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紅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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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紅線（3）
元旦晚會差不多晚上八點半左右才結束，歲如願組織話劇社的成員來拍合照。
稚陽：“哥，你怎麽不離葉祝餘學長近點？”
歲安瀾也很想離近點，但奈何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受到限制根本過不去，“兩人一左一右也挺浪漫的，最右邊和最左邊不是挺配的嘛。”
“哪裏配了？”
“就是...結婚證上不都是一左一右嗎，我們只是恰好中間隔了很多人。”
“？......”
“認真的嗎，哥。”
“呃，哈哈。”
稚陽還是很不理解：“那幹脆站在他旁邊，不是更像拍結婚照？”
“容易產生磁場。”歲安瀾說。
“什麽磁場？”
“就是，眼睛會忍不住看他。”說著歲安瀾就隔著人群望向葉祝餘。
稚陽：“哥，你現在也看向他。”
“反正他又不會發現。”
說完話的一剎那，歲安瀾就和葉祝餘四目相對。
歲安瀾快速轉頭看前方，身體繃直，內心十分慌亂：不是吧，認真的嗎，我不會是烏鴉嘴吧。
用手碰了碰稚陽，“小陽，快幫我看一下葉祝餘還在看我嗎。”
稚陽對自己的哥哥有些無語，扭頭後又迅速扭了回來。
“怎麽樣。”
“......和我也對上視線了。”
兩人都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過了一會，稚陽又轉頭看了一下，“哥，已經不看了。”
歲安瀾這才全身放松，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
“哥，你怎麽確定他是在看我們的啊？”
“就是，感覺。”
“呃......男人的第六感？”
歲安瀾一哽：“嗯......也許是？”
稚陽朝歲安瀾比劃了一個六。
攝影師：“大家都站好，準備開拍了。”
歲安瀾整理好著裝，朝鏡頭比了一個耶。
“三，二，一。”
“餘城六中！”
“哢嚓——”
歲安瀾摩挲著照片，看著照片裏笑著的葉祝餘，臉上也不禁掛上了笑容。
稚陽喊：“哥，快回班上吧!”
歲安瀾：“你先回去吧，我落下東西了。”
說完就跑回剛剛拍照的地方。
稚陽見人沒影了，只好她自己回去了。
歲安瀾推開門時，攝影師還沒有走。
走到攝影師身邊，“哥，那個，剛剛拍的合照還有嗎，我姐姐沒有拿到。”
攝影大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那邊還有剩下的，你找找看。”
歲安瀾蹲在凳子旁找了找，在最底下找到了幾張剩下的，又拿了兩張。
攝影大哥邊整理攝像機邊說：“剛剛也有一個學生來找照片，和你一樣是幫人拿。”
“那個學生是高幾的啊？”歲安瀾問。
攝影大哥想了想：“不太記得了，穿的校服都一樣，認不出是哪個年級的。”
歲安瀾也沒有多想，向大哥道了謝就離開了。
沒一會兒，攝影大哥突然想起那個學生左耳耳垂上有一顆痣。
可惜此時歲安瀾已經離開。
回去的路上，路燈照亮前方，細碎的雪沫落在睫毛上，歲安瀾一眨眼就化成涼涼的水。
歲安瀾把照片按在胸口，臉上掛著怎也斷不了的笑容，腳下的雪被踩著沙沙響，混著遠處教室裏的說話聲。
走進教室，順時宜見他回來，招手讓他過去。
歲安瀾坐在順時宜前面的位子上，把照片放進抽屜，轉過頭問：“怎麽了？”
順時宜翹著凳子，問：“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我多拿了兩張照片，耽誤了點時間。”
順時宜伸出手：“照片呢？給我看看。”
歲安瀾拿出合照，放在順時宜手上。
順時宜把三張照片來回看，“哎，還挺帥，”敲了敲旁邊的桌子，“若錦，快來看看他們話劇社拍的照片。”
原本在和同學聊著天的華若錦，聽到話劇社這三個字立馬湊了過來：“哪呢，我看看。”
順時宜將照片給華若錦。
“喔，還不錯啊，小歲子。”華若錦說。
歲安瀾一只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頗有些自豪地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喜歡的人。”
華若錦被逗笑，“行行行，但是為什麽兩個人離著這麽遠。”
“我也想知道。”順時宜說。
歲安瀾：“就...這麽遠唄，沒辦法。”
華若錦把照片遞回給歲安瀾，“那你之後會表白嗎？”
沒想到話題變化著如此之快，打了個他猝不及防。
歲安瀾明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順時宜：“嗯？怎麽不說話？”
歲安瀾咬了咬下嘴唇，“喜歡歸喜歡，但表白......”
