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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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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蛇大皮他們心頭十分失落,又覺沈甸甸的,像墜著塊巨石,蛇大路眼眶甚至已經紅了,他們一路過來,風餐露宿,在最寒冷的要受不住的時候他們其實有想過返程回去,可他們卻又深知他們不能回去,回去整個部落可能就都得去見獸神,他們咬著牙,手腳被寒風積雪凍得麻木,就連蛇大雷摔斷了小手指都沒發現,因為太冷了,根本沒有知覺,還是後來晚上歇息的時候,蛇大雷才發現小手指不見了。

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毛毛部落身上,他們迎著曙光翻山越嶺而來,這會兒希望驟然落空,其中的難受,根本無法言語。

竹屋裏除了霹靂吧啦的柴火聲和抽噎聲,再沒有其他聲響。

最後還是海藍率先出聲,他扭頭看向秦自衡,問秦自衡怎麽辦?有什麽辦法嗎?他知道秦自衡比他們聰明,法子肯定比他們多。

秦自衡擡頭看向他,而後又去看虎牙和蛇大皮他們,說:“你們都想讓我拿主意?”

虎牙他們立馬點頭。

貓小樹也跟著點頭:“對,秦自衡,你有辦法嗎?”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重新看向蛇大皮他們,蛇大皮緊張萬分,頭皮都繃緊了。

蛇大路他們更是坐不住,已經圍了過來。

秦自衡看著蛇大皮和羽阿伯,說:“獸肉我們是不可能借給你們的。”

蛇大皮的心瞬間又沈了,他雙唇不停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得出來。

羽阿伯抹了把眼淚,也沒有說話。

周邊響起了抽泣聲,蛇大路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他想起出發的時候,他的伴侶抱著崽子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口,問他何時回來,真的能借到獸皮嗎?

他伴侶說:“大路,外頭太冷了,你快些回來,不然……我和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你回來,我怕我和崽子走了都不能見你一面。”

他當時是怎麽說的?他說放心吧!他一定會帶著獸皮回來的。

但是現在,他借不到獸皮了。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貓小樹看見他們有的在嗷嗷哭,有的在擡頭望天,有的低著頭在看地,什麽姿勢都有,他眼淚也應景的掉了兩顆。

這會兒氣氛有些悲傷,他不掉兩顆眼淚說不過去啊!

於是他也嗷了起來。

秦自衡嘆了一聲,對他說:“你別哭。”

貓小樹說:“大家都哭了,小樹也得哭,不然不合群。”

“……”秦自衡扶了扶額,對蛇大路他們說:“你們先別哭,聽我說完。”

蛇大皮和羽阿伯他們又擡頭看向他,還說什麽?他們現在什麽心情都沒有,太難受了。

秦自衡說:“我們不能借獸肉給你們,就算我們能借,也只能借幾千斤,這些最多只夠你們吃一月,一個月之後,你們照舊沒吃的。”

蛇大皮他們沈默著,說不出話。

秦自衡這話,說的沒錯。

虎牙和海藍嘆了一聲,也想到這一點了,他們能幫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渡過一兩個月,卻無法幫他們渡過整個極寒年。

秦自衡繼續說:“你們過來吧。”

啊!

一瞬間,所有獸人都看向了秦自衡,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秦自衡解釋說:“你們回去把族人都帶過來,到時候我安排你們活做,你們自己種些吃的。”

其他獸人還沒說話,虎牙便搶先說道:“種東西吃?秦自衡,現在可是雪季,外頭積雪那麽厚,怎麽種,退一萬步講,那些積雪我們可以鏟走,但是太冷了,這麽冷肯定是種啥啥不行,很難長的。”

“對啊!”兔白也說:“外頭積雪那麽厚,土那麽硬,雪還天天下,就算我們把積雪鏟掉,真種了東西下去,過不了一會兒雪就又我們種的糧食給埋住了,到時候積雪厚厚的,東西怎麽長出來?”

