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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跑路成功:兩道聲音在他身後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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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跑路成功:兩道聲音在他身後同時響起——

鎏金宴中。

“怎麽回事?!”戲芍臉色僵硬起來,“他怎麽突然有了這麽強大的力量?”

法術帶來的反噬讓宮幻吐出一口血來,蒼白著臉笑了:“哎呀,萬時慈,看來是上天都不想讓你得到這個命格呢。”

“宮幻!你答應過我們的!”戲芍驀然看向他,“五十年前你都能奪了那個小孩的命格,五十年後又為何不可?”

“五十年前你們也奪過別人的命格嗎?”青樾白突然想起來戲芍得到的九天雀羽,以及瞎了眼睛的人魚小姐,猜道:“奪的是妖族太子的?”

萬時慈臉色一變,驀然看向他,神色中帶了明顯的驚訝,但很快又變成了殺意。

“青樾白,你不該還記得這件事的……”

萬時慈掌心中倏然出現一把長劍,緩緩逼近青樾白,凜冽的劍光讓青樾白的臉色蒼白起來,手臂上竟然也裂開了小縫……

青樾白瞬間心道糟糕,這用果子臨時做的身體受不住萬時慈的劍芒!

可萬時慈說的那話又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還記得?

萬時慈沒給他再問的機會,神色中露出一點狠厲:“我追了你這麽多年,本想讓你真正的喜歡我,只要你喜歡我了……我就能……”

“萬時慈,”戲芍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臉色難看起來,陰森森道:“我還沒死!”

青樾白瞇起眼睛,蓄起靈力,緩緩退步,萬時慈進一步,他便退一步。

他道:“你倆說話怎麽一股狼狽為奸的味?戲芍,你這是早就和他搞在一起了嗎?沒名沒分的圖什麽呢?”

仙族人最看重名分,戲芍聞言果然暴怒起來,驟然閃到了他的身前,擡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嗓音冰冷:“你給我閉嘴!若非有這神格在,你以為萬哥會追著你跑嗎?做夢去吧!”

神格?青樾白一怔,那是什麽東西?

“他有神格?”宴上那些清醒的仙族聞言紛紛看了過來,緩緩擡頭,一雙雙貪婪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修了五百年都沒有神格,他怎麽會有?!”

“神格還能被奪走?”

“萬時慈,你早就知道?所以才想與他定下婚約分他氣運嗎?!”

一句句質疑的話敲打在了萬時慈後背脊骨上,他閉了閉眼,仿佛氣笑了:“戲芍,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戲芍皺起眉頭,沒有什麽比心上人罵自己更惡毒的話了,他咬牙:“萬時慈,你別忘了我為你做了多少事……”

萬時慈眸光一動,沒說話。

反而是宮幻笑了起來,他看著面前這一出好戲,對眾仙族道:“神格當然能被奪走了,剛才我下的那個禁咒便是剝除神格之術……現在,你們誰殺了這小美人,誰就能得到這神格。”

惡鬼道主那禁術名聲響徹三界,一時間,眾仙族都紛紛祭出法器,卻沒有指向萬時慈,而是將目光都落在了青樾白身後的金色光芒上——

鎏金宴此次邀了數百修士,修為低的早就暈了過去,還醒著的皆是金丹以上。

有人艷羨、有人貪婪、有人轉著眼珠權衡利弊,也有人躍躍欲試,卻沒有一個人敢做這第一個。

那是神格。

若是冥冥中有天道,天道會保有神格者嗎?

“小宮主,”突然,一個黑衣斷臂者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面容蒼老,目光貪婪:“我一千歲了,都沒有神格,所以,得罪了……”

青樾白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抓過面前的戲芍,生景枝的枝條死死的纏住了戲芍脖頸——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斷臂者嗤笑一聲,不以為然,擡手就是一道強勁的劍光劈了過來!

——比劍光先來的是天際雲層裏湧動的雷聲,可奇妙的是,這雷只是打落了那斷臂人的劍,沒有殺他,仿佛在觀望什麽。

“怎麽會這樣!”有人看向了宮幻,“這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仙族記載中,有神格者會被天道庇護。”

“若是他沒被庇佑,天上這雲又是怎麽回事?”

“若是庇佑,方才任兄可是帶了殺氣的,天道為何沒懲罰他?”

