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屠戮扶桑

關燈
第 119 章 屠戮扶桑

從豫州折返北徐州後, 生活依舊按照原定的軌跡行走。

唯二不同的是,因趙元英把徐州的產業塞給長房的緣故,褚鸚與趙煊手頭上寬綽許多, 以及褚鸚他們從北徐州帶來的、趙元英老親家的兒女把主家安排下去的差事辦得不錯,漸漸已經融入到北徐州的官員團隊裏面了。

褚鸚笑著調侃趙煊, 阿翁的老夥計們很看好他們的未來嘛!要不然也不會把得力的兒女發到他們這裏來!當然了, 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征兆, 他們還需要再接再厲, 趙煊深以為然。

而對豫州後院裏的小娘們與趙煊的庶出兄弟們,褚鸚與趙煊的態度都非常超然, 就說褚鸚吧, 她雖然抓住了某些人的小辮子,但她並沒有不依不饒的意思。這不是她變成了生母, 而是因為她心裏清楚, 趙元英一定會處置想要陷害她的人。

疼愛大兒的老父親, 是不會不處置對長房動手的人,以至外界對他的心意與趙煊繼承人之位的穩固性產生誤解的!既如此,她又何必強出頭做惡人呢?

還是保持她在趙家族人心中寬宏大度、光耀玉堂的形象吧!

這對他們夫妻收服豫州族人大有好處。

轉眼間又過去了四個月辰光,到了秋風瑟瑟、秋桂芬芳, 蒓菜、鱸魚、秋蟹、活蝦上市的好時節。

因為州府勤勤懇懇勸課農桑, 北徐州地方又風調雨順的緣故, 今年北徐州的收成非常喜人,忙完秋收大事後,褚鸚她終於有心情撿起她因政務繁忙而丟下的詩書樂舞,享受一下秋日勝景與各種美味珍饈。

趙煊尤喜與褚鸚一起歌舞,褚鸚撫琴,他做劍舞, 褚鸚跳翹袖折腰舞,他捶羯鼓,此中之樂,妙處無窮,得此人間極樂者,不求仙樂也!

不過小夫妻兩個還沒詩情畫意多久,就迎來了出海回航的船隊,而這些隸屬於褚鸚的水手們,不但帶回了一大批金銀財寶、瑪瑙寶石、珍稀動植物,還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那倭國島上,盡數都是不識中原禮儀、文字不通,愛塗白臉、塗黑牙齒、愛裝作海盜出去劫掠的蠻夷野人。但那島上,礦場格外豐富!”

“小人原本只是按照楊娘子的吩咐,帶隊上島尋找中原沒有的植物的,結果尋找植物時,誤入礦山,竟被駐守在礦山處的倭國人包圍。因我等裝備精良,倭國人自然不是我等的敵手!”

“退敵後,我等細細搜查,這才發現那山中竟有露天的金礦,礦石最富裕的地方,遍地都是狗頭金!爾輩不想暴露消息,才要殺人滅口!”

金子!

金子!!!

褚鸚一邊聽著下屬的匯報,一邊捏著記錄輿圖的帛書邊緣,眼睛裏躍動著光芒,兩頰緋紅,不知不覺間就把帛書邊緣給捏皺了,但她渾然不覺,腦海裏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狗頭金。

而在她身邊,趙煊的心情亦是激動無比。一座無主的、沒有人知道的、孤懸海外的金礦!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降橫財!如果他們能夠得到這片島嶼,那麽,他們就能直接把北徐州的發展進程拉快二三十年不止。

“那金礦的產量如何?”

強迫自己把情緒平定下來的褚鸚,終於松開了她那折磨輿圖帛書的手,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詢問向她匯報情況的商隊船長。

“倭人不會淘金,只挖掘狗頭金,每月尚能挖出幾十斤的黃金,若去細細淘金,必然能夠得到更多金子。而且那部落不算大,根據會倭國話的知客審訊,倭國四島上,像這樣的金礦還有許多。”

!!!!

很好,很好。

你的金子很好。

但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黑心肝的夫婦對視一眼,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好心的北徐州刺史與江浙都司副指揮使,怎麽能放著沿海漁民的安危不管,讓他們備受海盜的侵襲呢?江浙都司,又怎麽能沒有水兵呢?這可太不應該啦!

身為朝廷命官,他們有責任承擔起自己應盡的責任。

順便在海外,為北徐州的水軍和商船,找到一個良好的補給點。

四處都是海盜、浪人的倭國,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嘛!

至於侵犯藩屬國……

哈哈哈,自從梁朝變成了南梁,倭國就沒來建業覲見過半次。

打掉這樣的一個國家,恐怕不會在南梁引起什麽聲響……

而且褚鸚與趙煊可不覺得虧心,倭國的人不是因為土地貧瘠種不出糧食就去當海盜,手上沾滿血腥的惡徒,就是擁有金礦懷璧其罪,平日裏沒少欺壓領民的地方藩主,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他們可沒有半點道德壓力。

說不定那些平日裏連野菜都吃不上兩根的倭國平民,還要感謝他們呢!當然,不感謝也無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褚鸚與趙煊對倭國人,本來也沒有什麽好感,更沒有什麽同理心。

而在正式攻打這個礦產多得流油的倭國之前,他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比如說督造戰船,比如說耕織備戰,比如說訓練水師……

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後,褚鸚會坐鎮後方,而趙煊,則會帶兵出征,並以最快的速度,占據那個擁有金礦的異國島嶼,也是老天爺賜給他們夫婦的聚寶盆。

康樂十年,徐州都司指揮使趙煊辭別妻子北徐州刺史褚鸚,帶鐵甲親衛與水師出海剿匪。

是的,在褚鸚向太皇太後寄去一封聲情並茂的信件,並許諾他們夫妻會在徐州打壓王家部屬後,江浙都司都被拆成了徐州都司與越州都司,趙煊借著這股東風,又往上升了一品,變成了徐州都指揮使。而把徐州都指揮使司緊緊握在手裏的趙煊,想要組建一支水軍,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徐州都指揮使司,被趙煊搬到了郯城,早就不在那些世家的勢力範圍之內了!

