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關燈
第249章

家裏曬東西用的竹席被卷起來放在柴棚裏,秦自衡拿出來,把獸肉放到竹席上,其實這些長耳獸和刺牙獸宰殺幹凈的時候,秦自衡就讓貓小樹砍了一塊塊的,但貓小樹砍得很大塊,秦自衡想再砍小一些,這樣貓小樹他們烤的時候方便,也熟的快。

他用鹽巴仔細的將獸肉抹了一遍,抹了鹽巴的獸肉能放好幾天都不會臭。

抹好鹽巴的獸肉被他放到背簍裏,而後他又去砍了竹子,做了兩個竹筒,一個裝香料,一個裝鹽巴,裝好後他拿了獸皮揉搓成團塞到了竹筒裏,這樣竹筒放背簍裏就算倒了,裏頭的鹽也不會倒出來。

貓小樹、蛇奇他們是去找草、割草的,不會固定在某一個地方,肯定是哪裏有草他們就往哪裏割,近處割完了就去遠處割,因此在吃這方面肯定是怎麽方便怎麽來。

中午煮肉吃明顯就不可能了,因為去山裏忙活還帶著鍋去首先就不方便,而且煮肉吃就必須找石頭搭竈臺,還要去找水,這般很浪費時間,烤肉吃就方便了,帶點香料烤的時候放會香很多,胖胖烤肉不放香料他都不愛吃,這孩子吃的東西多,他嘴就有些挑。

秦自衡裝好肉,想再裝幾張獸皮給貓小樹他們拿去晚上墊地上睡,不然直接睡地上硌得慌,但想了想,大家去兔族部落割草,晚上肯定要歇在兔族部落裏,獸皮薄,不多墊幾張照舊硌人,因此秦自衡幹脆卷了十二張獸皮,塞到了背簍裏。

最後獸皮裝了兩個背簍,吃的裝了六個背簍,蛇奇當初分到了一只長尾獸,秦自衡和貓小樹也分到了兩只,胖胖那只也大了,早就能馱東西了,四只長尾獸,這麽點東西隨便馱。

秦自衡把背簍都背到馬廄那邊放到木鞍上,用麻繩綁起來,忙完這些,蛇奇已經蒸好了包子,貓小樹和胖胖還沒有起來。

蛇奇看了眼天色,遠處山頂上微微泛著亮光,蟬叫得很厲害,唧唧獸也已經開始唧唧叫,太陽準備要升起來了,他對秦自衡說:“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叫小樹和胖胖起來,不然等會兒就該出發了,他們沒時間吃早飯。”

秦自衡回到竹屋的時候,貓小樹和胖胖還在做夢,他們最近大概是累壞了,早上沒人叫他們根本醒不過來。

秦自衡拍了拍貓小樹的臉:“小樹,起來了。”

貓小樹頭上兩只貓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

他有四只耳朵,狗小草在她的石洞裏放個屁他都能聽見,秦自衡離他這麽近叫他,他怎麽可能會聽不見,但他感覺真的很困,想再睡一會兒。

秦自衡說:“中午歇息的時候再睡好嗎?大家等會兒要在祭臺集合,點完名了便要一起出發,小樹要是不起來,那等會兒大家就得花時間等你,小樹好意思嗎?”

貓小樹瞇著眼睛偷偷看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一下,彎下腰湊過去,說:“我小樹最乖了,肯定不會讓大家等你的對不對?”