“先不說怎麽長,這麽冷,發不發芽都還是個問題呢!”狗一下說。

秦自衡看著他們認真道:“這些我都明白,我自有辦法,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願不願意過來?”說著,他重新看向蛇大皮他們。

秦自衡想種些東西出來,但和虎牙說的一樣,想在這種天氣種東西,無疑是癡人說夢。

因為太冷了,種子根本無法發芽。

再有一點就是,一夜積雪就能有幾十厘米厚,這個厚度,即使種子能發芽,也無法長出來。

但可以搞一個大棚。

只要四周的墻弄得厚一點,半米或者一米來厚,地基旁邊和大棚的地面下挖幾條通火道,這些通火道其實就和東北大炕的火道一樣,可以輸送暖氣,到時候大棚搭起來了,他們在外頭燒火,熱氣就能順著通火道進到大棚裏,這樣大棚裏就能暖和了。

不過這樣一來,肯定要浪費很多柴火,但可以去砍,不過這會兒外頭樹上都是積雪和冰錐,砍的話很危險,但秦自衡已經有對策了。

大棚四周弄得厚了,熱氣散不出去,冷氣進不來,大棚頂上也得用樹枝和泥巴蓋起來,但不能全蓋,要留些光透進來,讓植物能進行光合作用,墻蓋得厚了,不怎麽通風了,又有了地暖,大棚裏就暖和了,即使溫度沒有幾十度,但肯定也能有十來度或者幾度。

這個溫度,很多植物也能長。

特別是油菜,油菜喜陰,僅需散射光或弱光即可生長,換句話來說,它不需要很多光就能生長,而大棚為了保暖,棚頂肯定要蓋起來一些,這樣一來,棚裏就沒多少光了,種別的東西不行,油菜卻可以,而且油菜也極度耐寒,正好可以種。

而油菜大一點了,就可以摘葉子吃,只要不把油菜拔起來,油菜就能繼續生長。

他們到時候多種些,種個八/九畝的,即使其他的都沒有,但有口菜吃,肯定就餓不死,雖然光吃菜沒有什麽營養,也不太好吃,但是在這種節骨眼能有口吃的就算不錯了,哪裏還能有要求,秦自衡想的是,先保住命,命保住了,有條件了再講究質量。

其實想讓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吃肉也並不是多困難的事。

因為如今部落裏,就像貓小河家,她已經把母長耳獸和公長耳獸給分開了,只讓三只母長耳獸繼續下崽,因為幹草不太夠,所以她不敢讓所有的母長耳獸都下崽,因為下了沒吃的,小長耳獸照舊養不活。

可要是草足夠了呢?那還不敢讓長耳獸下崽嗎?

那是不可能的,草一旦夠了,它不下也得下。

長耳獸不太適合吃油菜,但它可以吃鵝腸草,這個草一年四季都長,而且也耐寒,和油菜差不多,但比油菜‘耐造’,哪裏有空地它就能往哪裏長,菜地裏,田埂上,安全區裏,到處都有它的影子。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鵝腸草也可以曬幹了做幹草,這種草也喜陰,這就意味著在陽光不怎麽充足的地方它也可以生長,種大棚也可以,而它的花期是五月份到八月份,開了花之後,它就會結籽,雨季獸人們開始儲存幹草的時候,它已經結籽了,今年部落裏的族人都曬了不少鵝腸草,這些曬幹的鵝腸草拿出來像打黃豆一樣打一打,肯定能弄出不少種子來,種子有了,就可以種了。

長耳獸吃鵝腸草,刺牙獸也吃鵝腸草,有了草,大家就可以讓長耳獸繼續下崽。

大長耳獸一個月就能下崽,而小長耳獸一般長一個月左右就能有十來斤了,如此一來,兩個月他們便能有一批長耳獸吃,所以到時候他們還用愁沒有肉吃嗎?

老油菜葉還可以拿來餵咕咕獸和刺牙獸,到時候也能順便解決部落裏幹草不夠這一問題。

不過大棚不好做,肯定要費大量的人力,所以只能讓這兩個部落過來,他們過來了,到時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平日就負責燒火,照顧大棚裏的農作物,然後等草和菜長起來了,他們就割草摘葉子,幫毛毛部落的獸人們幹一點活,等毛毛部落養的長耳獸大了,就可以送一些給他們作為報酬,一只長耳獸六十多七十來斤,做飯的時候燉一斤,然後再放些青菜跟著煮,不就能吃飽又吃好了嗎?

