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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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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白棒子收了起來,石洞外頭的空地上卻也沒能空著,割回來的青豆貓小樹全鋪在了石洞外頭,青豆得曬幾天,曬幹了才能放竹席上打。

至於挖回來的地根,將近三萬多斤,大部分被秦自衡放到了豬舍那邊,豬舍也是兩層,下面刺牙獸住,上面二樓則放幹草還有刺牙獸吃的東西,留自己吃的那部分地根秦自衡放到了柴棚裏。

柴棚就在石洞旁邊,很大,裏頭一邊放了柴火,一邊放著木炭,不過木炭比較少,只有四千多斤,因為只是晚上才燒木炭,而兩根手臂粗的木炭就能燒將近一個小時了,一晚上也燒不了多少,白天可以燒柴火,所以秦自衡扛回來的木炭並不是很多。

木炭旁邊還空了一些地方,秦自衡就把地根放到木炭旁邊去了。

石磨就在柴棚外頭,而留明年種的木薯桿秦自衡讓貓小樹和蛇奇在木薯地裏挖了個坑,很深很大,挖好了就砍些木薯桿埋進去,這樣雪季的時候木薯桿就不會被凍壞,熱季來了挖出來就可以直接拿去種,不用再跑熊族去拿。

其他獸人也是這麽保存的。

雨季太陽特別曬,一天最熱的時候能有將近四十度,曬在石洞外面的青豆只兩天就幹透了,秦自衡留家裏打青豆,貓小樹和蛇奇負責去地裏割草回來曬。

獸世生活就是這樣,好像年年天天都在幹著同樣的活,但不止是獸世,在哪幾乎都是差不多,因此秦自衡也不覺得煩躁。

曬好的青豆堆在草席上,用木棍一下一下捶打,豆莢裂開,裏頭的青豆就會掉出來,因為沒灑農藥,青豆莢裏的食心蟲幼崽多得要命,每一只都是白白胖胖的,有些像黃蜂幼崽,又有點像蛆,它們在草席上到處爬。

小其問秦自衡這些蟲蟲能不能吃,這食心蟲每一只都大大個,蛋白質肯定很多,但跟蛆一樣,秦自衡實在是下不了嘴,便說:“不能吃。”

小其‘哦’了一聲,也沒有多失落,畢竟家裏這會兒有好多零嘴。

秦自衡在地上鋪的那張竹席很大,打好的青豆桿被他捆起來丟在一旁,打好這堆,胖胖和小其立馬又會抱一些青豆過來讓他繼續打,圓圓的青豆和白白的食心蟲落在了竹席上,有些落到了外頭,不過不要緊,等打好了再拿掃帚掃一下就行。

青豆很好打,忙活一個大早上,幾十捆青豆秦自衡就都給打完了,他將被打掉的豆莢用掃帚掃出來,那些掃不掉的很小的豆葉和豆桿以及那些不停蠕動的蟲子,他則讓胖胖和小其都給撿出來,等會兒拿去餵咕咕獸。

這蟲子他不敢撿,但胖胖和小其啥都不懂,秦自衡叫他們幹活,他們就乖乖的蹲在地上幹,嘴裏還著糖,甜滋滋的,他們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活不重,小崽子們都可以做,因此這幾天部落裏安靜多了,小崽子們都在家裏忙著撿蟲子,沒空到處玩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打豆聲,而部落裏的空地上,不是曬著白棒子就是曬著青豆,部落外頭的地裏,獸肉們彎著腰在忙得熱火朝天。

有些雌性和亞獸人手上忙,嘴上也不甘示弱,隔大老遠的還要扯著嗓子和對面地裏的獸人聊天,秦自衡在部落裏都聽見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有獸人吵架了,結果跑小平原那邊一看,阿雲在西邊地裏,阿水在東邊地裏,她們皆是臉紅脖子粗,聊個天跟罵仗一樣,秦自衡都服了。