貓小樹聲音困倦,說:“對。”

秦自衡拍他一下:“那快起來。”

貓小樹無奈的爬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一頭小卷毛亂得沒眼看,秦自衡把梳子遞給他,讓他自己梳一下頭發,胖胖還在睡,他雙腿微微蜷縮著,看起來像顆蠶豆,秦自衡拍拍他,他雖然很困,但立馬就爬了起來,根本不賴床。

秦自衡幫他綁好頭發,跟他們一起去河邊洗漱,這才回石洞吃早餐。

吃過早飯,才五點多,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不過天已經蒙蒙亮了,能清晰的看見遠處山巔上隨風浮動的晨霧。

貓小樹和蛇奇拿了鐮刀放背簍裏,這才牽著長尾獸往祭臺那邊去。

到的時候,兔阿土,狗小耳,兔阿叔,阿水他們已經都在了,祭臺上黑壓壓的都是獸人,七歲往上的崽子也都在,他們得跟著大獸人們一起去兔族部落割草,太小的小崽子就不去了,山路遠,他們走不動,但胖胖可以去,也必須去,因為全部落的雌性和亞獸人都出動了,將近一千個獸人,要是出什麽事,只有四十個雄性獸人怎麽可能護得住,有胖胖和貓小樹在,會安全很多。

而且胖胖能走路,他不到一歲的時候就能自己從兔族部落走回來,如今大了一點,這點路程對他來說完全小意思,他埋頭跑一下沒準就能到了。

集合完畢,狗一下和虎牙他們便帶著貓小樹他們離開了。

部隊浩浩蕩蕩的,有獸人,也有長尾獸。

虎牙和海藍帶領十個雄性獸人走在最前面,狗一下則帶領其他三十個雄性獸人走在最後面,這樣一來要是遇上危險,他們能迅速的將族人們保護起來。

每個獸人都背著背簍,牽著的長尾獸上都馱著不少獸肉。

貓小樹牽著長尾獸走在蛇奇旁邊,他回頭看了下,秦自衡還站在刺刺樹大門口看他,濃重漂浮著的晨霧讓他的身影看起來不是很清晰,但他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孤零零的,貓小樹看著看著,鼻尖突然之間就酸了,但他沒有哭,因為昨晚秦自衡已經安慰他了,所以他能忍。

小其回頭看了秦自衡一下,心裏也有點不舍,胖胖則是一路都在回頭看,他昨晚大意了,倒頭就睡,秦自衡沒安慰他,所以這會兒他非常的不舍。

“雄父。”

秦自衡站在河邊,對他揮了揮手。

胖胖眼睛淚汪汪,走了兩步又回頭喊:“雄父。”

秦自衡心疼道:“別哭。”

胖胖又喊:“雄父。”

秦自衡說:“雄父在家等你回來。”

“雄父!”胖胖繼續喊他。

秦自衡:“……在這呢!”

胖胖走了兩步又回頭,扯著嗓子奶奶的喊:“雄父。”

秦自衡:“……”

他看著大部隊穿過小平原,進入安全區,即將進去時,貓小樹回頭看了他一眼,胖胖又喊了他一聲。

秦自衡對他們揮揮手。

大部隊很快消失在了林子裏,秦自衡靜靜站了一會兒,直到真的看不見一點蹤影了,他才轉身要離開,可腳剛動,胖胖又從安全區裏鉆了出來,扯著嗓子喊他:“雄父。”那語氣似乎下一秒他就會哭出來。

秦自衡心裏覆雜極了,他擡起手來,一邊揮一邊大聲對胖胖說:“不要哭,去不了幾天的,雄父在家等你,你回來了雄父就給你做好吃的,不哭,我胖胖最聽話了是不是。”

“是滴。”胖胖點點頭,這才抹了眼淚往林子裏鉆。

秦自衡又站了一會,見胖胖沒有再跑回來,這才松口氣往回走,結果剛一動,胖胖竟然又跑了回來,站在安全區邊緣喊他。

“雄父。”

他真的太舍不得秦自衡了。

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秦自衡。

秦自衡感覺有些好笑,哄了會,胖胖走了,但他又回來了,秦自衡哄他,他又走了,但沒一會兒他又回來了,來來回回幾次,秦自衡笑不出來了,他感覺有些想打孩子。

第五次貓小樹來了,他把胖胖拎走了,秦自衡以為這次胖胖應該是不會再返回來了,結果誰知沒一會兒,貓小樹竟然也跟著胖胖返了回來。

胖胖說他太想雄父了。

貓小樹說:“小樹也想秦自衡。”