歲安瀾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不要表白，高中時期沒有，在a大遇見葉祝餘後也沒有想過，他一直都很滿足於朋友或者陌生人的身份，在不知道葉祝餘對他有什麽想法時，歲安瀾選擇做一個等待獵物發現他，並一步一步心甘情願靠近他，守株待兔的獵人。
華若錦問：“你不會就只暗戀，然後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看著他和別人結婚，和別人生孩子？”
歲安瀾小聲道：“男人和男人也不能結婚，更不能生孩子啊。”
華若錦撐起身體，逼近歲安瀾，“這是重點嗎？再說了，在國外你們可以結婚啊。”
順時宜接話：“孩子也可以不要。”
歲安瀾被說的臉通紅，“你們這樣說的，就好像我們在一起了一樣，而且我連他喜不喜歡男生都不知道。”
華若錦一頓，坐回位置上，摩挲著下巴，“好像是啊。”
“你們之後肯定會在一起的。”順時宜轉動著手裏的寫字筆。
“為什麽？”歲安瀾和華若錦齊聲。
“因為小歲子的左手小指上綁了根紅線。”
“？”
“還是斷不了的那種。”
歲安瀾挑眉：“紅線？什麽紅線？”
順時宜：“命運的紅線。”
華若錦：“真的假的？”
順時宜雙手合十，表情神聖，“無論你們相隔多遠，命運的紅線會為你們帶來相遇，初雪中相愛是宿命的指引，是命中註定。”
“......”
歲安瀾和華若錦躲到一旁說起了悄悄話。
“小歲子，小順子是不是瘋了。”
“其實，我之前就覺得他這人特奇怪。”
“果然高一壓力還是太大了。”
“我也覺得。”
“要不哪天帶他去看看醫生吧。”
“同意。”
“......”
順時宜無語道：“我都聽得見。”
歲安瀾和華若錦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歲安瀾：“你......是有什麽宗教信仰嗎？”
華若錦：“當然，我們尊重你。”
順時宜扶了扶額，“沒有，我隨便說的，可以不。”
兩人連連點頭。
“但為什麽是左手小指？”華若錦還是有點好奇。
順時宜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不禁讓歲安瀾和華若錦有些緊張，“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葉祝餘綁著是右手小指。”
“......”
華若錦又回去和同學聊天，歲安瀾轉頭去看課本。
順時宜os：說了你們又不愛聽。
歲安瀾想起第一次見順時宜的時候，兩人是在高一開學前的一個補習班認識的，而且正好是同桌，歲安瀾剛要打招呼，順時宜的一句“好久不見”，頓時把歲安瀾的腦子弄糊塗了。
歲安瀾以為兩人是初中校友，回到家後，立馬翻出畢業照，但照片裏根本沒有順時宜，又翻出小學畢業照，依舊沒有順時宜的身影。
後來歲安瀾就以為是順時宜認錯人，也就不在關心這件事。
想起剛剛順時宜說的話，歲安瀾不在多想，因為至從和順時宜認識後，他就經常說些奇怪的話，歲安瀾早就習慣。
歲安瀾趴在桌子上，擺弄著手裏的照片，離下晚自習還有四十分鐘。
窗外的雪絮正被風裹著，輕輕撲在窗上又滑落。
歲安瀾不經思考起來，這個夢還有多久能結束呢？總不能讓他重新體驗高一生活吧？還有，在a大重逢時，葉祝餘有沒有認出他？葉祝餘對歲安瀾這個人是什麽感覺？回想高一元旦晚會，葉祝餘看過來的視線特別多，葉祝餘，他在想什麽呢？
“咚咚咚——”
稚陽剛從辦公室裏回來，敲了敲歲安瀾的桌子，“哥，班主任找你。”
“好。”
歲安瀾將照片用書本壓住，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的地磚上沾著零星的雪和水，還沒來得及掃，走起來會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對面的教學樓裹在細碎的雪幕裏，高三三班亮著暖黃的燈，葉祝餘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應該是書吧。
歲安瀾停下腳步，雙手放在欄桿上，開始觀察葉祝餘起來。
笑了，又好像有點難過，揉了一下眼睛，表情好像開始有點惆悵，什麽題目這麽難，讓他這麽煩惱。
有人從走廊走過去，在窗戶外面跟葉祝餘說話，仔細看是杜衡。
