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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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亮亮穿的很厚,貓小河怕他冷,將她裏三層外三層的裹了起來,光是獸褲就穿了整整四件,整個人大得像水缸,坐下來都困難,亮亮在厚實的獸被上滾了兩圈,結果衣服穿太多了,她怎麽都翻不了身,掙紮了許久都坐不起來,小其和果果看得好笑。

胖胖趴在貓小樹後背上,看著他們玩,他沒有參與,他現在雖然已經敢從貓小河石洞門口路過了,也敢去貓小河那裏蹭吃的了,但他還是有點悚亮亮,不敢靠近她。

可亮亮好像很愛跟他玩,一直看著他,甚至不停的叫他哥哥,然後想去抱他,但她一爬過來,胖胖就鉆一邊去,不給她碰。

亮亮不高興,撇著嘴好像要哭起來,叫他:“胖鍋,胖鍋。”

貓小樹立馬扭頭看胖胖,神情嚴肅,說道:“妹妹都可愛了,你怎麽還不跟她玩?”

果果也說:“對啊!亮亮可好玩了,胖胖,快過來跟她玩啊。”

胖胖直搖頭:“不要。”

貓小樹蹙了蹙眉頭,很懂的說:“你這樣不好,她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要愛護妹妹。”

愛護個毛線,他虎一樣的男人都悚這個妹妹,這個妹妹鬼見了怕是都得立馬掉頭跑,嗚嗚獸見了都犯愁,還用得著保護?

胖胖不說話,也依舊不跟亮亮玩。

亮亮看見胖胖一直躲她,不給她抓,小嘴一撇就哭起來。

貓小樹抱著她哄。

貓大美聽見外孫哭了,扭頭看了眼,看見胖胖躲在一旁遠遠的不給亮亮靠近,頓時無奈的說:“胖胖跟其他小崽子都能玩的很好,怎麽就是不愛跟亮亮玩呢,明明亮亮現在長得好了。”

蛇奇也說:“是啊!兔阿柴熱季那會兒不是剛生了個雌性小崽子麽,雨季我們去割草,回來路上胖胖看見兔阿柴抱著小崽子坐在家門口,他還跑去抱那小崽子,逗得那小崽子嘎嘎笑,大洞的小崽子們他也很愛跟他們玩,但就是不愛理亮亮,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貓小河卻沒怎麽放心上,也不覺得是胖胖不懂事,胖胖雖是不讓亮亮靠近,也不抱亮亮,但他有啥好吃的,都會給果果送,每次給都是給兩份,這說明他還是惦記他這個小老表的。

狗小草也是這麽想,上次亮亮從洞裏跑出來,貓小河和貓小山都不在,果果去尿尿了,胖胖看見亮亮亂跑,還急匆匆的跑來叫她過去去看一下亮亮,不然亮亮就要亂跑了。

要是真不疼亮亮,他肯定當看不見。

獸人們哪裏懂什麽叫心理陰影,胖胖一生下來,就天不怕地不怕,秦自衡就這麽一個兒子,疼得跟眼珠子差不多,他是竭盡全力給了胖胖最好的,說句不好聽的,胖胖蹲的茅房都是毛毛部落裏最高級的,他吃穿用度也皆是最好。

有秦自衡和貓小樹護著他,他什麽都不用怕,也從沒被嚇到過,唯獨被亮亮嚇到了,他其實已經不太能記得一年多之前的事了,畢竟那會兒他也還小,唯獨亮亮讓他記憶猶新,大概是印象太過深刻,讓他對亮亮產生了巨大的恐懼,所以這會兒再看亮亮,他心裏還是會發毛。

秦自衡倒也沒想著要勸,反正胖胖除了不讓亮亮靠近,他對亮亮也算是好了。

收拾完咕咕獸,已經快要五點了,燉好咕咕獸肉的時候已經六點,可以開始炒菜了。

臘肉臘得很好,肥肉都顯得晶瑩剔透的,但臘肉多是鹹,吃之前最好煮一下,煮過後再撈出來切片,切出來的肉可以直接擺盤端上桌,也可以再拿來炒。

切出來的臘肉有兩盤,秦自衡擺了一盤白切的,另一盤他打算拿來跟著蕨菜炒,另一口鍋裏還蒸著包子。

貓小樹爬食洞裏拿了兩盆腌菜出來,炒了蕨菜,秦自衡又做了道剁椒魚頭,還有一盤炒魔芋,還有兩大盤雞湯,魚也煎了一條,煎好的魚再放些幹辣椒和酸筍一起燉,魚肉吃起來酸酸辣辣的,貓小樹很喜歡這麽吃。