“那雌父,我們再回去看一下雄父吧,反正我們跑快快滴,蛇奇阿伯他們走久久的我們也能很快追上他們,等我們走遠了可就不能再返回來看雄父了,現在能多看一眼就看一眼。”

於是兩個又跑了回來,站在安全區那兒淚汪汪的喊秦自衡。

不懂的還以為他們這一去就是兩三年。

秦自衡又無奈又想笑。

最後虎山舉著一根棍子過來,貓小樹和胖胖才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秦自衡看他們被虎山追得屁滾尿流,兀自笑了會兒才離開原地。

他回到祭臺的時候,小時,小短,小石他們已經等在那裏了。

因為兔族遠,這時候外頭又不是很安全,所以秦自衡下了令,讓七歲以下的小崽子留在部落裏。

像小迪家,阿雲和她阿娘還有雄父都去割草了,阿迪雙腿不行了不方便外出,但可以煮飯給小迪吃。

而像小石,他是大洞的崽子,這會兒阿綠和兔小灰這些年紀大一些的小雌性和小亞獸人跟著兔阿叔他們去了兔族部落割草,狗小跑、狗小快這些大一點的小雄性又去砍柴了,中午不會回來,留下來的小崽子是沒有獸人照顧的,但小石他們已經會自己燉肉吃了,因此大獸人都不在,也不要緊。

不過這會兒他們肯定是不能去玩的,因為極寒年要來了,很多東西還沒準備好。

小崽子們也懂事,一覺起來看見家裏的大獸人都去忙了,屋裏空蕩蕩的,便乖乖跑祭臺來,想問秦自衡有什麽活可以給他們做。

秦自衡想了想,小崽子們還小,無法長時間的集中註意力,砍柴太危險了,一個不註意可能手就沒了,部落裏七歲以下的小崽子挺多的,呼啦啦的一大幫,粗粗一看都有八十來個,秦自衡讓他們去竹林裏把那些幹竹子撿回來。

“雪季柴火越多越好,竹林裏有不少幹竹子,你們可以去撿些回來,撿完了再去摟些松樹葉。”

小時不太懂,聲音軟乎乎的,他抱著秦自衡的腿問秦自衡:“秦叔,樓松樹葉幹什麽呀?”

秦自衡蹲下來,將他攬到自己胸前,看了看他,而後又看了看小迪她們,這才對小崽子們說:“你們的雄父和阿哥他們這會兒在忙著砍柴,你們阿娘阿爺阿奶又去割草了,割的這些草是給咕咕獸他們吃的,但是給它們墊的幹草卻還沒有呢,雪季冷,我們要穿獸衣才覺得暖和,咕咕獸它們有了幹草和幹樹葉墊著也才會覺得暖和,不然它們會冷死。”

“哦。”小崽子們恍然大悟,乖乖的說:“原來是這樣,秦叔,我們懂了,我們撿完竹子就去摟樹葉。”

秦自衡笑了笑,說:“你們乖,幹活的時候要註意安全知道嗎?去摟樹葉的時候就去東邊那片安全區,我和你們兔白阿伯以及豹阿伯他們就在那邊砍柴,現在雪季要到了,嗚嗚獸可能會跑安全區裏來,所以你們不要去其他地方摟,不然很容易出事。”

小崽子們心裏暖暖的,用力點頭說知道了。

秦自衡一走,小石就招呼大洞的崽子們回去拿麻繩,路上他對小時他們說:“我們大洞有四十九個小崽子被留了下來,我們多多個,柴火撿幾天肯定就沒得撿了,撿完柴火,我們就去摟樹葉,不過我們只有一個兔房還有一個豬房和雞舍,我們摟幾天就能摟很多很多樹葉回來,雞舍裏墊的草要兩個月才換一次,長耳獸和刺牙獸尿大泡大泡的,拉的也很多,一個多月就得換次草,但我們摟三天就能用一年了,等我們摟夠了,就幫秦叔摟,這幾天秦叔一直在砍柴,小樹叔和蛇奇阿叔他們一直在割草,肯定還沒有準備咕咕獸墊的幹草,我們要幫忙。”