兩人不知說了什麽，杜衡笑著離開，葉祝餘隨後就拉上了窗簾。
看不見葉祝餘了。
歲安瀾嘆了口氣，繼續走向辦公室。
“篤篤篤——”
“請進。”
歲安瀾推門進去，走到一位比較年輕的老師旁邊：“安筱老師，找我什麽事嗎？”
安筱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票，遞給歲安瀾，“這個是你參加比賽，指導你的專業老師給的，他在餘寧路那邊辦了個設計展，在一月五號下午，如果你有時間就可以去看看。”
歲安瀾把票放進口袋裏，一開口就帶著笑：“謝謝。”
安筱拍了拍歲安瀾的手臂，笑著調侃：“他還說，可以帶著你的家人、朋友去，或者帶著男朋友去呢。”
歲安瀾就知道有這麽一出，反駁：“小姨，我沒男朋友，後面那句話肯定是你加的，對吧。”
安筱正色道：“喊老師，在學校不要這樣叫我，有沒有男朋友誰知道呢。”
“是是是，安老師，但我真沒男朋友，您不要因為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發言就這麽大膽。”
歲安瀾十分無奈。
安筱擺了擺手，“知道了，怎麽比我還啰嗦，我這還有四個蘋果，你帶去給你朋友吃，快走吧。”
歲安瀾接過蘋果，不多時就走了。
........
走廊地磚沾了點雪水，走上去總帶著“滋滋”的打滑聲。
歲安瀾腳一滑，懷裏的四個蘋果滾了出去，骨碌碌轉了兩圈，一個蘋果在一人的腳邊停下，那人把蘋果撿起，用袖子擦幹凈，然後又將另外三個撿起。
“你的蘋果。”葉祝餘說。
歲安瀾遲疑了一秒，葉祝餘以為歲安瀾覺得他的手和袖子不幹凈，解釋道：“我的手不臟，袖子也幹凈。”
見葉祝餘產生這樣的錯覺，歲安瀾聲音帶著顫：“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這樣覺得，”說著拿過一個蘋果啃上一口，順便抱了一下葉祝餘，“我只是...沒想到能在這裏又見到你，感到驚訝而已，你不要誤會了，學長。”
葉祝餘耳尖和臉瞬間紅透，把剩下的蘋果塞進歲安瀾懷裏，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時，像觸電似的縮回去，“我知道了，再見。”
葉祝餘繞過歲安瀾，大步離開。
歲安瀾追了上去，擋在葉祝餘面前，“那個，你等等。”
葉祝餘扭過頭，不看歲安瀾，“怎麽了？”
歲安瀾以為葉祝餘生氣了，把一個蘋果遞出，“蘋果，天氣這麽冷，吃個蘋果心裏會暖暖的，不要生氣了，還有剛剛我真的沒有嫌棄你，我發誓！”
“嗯，沒有......，謝謝。”葉祝餘拿著蘋果，聲音輕得像落在紙上的羽毛。
歲安瀾向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葉祝餘，“抱歉，我前面沒有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嘛。”
葉祝餘轉過頭，與歲安瀾目光交匯在一起，“沒有生氣，謝謝你的蘋果。”
歲安瀾嘴角上揚，眼裏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一樣，“那你快點回去哦，拜拜。”
葉祝餘把蘋果緊緊攥在手裏，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果皮上印出了淺淺的指痕。
“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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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差不多晚上八點半左右才結束，歲如願組織話劇社的成員來拍合照。
稚陽：“哥，你怎麽不離葉祝餘學長近點？”
歲安瀾也很想離近點，但奈何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受到限制根本過不去，“兩人一左一右也挺浪漫的，最右邊和最左邊不是挺配的嘛。”
“哪裏配了？”
“就是...結婚證上不都是一左一右嗎，我們只是恰好中間隔了很多人。”
“？......”