桌子被擺得滿滿當當,有葷有素,石洞裏香噴噴的,空氣中滿滿的都是飯菜香,胖胖趴在桌邊,口水都要流了,一桌子菜幾乎都是他愛吃,他拍著小手,特別開心的說:“哦吼,這麽多的菜,要緊哦,看來今晚胖胖要大開殺戒才行了,不然怕是都幹不完。”

貓大美拍他胖屁股,問他:“你說的什麽,阿奶怎麽都聽不懂。”

胖胖撅起嘴巴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胖胖在說成語,阿奶你沒有知識的力量,你肯定就聽不懂了,但不懂也不要緊,胖胖還是很愛你滴。”

貓大美聞言心都軟了,慈愛的摸著胖胖的頭。

桌上每個菜都好吃,就沒哪個菜是不好的,秦自衡拿了精鹽煮,一丁點苦味都沒有,臘肉臘得十分入味,煮過了一點都不鹹,還是五花的,肥瘦相間,吃起來特別香,咕咕獸是剛殺的,燉出來的湯很鮮美,看著黃燦燦,腌野蔥紅彤彤,光是看著就很有食欲,吃起來就更不用說了,又脆又爽口。

貓小樹吃的開心極了,倒也不是因為菜多他才特別開心,而是大家都在,都能和他一起吃好吃的,他感到特別的滿足,一直在笑。

魚擺的有些遠,貓大美怕他夾不到,想站起身來幫他夾,秦自衡說:“阿娘,讓他自己來吧!”

貓小樹看了下秦自衡,立馬也說:“阿娘,小樹可以自己夾,小樹厲害了。”說完他站起來夾了一大塊,放到一旁的空碗裏,把魚刺仔仔細細的挑出來後,這才夾了大半給秦自衡,然後剩下的一半,他夾給胖胖。

貓大美看得欣慰,笑道:“我小樹都會照顧伴侶和崽子了。”

貓小樹美滋滋的:“小樹熟透透了,小樹什麽都懂。”

貓大美笑了起來,在她眼裏,貓小樹還是那個需要她處處呵護的崽子,但事實上,貓小樹已經不再需要她這個阿娘托舉著了。

貓小河掃了貓小樹一眼,無奈的說:“真是臭屁得要命。”

貓小樹大聲說:“阿姐亂講,小樹沒有臭屁。”

果果嘆氣道:“就是嘞,阿娘,你總是這樣,果果笑的時候你也說果果臭屁,果果撒個尿,尿久一點你又說果果是不是屁股癢,不笑你又說果果是不是有毛病,怎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娘,你這樣要緊啊!”

貓小河一巴掌就朝他後背打去,果果頓時啥也不敢說了,縮著脖子乖乖的吃飯。

小其和胖胖看見他這個窩囊樣,呵呵直笑,就是蛇奇和狗小草也忍不住笑了幾聲。

一頓飯吃得很熱鬧,

吃完飯,洗了碗,外頭已經黑黝黝的,除了呼呼的寒風,安安靜靜,一點雜聲都沒有。

貓大美沒有馬上回去,貓小河也沒離開,而是圍在火盆邊嘮家常。

狗小草當初回來的時候看著像十二三歲,瘦瘦小小的不怎麽顯年紀,但她其實已經十四歲了,如今兩年多過去,算起來她已經成年,貓大美想尋思著給她看個伴侶,不然熱季獸人們的發/情期來了,她會很難熬。

但是貓大美去豹族部落住了十來年,部落裏和狗小草同齡的雄性獸人她倒也認識,但不熟,那些雄性獸人哪個好,脾氣怎麽樣,勤不勤快她都不清楚,因此就想問問蛇奇和貓小河、貓小山他們。

貓小河把狗小草當自己親阿妹看,聞言也認真的想了想,部落裏的雄性獸人很多,成年的還沒有伴侶的雄性獸人更是多,個個都很勤快,但品性怎麽樣,貓小河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那些年輕的小雄性跟她不是一代人,小了她幾乎十來歲,她這些年不是忙著采集就是忙著種地,和那些小雄性接觸不多,因此也不清楚,而狗族和兔族是這幾年剛加入進來的,這兩族的雄性獸人,她更加不熟。

貓小山沒在捕獵隊裏,更是不清楚了。

蛇奇也更不用說,他也就和虎牙、狗大骨、兔雨他們熟一些。

蛇奇想了想,看向狗小草,問他:“你喜歡什麽族的獸人?”