海船揚帆起航,褚鸚目送船隊遠去,回衙將她那封寫著“東南沿海倭患日熾,浪人海盜危及百姓與邊境安全……我部尋機反攻倭寇巢穴,永絕後患”的信件放到信筒裏,用蠟封好後,命人送去京城。

遠香近臭,在京中備受懷疑的褚鸚,離開京城後,雖然失去了太皇太後的寵愛,但卻意外地得到了太皇太後的信任。

畢竟,隨著陛下年齡的增長,王正清等人不再滿足康樂帝出閣讀書的現狀,他們每日裏,不是想要康樂帝大婚,就是想要康樂帝親政。在這種情況下,與太皇太後站在同一立場,與王家仇怨重重,又不在京中不能勸諫太皇太後不要嗑藥的褚鸚,就又變成一個好臣子了。

多麽好笑。

因為王正清與太皇太後的分歧,被夾在母後與王家中間的隋國大長公主心裏很難受,為了緩解心中悒郁情緒,她沒少寫信給褚鸚抱怨此事。

褚鸚只好回信安慰大長公主,一來二去的,這個渠道竟變成了褚鸚給太皇太後上密折的途徑,而大長公主見到自家能夠幫助母親,也稍解愁苦,很願意做傳信的青鳥。

這何嘗不是時也,命也!

褚鸚這邊正在給他們的這次行動打補丁,信件抵達京城後,並沒有引起太皇太後的註意。

是啊,京中高層怎麽可能註意剿匪這種小事呢?在褚鸚的避重言輕下,趙煊的“剿匪”計劃沒有掀起半點波瀾。而在遠離建業的東海之上,跨海遠征的水師艦隊,已經載著兩萬官兵,抵達九州外海。

倭國勢力弱、船只破,但水兵戰鬥力不錯,地方藩主還算有些實力,至少要比水匪、海盜強大一些。但面對趙煊率領的軍隊,這些歪瓜裂棗依舊不堪一擊的。

畢竟,接舷戰打不過人多勢眾,因為營養充足個子高高大大的梁人,撞船時,倭國各藩的小破船根本撞不壞趙煊麾下的高大樓船,遠程攻擊時,倭國的箭矢,又怎麽可能比得上梁朝的連弩呢?

此前沒有引來覬覦,無非是各大船隊與藩國百姓交易時,都在邊境港口交易,少有登上陸地深入他國腹地的。天朝上國之人,總是瞧不起身著破衣爛衫、未開化的藩國的,因而無人發現倭國的金銀礦產。怎奈現在出了一個重視農桑,要船隊水手去各地尋找植物種子帶回國研究的褚鸚,倭國的金礦,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攻下九州後,直接把人殺幹凈,然後再攻薩摩!”

趙煊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屬副將、參軍紛紛稱是。

刀尖兒上舔血的人,對異族自然沒有什麽同情心。

他們會嚴格執行將主的命令!

而趙煊則是看了看昏黃的天空,心想,別怪他心狠。

他帶來的水師,相較倭國藩主的軍隊自然是多得不得了,但相較於倭國所有百姓來說,還是沒辦法占據人數優勢的。他要占據整個倭國,好得到所有金礦以圖將來,與此同時,還要防止金礦的消息洩露出去,這樣,他自然沒有辦法分兵駐紮九州。

若真有罪,罪在我一人。

蒼天有怪,也請只怪我一人。

切莫牽連我的老父與妻兒,也莫要牽連這些聽從命令的將士。

得知九州覆滅的消息後,倭國各藩極為震驚,他們不過是幾十年沒朝貢,怎麽梁朝的天兵就打來了!!!

梁朝不是已經被鮮卑人和胡人打得丟了半壁江山,對異族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嗎?怎麽會這麽強大,登陸不過幾日,就覆滅了九州各藩屬?

倭國各位藩主罵娘的心都有了,連連痛斥府中細作、探子無用。但這種做法,除了宣洩心中的憤怒與恐懼外,沒有半點用處。冷靜下來的倭國藩主們,為了抵抗趙煊的進攻,不得不聯合出兵,共計三萬,在築後川布防,試圖阻擋趙煊的攻伐。

但終究無濟於事。

面對兵強馬壯的拓跋鮮卑、賀拔鮮卑時,趙煊尚能尋機而勝,如今面對大多數兵卒使用的兵器還是木棍的倭國人,自然更加得心應手、勢如破竹。

不過三月時間,倭國各島盡數被破。

水師所到之處,藩主、武士盡被屠戮殆盡。

四地金銀礦產,也盡數落於趙煊之手。

走進那倭國最大的藩主足利家的“宮殿”,坐到那三間小破屋裏最大的一間內,審閱足利家珍藏的輿圖與礦產分布圖後,趙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拿出素絹,開始給褚鸚寫信,第一句是“意映卿卿如晤”,最後一句是“業已大功告成”。

而在寫完信後,他感覺自己因連番征戰而產生的疲憊,不知怎地,全都褪了下去。擡望眼,是明亮且溫暖的太陽,跨越前後幾千年的時間照耀著他,映襯得他熠熠生輝,宛若金子鑄就一般,好像他做了什麽大好事,所以才這樣賜福於他。

真是奇哉怪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