每年秋收,部落外比部落裏還要熱鬧,貓小樹有時候從地裏回來甚至還說他耳朵嗡嗡嗡的很難受,兔阿叔他們聊天太恐怖了,簡直跟打雷一樣。

青豆桿不僅可以燒,還可以拿來引火,因此打好的青豆桿秦自衡都給放到了柴房裏。

而打出來的青豆,秦自衡仔細弄幹凈後,裝了三麻袋,大概有四百斤左右,他堆放到石洞角落裏,豎著疊起來,這樣就不占什麽地方了。

木薯有差不多三萬多斤。

白棒子曬幹後很輕,有將近四千多斤,這是算上玉米芯才有這麽多。

刺毛瓜有九千多個,裝了滿滿一地窖,地瓜少一點,只有九千多斤。

這些食物聽著好像很多的樣子,似乎吃都吃不完,但是還得拿一部分去餵家禽,因此也不算太多。

秦自衡忙完後,去食洞裏轉了一圈,刺牙獸還有六只沒有吃完,長耳獸還有四只,咕咕獸蛋還有一背簍沒吃完。

而肉旁邊放了幾個缸,裏頭放著腌菜,是前一陣子沒那麽忙的時候貓小樹和蛇奇做的,一缸酸筍,兩缸腌野蔥,還有一缸剁椒,都還沒有動。

整整四大缸,雪季不愁沒菜吃了。

從食洞出來,秦自衡又從柴房旁邊搬了一口缸出來,這個缸是之前做醬油的時候他順道燒的,那會兒秦自衡想燒個缸做醬油,但想著燒次窯不容易,只燒一個的話委實是浪費柴火,就燒了四個,想著以後沒準能用上,四個缸三個大的一個小的,燒出的缸,一口被他拿去做醬油了,剩下那三個被他放到了柴棚外頭,放那兒不占地方,總不能什麽都放竹屋和石洞裏。

這會兒他搬出那口小的,洗凈抹幹後,他才搬到竹屋去,將曬好的柿皮倒缸裏,然後又把曬好的柿子放上去,一層柿子一層皮,全裝好,他才將缸搬進竹屋,放在醬油缸旁邊。

十來背簍的柿子,就做出了一缸柿子餅,這麽多夠貓小樹他們雪季吃了。

地裏的草也快割完了,秦自衡就沒有去幫忙,放好缸,他擦了手,想把獸被都抱出來曬一曬,這樣雪季來的時候蓋了能暖和些。

石洞裏,做左邊靠墻放著四代圓圓豆,而圓圓豆旁邊則放著一個竹櫃子,櫃子裏蛇奇放著他和小其的獸被和獸衣,還有獸鞋這些,櫃子過去是一個小桌子,那小桌子有抽屜,抽屜裏放著小其的東西,最底下放著閑置著的火盆,小桌子過去才是石床。

而石洞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邊旁邊擺著幾個凳子。

石洞右邊也就是櫃子對面,則是煮飯的火竈,火竈比較靠近洞口,這樣煮飯的時候煙可以飄出去,竈兩旁一邊放著柴火,一邊放著四個水桶,一個他們平日洗衣服用,兩個殺雞殺用,一個則拿來洗菜,水桶邊上的石墻上掛著幾個籃子,而水桶過去則是水缸,水缸過去是碗櫃,平日骨刀、柴刀、鐮刀這些幹活回來,貓小樹他們都會放到碗櫃低下去。

石洞裏東西多,但一點都不亂,東西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因此石洞裏看著不亂不擠。

竹屋裏也是這樣,從門口進去,左邊放了玉米,玉米過去,隔著兩米遠,則是秦自衡他們睡的床和一張床頭櫃。

床對面則是兩個很大的櫃子,裏面一個放著貓小樹他們的獸被和衣服,一個放著鹽石以及種子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櫃子過去則是兩口大缸。

不管是竹屋和石洞,亦或是柴棚,東西規劃擺放都是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

因為不整齊不行,秦自衡看見了會感覺有點不舒服,而胖胖則會感覺很不舒服,貓小樹有時候幹活回來了鐮刀就會亂放,以前都是秦自衡跟在他後頭,幫他‘擦屁股’。

不過現在他輕松多了,因為胖胖長大了,輪到他給貓小樹‘擦屁股’,貓小樹把鐮刀放桌子上,胖胖看見了會自覺的拿到碗櫃低下去放。

有時候貓小樹腦子在線,記得東西不能亂發,回來也會自覺的把東西放到碗櫃低下去,但放歪了胖胖就會跑過去幫他弄一下,幹活的鋤頭放柴房裏,貓小樹要是太累了,直接將鋤頭石洞裏或者石洞外,胖胖看見了也會給扛柴房裏去,所以不管是石洞還是竹屋,想亂都難。