天際烏雲陣陣,閃爍的雷光聚在了這一方天地中,像一團巨大的漩渦。

青樾白心跳飛快,心說林白雲怎麽還不來……

他這個用果子臨時捏的身軀好像有點撐不住了。

他得讓人看到他‘死了’才行。

還有……

青樾白咬了咬唇,試圖連接另一枚孔雀羽——

那枚孔雀羽沒有反應。

郁懷期還安全嗎?

……應該是安全的吧,他腦袋上的孔雀羽可是能擋一次殺身傷害的。

思及此處,他悄然透過孔雀羽傳了道很小的音,只有四個字:“何時會歸?”

如果這幾天能回來,他或許還能撐兩天……

又或者,現在閃回天一派,重新再找一個時機離開。

孔雀羽沒有反應。

青樾白失望的蹙起眉。

生景枝加緊了速度,戲芍臉色很快被勒出了青紫色,完全反抗不了這法器中充盈的靈力,“你到底哪來的這麽強大的力量……”

縱然心中緊張,但青樾白還是回過神,低頭嘲了他一句:“現在知道我不能得罪了?以前動不動招惹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有今天?”

雖然不明白這是哪裏來的力量,但利用一下總是可以的。

“萬時慈,我再問你一次,”青樾白盯著萬時慈,“你們剛才說五十年前奪走的命格是誰的?現在在哪裏?”

若是萬時慈換走的是龍傲天命格,那便能解釋這天下第一人為何萬事順遂、也能解釋戲芍怎麽會有九天雀羽。

還能解釋郁懷期身邊那麽多後宮都去哪兒了。

萬時慈渾身靈力湧動,神色陰晴不定。

青樾白輕笑一聲,突然傳音問:“戲芍,你家萬哥這些年裏,紅顏知己不少吧?你排第幾啊?九天雀羽是他奪了命格後才送給你的?”

若是戲芍的臉色本是三分難看,此刻就化為了十分。

萬時慈身邊的確有許多紅顏知己,甚至有許多屍體還是他親手替萬時慈處理掉的……

還有一些,是他親手殺的,他見不得那麽多女人在萬時慈身邊,而他——被萬時慈一手帶出來的他,卻只能懷著忌恨,盯著那些女人。

青樾白已經從他的臉色裏知道了答案,輕笑一聲:“告訴我,那命格在哪裏,我讓它回到該回的地方。這樣你就是萬時慈的唯一了——”

戲芍一僵,不信任的盯著他,卻不料青樾白又加了一個籌碼。

“我也會死。”

戲芍呆了:“什麽?”

“半個月前我身體出了毛病,這幾日就會化為枯骨,”青樾白面不改色的撒謊,擡起手在戲芍臉上一碰——

“感受到了嗎?我身體裏沒有靈力了。”

碰到他的那只手冰冷無比,甚至有萎縮的跡象。

戲芍瞳孔一縮,“那你又是哪裏來的這麽強的靈力?”

“當然是我親愛的掌門師兄啊。”青樾白瞇起眼睛,繼續編,“孩子出門在外,長輩總要給點靈力傍身。可惜,我還是沒能在雲鏡裏保護好自己……”

原來是雲鏡裏受傷了?戲芍眸光一動,看著青樾白那只萎縮的手,那手的萎縮速度極快,看著都要到臉上了。

青樾白沒有了美貌,萬時慈就不會看上他。

如果萬時慈的命格也能褪去……他再借機奪了青樾白的神格,那萬時慈就會像對青樾白那樣追著自己。

他就能成為萬時慈的唯一了……

“怎麽樣,想好了嗎?”青樾白微笑著問,“那命格在哪裏?”

“在他腰間那塊白玉裏,”戲芍喃喃著:“拿走它,命格脫落的瞬間會失效。”

青樾白蹙眉,“失效?”

“對!”戲芍面色漲紅,艱難應道:“你能不能先讓你這神器松開我?!”

青樾白:“不能,而且它不是什麽神器,就是一段花枝而已。”

生景枝聞言嘩啦啦的一下開出許多花骨朵去碰青樾白,仿佛不服,弄得那張臉上出現了更多細小的裂痕。

此刻若是有人細看,就能瞧見這張臉上其實還畫了妝,努力讓他像‘青樾白’的臉。

而張揚的紅衣則是為了讓人將註意力都放到衣服上,如此一來便不會有太多人註意這張臉。

“別鬧,”青樾白無奈的將那花骨朵打回去,又問戲芍,“那你說,怎麽樣才能讓它不失效的回到原主手裏?”