“秦叔做冰糖葫蘆給我們吃了,蛇奇阿叔也給我們蒸了包子吃,小樹叔帶我們騎長尾獸又拿鹽來送我們,他們對我們好好,我們也要對他們好好,這樣才行,不然不得行。”

小時沒反對,甚至還雙眸亮亮的道:“好,我們摟了樹葉,阿綠阿姐和小灰阿哥他們回來看見了一定高興,秦叔也肯定要誇我們懂事,而且我們還可以幫兔阿奶她們摟,不然兔阿奶家獸人少少的,忙不過來。”

小豆握緊小拳頭,大聲的說:“對,胖胖說了,懂事的小崽子才乖。”

“我們要懂事,要乖。”

“乖乖的,大家愛。”

“對。”

小崽子們七嘴八舌,回了大洞拿了麻繩,就開始叫小迪小短他們,然後呼啦啦的往竹林裏鉆。

貓大美要照顧強小喵,就沒能跟著狗小草一起去割草,兔雨去砍樹了,貓大美就背著強小喵去割些幹草。這些幹草不是吃的幹草,因此安全區裏還有,貓小山昨天在窯子那邊守了一個晚上,白天他可以回來睡,但他睡不著,他家能幹活的少,很多東西都還沒準備好,看見貓大美要去割幹草,就拄著拐杖跟她去。

貓大美知道果果和貓小河去了兔族,又見貓小山一個獸人出來,便擰著眉頭問他:“亮亮呢?”

貓小山說:“跟小迪她們撿竹子去了。”

貓大美松了口氣。

竹林裏是絕對安全的,因為竹林深處的竹子長得很密,野獸進不來,小崽子們去裏頭撿柴火也沒事。

她說:“這會兒離雪季就還有十來天,我們得多割些草,兔阿嬸說了,這極寒年更加冷,到時候兔房雞舍裏面的幹草得墊厚一些才行,不然咕咕獸它們肯定要凍死。”

貓小山一邊走,一邊逗著強小喵,小喵一直想去抓他的手往嘴裏塞,貓小山摸一下他的鼻子,他就張開嘴巴擡起頭想舔貓小山的手,貓小山碰一下他的下巴,他又張開嘴巴低下頭來,被貓小山耍得團團轉。

貓小山逗了一會,聽見貓大美跟他說話,他才收回手,說:“我知道,去年雪季我幹草就鋪的少了,咕咕獸都凍死了好幾只,也沒發現,還是換幹草的時候才看見的。”

天氣冷了,獸被墊的,蓋的都要很厚獸人們才會覺得暖,家禽也是這裏,天氣冷,雞舍裏的放的幹草太少了,咕咕們就會冷到。

每一個獸人都在為了將要到來的極寒年做準備。

而另一邊,貓小樹和胖胖走出大老遠了還想躥回去再看一下秦自衡,但一回頭他們就看見虎山手中拿著一根棍子,兇神惡煞的站在他們身後。

見他這副模樣,貓小樹和胖胖屁股頓時就是一緊,不敢再回頭了,貓小樹甚至還牽著長尾獸往一邊走,躲到了貓小河身後去,他不敢走虎山前面,怕虎山一個心情不好木棍就朝他屁股抽過來。

胖胖是貓小樹走到哪他就走到哪,秦自衡不在,他就黏著貓小樹,父子倆躲在貓小河旁邊縮著脖子,沈默的埋著腦袋,什麽話都沒有說,離虎山很遠了他們還不敢擡頭,只敢偷偷探頭探腦的看他,但每一次他們偷偷去瞄虎山,都發現虎山正看著他們,貓小樹和胖胖見他這樣,只能歇了跑回去看秦自衡的心思。