“認真的嗎，哥。”
“呃，哈哈。”
稚陽還是很不理解：“那幹脆站在他旁邊，不是更像拍結婚照？”
“容易產生磁場。”歲安瀾說。
“什麽磁場？”
“就是，眼睛會忍不住看他。”說著歲安瀾就隔著人群望向葉祝餘。
稚陽：“哥，你現在也看向他。”
“反正他又不會發現。”
說完話的一剎那，歲安瀾就和葉祝餘四目相對。
歲安瀾快速轉頭看前方，身體繃直，內心十分慌亂：不是吧，認真的嗎，我不會是烏鴉嘴吧。
用手碰了碰稚陽，“小陽，快幫我看一下葉祝餘還在看我嗎。”
稚陽對自己的哥哥有些無語，扭頭後又迅速扭了回來。
“怎麽樣。”
“......和我也對上視線了。”
兩人都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過了一會，稚陽又轉頭看了一下，“哥，已經不看了。”
歲安瀾這才全身放松，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
“哥，你怎麽確定他是在看我們的啊？”
“就是，感覺。”
“呃......男人的第六感？”
歲安瀾一哽：“嗯......也許是？”
稚陽朝歲安瀾比劃了一個六。
攝影師：“大家都站好，準備開拍了。”
歲安瀾整理好著裝，朝鏡頭比了一個耶。
“三，二，一。”
“餘城六中！”
“哢嚓——”
歲安瀾摩挲著照片，看著照片裏笑著的葉祝餘，臉上也不禁掛上了笑容。
稚陽喊：“哥，快回班上吧!”
歲安瀾：“你先回去吧，我落下東西了。”
說完就跑回剛剛拍照的地方。
稚陽見人沒影了，只好她自己回去了。
歲安瀾推開門時，攝影師還沒有走。
走到攝影師身邊，“哥，那個，剛剛拍的合照還有嗎，我姐姐沒有拿到。”
攝影大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那邊還有剩下的，你找找看。”
歲安瀾蹲在凳子旁找了找，在最底下找到了幾張剩下的，又拿了兩張。
攝影大哥邊整理攝像機邊說：“剛剛也有一個學生來找照片，和你一樣是幫人拿。”
“那個學生是高幾的啊？”歲安瀾問。
攝影大哥想了想：“不太記得了，穿的校服都一樣，認不出是哪個年級的。”
歲安瀾也沒有多想，向大哥道了謝就離開了。
沒一會兒，攝影大哥突然想起那個學生左耳耳垂上有一顆痣。
可惜此時歲安瀾已經離開。
回去的路上，路燈照亮前方，細碎的雪沫落在睫毛上，歲安瀾一眨眼就化成涼涼的水。
歲安瀾把照片按在胸口，臉上掛著怎也斷不了的笑容，腳下的雪被踩著沙沙響，混著遠處教室裏的說話聲。
走進教室，順時宜見他回來，招手讓他過去。
歲安瀾坐在順時宜前面的位子上，把照片放進抽屜，轉過頭問：“怎麽了？”
順時宜翹著凳子，問：“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我多拿了兩張照片，耽誤了點時間。”
順時宜伸出手：“照片呢？給我看看。”
歲安瀾拿出合照，放在順時宜手上。
順時宜把三張照片來回看，“哎，還挺帥，”敲了敲旁邊的桌子，“若錦，快來看看他們話劇社拍的照片。”
原本在和同學聊著天的華若錦，聽到話劇社這三個字立馬湊了過來：“哪呢，我看看。”
順時宜將照片給華若錦。
“喔，還不錯啊，小歲子。”華若錦說。
歲安瀾一只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頗有些自豪地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喜歡的人。”
華若錦被逗笑，“行行行，但是為什麽兩個人離著這麽遠。”
“我也想知道。”順時宜說。
歲安瀾：“就...這麽遠唄，沒辦法。”
華若錦把照片遞回給歲安瀾，“那你之後會表白嗎？”
沒想到話題變化著如此之快，打了個他猝不及防。
歲安瀾明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順時宜：“嗯？怎麽不說話？”
歲安瀾咬了咬下嘴唇，“喜歡歸喜歡，但表白......”