“沒有辦法!”戲芍惱怒道:“萬時慈借這命格的氣運已經有五十多年了,就是因為氣運不夠了,所以他才想奪你的。”

借的氣運?

青樾白突然想起原著裏有一種秘法,被稱為‘抽命術’。

施法者逆天而行,將別人的命格抽出一部分放在某個容器裏隨身攜帶,就能源源不斷的偷到那人的氣運。

只要將容器毀掉,施法者就什麽也得不到了。

“為什麽要奪我的?”青樾白還是不明白,“我的命怎麽了?”

戲芍臉色更加扭曲了,那是一種鉆心蝕骨的恨,他咬緊牙關,忽然感受到了什麽,愕然的看向萬時慈。

與此同時,被他放在胸口的九天雀羽閃出一道光芒,沒入了戲芍身體!

天際雷聲驟然一響,本能促使青樾白閃身一躲——

砰!!!

“你為什麽突然爆了金丹?”青樾白腳尖一點,十分不解的問他。

戲芍卻已經成了個血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般盯著萬時慈……

萬時慈淡淡的收回目光。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誰開了口——

“天道沒有動作……”

“要不,搶了試試?”

“可天一派,畢竟有法落曇呢……”

“法落曇算什麽東西?!閉關了這麽久都沒出來,說不定早死了!”

“萬掌門怎麽不動手?”

“呔!萬時慈和戲芍情感深,你沒看戲芍爆了金丹也要給萬時慈試出一條路嗎?可能在傷心吧!”

……

不對。青樾白的直覺告訴他——不對,戲芍不可能是自願爆的金丹。

他看向人群中最躍躍欲試的那人——那人一身長袍,手臂上掛著金環,額心還有一枚音符印記。

是這鎏金宴的主人,元嬰期修士,侜清弦。

能被鎏金泉迷住的人對修為或者成神往往有著強烈的執念,來了這宴會的十有八九都是這些人。

侜清弦貪婪的盯著青樾白,手臂上的金環脫了出來,在空中擴大了數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向了青樾白!

青樾白擡手扛住那金環,肉眼可見的看到自己的手臂裂得更快了,氣得他對著侜清弦罵道:“你喝鎏金泉把腦子喝壞了吧?這都看不出來嗎?萬時慈不動手就是想等你們把我耗盡了再坐享漁翁之利!”

萬時慈哼笑一聲,目光憐愛的看著他,“小樾,你有如此智力真讓本座感到欣慰啊。”

說著欣慰,眼神卻嘲諷。

青樾白深呼一口氣,心想,要不就在這裏‘死’,也別讓林白雲看見了……林白雲到底為什麽還不來?!是被什麽纏住了嗎?!

“你別纏著我問了行不行!讓你們跑你們就快點跑!我剛才在天上真的看到二百裏外的地裂開了,地龍翻身了,就快到你們這邊來了!”

下修界,一處小城裏,眾百姓看著面前的林白雲,紛紛不信任的搖頭。

“仙君你別胡說了,我們這裏有史以來就沒有過地震……”

“是啊仙君,我們一家老小,房子都在這裏呢,你可別詛咒我們啊,咋會有地震呢!”

小城中各家商鋪欣欣向榮,用了既生咒的各類家具都在無人自動著。

小孩們天真的舔著手裏的糖,老人們瞇著眼曬太陽,青年們則猶豫的看著林白雲。

林白雲差點沒給他們氣個半死,“老子是天一派仙尊,騙你們幹什麽?”

“天一派在各大仙門都沒排上前三,”人群中有人嘲道:“我們這歸傲雪門管哩,真有地龍翻身的話,傲雪門的弟子早就來了……”

“別這麽說話,他好歹是個仙尊呢。”

“是啊,白玉宮主好像就是他家的?”

“啊?啥白玉宮主啊?話本裏不是都說是萬時慈未過門的夫人做的嗎?”

林白雲翻了白眼,只希望自己方才給法落曇和薛雲清的傳音咒能起效。

“哎呀他對我們翻白眼呢,天一派的人就這素質?”先前那起哄的人道。

林白雲忍不住了,掏出個小煉丹爐就要砸過去——

“白雲!你做什麽!怎麽能拿煉丹爐砸百姓?!”