即使吃不飽,也肯定餓不死。

這樣一來,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有吃的了,毛毛部落的獸人也有草餵家禽了,簡直是一舉兩得。

其實大棚怎麽做,秦自衡直接教蛇大皮他們也行,但種的過程中肯定會有這樣或那樣他考慮不到的或者一些意外的問題出現,一旦出現了問題,蛇族獸人和羽族部落的獸人可能無法自行解決,這時候他們總不能千裏迢迢跑過來問他。

而秦自衡之所以想讓他們過來,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這法子,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雄性獸人太少了,他們沒有鋤頭,也沒有柴刀,還沒有什麽力氣,讓他們自己做的話,他們可能幹不來。

而且他們還不擅長挖土,要想讓大棚暖和,裏頭的熱氣不散出來,那麽墻就一定要做厚,而厚就意味著要敷很多泥土,這會兒外頭地硬得要命,挖起來並不容易,只有用力使勁才能挖得動,這兩個部落能幹活的獸人太少,他們自己做的話,就得又挖土又砍樹還得砍柴,一個弄不好碰上嗚嗚獸和黑毛獸這些,他們可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這麽多活,他們哪裏能做得來,所以要是真讓他們自己動手的話,怕是最後大棚都還沒有做出來,他們就先餓死冷死了。

因此如今只能把他們都聚過來,人多力量大,先一起熬一下,把極寒年熬過去了,再讓他們返回部落。

蛇大皮他們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心跳大起大落,秦自衡說的什麽大棚他們聽都聽不懂,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在這麽冷的天種出東西來,但他們沒有懷疑,因為毛毛部落要是沒有秦自衡,這會兒肯定也急得直撓墻了。

毛毛部落就是因為聽了秦自衡的,所以現在才能這麽爽歪歪。

所以不管了,聽秦自衡的就對了。

雖然秦自衡說的那些他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都很激動,甚至覺得他們已經看到了希望。

秦自衡說了,即使能借肉給他們,但最多也就能借幾千斤,而吃完了他們就又要重新面臨食物緊缺的問題,現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因為秦自衡要教他們種菜。

有菜吃,就餓不死。

他們部落有希望了。

蛇大路扯開嗓子嚎起來,而其他獸人更是激動得上躥下跳,有的還想出去跑一圈。

有的直接高興得抱到了一起。

兔阿叔他們沒有走,坐在一旁聽,這會兒聽見秦自衡要讓這些部落過來,兔阿叔直接看向秦自衡,說:“秦自衡,這有點難搞啊!”

秦自衡聽不太懂:“哪裏難搞?”

兔阿叔看了下羽阿伯他們,說道:“羽族部落的獸人都住樹上,我們部落都沒有樹,他們來了怕是住不慣啊!就像我,我住石洞住習慣了,讓我去住樹上我肯定睡都睡不著,他們來了,我們去哪裏找樹給他們住?我們部落裏沒有樹啊!”

秦自衡還沒說話,羽阿伯就大聲道:“這位阿弟,你放心,我們石洞住的慣,竹屋也住的慣,木屋也住的得慣,什麽都慣,就是樹屋我們住不慣。”他語氣聽著十分焦急,似乎是怕秦自衡會因為這個就不讓他們過來了。

大骨阿娘簡直是不可思議:“不能吧!你們不是就住樹屋裏的嗎?你們住了那麽多年還沒住慣啊?”

“還沒慣,還沒慣,那樹屋住起來搖搖晃晃的,哪裏能習慣啊!”羽阿伯趕忙說:“我們可以住竹房的。”

羽族部落的獸人爭先恐後的說:“對對對,我們什麽房都可以住,不住樹屋也可以。”

“我現在一見到樹屋就想吐。”

“對,樹屋一點都不好,一看見我不止想吐,我還惱火,這個阿叔,你完全不用擔心這種問題。”

兔阿叔點點頭:“既然這樣,那行吧。”

蛇大皮他們要歇一晚才回去接族人,不過考慮到外頭風大雪大,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亞獸人和雌性要是直接這麽過來,怕是毛毛部落還沒到他們就得冷死在路上了。

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一通,部落裏每家每戶什麽情況他們都知道,別的不說,獸皮肯定是有的,因為之前他們隔三差五就宰一只長耳獸,而這幾年他們不用拿獸皮去換鹽了,所以他們存的獸皮非常多,之前腳腳部落借去了一些,他們還有大半。