秦自衡有些強迫癥,但他從來不會要求貓小樹和蛇奇他們要這樣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有潔癖他看不順眼,他就自己做,他不會強硬的要求貓小樹和蛇奇必須跟著他一樣,得把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的。

胖胖是有樣學樣,他也從不會說貓小樹,因為他知道貓小樹腦子不太好,很多事都記不住,他心疼都來不及,哪裏還舍得說貓小樹,甚至還學秦自衡那樣去照顧貓小樹,貓小樹衣服臟一點,他就要給貓小樹洗,鞋子爛一點,他就要給貓小樹編,住的地方幹凈又衛生,還有人在後頭幫忙擦屁股,貓小樹生活過得滋潤極了,每天都無憂無慮的,走在部落裏,獸人們快要羨慕死他了。

石洞外頭秦自衡弄了幾排竹竿,秋收的時候可以掛白棒子,平日的話則可以掛衣服。

這會兒他把獸被、獸衣、獸鞋這些都搬出竹屋外頭來曬,蛇奇的櫃子他不好直接動,便讓小其和胖胖去抱出來。

曬好這些,秦自衡才去雞舍那邊,準備砍些草餵咕咕獸。

長耳獸和刺牙獸小其和胖胖早上已經去割草回來餵了,就咕咕獸還沒有餵。

秦自衡剛到雞舍外頭,就聽見有獸人在喊他。

是虎牙。

他回來了,但應該是剛剛回到部落,他看著風塵仆仆,有些疲憊,但和往年不同,之前換了鹽石回來,他臉上除了疲憊,更多的是欣喜,可這會兒他神色憂心忡忡,眉宇間甚至還透著一股濃重的恐慌。

他的身後是海藍,以及狗一下、兔雨他們,這幾個獸人神色也同樣顯得很恐慌,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秦自衡看他們如此模樣,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走過去,問:“怎麽了嗎?可是路上出了什麽事了?”

虎牙直接道:“這次去換鹽石,狼阿灰告訴我們,可能極寒年要來了。”

“極寒年?”秦自衡聽不太懂:“是雪季很冷的意思嗎?”這幾年雪季確實是一年冷過一年。

虎牙煩躁的撓了一下頭,語氣慌慌的說:“我也不太清楚,狼阿灰說他的阿爺的阿爺的阿爺告訴他,極寒年要落大雪,然後會很冷,而大雪會持續一整年,甚至可能會更久,也許兩年,或者三年都說不定。”

秦自衡聞言,臉色瞬間也變了:“要下那麽久?”

虎牙點點頭:“對。”

秦自衡還是不敢相信,因為虎牙說的像極了世界末日來臨,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來講,天氣通常是變化多端的,但這個變化多端是指可能早上還是陽光明媚,下午可能就大雨傾盆了。

而溫度的話,不會變化很大,就像去年夏季最熱的時候有四十度,今年卻能有四十三度一樣,可是這是正常的,不可能年年氣溫、落雨量都一樣,但絕不會有去年夏季四十度,今年夏季就直接飈到六十度的情況出現。

因此這幾年雪季一年比一年冷,今年比去年低幾度,這現象秦自衡其實也覺得很正常,他從未多想,但現在虎牙卻說可能會下一場雪,然後那場雪將會持續一年,甚至可能不止一年,多荒謬啊!

什麽雪要下一年甚至幾年的?這又不是北極南極。

他想笑,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虎牙說的事,仔細想想,也不算多荒謬,古代旱災就能持續好幾年,雪災沒準也能。

他今天早上去食洞轉了一圈,剛想著今年雪季不愁吃的了,結果就又得愁起來了嗎?

幾年的雪季啊!到時候白茫茫的一片,草沒有,啥都沒有,吃什麽啊?

他扶了扶額,有些頭疼的問虎牙:“你確定嗎?這事是不是真的?”