倏然,一道劍芒震碎了煉丹爐,薛雲清的身形出現了來。

林白雲傻眼了,“薛雲清?!我讓你去鎏金宴救青樾白,你怎麽來我這了?”

薛雲清冷笑,“他愛和鎏金宴那幫人混在一起,指不定是他們又在玩什麽對對子的游戲,輸了的人叫家裏人去撐腰,我才不想……”

他的嗓音戛然而止,仿佛感知到了什麽,驀然看向遠方:

一道劈天蓋地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了,這一刻的時間仿佛被無限的延長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一道尖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是地龍!”

“地龍真的翻身了!!!!”

“快跑!”

頃刻間大地像被一道無形巨手給分裂開來,整座城都四分五裂,尖叫聲此起彼伏,百年老城毀為一旦!

薛雲清:“臥槽?!”

林白雲:“完了!快把你的劍都掏出來救人啊!”

薛雲清:“來不及了!我所有的劍喚過來要一刻鐘!”

林白雲呔了一聲,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動著,擡手在天上幻出一道巨大的煉丹爐,將四散開來的、慌亂著尖叫的百姓們都吸入丹爐中保護著——

可這座城有十幾萬人,並不是一個丹爐能容得下的,沒被丹爐引入的百姓仍然在慌亂逃竄著、大哭著。

懵懂的小孩們被青年們抱了起來,狂奔向仙盟的位置,可天災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多了,任他們再怎麽跑也跑不過地龍翻身的速度。

有人抱著孩子摔倒在地,絕望的盯著那吃人的大地,眼看就要被吞入裂開的地縫中——

忽然,一道道宛若蜉蝣般微弱的光芒在整座城裏到處亮了起來,那些被施過的既生咒的東西們突然變大,以迅雷之勢卷起那些將要被吞入大地的人,將他們全都弄到了天上。

那摔倒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笤帚把自己盛在空中:“……”

被她抱著的孩子:“欸?娘,我們的笤帚會飛耶!”

薛雲清看著這些被鍋碗瓢盆‘盛’到空中的人,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既生咒這麽快?”

——這時,才終於有無數道光芒自仙盟而來!

半刻鐘後,這場地震終於停了下來。

“多謝兩位仙君出手相助,”負責當地的仙門弟子朝著薛雲清和林白雲虛虛一拜,松了口氣,“請讓這些東西……”

他一言難盡的看了眼那些‘鍋碗瓢盆’,“將百姓們都送往仙盟吧,仙盟會救助他們的……”

“送不了。”林白雲呆呆的道:“不是我們救的。”

“不是他們,是、是既生咒!”百姓們後怕的聲音響起,“是白玉宮主!”

那弟子下意識地道:“誰?和萬時慈有艷情的那個白玉宮主嗎?!”

“是曾經得到好像升仙詔的那個白玉宮主吧?叫什麽來著?”

“忘了,就記得那麽多話本裏都說他和萬時慈有婚約……”

薛雲清也震撼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他卡在金丹期這麽多年是因為這個這麽多人都在用的既生咒?!這得支他多少靈力?”

他自己也是修士,知道一般的符咒不需要太多靈力,可這種覆蓋率廣的就不一樣了。

林白雲:“不好!小樾還在鎏金宴!那些人肯定是盯著這個成仙的原因!我們快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四夫人!”

九重機關塔中,曾祺使出全部妖力化為一把匕首,驀然貼近了郁懷期!!

匕首刺進了郁懷期的胸口,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閃了閃,被血浸透了。

但沒有人註意到它。

“快幫我!”曾祺焦急的看著不遠處的四夫人,“他只有半數妖力了!”

郁懷期眸光裏滑出一絲譏笑,根本沒覺得疼。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表弟,低笑一聲:“半數妖力……你以為我只剩半數妖力,就能被你這種東西殺死?你這點力量,怎麽?出門沒吃飯?”

曾祺冷笑一聲,將匕首更加深入,卻似乎有什麽東西擋住了。

他僵住了,沒想到郁懷期竟然早就防著他!

這一刻,曾祺臉色蒼白如紙,知道自己必輸無疑了,卻還是想掙紮一下:“哥,你知道嗎?你早在五十年前就該死了……四夫人!你到底幫不幫我?”