歲安瀾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不要表白，高中時期沒有，在a大遇見葉祝餘後也沒有想過，他一直都很滿足於朋友或者陌生人的身份，在不知道葉祝餘對他有什麽想法時，歲安瀾選擇做一個等待獵物發現他，並一步一步心甘情願靠近他，守株待兔的獵人。
華若錦問：“你不會就只暗戀，然後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看著他和別人結婚，和別人生孩子？”
歲安瀾小聲道：“男人和男人也不能結婚，更不能生孩子啊。”
華若錦撐起身體，逼近歲安瀾，“這是重點嗎？再說了，在國外你們可以結婚啊。”
順時宜接話：“孩子也可以不要。”
歲安瀾被說的臉通紅，“你們這樣說的，就好像我們在一起了一樣，而且我連他喜不喜歡男生都不知道。”
華若錦一頓，坐回位置上，摩挲著下巴，“好像是啊。”
“你們之後肯定會在一起的。”順時宜轉動著手裏的寫字筆。
“為什麽？”歲安瀾和華若錦齊聲。
“因為小歲子的左手小指上綁了根紅線。”
“？”
“還是斷不了的那種。”
歲安瀾挑眉：“紅線？什麽紅線？”
順時宜：“命運的紅線。”
華若錦：“真的假的？”
順時宜雙手合十，表情神聖，“無論你們相隔多遠，命運的紅線會為你們帶來相遇，初雪中相愛是宿命的指引，是命中註定。”
“......”
歲安瀾和華若錦躲到一旁說起了悄悄話。
“小歲子，小順子是不是瘋了。”
“其實，我之前就覺得他這人特奇怪。”
“果然高一壓力還是太大了。”
“我也覺得。”
“要不哪天帶他去看看醫生吧。”
“同意。”
“......”
順時宜無語道：“我都聽得見。”
歲安瀾和華若錦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歲安瀾：“你......是有什麽宗教信仰嗎？”
華若錦：“當然，我們尊重你。”
順時宜扶了扶額，“沒有，我隨便說的，可以不。”
兩人連連點頭。
“但為什麽是左手小指？”華若錦還是有點好奇。
順時宜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不禁讓歲安瀾和華若錦有些緊張，“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葉祝餘綁著是右手小指。”
“......”
華若錦又回去和同學聊天，歲安瀾轉頭去看課本。
順時宜os：說了你們又不愛聽。
歲安瀾想起第一次見順時宜的時候，兩人是在高一開學前的一個補習班認識的，而且正好是同桌，歲安瀾剛要打招呼，順時宜的一句“好久不見”，頓時把歲安瀾的腦子弄糊塗了。
歲安瀾以為兩人是初中校友，回到家後，立馬翻出畢業照，但照片裏根本沒有順時宜，又翻出小學畢業照，依舊沒有順時宜的身影。
後來歲安瀾就以為是順時宜認錯人，也就不在關心這件事。
想起剛剛順時宜說的話，歲安瀾不在多想，因為至從和順時宜認識後，他就經常說些奇怪的話，歲安瀾早就習慣。
歲安瀾趴在桌子上，擺弄著手裏的照片，離下晚自習還有四十分鐘。
窗外的雪絮正被風裹著，輕輕撲在窗上又滑落。
歲安瀾不經思考起來，這個夢還有多久能結束呢？總不能讓他重新體驗高一生活吧？還有，在a大重逢時，葉祝餘有沒有認出他？葉祝餘對歲安瀾這個人是什麽感覺？回想高一元旦晚會，葉祝餘看過來的視線特別多，葉祝餘，他在想什麽呢？
“咚咚咚——”
稚陽剛從辦公室裏回來，敲了敲歲安瀾的桌子，“哥，班主任找你。”
“好。”
歲安瀾將照片用書本壓住，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的地磚上沾著零星的雪和水，還沒來得及掃，走起來會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對面的教學樓裹在細碎的雪幕裏，高三三班亮著暖黃的燈，葉祝餘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應該是書吧。