虎牙說:“我不敢確定,我問過腳阿咩,也問過羽阿伯和海雄父,他們都沒有聽說過什麽極寒之年,不過狼阿灰的阿爺的阿爺年紀很大,有一百四十一歲了,狼阿灰說這幾年雪季都提前了,他阿爺說以前極寒年要來臨之前,雪季就提前了整整三年。”

狼阿灰的曾阿爺是狼族部落最老的老獸人,獸人雖然有一百三十多歲的壽命,但很少有獸人能活到一百三十歲,因為獸人們的生存條件並不是太好,甚至算苛刻。

狼阿灰的太阿爺是個列外,他特別的長壽,活了一百四十多歲了。

真算起來,其他所有部落,都沒有像狼阿灰的太阿爺那麽老的獸人。

狼阿灰的太阿爺大前年看見雪季提前了,去年雪季也提前了,今年還不知會不會提前,但他想起他小時候他阿爺說過的極寒年。

這極寒年和利齒虎獸人一樣,已經很少有獸人知道了。

因為極寒年很少出現,而之前出現的那一次,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

狼阿灰的太阿爺告訴狼阿灰,極寒年也被獸人們稱之為死年,因為極寒年每次一出現,將會帶走一大批的獸人和野物。

當年獸世環境突變,獸人們差點無法生存下去,利齒虎獸人帶領其他獸人尋找到落腳點安頓後,就離開了。

而那時候距今已有將近一千年,按道理來說,將近一千年過去,當初的那些部落應該都慢慢的壯大起來了才對,特別是兔族、蛇族、貓族這些獸人,他們只懷幾個月就能生崽,孕期短了,加上獸人們又喜歡崽子,那麽部落應該很快就能壯大起來,就算條件不太好,崽子很少能安全長大,但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每個部落只有那麽寥寥幾百個獸人。

而造成如今這般現象,是因為極寒年出現了,把剛剛壯大起來的部落又給削弱了。

狼阿灰的太阿爺告訴狼阿灰,讓他告知其他部落,今年極寒年應該就會來了。

他告訴狼阿灰,就是想讓狼阿灰告訴其他部落做一下防備,獸肉該存的就存,柴火該砍的就砍。

但是狼阿灰也不知道他太阿爺說的事是不是真的,因為他太阿爺已經傻了好十幾年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有時候抱著塊石頭叫孫子,有時候看見狼阿灰又說他是嗚嗚獸,要拿長矛紮他。

有時候看見部落裏其他小崽子,他太阿爺又說那些小崽子是地鼠,想抓了,今年準備出來換鹽石的時候,他太阿爺突然得了熱熱病,病好後突然就清醒了,竟然準確的叫出了狼阿灰雄父的名字,也認出了狼阿灰,看見狼阿灰好像很忙,便問他忙什麽,狼阿灰說要出去換鹽石了。

太阿爺問他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狼阿灰說這會兒是雨季了,準備進入第二個月了。

以前狼阿灰的太阿爺也是狼族部落的族長,每年他都要帶領族人出去換鹽石,因此聽狼阿灰一說,他敏銳的察覺到今年出去換鹽石的時間快了,因為以前,大部分時候都是雨季第三個月才出去換鹽石的,這會兒出去換鹽石這麽快,海族部落的獸人趕來了嗎?

狼阿灰就告訴他,海族部落有了長尾獸,長尾獸走的快,他們來的就早了,而且今年不知道雪季還會不會提前,去年海族部落離開的時候,就說了今年會提前過來,不然雪季提前了他們回去危險。

太阿爺一聽,又仔細一問,而後就臉沈沈的跟狼阿灰說了這事。

狼阿灰不敢保證這事真假,但換鹽的時候,他還是跟其他部落的族長都說了,信他的,回去就多多存些肉,多多砍些柴,不信那也沒辦法。

虎牙回來前,又去找了狼阿灰一趟,仔細問他,他太阿爺如今是真的都好了嗎?