四夫人猶豫道,“但你二叔還沒救出來。”她咬了咬唇,沒有動手,“我答應過老四,要幫他哥哥的……”

郁懷期睨了她一眼,唇角緩緩勾出一個陰冷的笑。

九尾天狐那兇惡的妖相中仿佛也跟著帶了點笑。

“殺你,本殿根本不需要半數妖力,只開一尾就夠了。”

曾祺渾身一涼,眼前驟然黑了下去,最後的印象是看到郁懷期的妖相朝著自己狠狠撲了過來——

郁懷期的妖相一口咬掉了曾祺的腦袋!

“啊!”四夫人一聲尖叫,嚇得癱軟在地。

“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動手,”郁懷期微微一笑,緩緩低身,妖相在身後發出猙獰紅光:“四夫人,現在,把二叔帶回去吧,準備好繼位大典。”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身後的妖相現出所有的尾巴,冰天雪地之境被強大的妖力撕開了來,靈火珠瘋狂運轉著——

九重機關塔,破了。

無邊的海水倒灌進來,妖力循著血脈,直直沖上第九層,將一個灰衣男子從塔上丟了下來——

“哎喲郁懷期你個驢臉狐,我好歹是你二叔,你能不能溫柔點,你這樣以後要是能討到老婆,老子跟你姓!”

郁懷期拽起他的頭發,冷笑一聲,身形一閃——

天際血雲湧動,九重機關塔破,妖族大殿中,眾妖族驀然擡首。

“你本來就跟我姓。”

手中的白發老人被無情的丟在了大殿臺階上,正是郁二叔——郁寧。

四夫人也戰戰兢兢的攏起袖子。

郁懷期擡眸,看向眾妖族長老,血瞳微微瞇起,那意味十分明顯——

能從九重機關塔完好無損的出來,又能從仙族手中得到靈火珠,已證明了他的實力。

眾妖族跪了下來,聲音響徹這方天地:“恭迎妖王陛下!”

“跪著吧,一個時辰再起來。”

眾長老:“???”

郁懷期身上的黑袍驟然變幻,額心出現一枚黑色的妖狐印記。

忽然,有一片輕飄飄的東西從胸口的衣服裏落了出來,是一支沾滿血的羽毛。

郁懷期一怔,心跳莫名的飛快起來,他用法力拾起那羽毛,但它已經失去了作用,只是普通的孔雀羽了。

郁寧揉著老腰擡起頭,卻突然看到郁懷期頓在了原地。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郁懷期看向郁寧。

郁寧豎起狐貍耳朵,“沒聽到。”

“不對,”沒多久,郁寧突然說:“這是鳳鳴?和你二嫂當年離世時好像……”

郁懷期猝然擡頭——

一道鳳鳴響徹天地,無邊的雷光在天際湧動著,置辦鎏金宴的地方已經被法力的威壓給碾為了碎片。

“兩刻鐘了,侜清弦的金環都兩刻鐘了,天道還沒落雷啊。”

“青樾白居然能撐這麽久我也是沒想到的……”

“我怎麽覺得他在等人?不會是等法落曇吧?!”

“想多了,法落曇這時候了都還沒來,估計是真不在意這小宮主,要不就是死了。”

“幾道威壓了?明裏暗裏的有十道了吧?”

“你們還真是不敢擔責任呢,一人一下,”宮幻在旁邊大笑起來,“是覺得法不責眾嗎?”

而在他們的面前,生景枝已經幻化成了一個花籠般,擋在了青樾白面前,牢牢護住它。

只有青樾白知道,他聽到了生景枝的哀聲,但它並沒有因此就放棄抵抗。

可只要那人群裏再敢有一個人動手,生景枝就撐不住了。

青樾白幽幽的低頭看了下自己殘破的果子手臂,對生景枝說:“放開吧,我就死在這時候也行。”

生景枝沒動,只是又汲取著青樾白身上的妖力,抵抗他們。

青樾白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數道威壓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左邊的膝蓋狠狠地跪在了地上,磕出鮮血——