獸世到底是不比古代,雌性獸人和亞獸人談起這種事根本沒有古人那麽含蓄,狗小草猶豫了一下,說:“兔族吧!”說完她似乎覺得不對,立馬搖頭,又說:“虎族。”

說完好像還不對,她竟又再度搖起頭來。

小其、果果他們陪著亮亮在石床上玩,胖胖不喜歡和亮亮玩,便湊過來,他擠到秦自衡兩腿間,後背靠著秦自衡,認真的聽他們說話。

貓小樹也坐在一旁,看見狗小草這麽說,他都懵了,眼神納悶的看著狗小草,說:“你一直搖頭,那到底是喜歡兔族的還是不喜歡啊!你要是找秦自衡這樣的可難可難了,但你要是想找虎族獸人,那我們部落有一大把,可以隨便你挑。”

胖胖也道:“對啊!只要你不是找胖胖和雄父這樣的,部落裏的雄性獸人很多,姨姨你挑都挑不過來,但你要是想找像胖胖這樣虎一樣的男人,那可就難了。”

貓小山和貓大美聽得直樂。

貓小樹不知道他們笑什麽,還認真的點頭:“可不是。”

秦自衡無奈的敲了他一下。

貓小樹不理他,定定的看著狗小草。

貓小河他們也看著狗小草,不知道她剛才什麽意思。

狗小草低著頭,有點羞羞的,都沒好意思看向大家,她聲音很小的說:“我喜歡兔族的,也喜歡虎族的。”

“啊!你想既要又要?”貓小樹震驚得連眼睛都瞪圓了,崇拜的看著狗小草,說:“你要找兩個伴侶?你不怕累啊?之前小樹剛跟秦自衡交/配的時候都要累死咯,小樹厲害厲害的,小樹都感覺累了,你沒有阿哥厲害,你還敢找兩個?阿妹,你厲害咯。”

秦自衡:“……”

他真的很想捂住貓小樹的嘴。

蛇奇和貓小山他們已經笑噴了。

秦自衡擡起手,在貓小樹脖子後捏了一下,無奈的說:“不要亂說話。”

貓小樹神情嚴肅:“小樹又不是阿姐,才不會亂講話,秦自衡,你不要打擾小樹,小樹在很認真的傳授阿妹獸生經驗。”說完,他再度看向狗小草,語重心長,說道:“秦自衡沒有虎族雄性那麽有力氣,但是他能騎小樹騎很久,虎族的獸人有力氣,他們交/配的時候肯定更久……”

秦自衡額角突突直跳,捂住他的嘴巴不給他說了。

貓小河他們直笑。

狗小草不停的扣著手指頭,她頭垂的低低的,聲音也很小,尷尬的說:“我沒想找兩個,我……”她頓了頓,突然擡起頭來,看著大家說:“我想找兔雨那樣的。”

貓大美怔忡片刻,不解的道:“兔雨?”

狗小草點點頭。

兔雨是老族長的崽子,早已經成年,只比虎牙和貓小河他們小兩歲,二十好幾了,但嚴格來說,他和狗大骨、貓小叫、阿迪、蛇奇、貓小河,阿雲、阿水他們是同一批崽子,也是一起長大的,如今蛇奇和狗大骨他們的小崽子已經會打醬油了,兔雨卻還沒有伴侶,他要是有黃金,那就是妥妥的黃金單身漢,但他沒有黃金,所以他只能被稱老光棍。

秦自衡聽阿迪他們說過,兔雨是要求高,虎族的雌性獸人和亞獸人他不喜歡,豹族的也不喜歡,兔族的也不喜歡,蛇族的也不喜歡,所以才光到現在。

秦自衡和兔雨接觸過不少年,他不覺得是兔雨要求高,相反兔雨腦子轉的很快,雖然是雄性獸人,但心很細。

虎牙喜歡雄性獸人,兔雨是不是也這樣?所以他才一直沒有找伴侶?