貓小河看見他們這個窩囊樣,和蛇奇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貓小樹不太高興,有些委屈的小聲說:“小樹很想秦自衡,阿姐你還笑,你不心疼小樹了。”

果果坐在長尾獸上,貓小河一手牽著長尾獸,一手去摸貓小樹的頭,笑著道:“阿姐怎麽會不心疼你,但是我們只是去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就能見到秦自衡了,不要難過了。”

貓小樹知道,但他還是不高興,他每天都想和秦自衡呆一起,幾天不見真的要命了。

他嘆了一聲。

胖胖緊隨其後也嘆了一聲,一路小嘴巴都撅著,悶悶不樂,虎牙將他抱過來,和海藍逗了他許久,他才又咯咯笑起來。

晚上他們睡在了林子裏,兔阿叔他們沒有帶獸皮,只能直接躺在地上睡,貓小樹和蛇奇把獸皮拿出來,鋪在地上,十二張鋪得厚厚的,地上的小石子不硌人了,躺下去舒服得要命,雖然這會兒天氣很熱,躺在獸皮上會更加悶,不過夜晚林子裏比較涼快,因此墊了獸皮也不會顯得很熱。

貓小樹走了一天感覺有些累,躺下去就想叫胖胖跟著他一起睡,但胖胖不聽話。

他坐在貓小樹旁邊,擡頭望著天,語氣期期艾艾的,一直喊秦自衡。

“雄父,雄父,雄父哎~”

貓小樹叫他躺下來,他不,就要坐著喊秦自衡,喊了一會就抹眼淚。

他真的太想秦自衡了。

老族長看見他這樣直笑,笑完了又忍不住嘆氣,不過他也知道胖胖沒離開過秦自衡,這會兒他頭次和貓小樹出遠門,會想秦自衡很正常,就是苦了這崽子了,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他這麽想著,突然感覺尿急,於是躥草叢裏尿了一泡,結果出來,胖胖已經趴在貓小樹的肚子上睡得昏天暗地了,而貓小樹也已經打起了呼。

老族長:“……”

真是白擔心了。

其他獸人都感覺很累她們連續割了好幾天草,今天又一直在趕路,頂著烈日爬上爬下的,非常疲憊,但卻沒一個獸人能睡得著,特別毛毛部落的雌性獸人和亞獸人們,他們沒有在野外歇過,這會兒直接睡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她們異常難受,虎牙他們常常外出打獵,已經習慣了,倒也沒覺得有多難熬。

而狗族部落、兔族部落和腳族部落的獸人就是直接睡地上的,有時候下雨木屋裏積了水,他們是哪裏幹就往哪裏躺,所以這會兒也不覺得難受。

就兔阿叔他們受不住。

果果更是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睡不著,則躺著有東西頂著他的肋骨讓他感覺很疼,平躺著後面又被頂著,怎麽躺都不舒服,貓小河往周邊看了看,林子裏空地很少,其他地方不是長了草就是落滿了樹枝,沒一處好地方,貓小河沒辦法,對果果說:“要不阿娘抱你睡?”

果果剛要搖頭,就聽見蛇奇在喊他們:“過來這裏睡吧!”蛇奇在一旁獸皮上拍了拍,說:“這裏還有空位,這些獸皮很大,再睡幾個也不要緊。”說完,他也喊了狗小草一聲。

這會兒也不是矯情的時候,貓小河抱著果果過去了,他們橫著睡,彼此靠近一點也能躺得完。

貓小樹太困了,他隱隱約約聽見蛇奇在說話,知道果果躺在地上睡不著,便往旁邊挪了挪,胖胖趴在他肚子上,因此他們兩個才占了一個位,小其挨著貓小樹睡,蛇奇讓果果跟小其躺一塊,他自己則和貓小河、狗小草躺一塊。

貓小河躺在獸皮上感覺舒服多了,她看了蛇奇一眼,沒忍住說:“還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沒想著要帶獸皮。”

“對啊。”狗小草也道:“我也沒有想到,只記得帶獸肉和鐮刀了,蛇奇阿哥,你心好細,不僅記得帶了獸皮,還帶了這麽多張,這麽墊正好不硌獸人。”

蛇奇聞言直接笑了,告訴她們:“這獸皮不是我準備的。”

“什麽?”貓小河吃驚的說:“不是你準備的?難道是小樹?”說完她立馬覺得不可能,她阿弟那腦子最多記得要帶獸肉,她說:“是秦自衡準備的?”