狼阿灰說,他太阿爺好了,起碼不會再抱著石頭喊孫子了,出去曬太陽,也知道回家了。

虎牙聞言臉就沈了。

狼阿灰的太阿爺好了,那他說的話可信度就高了。

虎牙和狗一下他們一路都很慌,一回到部落鹽石都來不及喊族人們來領,他們也來不及坐一下,就跑來找秦自衡,想讓他拿個主意。

秦自衡來獸世就幾年,這極寒年他聽都沒聽過,也不知這事是真是假,他思忖片刻後對狗一下說:“你去把虎山阿伯和老族長,豹阿奶他們都叫來,問問他們,聽沒聽過這極寒年。”

狗一下點點頭,蒼白著臉跑開了。

沒一會兒部落裏的老獸人都被喊了過來。

老族長和虎山聞言,都搖頭,連豹阿奶也不清楚。

他們都沒聽說過極寒年,那是不是狼阿灰的太阿爺真的搞錯了?又或者說他記錯了,又或者這極寒年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

秦自衡正要松口氣,胖胖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緊緊的抱住了秦自衡的腿,淚汪汪的說:“雄父,這個事可能是真的,完蛋了,完蛋了。”

海藍心裏一個咯噔,連忙問他:“胖胖,你為什麽這麽說?”

老族長也道:“對啊胖胖,你怎麽說這事可能是真的?你知道什麽了嗎?”

胖胖眼淚都掉了,他已經懂很多很多的事了,也知道極寒年一來他們將要面臨著什麽。

他哭著說:“是兔阿奶說滴。”

“啊!”虎山問他:“你說的是哪個兔阿奶?”部落裏一群兔阿奶。

胖胖難過的說:“是那個說不出話,老是阿巴阿巴的那個兔阿奶啊。”

他這話一落,秦自衡和老族長,以及虎牙、狗一下、兔白幾個臉刷的一下都變了,因為之前兔阿奶找過他們,那會兒正好是去年的雪季。

秦自衡聽不懂兔阿奶說什麽,他沒和啞巴這類人接觸過,而兔阿奶又沒有受過什麽教育,更不會什麽手語,獸人又沒有文字,所以她很難跟其他獸人溝通。

要是肚子餓,她摸個肚子,舔一下嘴巴,或者做個扒飯吃東西的動作,那大家都還能懂她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可極寒年這個意思她很難表達出來,她那天來找秦自衡,在火盆邊阿巴阿巴了一下午,很著急的樣子,說的時候甚至還瑟瑟發抖,裝出一副冷得不行的樣子,然後跑洞門口指指天,又指指外頭的雪,接著豎起了十根手指頭,然後又指一旁的空空的鍋。

她是想告訴秦自衡,極寒年要來了,到時候大雪會下十個月,甚至更久,積雪厚了,太冷了,然後他們就種不了地了,種不了地,怎麽養家禽,養不了家禽,他們又無法種白棒子這些,那就沒東西下鍋了,這可怎麽搞?

她比劃得亂七八糟,嘴上來來回回都是阿巴阿巴,秦自衡再聰明,即使腦袋裏都是腦漿,他也看不懂兔阿奶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加上他和兔阿奶沒怎麽接觸過,最多就是偶爾路上看見了,他問兔阿奶吃了嗎,有沒有什麽活需要幫忙,最近胖胖有沒有給您舔麻煩,除了這些,他和兔阿奶沒有過多接觸,所以他根本看不懂,也猜不到。

兔阿奶阿巴阿巴大半天,看見秦自衡說的牛頭不對馬嘴,蛇奇也說的牛頭不對馬嘴,貓小樹甚至還悄悄問她她是不是也傻了,兔阿奶很悲傷,唉聲嘆氣,吃了貓小樹烤的兩個地瓜後,她又跑去找虎牙和老族長他們。

但沒一個懂,她比劃得整個獸人都冒汗了,對方還是一臉懵,然後不懂裝懂的問她是獸皮不夠了是不是。

是個毛。

就算是兔阿奶的小孫子也不懂她比劃什麽,因為兔阿奶的比劃很陌生,以前要幹活,兔阿奶指指鐮刀,她小孫子就知道阿奶是要帶他去幹活,指指柴火,他就知道阿奶是想讓他去撿柴火,兔阿奶經常比劃的,她的大孫子才能看得懂,現在他比劃個新的,她孫子哪裏懂。

兔阿奶看見大家都不懂她的意思,她也不敢保證這事是不是真的,因此便沒有再和其他獸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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