貓小河抱著亮亮,吃飽飯又玩了一會兒亮亮就困了,這會兒不停的打哈欠,貓小河一邊拍她後背,一邊看著狗小草,有些意外的說:“你是看上兔雨了啊!兔雨這獸人確實是不錯,他雖然是兔族獸人,但他是老族長生的,捕獵比其他兔族獸人都要厲害,力氣也大,長得也好看,幹活也很勤快,對小崽子也很有耐心,明天阿姐幫你去問問他,看他是個什麽意思。”

狗小草說:“嗯,麻煩阿姐了。”

隔天貓小河就去找兔雨了,他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感情不錯,因此一見面,貓小河就直接開口問,結果不知道聊了什麽,貓小河氣沖沖的回來,貓小山問她怎麽了,她說了一通。

貓小山聞言也有些氣,但他還是道:“這事你和秦自衡說一下,他腦子好,說話比我們好聽,讓他去和小草說,你不會說,直接把兔雨的話轉告給她,她怕是要難受。”

貓小河也是這麽想,扭頭便去找秦自衡。

兔雨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告訴貓小河,他覺得狗小草挺好的,但是他想先和狗小草相處相處,要是合適了,他就和狗小草做伴侶,要是不合適,那就算了。

古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說嫁誰,就嫁誰,沒有什麽先交往這種說法。

獸世這裏也沒有這種說法,雄性獸人要是看中哪個雌性或亞獸人,直接上門問,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也沒有說先多接觸接觸這種說法。

雌性獸人和亞獸人要是看上哪個雄性,也是直接上門問,雄性要是也看中她們,那就能直接做伴侶,沒有什麽婚禮,最多就是在祭臺那裏燒推火,請族長說兩句就完事了。

兔雨說先接觸接觸這說法、這行為在獸世這裏,等同是耍流氓,因為相處相處,獸人們對這個相處的概念就是‘交/配交/配’,人都給你騎了,屁股也爛了,結果你說不行,那不是虧死了?

所以貓小河很生氣。

貓小樹撓了撓頭,不明白他阿姐在氣什麽。

貓小河以為她說完了,秦自衡也會有些氣憤,畢竟狗小草算是他小姨,兔雨這麽做,是在羞辱狗小草,也是在瞧不起秦自衡,誰知秦自衡眉頭都沒蹙一下,便說:“兔雨這麽說,也沒錯,我覺得可以讓小草和他多接觸接觸再說。”

蛇奇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一旁。

貓小河擰起眉頭:“你覺得這麽做行?他要是和小河接觸了,叫小草和他交/配,結果他又說不行,小草不就虧了?”

秦自衡看著她:“你可以去和小草說,讓小草不要和他發生關系,只是聊聊天,或者一起幹幹活這些都可以。”

貓小河說:“但這樣浪費時間。”

“小草還小,剛剛成年,也不急啊!”秦自衡說:“不先接觸接觸,了解清楚對方是個怎樣的獸人,就直接做伴侶,還是有些不太好,就像虎牙和阿雅,要是之前他們就接觸了,虎牙給她送果子,她老是拿回家給她阿弟吃,她拿的多了,或者總是問虎牙要這個要那個,虎牙還能不知道她是怎麽樣的獸人嗎?

“要是知道了,虎牙也就不會和她做伴侶了,要是小草很愛幹凈,但是兔雨卻不愛洗澡,幹活回來就往床上躺,小草跟他做了伴侶,也肯定過的不開心,先接觸接觸,互相了解一點了再做伴侶,會比較好,所以我覺得兔雨這麽說其實也沒錯。”

“就是。”貓小樹又來湊熱鬧:“當初小樹和秦自衡也是這樣,先接觸,我們一起住了好久好久,秦自衡發現小樹最厲害最聰明,又愛幹凈,又勤快,他才喜歡小樹喜歡得不要不要的,立馬就和小樹做了伴侶。”

秦自衡:“……”

這個小呆瓜胡編亂造的本事怕是一流。

貓小河仔細想想,感覺秦自衡這麽說好像也沒錯,她看著秦自衡,回答道:“你這麽說,倒是讓我想起兔阿伯了,當初他見蛇阿嬸好看,就和蛇阿嬸做了伴侶,結果蛇阿嬸睡覺的時候鼻子響得很厲害,兔阿伯晚上經常睡不著,後來他瘦得很厲害。”