貓小樹之前都還見過兔族部落的一個小崽子上茅房時從兜裏掏出了一塊小獸皮,剛開始他還不知道那小崽子拿獸皮幹什麽,後來那小崽子來他石洞這邊幫忙做糖葫蘆,屎急了就跑他家茅房去,貓小樹再去上茅房的時候,就見下頭糞水上頭飄著一張小獸皮。

第二天飄了兩張。

第三天飄了四張。

貓小樹盯著那幾張獸皮看了半天,然後他從茅房裏出來,看見那個兔族小崽子又要去上茅房的時候,他跟著去了,蹲在了外頭,等那小崽子一從茅房裏出來,他便跑進茅房裏看,結果發現茅坑裏的糞水上面又多了一張小獸皮。

哎呀,不得了啊!這小崽子屁股是鑲金邊了嗎?竟然拿獸皮來擦屁股。

貓小樹嘖嘖幾聲,他從茅房裏出來後就去跟秦自衡說了。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拿什麽擦屁股那是人家的自由,別說拿獸皮了,就是拿辣椒或者筷子或者手指或者不擦,他都沒法管。

但從這件事也能看得出來,如今大家家裏的獸皮已經多得要命了。

不要命絕對幹不出這種事來。

其他獸人家的獸皮到底還剩多少張,秦自衡不知道,他家這會兒櫃子裏就還有九十多張獸皮沒用呢!

秦自衡和虎山商量,想讓每家奉獻一些出來,讓蛇大皮他們帶回去給族裏的小崽子和雌性以及亞獸人和老獸人們趕路的披一披,不然他們走不過來。

秦自衡問蛇大皮他們部落還有吃的嗎?因為他們來的路上,肯定要帶吃的,沒有食物,他們也無法走那麽多天。

蛇大皮說有一些,不多,但還夠他們吃上一個多來月。

秦自衡懂了,他朝虎牙看去。

虎山點點頭,他知道秦自衡怕冷,便自己去敲了木棒子。

那會兒正中午,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來了這事部落裏的獸人已經都聽說了,也都猜到他們來是想幹嘛,這會兒聽見木棒子聲,大家趕忙往祭臺去,想看看虎牙和秦自衡怎麽打算的。

一聽,哦,原來秦自衡是想讓那兩個部落過來啊!那就過吧!不過蛇族部落怕是就要沒了,才三個多月,他們就有那麽多獸人去見獸神了,要是他們不幫忙,那真的要遭。

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還有腳腳部落,兩個是遭了難,一個是混不下去了才來投奔毛毛部落。

他們都是苦過來的,吃不飽穿不暖是什麽滋味,看不到希望又是個什麽滋味,他們比其他獸人都要清楚。

而毛毛部落的獸人也是苦過來的,饑寒交迫有多難受,又有多苦,他們也清楚。

因為都清楚,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他們做不到無動於衷,因此這會兒沒一個反對。

虎牙開口,想讓他們回去拿些獸皮來,奉獻一下,他跟秦自衡處事久了,也學得了一點,他知道他再說一些,把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往死裏說,說得可憐一點,大家才會心甘情願的拿一些獸皮出來,然後再吹兩句,就能讓大家把獸皮拿出來了還笑呵呵,甚至還有種我已經賺到了,我拯救世界了的感覺。

他剛想聲情並茂來上一潑,結果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大家呼啦啦的就跑掉了。

他大喊幹什麽去。

還能幹什麽?回家拿獸皮啊!!

又是這樣,這幫族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每次不給他說完就跑了。

他可是族長啊!

這幫族人果然是吃飽了就飄了。

阿水、貓小河、兔阿木她們跑回去,抱了好幾張獸皮來。

虎牙一看,哦吼,讓你們拿一兩張,你們拿了三四張,真是飄得好厲害啊!

確定要無私奉獻這麽多嗎?