如果是他自己的身體,應該能撐更久的吧。

可果子,它只是個果子。

花枝,也只是花兒。

青樾白嘆息一聲,突然想起以前這花枝當簪子時,總是在他腦袋上變來變去,一會插在左邊,一會又跑到右邊,還會像個小孩似的,在他晚上睡覺時纏住他的手臂。

小孩……

他之所以用‘果偶’,不用本來的身體,就是怕出現意外,那個蛋跟他一起死,他就看不到出來的小孩是什麽顏色的眼珠子了。

他做好了死的準備,將魂魄附在這果偶身上時,還把一半的力量也放了過來。

……但忘了和生景枝說,這具果偶是要和他的過往一起舍棄的。

法器認主認魂魄,它也跟著來了,還固執的認為這些人就是要殺他。

“放手。”青樾白突然握住它的枝柄,“不然你要爆了。”

“呵呵……”侜清弦出聲嘲諷,“你這法器還挺護主?哪個相好的送你的啊?”

青樾白冷笑一聲:“那你這鎏金宴能辦這麽多年,是不是背著人和那鎏金泉化成的水靈搞上了啊?”

萬物有靈,萬物也都能化妖。

侜清弦臉色一變,“你竟敢如此冒犯我?!”

青樾白忍了這麽久,不知怎麽,突然不想忍了,他擡手化出一個符咒,符咒的另一端連著他的本體,將本體剩下的那半力量也汲了過來!

“原來你知道這是冒犯啊?”

驟然強盛的力量讓他獲得了一點力氣,生景枝大口的吸著主人的靈力。

但這只能撐一刻鐘。

青樾白一襲紅衣,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

“怎麽可能?!”有人失聲問:“他怎麽還能動?”

宮幻也呆了下,在桌子上捧腹大笑,打了個滾:“青樾白,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樣,你答應嫁給我,我現在召喚萬鬼來幫你,怎麽樣?”

青樾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說法!”

“哎呀,”宮幻跳了起來,“美人,嫁給我有什麽不好?萬鬼號召啊,白骨婚車!整個惡鬼道都給你擺陣玩兒!”

“宮幻,你瘋了嗎?”旁邊的仙族怒吼一聲,“你不是號稱從不做虧本買賣嗎!他給你什麽了?!和你睡過嗎!”

他們顯然也知道宮幻的實力,若是宮幻加入,今天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奪到這神格。

宮幻:“睡什麽睡?你們眼裏是只有這個嗎?我這個人喜歡樂子,我覺得娶了他能看到更多樂子,這有什麽問題嗎?我修的又不是無情道哈哈哈哈——怎麽樣,美人,答應我吧?”

青樾白露出個冷笑,擡起花枝,“我不喜歡白骨冷冰冰的觸感,我更喜歡和我同樣毛絨……”

他頓了頓,有點驚訝的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但宮幻聽清了,疑道:“什麽毛絨?你不是仙族嗎?”

——隨著這句話音的落下,青樾白身上靈力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妖相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伴隨著一聲奇異的鳥鳴。

天邊的雷雲散去了。

青樾白眉頭一挑,渾身沐浴在金光之中,身後是他本體的相身。

這一刻,無數雙眼睛驀然瞪大了來。

“你是妖!”

“荒唐!竟然讓一個妖族在仙族待了這麽多年!”

“不對,這是什麽妖?鳥嗎?還是孔雀?”

“也不像孔雀啊,孔雀怎麽會是金色?”

——連萬時慈都愕然了,“你是妖?”

妖族魂魄才會有妖相,這就像仙族渡劫期修士才能有‘仙相’一樣。

萬時慈夢寐以求一個‘仙相’,修出仙相的人距離成神、擁有神格,就只有一步之遙。

可五百年了,他都沒修出來。

修真界也沒有一個人有仙相。

“金色?”青樾白詫異起來,他法相是金色嗎?

他之前從未施過法相,因為法相這個東西,帶有很強的圈地、震懾的意味。

修為低的修士們被法相光芒刺得睜不開眼,暈過去了的人,都有被刺醒過來的。

“救命我的眼睛……”

“我眼睛好痛……”

“師父你怎麽跪下來了?”

“不對!這好像不是妖相能帶來的力量,”有人發現了不對勁,“我之前殺妖的時候,可沒有這感覺……”

青樾白哼笑一聲,花枝驟然變長,像長鞭似的,嘩的一下甩上了侜清弦的臉——

雖然法相只能撐一刻鐘,但他離開前就是要抽這些人的嘴巴!