她說的蛇嬸子秦自衡認識,是個嬌小的有點江南韻味的雌性,雖然如今上了點年紀,但不難看出她底子相當不錯,年輕時怕也是村裏一枝花。

但她好看是好看了,可打呼實在是厲害,有次秦自衡從地裏回來,大中午的,蛇嬸子在石洞裏睡午覺,他路過蛇嬸子的石洞,蛇嬸子的打呼聲跟人家騎摩托一樣,轟轟轟的,他去河邊洗澡,發現兔阿伯躺在河邊睡,一雙黑眼圈也是重的要命,好像被人邦邦打了兩拳。

兔阿伯明明有石洞,卻過得跟個流浪漢一樣,中午想睡個午覺,得到處找地方,他寧可跑其他獸人的雞舍外頭睡,都不願回家睡。

要是兔雨也這樣,那她阿妹可就要緊了,貓小河坐了一會,又跑去找狗小草去了。

之後幾天,胖胖出去玩,經常能看見兔雨和狗小草在外頭‘約會’。

寒風呼呼,他們面對面站著,欲語還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胖胖看見了好幾次,有時候他從他們旁邊路過,聽見兔雨喊狗小草:“小草。”

狗小草低著頭,說:“兔雨阿哥。”

互相喊完名字後,他們就不再說話了,胖胖溜達出去大老遠,回頭一看,他的小姨姨和兔雨阿伯還呆楞楞的站那裏,又開始小草,兔雨阿哥的互相喊。

他都搞不明白這兩個在幹什麽,忍不住上去問他們,是沒地方說話嗎?還是有什麽話必須在外頭說,石洞裏說不得嗎,還是站寒風裏說比較香?有啥不能快點說,喊來喊去的有什麽意思?

要是沒地方,可以去他家。

兔雨想揍他。

狗小草感覺臊得要命,抱著胖胖跑了。

胖胖回去就告訴了貓小樹,然後悲痛的說:“雌父,你得去勸一下姨姨,外面那麽冷,姨姨腦子被凍壞了可怎麽辦咯。”

隔天兔雨過來,約了狗小草,兩人往河邊去,然後開始站在河邊我看你你看我,盡說些沒有營養的話,吃飯了嗎?

吃的什麽啊!

昨天半夜好冷,你睡得暖沒有。

貓小樹和胖胖躲在阿水家的雞舍後面,聽了半響,貓小樹感覺兔雨不太聰明,比他還要傻,昨天半夜好冷,雪季哪一天不冷?他竟然還問這種話。

狗小草告訴兔雨,她早上吃了什麽,又說獸被很厚,不冷,就是阿娘沒註意保暖,腳跟裂開了,她去問了秦哥,熬了刺牙獸油給阿娘抹了。

兔雨語氣溫和的說:“你對你阿娘真好。”

狗小草沒敢看他,輕聲回答道:“阿娘這些年過的很辛苦,雄父出事後,她要照顧我,還要照顧我阿奶和阿爺,如今阿姐有伴侶了,阿哥也有伴侶了,都不在她身邊,她就只有我一個獸人陪著她了,她以前照顧我長大,現在我大了,肯定也要多多照顧她。”

兔雨似乎很欣賞她這點,笑了起來,說:“我喜歡懂得照顧雄父和阿娘的獸人,你很好。”

狗小草臉紅撲撲,沒有再說話。

貓小樹和胖胖聽了半響,看見他們一直沒有再說話,父子倆對視一眼,默默的回去了。

路上貓小樹縮著脖子,搖頭對胖胖說:“你雄父說,接觸接觸,可以彼此了解,雌父今天盯你小姨盯了半天,也沒見他們了解到了什麽,兔雨阿哥都約阿妹出去十幾次了,這會兒恐怕都不知道阿妹睡覺喜歡放屁。”

胖胖跟著貓小樹往家走,聞言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講,起碼今天兔雨阿伯了解到了姨姨午飯吃了啥。”

“了解這個有什麽用。”貓小樹說。

胖胖不讚同的道:“怎麽沒有用。”

貓小樹低頭看他:“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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