阿水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就幾張獸皮,算不得什麽,我前幾天又縫了一張獸被拿來蓋,又重新給我家那崽子和我雄父阿娘做了一身獸衣,做完這些櫃子裏竟然還有四十多張獸皮,我都愁啊,那麽多獸皮我都不知道該咋用才能用的完了。”

“對啊,我家櫃子也快裝滿了,我之前割了一些給我家崽子拿去擦屁股,他嫌獸皮擦不幹凈,還是喜歡用木棍,所以我家那些獸皮就一直堆在櫃子裏沒有用,進入雪季那會兒我家又宰了三十只長耳獸,還好腳大嘴跟我拿了一些,不然那三十只長耳獸的獸皮烤幹了我都沒地方放。”

“虎牙,你點一點,看看這些獸皮夠不夠,不夠我家還有。”

除去腳腳部落,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還有毛毛部落這三個部落一共有五百多戶,一戶拿三四張,那就是一千多張了。

而羽族和蛇族不足五百個獸人,這些獸皮蛇大皮他們帶回去,可以分給族人每一個三張。

但零下五十多度,三張獸皮怎麽可能披得暖,虎牙見他們這麽說,幹脆道:“還不太夠,蛇族和羽族一共有四百九十八個獸人,這麽些可能還不太夠,外頭風雪大,不裹得厚一些不行。”

狗小草點點頭:“那我們再回去拿些來。”

大家呼啦啦的走了。

沒一會兒又抱著好些獸皮過來。

兩千多張獸皮推在祭臺上,高高的,虎牙滿意了,想讓他們幫忙搬大竹房裏去,結果大家哪裏還聽他說話,一放下獸皮,就結著伴走了。

“小草,來我家吃豆腐花啊!我剛剛做了豆腐花,還熱乎乎的呢。”

“狗大嬸子,我家刺牙獸要下崽子了,我想和你借那個什麽指甲剪用一用,我家的那個壞了。”

“行啊!你跟我回家拿,我最近也不用。”

“阿水,幫我烤獸被去唄。”

“你家獸被濕了?”

“對啊。”

“怎麽又濕了?”

“還不是我家那崽子,他雌父的,昨晚睡覺的時候叫他去尿一下,他嫌外頭冷不願去,結果半夜就尿床了,不烤一下晚上都不知道該怎麽睡。”

大家一邊走一邊說,寒風凜凜,虎牙覺得他們的背影比寒風還要冷。

這些獸人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了,拿了這麽多獸皮來,竟然都不問他一聲這些獸皮要放哪裏,用不用幫忙,他一個獸人怎麽搬得了這麽多。

他嘆了一聲,正想回去叫蛇大皮他們自己來將獸皮搬回去,不然這些獸皮留在外頭怕是沒一會兒就要被積雪覆蓋了,可剛要動,他就看見胖胖晃悠悠的過來了,看樣子大概是想去哪裏玩,虎牙真的很佩服他,大冷天的他都坐不住,天天要出來玩,好像一點都不怕冷。

胖胖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頭上還帶著帽子,只漏著一張紅彤彤的小肥臉蛋,看起來可愛極了。

虎牙看著胖胖,胖胖也看見他了,胖胖在祭臺上停了下來,然後看了看那些獸皮,又看了看虎牙,最後胖胖腳丫子慢慢的往旁邊挪,想偷偷溜了。

不溜肯定要被抓壯丁,不然那麽多獸皮,虎牙阿伯一個獸人肯定搬不完。

虎牙沒有動,只是悠悠的說:“你小時候我幫你擦過屁股。”

胖胖:“……”

虎牙:“還餵你吃過飯。”

胖胖:“……”

虎牙:“還幫你雌父找過你。”

胖胖:“……”

“你就這樣走了,以後見到我,你不尷尬嗎?你不會覺得心虛嗎?你不會感到對不起我嗎?”虎牙聲音悠悠的。

胖胖:“……”

他默默的掉頭走了回來,然後站在虎牙對面,仰著腦袋對虎牙笑了一下,甜甜的,聲音也軟乎乎的喊虎牙。

“虎牙阿伯。”

虎牙掃了他一眼,是有愛又恨,想打他又舍不得,不打又覺氣不過。

他沒好氣的說:“不走了?不假裝看不見我了?”

“哎呦,虎牙阿伯你這麽大大個,胖胖怎麽會沒看見,胖胖只是想去叫胖胖的好朋友們來幫虎牙阿伯把這些獸皮搬回去,才不是假裝看不見。”胖胖說:“虎牙阿伯你等一下,胖胖馬上就回來。”說完他就跑掉了。

虎牙以為他是找借口溜的,沒成想胖胖沒一會兒竟又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幫小崽子,是小石還有狗小短,兔小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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