一時間花枝啪啪啪抽人的聲音不絕於耳,還帶著人的痛呼聲。

侜清弦也挨了兩下,臉色迅速腫了,大叫道:“青樾白是妖,你們都還不敢動手嗎?!就算法落曇會出來又怎麽樣?!他藏了一個仙族,妖仙不兩立,本就是錯!”

這話瞬間煽動了不少人的心思,但也有人大叫著:“我眼睛睜不開——這怎麽打啊!”

萬時慈冷笑一聲,掌心中出現許多綢緞,飛了出去,蒙上了那些仙族的眼睛。

青樾白大怒:“你個老不死的真不要臉!我還沒扇夠呢!”

“——的確不要臉,這麽多人圍堵我的小宮主,是當我法落曇死了嗎?!”

突然,一道聲音在這方天地炸開!

這聲音溫柔而不怒自威,伴隨著聲音落下的還有一道威嚴的、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仙族法相!

那是已過渡劫期的、出關的法落曇!

“他修成了?”有人驚呼,“萬時慈都沒這修為吧!”

“等等,仙族修士怎麽帶來的血色劫雲?”

——血色的雲在空中湧動,一道和法落曇不相上下的妖相驟然覆蓋在了這一方天地!!

砰!!

一銀白色的仙相和一血紅的妖相在空中碰撞起來,中間還有青樾白那金色的、漸漸快散去的妖相。

——竟是罕見的三相同立!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青樾白都好像聽不見了,他只感覺到了身後有個寬闊的胸膛抱住了自己,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法落曇:“小樾……”

“……你的手臂怎麽了?”郁懷期沙啞的嗓音響起,從背後抱住青樾白,“是誰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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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撒花]我的下本預收:《嫁給病鬼王爺》,同類型嬌嬌可愛受x爹系攻,在專欄,感興趣的寶子可以去看一下[比心]

以下是那本的文案:

施邈穿進了一本耽美小說,成了書中的受。此受貌若天仙,雖然身為丞相之子,卻是個喜歡倒貼男人的笨蛋。

該笨蛋暗戀穗王十年,穗王終於動容,送來一紙婚約,卻是把他擡到了病癆鬼瑞王的床上。

瑞王是個貌若惡鬼的閑散王爺,還是個半殘的瘸子。

滿心期待的丈夫變成個貌醜的瘸子,原主不甘心的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施邈便是穿越在了此刻:“……”就不能穿越在婚前嗎!而且能不能換個人啊!他不喜歡瑞王!

但穿都穿了,施邈無奈,只能勸說自己:“瑞王不舉,他遲早要從惡鬼變死鬼的,等他死了就好了,那樣財產就都是我的了。”

他努力勸說著自己,卻還是在侍寢之日破防了——瑞王怎麽這麽醜啊!而且說好的不舉呢?!怎麽還要他自己動?

*

鮮少有人知道,身為商國的鬼面戰神,楚漸衡長了一張和敵國瑞王一模一樣的臉。

他棋差一招,不小心被人算計,流落敵國。

為了自己的籌謀,他只能在這個小小的夏國頂替了一個病癆鬼的身份,隱忍偽裝,打算伺機而動。

他滿心滿眼都想著回自己的國家,再帶著軍隊回來滅了這個小國。卻不想這個勢弱的病癆鬼竟然還有個沖喜的惡俗,娶了一房男妻。

男妻嘰嘰呱呱,嬌氣愛哭,床要鋪三層被褥。

楚漸衡不小心中了媚藥,抓過男妻解了毒,男妻事後哭哭啼啼,楚漸衡煩躁不已,準備殺之後快時——

“嗚嗚嗚嗚,好痛,”施邈咬著被角,喃喃:“為什麽不讓我穿成楚漸衡的男妃啊……我喜歡楚漸衡……我不想和瑞王睡覺……”

楚漸衡本人:“?”

楚漸衡眸色一動,收回刀,“是嗎?你喜歡他?”

施邈點頭。

楚漸衡不信,又問:“喜歡到什麽地步?”

施邈:“如果我能生孩子,我會給他生孩子!”

他本是隨口一說,沒料到時過境遷,王府覆滅,他欲帶死鬼老公的遺產逃亡時,卻見城門外,戰馬之上,楚漸衡危險的瞇起眼睛,“不是說要給我生孩子嗎?愛妃,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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