“對,我看見他裝獸皮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問了才懂的。”蛇奇說。

貓小河表情有些覆雜,沈默了很久她才說道:“秦自衡真是……好好啊!”

狗小草也跟著點點頭。

雖然她們對秦自衡沒有那種心思,可這會兒還是忍不住心酸。

看看,她們這麽多個雌性和亞獸人,個個都是睡地上,就貓小樹能睡獸皮上,她們自己都沒想到要帶獸皮,她們的伴侶也沒有想到,可秦自衡卻想到了。

雌性獸人和亞獸人找伴侶,都是想找那種捕獵厲害的,能讓她們依靠的,甚至能讓她們仰望的存在。

秦自衡什麽都懂,性子又穩重,他仿佛只要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到踏實。

而他模樣也好,性格也溫柔,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足夠體貼和心細。

很少有雌性和亞獸人能抵抗得住這種雄性獸人,貓小河和狗小草也不例外。

貓小樹這會兒躺在獸皮上不知道心裏甜不甜,但要是換了她們,她們肯定要甜死。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秦自衡對貓小樹好,對孩子也好,他好像沒有脾氣,情緒總是很穩定,胖胖犯了錯,他首先做的不是去罵胖胖,胖胖天天都要綁頭發,他明明是個雄性,可秦自衡卻也沒說什麽,甚至還會幫他弄頭繩,然後會幫他綁,胖胖想吃什麽他就做,要是換了貓小山,果果屁股怕是要腫好幾斤了。

小其和胖胖喜歡秦自衡,貓小河不覺奇怪,但連果果開口閉口都是舅父,貓小河就知道秦自衡對孩子是真的好。

狗小草語氣滿是羨慕:“秦哥對阿哥真好,他好像什麽都懂一樣,怪不得阿哥和胖胖那麽黏他,今天出發的時候阿哥一直回頭看秦哥,脖子都要扭斷了。”

貓小河想到貓小樹早上那個死樣子,笑了笑說:“以前你秦哥剛來的時候,你阿哥就黏他黏的很厲害,我還納悶,後來我在你阿哥那邊幫忙幹活,跟秦自衡呆了不少時間,說實話,那會兒要不是我已經跟你小山哥做了伴侶,我肯定也要找秦自衡那樣的,跟他呆一起特別的……”說到這裏她卡住了。

她不知道什麽叫安全感,想了很久才說:“跟他在一起特別安心,蛇奇,你天天跟著小樹和秦自衡在一起,見秦自衡這麽好,你都沒想過也找一個嗎?”

虎牙、海藍和狗一下他們已經打呼了,貓小河聲音小了點,又繼續說:“小其越長越大了,他以前小的時候還有一點點像你,現在大了一點後,是一點都不像你了,但他模樣真的很好,他長的是不是像他雄父?”

貓小河是真的很好奇。

雌性獸人和亞獸人發/情/期到的時候,都會很難熬,那種難熬倒也不是說熬不過去,但是會讓她們很難受,蛇奇成年好久了,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獸人,發/情/期他也是一個獸人熬,他的雄父,他的阿娘,甚至他阿妹都勸他找一個,貓小河也勸過。

但蛇奇總是不願意。

貓小河曾問他為什麽不願,蛇奇沒有說。

這兩年小其大了一點後,五官微微張開了,很漂亮,貓小河有時候盯著小其看多了,便有些理解了蛇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