歲安瀾停下腳步，雙手放在欄桿上，開始觀察葉祝餘起來。
笑了，又好像有點難過，揉了一下眼睛，表情好像開始有點惆悵，什麽題目這麽難，讓他這麽煩惱。
有人從走廊走過去，在窗戶外面跟葉祝餘說話，仔細看是杜衡。
兩人不知說了什麽，杜衡笑著離開，葉祝餘隨後就拉上了窗簾。
看不見葉祝餘了。
歲安瀾嘆了口氣，繼續走向辦公室。
“篤篤篤——”
“請進。”
歲安瀾推門進去，走到一位比較年輕的老師旁邊：“安筱老師，找我什麽事嗎？”
安筱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票，遞給歲安瀾，“這個是你參加比賽，指導你的專業老師給的，他在餘寧路那邊辦了個設計展，在一月五號下午，如果你有時間就可以去看看。”
歲安瀾把票放進口袋裏，一開口就帶著笑：“謝謝。”
安筱拍了拍歲安瀾的手臂，笑著調侃：“他還說，可以帶著你的家人、朋友去，或者帶著男朋友去呢。”
歲安瀾就知道有這麽一出，反駁：“小姨，我沒男朋友，後面那句話肯定是你加的，對吧。”
安筱正色道：“喊老師，在學校不要這樣叫我，有沒有男朋友誰知道呢。”
“是是是，安老師，但我真沒男朋友，您不要因為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發言就這麽大膽。”
歲安瀾十分無奈。
安筱擺了擺手，“知道了，怎麽比我還啰嗦，我這還有四個蘋果，你帶去給你朋友吃，快走吧。”
歲安瀾接過蘋果，不多時就走了。
........
走廊地磚沾了點雪水，走上去總帶著“滋滋”的打滑聲。
歲安瀾腳一滑，懷裏的四個蘋果滾了出去，骨碌碌轉了兩圈，一個蘋果在一人的腳邊停下，那人把蘋果撿起，用袖子擦幹凈，然後又將另外三個撿起。
“你的蘋果。”葉祝餘說。
歲安瀾遲疑了一秒，葉祝餘以為歲安瀾覺得他的手和袖子不幹凈，解釋道：“我的手不臟，袖子也幹凈。”
見葉祝餘產生這樣的錯覺，歲安瀾聲音帶著顫：“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這樣覺得，”說著拿過一個蘋果啃上一口，順便抱了一下葉祝餘，“我只是...沒想到能在這裏又見到你，感到驚訝而已，你不要誤會了，學長。”
葉祝餘耳尖和臉瞬間紅透，把剩下的蘋果塞進歲安瀾懷裏，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時，像觸電似的縮回去，“我知道了，再見。”
葉祝餘繞過歲安瀾，大步離開。
歲安瀾追了上去，擋在葉祝餘面前，“那個，你等等。”
葉祝餘扭過頭，不看歲安瀾，“怎麽了？”
歲安瀾以為葉祝餘生氣了，把一個蘋果遞出，“蘋果，天氣這麽冷，吃個蘋果心裏會暖暖的，不要生氣了，還有剛剛我真的沒有嫌棄你，我發誓！”
“嗯，沒有......，謝謝。”葉祝餘拿著蘋果，聲音輕得像落在紙上的羽毛。
歲安瀾向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葉祝餘，“抱歉，我前面沒有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嘛。”
葉祝餘轉過頭，與歲安瀾目光交匯在一起，“沒有生氣，謝謝你的蘋果。”
歲安瀾嘴角上揚，眼裏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一樣，“那你快點回去哦，拜拜。”
葉祝餘把蘋果緊緊攥在手裏，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果皮上印出了淺淺的指痕。
“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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