25號前一天晚上，葉祝餘約歲安瀾晚上八點在店裏見面。
歲安瀾提前到了。他站在店門外，看著時間一分一秒走向八點整，才推開那扇門。
店內顯然被精心布置過，氣球、花束、暖黃的燈串纏繞期間，而葉祝餘正獨自坐在正中央的鋼琴前。
在歲安瀾推門而入的那刻起，葉祝餘的琴聲就響起了。
從琴聲能聽出練習了很久，已經很熟練，但依然有幾處細微的瑕疵。歲安瀾註意到，葉祝餘落在琴鍵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歲安瀾在他身邊坐下，輕聲說：“別緊張，我一直在。”
那句話像有魔力，葉祝餘的手漸漸穩下來。餘下的旋律流暢而溫柔，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
葉祝餘長長呼出一口氣，轉過頭面向歲安瀾。
“歲安瀾，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想我是花光了所有的好運才與你相遇。”
開口說出第一句話，葉祝餘就已經開始哽咽。歲安瀾握住他的手：“我聽著，不著急。”
葉祝餘吸了吸鼻子，回握住對方的手：“我一直覺得，我的人生很糟糕。所以我總覺得世界上沒有能夠讓我真正快樂的事......但僅僅是看你一眼，我就感到快樂。”
他頓了頓，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裏歲安瀾的臉。可他仍在笑，嘴角很輕地彎著。
“你是我貧瘠生命裏......唯一確切的快樂。”
歲安瀾擡手，指腹擦過他的眼角。這個動作讓葉祝餘的眼淚掉得更急，卻也讓他更緊地會握住那只手。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一件事，我曾經以為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緩慢的疼痛。但原來不是的......真正的疼痛，是感覺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
他的眼睛直直望著歲安瀾，目光不移。歲安瀾也沒有躲。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能有這麽多牽連。”他接著說下去，每個字都像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謝謝你從來沒有放棄我，一直、一直朝我走來。”
眼淚滑進嘴角，鹹的，也是燙的。
“和你相處的那些時間，構成了我生命唯一的意義。”他哽咽了一下，“謝謝你愛上這樣殘缺的我。”
“接下來的人生，我想和你一起過下去。我想和你，把‘以後’這個詞，一頁一頁填滿。”
他單膝跪下，拿出一枚戒指。
“我想和你，有好多好多明天。我想邀請你走進我往後全部的人生裏，也允許我，完整地走進你的生命。”
“你願意嗎？”
“我願意。”歲安瀾說出這句話時，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
葉祝餘為他戴上戒指，歲安瀾同樣也為葉祝餘戴上戒指。戒指是由片片雪花組合而成，這對戒指，歲安瀾並沒有在葉祝餘的行李裏見過。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一堆彩帶飄落。
歲安瀾回頭看，就看見了他的父母，還有歲如願與蘇然，順時宜三人，鐘決、許粥、周十一和章渃。
歲安瀾將葉祝餘正式介紹給了家人和朋友，葉祝餘也同樣如此。
回酒店的路上，他和葉祝餘在廣場上遇見升起的篝火，火光旁許多人正隨著音樂起舞
他問：“要一起跳舞嗎？葉先生。”
“我願意。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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